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反向指标与情绪指标

情绪指标衡量的是哪些投资群体在做什么，而不是它们在说什么。空口无凭不可信。我一定，一定会观察他们的行动，不光听他们说什么。大多数的投资者都是跟风人士，当大众牛劲冲天的时候，大多数情绪指标会变成牛市状态。媒体也都牛劲冲天，你跟谁谈都是这样。但是，在低谷的时候，绝大多数的投资者都抱有熊市心态，大家都惊恐万分，好像世界末日就要到来。这就使情绪指标很难积极向上。但是只有那些有经验的人才有胆识在大家疯狂买进的时候卖出，在大家卖出的时候买进。

衡量情绪的指标很多种，任君选用。不过，你所能预先知道的只是：见底的时候才是熊市状态最严重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时候，有多严重，谁都不知道。

2008年底至2009年初，熊市状态严重到我们这辈人从未见过的程度，因为股市和金融系统的状况也是前所未见的。2008年3月，贝尔•斯登公司破产；9月，雷曼兄弟公司破产。政府不得不出手拯救美国的金融市场。关于这些，大家可以找到很多详细的描述，这里就不赘述了。简而言之，当时金融系统已经非常非常接近一种完全停滞的状态，这种状态把许多情绪指标推向了失灵的境地。

关于大萧条，伯纳德•巴鲁齐有一句非常出名的话，可以同样适用于熊市和牛市。大意是这样的：“如果在科技板块飙升的初期，大家还仍然坚信2+2=4，那么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另外，在大家绝望的时候，如2008年底至2009年初那段时期，大家还能问自己一个问题：'情况会变好吗？'答案是：'以前都变好过。'”

所以，一个好的反向指标会在情况尚未发生之前，把你从当下的一种潮流和态势里拉出来。

逆向投资的危险是你必须知道的。

我20世纪60年代的同事鲍勃•法瑞尔，还有70年代的同事约翰•本奈特，都是逆向投资的高手，我跟他们学了很多逆向投资的分析技术，让我在风风雨雨中能够挺住。我的客户主要是大投资机构，说白了，如果它们想买进大量股票，必须在股市弱的时候低价买进。同理，如果它们想卖出大量股票，那么必须在股市强的时候高价卖出。所以，我的工作就是告诉客户，在股市由弱变强之前买进，在股市由强变弱之前卖出。但这个做法也有行不通的时候，唯一的情况就是明显的泡沫时期。科技股泡沫时期，顶尖的财务管理经理都看到了泡沫的到来，他们大多数都得以离场。不过，现在看来他们都离场过早。后来，他们告诉我，他们非常惊讶，因为股市的泡沫又持续了那么久。

能预计到股市的逆向趋势，比能看到逆向势态已经出现却又不急着离场更加危险。在这方面，个人投资者比机构投资者有优势。

银行信托部门

我在美林公司工作的时候，每天都会收到一份交易报告，上面记录了前一天美林公司的客户进行了多少笔交易，净买入量或净卖出量是多少。这份交易报告分类详细，如现金账户——一般大众在干些什么；保证金账户——比较积极的投资者在干些什么；卖空和空头补进；还有机构投资者在干些什么。机构投资者的交易又被细分成九个板块。我把这九个板块的情况 制成图（当然那时候都是手工绘制的），给法瑞尔看。跟所有好的股票分析师一样，我们在寻找一类人：他们的判断必须保证一直对或一进错。是对是错都没有关系，我们要的是保持一致的表现。

有两种机构投资者比较容易一直正确：一种是买进卖出股票的企业一投资的是自己公司的股票或者其他公司的股票；另一种是拿自己的钱在交易的银行。

不过，大多数机构通常会在错误的时间做错误的事情，但又不足以让我们总结出一致的表现——只有一个显著的例外情况。

目前看来，最糟糕的投资者是银行信托部门。那是1964-1965年的事。从那之后，我没有看到任何可以让我改变观点的事情，即银行信托部门计算股市进出时间的技术很差。它们永远在错误的时间做错误的事情。它们的投资决议得经过银行信托人士的评估，然后才开始实施。到那时一切都为时已晚。该做下一个决议了。

这是团体智慧最糟糕的例子。另一个例子是退休金基金顾问。这些顾问通常也没来得及实施他们的决议，就被迫要做下一个决议了。这个事情只能另找机会再议。

但是，请允许我在此补充一点：个人投资者可以充分利用其优势，找到并使用某些好的指标。如果投资者的指标“正确”，你可以马上拿起电话、打开笔记本电脑进行交易。这样的交易不会影响到整个股市，你也不需要等待某某委员会的早会来决定自己应该怎么做。如果搞错了，个人投资者不会被炒觥鱼，你只要察觉出了错误，就可以立刻反过来操作。这样的优势，专业的财务经理可求而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