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代的成长
随着财富的增长,戴维斯对于家族渊源越发痴迷。几年下来,他将一个又一个自己参与的各种爱国者协会的会员资格传给儿子谢尔比,作为生日礼物。但处于青少年期的谢尔比对于正襟危坐、举旗游行或聆昕冗长的关于文化传承的演讲毫无兴趣。"我一直无法搞清楚,为什么父亲对这些团体如此有兴趣,"谢尔比说,"他的投资着眼未来,而他的情感系于过去,这真是一件令人好奇的事。这些团体里的确有些有趣的人,但这应该不是吸引他的原因。也许这是他回顾历史的一种方式,历史是他当年在大学里喜欢的专业。或者,也许他强调自己的血统,是为了保护我母亲远离社会上那些心胸狭隘的人的歧视。"
在理论方面,谢尔比简直就是父亲戴维斯的克隆版。他进人劳伦斯维尔中学,之后进入普林斯顿大学。他学的专业是历史,而不是会计,也没有去读工商管理专业硕士(MBA)。每当学校学习的间隙,他会到父亲的办公室里帮忙,他也为学校的报刊撰文(他父亲当年曾经是同一报刊《普林斯顿人》的编辑)。他也为报刊的副刊《保险生涯》出力,包括向他父亲的公司出售广告,以及撰文报道分析业内的情况。有一次,他为了一篇《纽约时报》报道,采访几位苏联学者(也是他父亲的朋友)。他考虑将保险行业作为职业(这是他父亲的投资偏好),但准备在华尔街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这是他父亲的关注区)。
在普林斯顿大学三年级的暑假里,谢尔比在欧洲旅行的途中遇见了后来的妻子。他在普林斯顿大学基思·克勒格尔学院川、戴维斯王朝里最好的同学与他选择同一座旅行城市,两个普林斯顿大学人与两个瓦萨人相遇在罗马。谢尔比将他们领回家,他妈妈更喜欢其中的一个女孩,名叫帕梅拉。但在罗马相遇时,谢尔比对一个叫温迪·亚当斯的女孩有感觉。他又一次跟随了父亲的脚步,因为当年戴维斯也是在欧洲的旅行中遇见了他未来的新娘凯瑟琳。凯瑟琳出生于费城的一个富裕家庭,温迪出生于波士顿。当温迪第一次来到戴维斯家在缅因州的度假屋时,谢尔比带着她轻松地爬上了附近的山。温迪通过了戴维斯家对于未来儿媳的测试:爬山之后的心情是否如同开始时一样愉快?谢尔比求婚了,那一年,谢尔比21岁,温迪20岁。他们在毕业后的第二个夏天结婚,自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一起爬过山,但他们的婚姻持续了17年。
相比于谢尔比与父亲经历的相似之处,他们之间的关系实际上要冷淡一些。谢尔比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四年间,戴维斯给他写过信,但从来没有收到过回信。戴维斯将写信看作一种义务和责任,没有回复令他很恼火。谢尔比认为正式的写信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尤其当时电话已经普及。写信的方式显得很正式、刻板,充满了警句式的建议和父亲不厌其烦的唠叨。谢尔比刚进人普林斯顿大学时就收到了父亲寄来的一张表,显示了最近年度的投资成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内容。谢尔比认为这是父亲发来的挑战书,比比谁做得更出色。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一场家庭争吵之后更加恶化,这件事竟然还上了《纽约时报》的头版,详情见本书第十一章。
谢尔比在普林斯顿大学的第四年,他父亲暗示给他一份工作,但谢尔比没有理会,他希望到华尔街,当一名股票分析师。他早就得出结论,父亲戴维斯"难以相处",并且"肯定给我的工资也会低得可怜"。谢尔比曾经昕戴维斯夸奖过纽约银行的研究部门做得很好,于是他报名参加了该银行的一场面试。招聘负责人答应他可以从分析公司开始,不用从柜台窗口或评估贷款部门的实习生岗位干起。谢尔比非常高兴,银行也立刻雇用了他,周薪为87美元。
谢尔比和温迪搬入了一间曼哈顿的公寓。他和他的岳父韦斯顿·亚当斯一见如故,相处融洽,甚至到了相互欣赏的地步。亚当斯也是一位金融家,曾经担任过波士顿证券交易所的总裁,创立了一家著名的投资公司一一亚当斯·哈克尼斯·希尔公司。他还是一个运动爱好者,曾经拥有过萨福克唐斯赛马场。他拥有波士顿棕熊队,将加拿大风格的冰球引入美国。谢尔比在工作中体现出来的责任感、稳重和机智给亚当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让谢尔比担任棕熊队的财务主管,还时不时地带着谢尔比四处巡视,寻找具有冰球天赋的人才。周末,他们待在家里一起观看比赛。他们有时去波士顿,中午喝一点血腥玛丽鸡尾酒,午餐有时会点龙虾。戴维斯绝不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