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代人在怀着对牛市的期待中老去
从历史上看,20世纪50年代的美国股市是自1929年大危机之后最好的十年。道琼斯指数几乎升至原来的3倍,从235点涨到679点。与此同时,那些精心挑选的股票表现更佳。1949年投资到标普500指数上的每1万美元资金,到1959年可以上升到6.7万美元,年化回报达到异乎寻常的21.1%。这个无与伦比的纪录,一直保持到20世纪80年代。
整个30年代和40年代的股市表现是令人沮丧的,始终是上上下下起伏不定,每一次上升都会被扼杀。但是,在整个50年代,牛市却是持久不衰,买进股票、持有股票这样的行为,又恢复了先前的好名声。在这样的牛市中,即便遇到市场回调,也只是暂时的。1950年爆发的朝鲜战争令投资者惊慌失措,但"市场先生"的损失很快就得到补偿。同样,1957年发生的各类事件,诸如苏伊士运河问题的争吵、苏联将坦克开进布达佩斯,以及成功发射人造卫星进入太空轨道等,都会引发短暂的恐慌。两次下跌都伴随着经济的短期衰退,但这两次经济都轻松复原了。公司的利润在增长、股票的市盈率在膨胀,技资的游戏可以轻松取胜。
在应该持有股票的最佳时候,人们却常常避而远之,这是大众对于股市的典型行为方式。在30年代,股价达到数字上的底部之时,人们花了更长的时间才达到心理的底部。进入50年代,大众继续对是否应该持有股票这个问题保持着首鼠两端、狐疑不决的态度,这考验着人们的智慧。
毫无疑问,1950年的股价极其低廉,道琼斯指数还没有超越1929年的高点。除了个别公司(例如新泽西的标准石油、克莱斯勒等),平均而言,蓝筹股依然深陷长期衰退之中,毫无起色。著名的通用电气公司的股价比"柯立芝繁荣"时期铃还要低。阿纳康达铜业公司和RCA公司(美国元线电公司)的股价大跌了50%。著名的财经杂志《巴伦》在1952年的一期中选出全美50家杰出的公司,其中有35家在股市上是长期输家。整整一代人在对牛市的期待中老去。
在这种情况下,绝大多数人拥有股票是为了获得分红,而不是差价。与此同时,税务当局还在进行着不厚道的瓜分:最高税阶的税率达到收入的80%。这时,共同基金的倡导者约翰·邓普顿建议客户可以买那些快速增长的公司的股票,这类公司通常仅支付很少的分红或者根本没有分红,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规避沉重的税负。他建议,当技资者需要用钱时,可以卖出一些股票,资本利得的税率会低很多。邓普顿的观点一一把股票当作收入来源一一并没有得到大众的广泛响应。
20世纪50年代初期,股市有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反弹,戴维斯借此晋身百万富翁之列,但即使如此,大众还是疑虑重重。1954年出版的《财富》杂志反映了这种心态,它的封面文章是《华尔街已经过时了吗?》。此时,美国的企业生意兴隆,但股票的表现却不尽如人意,令人昏昏欲睡。每100个美国人中,仅有4个人持有股票。
纽约证券交易所里依旧保持着30年代中期以来像牛皮糖一样没精打采、不死不活的走势,每天的交易量仅有100万股。操盘手、券商、承销商都对大众的默然以对感到茫然元措。为了打破这种毫无生气的僵局,纽交所发起了一场时髦的推广活动,主题是"在美国经济中拥有自己的一份"。
纽交所总裁G.基思、·芬斯顿(他曾经将自家的夏季度假小屋租给戴维斯一家)发起了一场活动,鼓动未持股的中产阶级参与投资。小投资者们被邀请,可以分期付款购买股票,这种付款方式就像他们买车、买家具、买电器时的分期付款一样。尽管开始之初纽交所称这场活动"大有希望",但最后仅有2.8万人参与了这场"先投资,后付款"的活动。在活动的第一年中,仅仅吸引了1150万美元的新技资资金。
结果证明大众并不认为会有什么牛市,人们缺乏购买的热情,进一步导致持股者也同样缺乏卖股的热情。卖的人越少,股价向下的压力就越小,因此,相对少的买盘即可推升股价。
尽管经济的繁荣开始渐渐减轻人们对于萧条的担心,但通货膨胀的警示灯开始闪烁。在朝鲜战争期间以及结束后,通货膨胀如期降临。一如既往,大幅的军费开支由过度活跃的印钞机解决。1950-1951年,CPI以两位数的速度增长,美联储以提高短期利率的经典方式作为治疗通胀的手段。但这种治疗手段具有习惯性的副作用一一经济的温和衰退,就像之前提到的情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