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代替了恐惧
1965年夏天,美联储主席威廉·麦克切斯尼·马丁在发表的演讲中提出一个观点"我们当前的繁荣,与美妙的20年代之间有些令人不安的相似。"马丁是这样阐述的"那时像现在一样,很多政府官员、学者和商业人士都认为,一个新的经济时代开始了。在这样一个新时代中,经济波动成为过去,贫困已经被消除,长久的经济成长和扩张是注定的。"
马丁的担忧很快就被人们抛诸脑后,因为道琼斯指数正试图奋力攀登1000点的魔力高点。即便最悲观的算命先生也没有预测到未来会出现一个如此平淡无奇的结果,"道琼斯指数突破1000点"这个愿望一直到80年代初期(整整15年之后)才得以实现。1966年,美国对越南河内进行了大规模轰炸,股市发生了剧烈但短暂的下跌,但这仅仅是大麻烦开始之前的热身而已。美联储连续两次上调利率,信用的紧缩使得房屋建筑业步履蹒跚。道琼斯指数气喘吁吁,显得举步维艰。林登·约翰逊总统要求纽交所总裁G.基斯·芬斯顿和证监会主席曼纽尔.F.科恩采取措施,以解决物价不断下降的问题一一似乎认定政策法规可以扭转经济趋势。
很多非道琼斯指数成分股的价格冲得比指数更高,一些可以称得上"狂野"的投资者抓住热门股以图暴发。同样"狂野"的共同基金在1965年的回报是40%或更高,这应该感谢那些所谓"新时代"的公司,例如应用逻辑公司、受益于医保政策的护理连锁公司(如四季看护中心、联合疗养院)、积极进取的快餐型公司(如肯德基)。如果你在1965年初买了(并且一直持有)美国仙童相机公司的股票,那么你会在4年的时间将本金变为原来的3倍。如果你在1967年初买了博伊西·喀斯喀特公司的股票,你会在2年时间将本金变为原来的4倍。但是,如果你持有的是蓝筹股,你的投资会趴在原地,几乎没涨。
在大众投资的狂潮中,蓝筹股的步履蹒跚意味着老股东们在疯狂抛售手中的旧股。资产从聪明人手中转到幼稚投资者手中,这种大规模的转移被称为"资产分配"。在这个以毒品、自由恋爱和摇滚乐为标志的时代,再没有比这更为激烈、更为广泛的分配了。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地板重新从"懒散"变得"紧张活跃"起来。在50年代,一个典型的交易日会有200万股的换手;到了60年代,一个交易日会有1000万----1200万股的换手。1968年6月13日这一天,股票交易达到2100万股,导致纽交所系统崩溃,暂停运营。当华尔街处于超级兴奋状态之时,美国的多个城市却燃起种族冲突的烈焰。"简直就是一个大垃圾场。"一位评论员这样评价这次20世纪第二大牛市黎明前的最后购买狂潮。在1969年的5个月时间里,美林证券公司新开了20万个投资账户。
此时,美国的共同基金业大受追捧,它所掌控的客户资金达到350亿美元,整整是上一代人的35倍。所有股票交易的1/4是经由基金经理完成的。
基金业吸引人的一个因素是它在市场调整时表现出坚韧的抗跌能力,正如其1962年在市场抛售潮中的表现一样。但同时,一次胜利并不能代表永远胜利,此后的道路依然会跌右起伏。保罗·萨缪尔森是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他的教科书是流行的著作,使他跻身本杰明·斯伯克经济学名人录,他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讨论之前就关注到了基金业的疯狂现象。他警惕地注意到业内匆忙招募营销队伍,达到5万人之多,像雅芳产品的推销团队一样四处游走,到处推销基金产品。律师、职员、秘书和教师都成了周末和傍晚的兼职推销员。整个美国,每70个人就会面对一个威利·洛曼式推销员的狂轰滥炸。推销工作的最大诱惑力来自预先支付8.5%的佣金。而客户们乐于支付,为什么不呢?他们所购买的是由一群专家挑选的股票,人们相信它们永远只升不跌。贪婪代替了恐惧,成为市场的主流情绪。
"狂野"的基金经理们也被称作"持枪狂徒",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迅速杀进小盘股,然后在其涨到不能涨之后迅速杀出。他们今天买人高科技股,很快会买人其他高科技股取而代之。基金组合里所谓的长期投资只不过为期数周而已。在这些被称为"持枪狂徒"的基金经理中,著名的基金明星格里·蔡(即华人蔡志勇)离开老东家富达基金,自己创立了美国第一只由名人操作的基金一一曼哈顿基金。据报道,在蔡的第五大道的办公室里,他将温度常年保持在55华氏度,以"保持头脑的清醒"。媒体称蔡神秘莫测,并称其具有的神秘东方背景给了他天赋异禀的投资才能。在一次投资中,蔡原本打算赚2500万美元,结果最终赚了2.47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