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假象
这是一幢外表平平的25层高的建筑，坐落在中城区与中国城之间的无人监管地带。我们站在一个像是由一个门板和两个锯木架搭成的前台桌子旁。接待员正在操作着她的电脑，但是，从它发出的当嘟声可以判断这台电脑破得快转不动了。桌子上的显示器也不是时髦的平板显示器，而是一个过时的庞然大物，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样。没有任何标识和提示能够说明我们所处何在。也许这是一家非常隐蔽的对冲基金公司，或者这家基金公司经营得非常惨淡，所以它不想引起任何注意。
这是哪一类的对冲基金呢?当我们在前台等候的时候，我在想，一定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类型的没信誉的公司会使用这种破旧的电脑和被老鼠咬过的地毯。
"哈维，这是个什么地方?"为了避免尴尬，我低声地问。我们在等这里的首席交易员或有着类似头衔的人，我们不希望在讨论他们的垃圾办公室时被听到。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时，这里的主人(或许是首席交易员，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了)走了进来。他的外表看上去比这里的所有人以及所有的摆设还要差。他穿着一套至少有700年历史的外衣，而且衬衫的袖口已经磨破了。他的头发竖着，好像是趴在桌子上时弄的。尽管他笑得很开朗，我还是为他感到担忧。他伸出手，我甚至怀疑他的手是不是干净而犹豫要不要伸手，不过我还是同他握了手。
"晗里·贝恩斯，来认识一下乔治·西斯勒(George Sisler)。"哈维说。我把手伸了出去。他握手时劲很大，而他一点也没觉得。
"谢谢你能抽时间与找们见面。"我说道。我非常希望我们能把这一环节快点结束，然后我们就可以看看哈维所说的20亿美元的对冲基金了。
我们穿过了一扇门(这扇门的破旧程度还可以忍受)，接着来到另一间屋子，从摆设来看这里应该就是他的交易室了，在一张|陈旧的地毯上摆放着几张由门板和锯木架搭起来的桌子。这里的电脑屏看上去是比较新的，但是这电的20个左右的交易员都穿着很旧的套装(其中的年轻人也是如此)或便装。还有值得一提的就是这里男女员工的人数是相等的，甚至女员工会更多一点。所有的交易员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都是同样的内容：Excel表格，分成几列，井有无数个横栏，屏幕上闪着几种货币的报价以及图表。这里谈不上安静，但也不至于吵得像个操场。我发现我正站在一群人中间。
我意识到我们应该到乔治的办公室里去谈话，但我一下子没弄明白，这个屋子里并没有私人办公室，只有这么一间屋子。由于这间屋子的楼层较高，我可以透过窗户很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一家中餐馆，一个塞得满满的垃圾箱，在不远处的一个停车场里，小汽车被堆在一起，十足的曼哈顿特色。我把视线转回屋内桌子旁边放着一个坏掉了的30英寸电视机和一个水冷空调。这里真是"时尚"极了。
由于乔治没有独立的办公室，我们就坐在他的桌子旁，而他的桌子与别人的桌子没什么两样。他的桌子不比别人的大，上面也没摆更多的显示器，而且也没摆在一个显要的位置(比如屋子的中央)。但他的桌子上擦得很干净，看不到任何小纸屑，所有物品摆放也很整齐。我们坐在这里与他谈话，周围的人很容易就会听见，让人感觉怪怪的。
尽管我对这里的印象不那么好，但哈维似乎对这里很满意。这次会见，是晗维与他的以前的学生的一次重逢，而他的这个学生好像有事相求，同时这个学生好像正需要他的帮助。从我们进入这间办公室的第一刻起，哈维就一直在观察这里的所有事物。他一直保持着笑容，似乎对眼前看到的所有事物都非常满意。当他走到工作人员的办公桌附近时，他和所有以前认识的人握手，并弯下腰看看他们面前的屏幕，询问着交易的情况，俨然就是一个"外汇点市长"。
"晗里，"他走过来坐在我边上对告诉我，"你不认为这里很伟大l吗?现在，哈里，你所看到的就是20亿美元是如何管理的。"
我当时不知说什么好。但乔治有话要说，"是30亿。"
哈维眼睛一亮，"你真行，太棒了，乔治。这个成绩不算太意外.你今年赚的有50%了吗?"
"是的，有了在过去的四个月里我们一直做得不错."
哈维现在一定高兴得都要飞起来了。我在想象他的脑袋正飞离他的躯体，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嘴里仍在称赞这里是多么多么的漂亮。而我正尽力让我的脑袋不要离开我的身子。我没听错吧?这个乔治·西斯勒真的在管理30亿美元吗?为什么他不买点时尚的办公设备呢?这里和我见过的欧内斯特·韦林顿公司或者其他大银行以及电视上看到的大公司一点都不一样。
我能感觉到，我将在这里学到一课，就像哈维给我讲的其他知识一样，这一课也将颠覆以前我对投资这行的错误认识。
哈维开始说话了，把我从恍惚中拉了回来："还在做单笔的交易吗?"
乔治点了点头，"是的，一直在做。"
哈维转向我，说道，该你问问题了，哈里，你可以向乔治问任何问题。"
我有太多的问题，但大部分的问题都显得不太礼貌或不合时宜。
"直接问吧，"哈维说道，他猜到了我的顾虑"什么都可以问，乔治已经知道你想问为什么他的办公室像个垃圾堆一样。"
与乔治对话
乔治没有太多时间来回答我的问题，但在我们谈话的这段时间里，我了解了很多对冲基金的运营原理，同时我也知道了很多想取得成功就必须得做的事情。
我：哈维说得对。我的确对你的办公室感到迷惑。
乔治：这里确实不是很漂亮，我知道。但我们把工作做得很好。
我：你在管理这么多的资金，为什么不花点钱把这里升级一下？也为你的客户着想一下。
乔治：你可以想象得到你并不是第一个问此问题的人，但我的答案是我已经对钱没那么深的眷恋了，或者说我不想炫耀。我认为炫富并不等于具的富有。物质资产应该用来创造财富。但炫富或者竭力创造比别的对冲基金公司更好的形象不是这里的根本目的。
我：这里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乔治：积累财富。我们希望冒最小的风险，赚取最多的钱，并把开支降到最低。
我：我明白了。但为什么你不多加几张桌子和正常的椅子呢？难道你的客户不希望看到你们.....
乔治：更成功的一面，是吗？
我：是的，是这个意思。
乔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因为，我的客户希望赚取尽可能多的钱，所以我不收他们管理费用。大部分的对冲基金要收取所管理资产总额2%的管理费用，再加上20%的利润，30亿美元的2%是多少？
我：嗯.....
哈维：他是个数学天才。
我：嗯…...
乔治：6000万美元
我：(沉默)
哈维：(沉默)
乔治：今年我们省下了可以收取的6000万美元的管理费用，这笔钱，我们本可以花在这间办公室里。我们没有把这6000万美元放到我们的口袋里，而是把它重新投资，把它用到我们的业务中去，到明年年底，这6000万就有可能值8000万了。猜猜会怎样？我们就能再分一部分利润。所以，如果我们做得好，我们就得到好的回报。你知道如果我们管理得不好的话，这2%的管理费会带给我们什么吗？
我：(沉默)
哈维：乔治，我估计他还在想着6000万美元呢。
乔治：嘿，别责怪他了。我的妻子也一直想着呢!但是，想一下，哈里，多想一会儿。如果你把你的钱投给了我，如果我成功了，或者失败了，你会奖励我吗？
我：如果你成功了，会的。如果你失败了，我就把钱转到别的地方去。
乔治：对了!如果我们失败了，每年却仍然要拿走你的资产的2%，那真是太荒谬了，而且与常理彻底相背：一个基金经理只有在为客户赚钱的情况下他才可能得到回报。
我：是这个道理。那么，当你胜利时，你能得到多少钱？
乔治：我们收取利润的20%，今年我们赚了10亿美元。我们在中西部购买了一个连锁超市，随后把它卖给了更大的一家连锁超市，从而赚了一大笔钱。当时的卖价是5亿美元，如果我们现在就结束交易的话，我们就可以取得一笔奖励，到年底结算的话，大约有2亿美元。
我：你们常常靠收购公司来赚钱吗？
乔治：不是的。这笔超市的买卖实际没费我们多少力气一一我们这里有一个交易员曾经在华尔街的一家公司里做零售店分析。当他看到这家中西部的连锁店时，就相中它了。于是我们准备了一些钱，并找到了一家美国大型连锁店的CEO，我们告诉他我们想把连锁店卖给他。我们没打算长期持有这家公司。我们知道，如果我们把它稍加包装，然后转手卖掉，就能赚不少钱。一开始，他对这笔买卖不感兴趣，但在我们买下这家店的6个月之后，他告诉我们他有兴趣了，于是我们加价把它卖了出去。
我：这是一笔一次性的买卖。
乔治：是的，我们采取了恰当的方式。这么好的机会，我们绝不能错过。我们平常交易的品种主要有外汇、海外的股票以及债券。实际上，我们在美国国内的交易量并不大。我们关注海外市场，那里才是我们的焦点所在。
我：在国内交易的不太多，是吧。
乔治：是的。我不喜欢管理员工们。他们能够管理好自己我们很少雇新人。如果我们需要新人的话，我就拿出100万美元作为签约奖金，这样我们要什么人就会有什么人。我们这里效率是第一位的。这个组里的每个交易员都管理着一笔资金。而资金的分配是根据每个人在纽里的能力来安排的。每个人都是某个领域里的专家，米奇·科克伦(Mickey Cochrane)正在从日本融资并买入英国、巴西、澳大利亚以及新西兰债券。他正为我们大把大把赚钱，而且目前来看他的收益仍很稳定。
我：他从日本借钱吗?
乔治：是的，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息差交易你听说过吗?
我：没有。
乔治：我会慢慢告诉你。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时，我激动不己，我希望你也一样——要知道我离开高盛集团已经一年了，我已经知道其中的道理了。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
乔治：一个人或一个公司怎样才能以较低的利率来借到钱呢?
我：良好的信用。
乔治：还有呢?
我：找一个能提供低利率的银行。
乔治：不错，说得好。如果我告诉你，我能够以1%的利率从一家日本银行贷出1亿日元，你会说什么呢。
我：我认为你应该买个新电视和一些沙发。
乔治：说得不错!也许是的。还有别的想法吗?
我：我精你会想办法用这些钱赚取高于1%的收益，因为你得把本金和利息还上。
乔治：完全正确!就是这样。那么你猜猜该怎么办?我们可以到一些诸如贝尔斯登或高盛这类的经纪公司做存款抵押融资。他们会帮我们把钱放大几倍，这样我们就有了将近3亿美元可以用来投资。这就叫作通过杠杆来投资。
我：这个方法听上去不错。
乔治：如果我们去购买一篮子货币，或者一个外国债券的组合，能够给我们带来平均7%的收益的话，我们就靠3亿美元赚到了7%的钱。
我：但是你只要按1亿美元付利息。
乔治：对了。应该奖励你一根香蕉，你说得非常对。我们就是通过借钱，再利用杠杆放大，然后进行投资。
我：那么实际上你每年赚了21%的利息再创除掉1%的贷款利息。
乔治：是的，你算得很准。当然，现在情况变得复杂些了。米奇得不停地周转资金，他得不停地进行买入卖出，这样才能保持手中持有最好的债券组合。当然，每一笔交易都要付手续费和佣金。这只是我们的基本策略。
我：太酷了，我也想这么做。我能从日本银行借到钱吗?
乔治：理论上可以，但在操作上，有可能你做不到。除非你有几百万美元，否则你处理不了这种交易的。你能弄到那么多钱吗?
我：我办不到，根本不可能。真希望我能有这笔钱。
乔治：其实，如果你和哈维在一起工作的话，你早晚能弄到这笔钱的不要急，你会实现目标的。如果你琢磨得够长时间的话，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办法实现类似操作的。有可能在零售外汇业务里做到，要通过掉期利率进行计算。我们有机会再讨论这些业务。现在，我必须得走了，但是你可以和哈维商量好一一他此时正在和明迪·斯旺森(Mindy Swanson)交谈，过几周再来，到那时你可以和我讲讲怎样通过零售平台来从事息差交易。
我：可是......
乔治：我接一下电话。
就这样，这次谈话结束了。乔治有一个电话会议不得不参加，他站起来握住我的手，好像要把我从窗口扔出去一样。
明迪传授的一个点获利法
哈维一直在屋子的另一边与一位年轻女士交谈着，这时，他把我叫了过去。
"哈里，这位是明迪，她只做外汇。"
"太棒了!我刚才还在向乔治请教套息交易的办法呢。"
明迪笑了，"你说的是长线操作方法，我只做短线。我每天都要不停地买入和卖出。"
"你是怎么做的呢?"我问道。
"看一下我的屏幕，"她指着她面前的一个外汇报价界面对我说。她同时至少要进行七种货币对的买卖，上面的数字不停地跳动着，如果一直盯着的话我觉得眼睛会花的。我比较喜欢像下面这样的报价方式：
1.8500/1.8504
但在她的屏幕上，报价只臣示最后两位数字而把前面的1.85省略了。
在报价表上只显示最后两位数字我总觉得难以分辨出实际报价的高低。
"这里的屏幕与你家里的屏幕有什么区别吗?"
"报价的显示方式不一样。"
她向我眨了下眼说道"我指的不是这方面，再看看，这里的点差是多少?"
我又仔细看了一下，欧元兑美元正在以1.2103为卖出价，而买入价是1.2104。点差只有1个点!在我家里的平台上，相同的货币对，点差是4个点。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的短线交易者认为在家炒汇简直是傻子才玩的游戏，因为点差太高了，这就是为什么哈维要教你看长线图表的原因了。"
哈维点了点头说，"没错。"
"但是，我为什么不能以4个点的点差做短线呢?我觉得通过某种方法应该是能赚到钱的。"
她点了点头，"我并不是说不可能赚到钱，我只是说手续费将是非常高的，举个例子吧。"她拿出一张纸，准备在上面做一下计算。"每次操作目标是赚到20个点，并且是在家里操作，每天操作两次，假设你一年交易200次一一这些数字设定只是为了便于计算。"
"好的。"
"那么，你每次操作时，你做一个标准手，应该是多少?"
"一个标准手是10万美元。"
"对了，也就是说每涨跌l个点的话，就有10个美元的变动。那么，如果你每操作一次的话你要付你的经纪商多少佣金呢?"
"40美元。"
"现在投每天交易的话，乘以2，按1年的时长算的话再乘以200，这就是400次操作，再乘以40美元每次。"
"一共16000美元，我赚钱或赔钱都要支付佣金，所以这些钱是无论如何都要付的。"
她点了点头，对我的理解很满意。"这是你的钱，如果你缩小点差的话，你将赚到更多的钱。换一个算法：4个点的点差，占你盈利的25%，如果你按每笔赚20个点算的话，你将把25%的盈利交给你的交易经纪商。如果你在这里交易的话，你可以每笔多赚3个点，明白吗?我们不光是在谈论资金量的大小，还在谈你盈利的25%那部分。如果你把点差降低2个点的话，你每年就能多赚10%。"
"这些事情我从未考虑过。"
听我这么说，她感到很高兴，"我很乐意教你一些知识。在西斯勒公司，我们从上到下都是信奉节俭的。我们不但要把时间花在赚钱上，还要把精力花在节省开支上。所有这些考虑都是为了要积累财富，我们一直在不停地努力着。"
"那么，你们是怎样交易的呢?你说过你每天都在不停地买卖。"
"哈里，"她说，"现在你可以想象你在以一个点的点差做欧元/美元的操作。你也知道这对货币每天都在上下变动，可能向上，也可能向下。"
"是的。"
"每天平均的变动幅度有130个点，这是指一个平均值。但在实际的过程中，它先向上走一点，再向下走一点，然后不停地这样运动的。我只要每次抓到一个点就可以了，我可以一整天都这么做。"
"你能赚多少点呢？"
"我每天的目标是40个点，一周里有大约三四天能赚到这么多。"
"你每次做一个标准手吗？"
她笑了，"不是的，我每次做好几十个标准手。"
"好几十手？"
"差不多有1000万美元的仓位，这是欧元的交易量，应该是每个点1000美元。"
她一天赚4万美元，一周赚20万美元，一年2000万美元。我的天啊。
我发现她在盯着屏幕正准备做另一笔操作，于是我决定不再打扰她。向她道过谢，哈维和我离开了公司。
到了街上，我们买了两个热狗，我本来说我欠他的情要买单，可哈维还是坚持把钱付了。
"您已经帮了我这么多忙了，"我告诉他。
"你要回报给我的，"他回答说，"别着急，你会还给我的，那是以后，
但不是现在。我们不谈这些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听从指挥，这就是我们的开始。"
"好的，我同意。但我有些问题要问。"
他又点了一个热狗。他吃东西就像一台机器，两口之后，第二个热狗也吃完了。
我问道，"在楼上时我有个问题一直没问，明迪一年只为公司赚4000万美元，我并不是说这些不够多，但是对于他们管理的30亿资金来说，她是不是应该多赚点才对呢?"
"你问得好，哈里。我想乔治很快就会向明迪提出这一点的。她到这个公司已经有6个月了，我相信她已经完成了至少半年的任务，或者更多一些。但是你仅发现这些还不够。当她在西海岸的一家银行做交易时，赚这些是很荣耀的事，她也因此成了超级明星。但如果她想与乔治一起工作的话，她还得再一进步。"
"这就是他雇她的原因吗?"
"因为她非常善于为自己设立目标，她设好40个点的目标，然后她就实现了目标，而且一天天坚持下去，周而复始。乔治喜欢持续性。他宁愿让她每年机械性的去赚取1000万美元也不愿让别人以50%的胜算来赚1个亿或赔1个亿。"
"有道理，乔治看重可预期的回报。"
"减少不确定性。他希望让自己的客户看到他能年复一年地创造盈利。明迪的操作风格不需要做任何改变，永远不用。随着资金和成交盘的增加，她可以加大交易量，这样就能赚更多的钱。在银行时，她的仓位规模是100-500万美元，现在她已经做到她的方法所操作的最大量了。"
"也许她正希望能把她的交易量提升到更高回报的程度。"
"是的。乔治要给她一个机会来证明这些想法。你接着问吧。"
"财会人员都在哪儿呢?他们管理30个亿的资金，但在那些人里没看到有财会人员。"
"这些都委托给外面去做了。所有的报告，协调工作等，他外包给第三方了。他几乎连这里的房阻水电费都不去交。他们只做交易，这就是他们的全部工作，他们不做分神的事情。"
"明白了。你能再给我讲讲为什么他们在中国城的边上租办公室吗?而且他们还用着这么旧的破沙发。对不起，我对这一点始终印象很差。"
他点了点头，"我并不是完全反对，我不打算在那里工作。但这里面有个故事。咱们边走边聊，顺便买一瓶意大利苏打水，然后我把乔治·西斯勒的故事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