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华尔街不是你的朋友

过去50年华尔街在以下两方面产生了巨大的变化。第一，发行股票从需求变成了奖励。第二，投资者变成了投机者，并且，有时候还从投机者变成了赌徒。

发行股票的改变

——从需求变成奖励

过去，卖股票是企业筹集基金的一种方法。比方说，张三想出一个好点子，想创立一家公司，生产一些小物件，但他需要资金，于是，他创立了张三物件公司。他四下奔走，想请大家给这个公司投钱。于是他开始出售公司的股份。随着张三物件公司占的市场份额越来越大，不断发展，它就可以卖出更多的股份来筹集资金。

不过，持有张三公司股份的股东并不一定想永远持有这些股票，所以，他们得有一个地方可以出售手中的股票。于是，纽约证券交易所、纳斯达克交易所这样的机构就诞生了。这些就是个人投资者交易非原始股，并为股价定位的地方。

所以，虽然公司是由于缺乏资金的原因而发行股票的，但是股票市场实际上是股东们在认购原始股之后，想岀售他们的股票时的交易场所。

不过我认为，很多公司上市的出发点已经发生了改变。公司看重的不是上市给它们带来的资金。现在的公司上市意味着，那些在公司上市前就拥有股份的投资者会因公司的成功上市而获利。那些投资者——拥有复杂关系的风险投资公司在股票上市之前就捷足先登，它们变得很有钱，非常非常有钱。

但同时你也得记住，一旦一家公司从发售股票中获得了资金，之后的股市交易就毫无意义了。比方说，你买卖微软公司的股票，跟比尔•盖茨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人们把以前买进的股票卖给别人，微软从中一分钱也没捞到。

但是，交易中的股票是拿原始股来一卖再卖。所以股票市场不过是一个二手股票的交易市场。你去买股票，不过是买了被别人卖来卖去的一张纸而已，而你只是为那张纸提供了一个短暂的家。

包销价格

——投资银行的毒品

华尔街最大的收入是包销费用。如果华尔街搞了个新产品，并卖了出去，卖方可以赚一大笔钱，比卖股市里现有的股票要赚得多。如果有人通过高盛集团公司买进或卖出10万股微软的股票，高盛公司赚的佣金很少。但如果高盛公司买了Facebook公司的首发股，那么它赚的包销费是交易额的2%〜3%，那是个天文数字，会无比巨大。所以，华尔街的经济推手每次推出一个新鲜产品都会四处兜售，以便赚取那2%的佣金。

对于那些首发股，华尔街唯一关心的就是它们能不能卖得出去。华尔街推出新产品的目的不是以此来满足客户一一它只想把新产品卖出去赚那些包销费。“给猪嘴巴上涂口红”就是常常用来形容这些情况的。

请大家牢记——华尔街赚的最大最大的钱是包销费。

复杂的债券市场

过去，投资者可以投资债券。现在他们可以买各种各样的投资品，如信用违约互换。新的投资品越复杂，投资者越无法了解，华尔街要的包销费就越昂贵。如果华尔街的经济推手可以把房贷切割成小块来卖，他们就不会把房贷整个地卖出去。因为分开来卖可以让他们赚更多的钱。而且，请相信我，他们会乐于这么干。

结果是，华尔街切割房贷的技术很差，信用评级机构的评级水平更差，评出的AAA级产品竟然没有比非常非常投机的B级产品好多少。华尔街一手造就了股市魔鬼。但是，只要销售员能说服买家来买，只要买家觉得回报不错，他们就会买。这就是问题之所在：投资者买的时候看重的是预计的高回报，而高回报的风险就隐藏在其复杂性里。

交易经纪人会说：“一般AAA级的投资产品可以让你拿到4%的回报，不过，我手头有AAA MBS CES级（爱怎么叫就怎么叫）的产品，你可以拿到5.25%的回报。”哇塞！

我认识瑞•德福的时候，他在史宾塞•特拉斯克公司任职。他说：“在追求高回报时损失的钱，比在别人用枪指着自己脑袋时损失的钱更多。”大众买进的那些高回报的AAA级的产品不过是一堆垃圾，我们现在都再清楚不过了。

共同基金还是私人账户？

下面这句话可能会吓到你：我觉得，在同一个管理公司里，投资共同基金的人比那些账户里拥有数百万元的人状态要好一些。

原因如下。

比方说，你在飞机上。你隔壁坐的人就是你的管理经理。他正在考虑基金的问题，考虑他手头持有的东西，还考虑下一步该买进什么。如果他的业绩表现不好的话，还要考虑该如何改进。如果他的业绩表现不错，那他就会考虑该如何继续保持。我说的重点是：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他负责的共同基金上面了。

但是如果坐在你旁边的是一个退休金基金管理经理，他和他的一个销售员去出差。他们考虑的是如何跟他们的客户打交道，他们的客户是否会对自己的服务满意。他们该如何主导会谈？他们要做的展示是否一切准备就绪？与共同基金的管理经理不同，他们关心的是跟客户的关系，而不是客户的投资组合。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共同基金会赚大钱。

挑选经纪人

挑选经纪人就跟挑选医生一样重要。你选医生不会只因为他看上去对你很友好，偶尔请你吃顿午饭；选经纪人也不能这样。

选职业操守好的，并跟他保持职业联系。还有，你应该选。那些敢直言不悔地来保护你的资金的经纪人。这位经纪人能管理好吗？他会算准入场时间吗？他有多少客户？他怎么收佣金？如果经纪人建议买一支基金，你得问清楚交易费是多少。

庞氏骗局

有条老规矩：“如果华尔街有什么东西听起来好得都不像是真的，那它就不是真的。”20世纪90年代，在利率只有8%的时候，我住的地方有一个叫伦•博丹的人扬言，他保证绝对安全的12%〜14%的回报率。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是根本没有办法做到的。博丹每周都有专栏节目，还是拿出场费的。我妻子会给电台写信以提醒他们，说博丹保证的事情是做不到的——至少在合法的情况下做不到。结果，他是搞庞氏骗局（老鼠会）的，直到现在他还在蹲监狱呐。不过有些退休人士迫切希望有些收入，所以他们在这样的骗局面前显得毫无防备。

热销口号大概是这样喊的：“来啊，我们知道普通投资者没办法从银行里赚到钱，所以存款到期也不要继续放在银行里啦；我们这里有最安全的产品，会有高额回报。”如果他们保证给你一个高于市场的回报，那是不可能安全的，一点儿都不安全。唯一能获得高于市场回报的方法是：（1）高风险投资（负债经营零售业小生意比经营沃尔玛的风险更大）；（2）做长线投资（买某公司30年的债券比同一个公司发行的三个月商业票据的风险更大）。

还有另一条老规矩：“哀切何莫!”这是拉丁语，意思是“瞧瞧那人”。伯尼•马多夫可能骗了很多人，但还是有很多人一眼就看穿了他。伯尼每天是怎么过的？他搞人际关系，四处周旋！他大把花钱！他就在乎这些。他没有花心思管理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