大钱来自少数的几个赢家
戴维斯交给孙子克里斯的资料记录,清楚地表明了是什么因素使他跻身福布斯富豪榜。带给他真正成功的,并不是那些厚厚的、像电话号码簿的长长股票名单,而仅仅是其中为数不多的几只。这几只股票是戴维斯从60年代起就一直持有的股票一一惠氏金融、劳森伯格、沃霍尔。相对于公募基金每年换手率能高达100%的做法,以及大众在股票和基金交易上杀进杀出的短线行为,戴维斯的做法可谓忠诚之极,他在1950年持有的股票,到了1990年依然保留在投资组合里。
他持有的汉克·格林伯格的AIG股票此时价值7200万美元。他在1962年投资64.1万美元持有的日本东京海上火险公司的股票此时价值3300万美元。戴维斯另外持有的三只日本股票一一三井海上火灾保险、住友海上火灾保险、安田海上火灾保险——加在一起价值4200万美元。
在美国国内的投资,除了格林伯格的AIG之外,戴维斯排在第二位的最佳技资与巴菲特有关。他竟然持有巴菲特的旗舰公司一一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一-3000股股票,价值成长为2700万美元。他还从其他五家保险公司中获利7600万美元,包括托马科、怡安、丘博、资本控股、进步保险公司。此外,他还从房屋按揭贷款的打包商一一房利美那里赚了1100万美元(这应该感谢戴维斯家族的第二代谢尔比)。
这12只股票一共价值2.61亿美元,换成今天的计算方法,至少相当于中两次或三次强力球彩票的大奖。戴维斯仅仅用了最初5万美元赢得了大奖,这笔奖金用了50年的时间来累积,在这个过程中,他仅仅从中提取很少的、可预计的资金就可以过上舒适的生活。一旦他买入了优秀的公司,他最佳的决策就是一直持有,永远不卖出。他坐拥保险股票,度过了每天、每周、每月上上下下的波动。他坐在那里,经过了温和的熊市、严酷的熊市、崩溃、调整,不动如山。他坐在那里,看着分析师们忙忙碌碌地上调和下调公司评级,看着技术图形发出的卖出信号以及基本面的变化。但只要他相信公司继续拥有强有力的领导层以及持续的复利增长能力,他就一直持有。
如果将巴菲特的公司也算作保险公司的话(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在保险行业有大量投资),戴维斯十二大持股赢家中有11家属于保险公司。唯一例外的房利美也类似保险公司,它既是借方又是贷方,做的是房屋按揭贷款和债券业务。
戴维斯投资组合中的次一级赢家(为他赚了400万-900万美元)也是保险公司。这个名单包括圣保罗、CAN金融、汉诺威、哈特福德蒸汽锅炉保险公司(出售工业锅炉保险)、肯泊、普美利加、萨菲科、20世纪、美国人寿、康萨可以及其他一些公司。这个投资组合赢得胜利的关键在于:为数不多的大赢家是那些值得终生进行的投资,而且需要很多年才有可观的升值。戴维斯组合中的十二大赢家股票都是自70年代中期以后就一直持有的。任何一个年轻、没有经验的投资新手比之成熟、经验丰富的老手都有一个优势:时间。
在这些资料记录的亏损部分,谢尔比和克里斯发现这里记录了各种各样的失败、炸弹、财富毁灭者或任何股票投资者希望永远不会遭遇的名词。在数以百计的亏损案例中,戴维斯代价最为高昂的一次失败发生在一家名为第一执行官公司的身上,这家公司持续负增长,最终导致250万美元化为乌有。在该公司陷入死亡旋涡时,戴维斯不仅没有抛出,而且将其记录在案。
总而言之,戴维斯的错误相对于他的成就而言,就像一只小虫子相对于一头大水牛一样微不足道。他的投资组合再一次证明,就其投资的一生来看,即便买了一大堆表现平平的股票,只要有限的几个表现良好,也足以收获不菲。
令人好奇的是,作为债券"不共戴天"的敌人,戴维斯竟然买了2300万美元的债券组合作为股票投资的补充。考虑到相对于股票数量的量级,戴维斯在债券方面的投资仅仅是象征性的,幸亏仅仅是象征性的。当利率下跌,大部分债券都升值了,但是戴维斯买到的债券却下跌了。如何解释这种低于对标基准的表现呢?原因是他没有买可靠的美国国债,而是买了高收益的垃圾债券,而且他还买了错误的垃圾债券,忽视了其中的致命缺陷,它导致长岛照明、东方航空以及其他几个著名的储贷社欠账不还。戴维斯在股票研究方面的执着顽强放在债券方面却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在债券技资方面的糟糕表现提醒我们,盲目地选错债券如同盲目地选错股票一样,都代价高昂。
在谢尔比和克里斯怀着钦佩之心,阅读完戴维斯提供的这些资料后,他们开始讨论如果将来有一天,戴维斯没有能力处理他的投资事务时,应该如何做好应对准备。尽管没有一个明确的方案,但大致的想法是,届时将戴维斯的资产放到谢尔比管理的纽约风险基金,以及一系列不久将发行或合并的新基金中。与此同时,克里斯和安德鲁会参与管理这些新的投资组合,如果他们干得不错,他们就可以管理新增的这部分戴维斯资产。两代人积累的财富,以及数量可观的公众技资人的资产,现在交到第三代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