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访公司

走访公司


1950年的夏天,戴维斯一家开车沿着宾夕法尼亚收费高速公路西行,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伊利诺伊的斯普林菲尔德,那是富兰克林人寿保险公司的总部所在地。这里并非什么旅游胜地,但访问保险公司对于戴维斯而言却是度过了美妙的时光。在其他几次旅行中,他带着家人访问了不少保险公司,例如:位于纽约格兰瀑布地区的格兰瀑布保险公司,位于印第安纳州福特维恩的林肯国民保险公司,位于艾奥瓦州得梅因的企业家保险公司等。通常,在戴维斯与这些公司CEO和首席财务官(CFO)在会议室里促膝长谈,讨论未来的计划、评判过去的表现时,凯瑟琳会带着孩子们在当地公园和博物馆游览。每当戴维斯访问一家公司时,他都会留意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的停车场,在那里,他会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以便推断公司高层是在致力于提高高尔夫球水平,还是致力于提高公司股东回报。

在访问公司时,他还喜欢到处走走看看,无论是公司的走道还是等候室,他会观察是否有浪费、效率低下的迹象,欣赏一下设计师设计的家具以及其他昂贵的装饰。谢尔比13岁时就参与过一场与富兰克林人寿保险公司高层的会面,看着高高的天花板、褐色的实木墙裙、镀金的装饰,他认定这里一定是有很多钱的地方。"这里一定有很多钱。"著名的银行大盗威利·萨顿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当年萨顿受过投资教育,知道以戴维斯拥有股票的方式获得财富,这个问题多多的重刑犯就不至于在牢里待那么长时间了。无论在什么场合,富兰克林人寿保险公司都给谢尔比留下深刻的印象,让他一有钱就想买这家公司的股票。这是他拥有的第一只股票。到20世纪80年代,美国烟草公司收购富兰克林人寿保险公司前,该公司的股价已经上涨了10倍。

斯普林菲尔德的全家旅行也给谢尔比上了"关于股票下跌"的一课。在6月的闷热酷暑中,全家行驶在宾夕法尼亚的收费高速公路上。开着收音机,他们听到了哈里·杜鲁门总统(他于1948年意外地战胜了戴维斯的上司托马斯·E.杜威,赢得了总统竞选,入主白宫)宣布朝鲜战争的消息,股价旋即下跌。这是戴维斯下海办公司以来第一次遇到的重大调整,但他似乎对市场的抛售行为持欢迎态度。"危中有机,"谢尔比记得父亲的教诲,"一个下跌的市场,让你有机会以优惠的价格购买伟大的公司。如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会在这期间赚很多钱。只不过明白这个道理或许需要很长时间。"

第二年夏天,戴维斯一家在康涅狄格州的麦迪逊租了一间夏季度假别墅。麦迪逊为大都市纽约提供木材、海岸线运输以及每日铁路服务,这三项服务的重要程度依次递增。最后这一项对戴维斯最具吸引力。这间夏季别墅的主人是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总裁G.基思·芬斯顿,也就是劝说人们买股票活动的策划者,这项活动不太成功。

正是从这里,谢尔比每天和父亲一起用三个小时前往华尔街。父子俩天不亮就起床,穿好衣服,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餐,步行到麦迪逊火车站,赶一早6:00的火车(这是最早班的火车)去纽约的中央车站,在那里转乘地铁,9:00到达派恩街的办公室。这个通勤方案给戴维斯在10:00股市贡市之前提供了专心工作的时间空隙。纽约证券交易所当时保持着与银行一样轻松的作息时间,还没有一周7天、一天24小时不停歇地交易。

下午三点半股市闭市后,他们原路返回。在返回麦迪逊火车站的路上,谢尔比记录着"确认单",也就是当天他父亲席位的客户进行买卖的交易凭条。"这项工作最难的部分,"谢尔比回忆说,"是计算每一笔交易所涉及的税费,那段时间政府曾经收过这类的税。当时,便携式计算器还没有发明出来,我们必须用手算。我将确认单塞进已经写好地址的信封。当火车到达纽黑文,我就跳下火车,将信件投入附近的邮筒,寄给客户。"

他们大约会在晚上七点钟回到麦迪逊的别墅,晚饭之前还要去长岛进行例行的冷水浴。在戴维斯放松的夏季日程表里,通勤和工作的时间占据了每天24小时中的13个小时。

在麦迪逊度过两个夏天之后,戴维斯一家在缅因州的度假胜地东北海湾租了度假小屋,远离公共交通线路,距离曼哈顿有10小时的车程。50年代中期,戴维斯一家在山上买下了可以俯瞰乡村的度假屋,这座由铁路巨头卡伯特(来自波士顿)公司承建的休闲木质结构的居所,可以饱览海湾,具有无敌海景。戴维斯通过附近的地方机场往返华尔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