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运用黑市经验
大卫·斯沃曼
1982年,我在芝加哥商品交易所货币期货场内开始自己的交易者生涯,但我第一次的货币交易发生在三年前,地点距离芝加哥9600多千米,我还在耶路撒冷希伯米大学进行为期一年的学习。
那时以色列的通货膨胀每年超过1000% 以色列政府不愿意承认以色列镑(现在是“谢克尔”)真有那么疲软,以不现实的高汇率设定了与美元的对价,想要通过货币控制防止货币贬值,因此禁止以色列人卖出不断贬值的本国货币换取美元。我总共有500美元的开支,原来还担心根本熬不完第一学期,但我发现美元不断升值,我一天比一天钱多。
把握交易时机
举个例子来说明一下美元惊人的购买力 学校每年的食宿费用是4200以色列镑,这是我在开学时到以色列的价格,相当于每月约100美元,但我是到年底才缴费,到那时我用100美元左右就能换到贬值后的4200以色列镑,只用了我预备资金的1/12。
以色列银行只能以官方汇率兑换,因此为了利用套利机会一一我当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还有这样一个称呼,我要在繁荣的黑市兑换,以色列政府对黑市不加限制,实际上允许经营,而且就在家门口,可以说任何地点、任何时间都能交易。
我一年里有好几次都与车站的陌生人、附近食品店的店主兑换美元.有时甚至是在银行外排队交电费的时候。
我对待地下经济与实际市场的交易是一样的心态。
交易大厅的前辈
但在很多时候如果我想去换钱,会去以色列的老城,那里大马士革门里面的阿拉伯大广场上 留胡子、抽手卷烟的倒手给的汇率最高。他们把客户像对待贵客一样请进自己狭窄的摊位,借卖脏兮兮的杯子里的热薄荷茶掩护生意。对我来说,走这一趟不仅仅是有利可图,还可以体验活跃市场的景象、声音和气味:屠宰店用钩子把整只羊挂在外面,五子棋般子落在橄榄木上发山的尖锐声音,宣礼人宣扬遵守午时经的喊声,烤肉的香味,外来香料和各种各样的气味一一有些熟悉,有些陌生,所有都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刺激的商业气息。身在其中让人兴奋,又有一点害怕,我日后想起来 这与站在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大厅场内也没有多大区别。
我的第一份经纪工作
我逐渐适应了在广场做交易,奔忙在小巷子里的倒卖人之间,先找哈米德,再去找阿卡杜拉,最后是纳吉布,然后再回去找l啥米德,让他给出最后的好价格这与我几年后在场内的做法还是没太大区别。
我还拓展了收务,为大学同学换汇,其中大多数人都不想劳神跟倒卖人打交道。我每次会收10%的手续费但我会给最漂亮的客户免费一一我首次引入了非美元利润极大地丰富了我的社交生活。我四处宣传,客户越来越多,但几个月后,我发现业务和盈利出现下跌,看来出现了竞争者,他是个从纽约来的留学生,而且手续费只收5%,这就意味着我要付出两倍的努力才能赚到相同的钱。我直到多年后才领会到这精确预示了我日后外汇交易生涯的境遇。
这段回忆让我回味无穷,你可能奇怪这与理解当下的货币交易有什么关系。只要最近去过国外、做进出口或在全球范围投资公司的工作者就能明白我的意思:无法预测货币价值的风险但别忘了它也带来机会。有曾经被美元贬值伤害过的人,就有某个傻瓜在某个地方发财,这是一场我们都参与的零和一的博弈。去年到巴黎的美国游客抱怨过一个只能看到埃菲尔铁塔的小房间就要600美兀一晚上.景象与洒的大堂买的明信片没什么区别而在美国大学的法国交换生对便宜的食宿就该乐疯了。
故事还没完呢
1972年芝加时商品交易所开始交易货币这是第一批金融期货产品,后来经历了近20年的飞速增辰,零售订单、银行参与以及所谓的“当地人”一与你的情况没什么差别,在交易场内提供流动性的人数增加,为增民提供了燃料但到了20世纪90年代中期,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货币交易开始下跌,纽约的一些银行扩展了货币交易业务,占领了芝加哥货币交易所开发的一大部分市场份额。银行能抢占交易所的风头有很多原因,但最重要的原因是路透集团开发了电子交易匹配平行,称之为Dealing2000(现在这一代称为Dealing3000),使市场参与者能够通过计算机网络交流。
这在今天昕起来没什么意思但在1992年就是一场革命。针对Dealing 2000取得的成功,全球最大的一些银行一一可不乐意与芝加哥商品交易所或任何人分享外汇蛋糕一一看到了电子交易的商机,要重新夺问他们在外汇市场等级tp的正吁优越地位于是在1993年成立了银闭,称为电子经纪服务公司并建立了外汇做市商的线上网络,成为全球现货货币最重要的市场(整个现货货币市场称为银行间市场)。现在虽然路透集团仍然在外汇特别是在英镑、加元和澳大利亚元上有很重要的代表性,但电子经纪服务公司在门元、欧元和其他所有重要货币对上是明确的领导。
舍与得
在电子经纪服务公司和Dealing2000上进行的交易额以指数级增长,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货币业务看起来相应缩水传统客户全都离开了交易所,当地交易者转向了其他场内,最终都去了电子市场。业内专家自命不凡地预测交易所的老牌产品必定即将终结c作为那时参加芝加哥商品交易所董事会会议的一员,我知道有很多交易所成员都确信这么说没错r但电子经纪服务公司和路透集团基本上是封闭系统,仅限于银行和货币交易商,芝加哥商品交易所董事会认识到,如果能调整商业模式满足那些没资格在货币市场系统交易的人的需要 交易所的外汇产品可能会找到一个重要契机,夺回市场份额。
因此,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交易所实施了一系列创举,提高了在货币市场的地位,现在还在持续发展,其采取了最重要的两个措施,涉及将场内交易转换到Globex,这是交易所自己的电子交易平行。
首先,交易所允许客户选择是在场内还是在Globex进行交易,写作本文H才,这种双向安排的结果是交易所全部货币交易的90%以J在Globex进行,交易所董事达成广泛共识,场内交易最终会关闭,或仅仅因为无活动而终结。
第二个举措更大胆 堪称是任何交易所尝试的最具创意性的理念,建立Globex外汇交易服务公司。
要找最好的外汇价格
Globex外汇交易服务公司是外汇交易市场的一个独特企业,是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子公司由交易所出资,由20多位交易者和风险经理组成货币交易工作室,他们每天24小时交易交易所的每种货币,同时对冲他们在现货市场所做的交易。如果Globex外汇交易服务公司只是进行期货和现货套利的外汇做市商,那就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但是Globex外汇交易服务公司与其他任何一家交易公司的不同之处在于,其并不想通过做市活动盈利,虽然听起来难以置信,但的确如此。Globex外汇交易服务公司的口的仅仅是为了产生流动性因此芝加哥商品交易所成员和客户能够在Globex上尽可能获得最好的价格交易。
Globex外汇交易服务公司的操作如下:寻找现货市场最好的外汇价格,将其转变成期货价格然后根据期货价格在Globex上为特定数量的合约提供买卖价,等着对手以任一价格交易。如果Globex上有限额的订单能够按照转换后的价格成交Globex外汇交易服务公司就会积极行动执行订单。Globex外汇交易服务公司如果在上述两种情况下进行期货交易,就会立即在现货市场进行对应交易‘预防该风险这时进行适当的对冲,Globex外汇交易服务公司列出该交易,日后退出部分现货和期货以平仓u成功不是看每日的盈亏报告,而是看Globex外汇交易服务公司交易者进入该系统的买卖盘质量、他们在两面市场交易的次数和提供的价差有多小。
对比银行间市场
为了衡量这种理念的独特性,子是们来看看银行间市场的情况,这里每个参与者在每笔交易上都想赚钱,你会发现:
1.X银行与交易商签约,要求交易价值1000万美元的加拿大元,交易商在路透集团查了一下主要买盘价一一不太确定X银行是买还是卖货币,价格1.2015/1.2020。交易商确信买卖盘之间的价差足够,无论银行是买是卖都能有利可图。银行满意交易商的价格,发出电子信息,同意以1.2015的买价卖出l000万美元,而交易商十有八九已经在系统上排队,系统山价高于l.2015,交易商能获利退出。
2.一家大型对冲基金管理公司与交易商达成购买价值1亿美元口元的订单,交易所会在电子经纪服务公司上找报价,如果他能以低价快速买人价值1亿美元的日元,就会把这笔交易加人自己的组合,然后将整于以高价卖给客户;如果无法以客户的价格找到足够的日元,交易商不一定非要将这笔交易加入自己的组合但能在系统巾寻找尽力满足订单的要求然而,服务公司对客户生意的竞争很激烈,大型客户通常会给交易商施压,威胁要将期货订单发给竞争者以促使交易商满足他们的要求。交易商和客户的关系一般是爱恨交加,想让另一方盈利,但市场就要有人为此买单。
3.银行雇佣交易商发起交易满足自己内部操作的需要,例如,银行会让交易商以上8850卖出2000万英镑。很多情况下,交易商的盈亏独立于银行,交易商会牺牲母公司利益执行订单获利。
4.欧洲中央银行意外提高利率,使欧元对美元升值。交易商认为市场会急剧上涨,就为银行专属账户买入了2500万美元的欧元。如果交易商有一个限额客户订单,是以更低的价格卖出欧元,会保证让交易商发一笔横财,他就可能为自己的组合买人订单然后执行。交易商可以选择将意外之财送给客户说句公道话在一些情况下交易商会避免扮演交易中本人的角色而选择作为客户的代理人大型客户大多会得到这种待遇、但并非一直如此相反在期货市场因为受到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的监管,明文禁止与客户订单进行交易,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认为经纪人既做代理人又做本人本来就有利益冲突气但银行问市场没有监管,因此没有此类禁令。
讲个故事
因为银行间市场非常庞大,并由受过良好训练的专业人上主导,令许多散户客户电而生畏 如果你属于这一类 那就错过了一些油水很大的现成的市场机会。
我来说个小故事.希望能减少你的忧虑.带你进入外汇交易圈我最近访问了纽约一家货币交易商的交易办公宅房间有攻瑰杯美式足球赛赛场那么大,屋堆放的电脑比感恩节后一天开门迎业的商店摆在门口的畅销商品还多。我是和一个老朋友一起去的,我们一边说话他一边做交易。在一小时的时间里,他输赢轩有一点儿最后在日元交易上失利、赔了1000美元。
当晚我们吃饭的时候,我听他分析了三个小时那笔愚蠢的日元交易和一顿牢骚。这个家伙一双鞋都不止1000美元,一次性投入几十亿美元的货币入市大气都不喘一下 ,那他还有什么可恼的?当然不是钱的问题,交易者做过很多错误决定,但潜伏在每个银行交易者大脑里的想法是竞争者随时部会出现——更高效、更快、更聪明、技术更先进的人,就像战平先在耶路撒冷的对子,这使我们有必要付出双倍努力才能赚到同样的钱。
鉴于我的经历,好像有理由且很有可能无法避免重操货币交易的旧业货币交易就像生活中大多数的事情一样,变化的事情越多,保持不变的事情也越多。在26年的时间里我从在耶路撒冷广场倒子用美元换以色列镑,到在芝加哥交易所场内用美元换德国马克,再到在广阔无限的网络空间用美元换几十种不同的货币。地点和形式或许与我刚开始的时候不同,但目标是明确和永恒的一一买低卖高,这是所有成功货币交易者都遵守的简单而不变的原则。
大卫·斯;夭曼先生,在芝加哥商业交易所交易期货和股票长达26年,他曾为芝加哥商业交易所董事会服务8年。在2007年后期,他担任国际知识产权交易所公司首席运营官,该公司是全球首家以知识产权为主的金融交易所。可通过dsilverman@ipxi.com联系到他。
本文首刊于2005年3月的S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