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急转直下

第六章 急转直下


当时我还不知道,其实克需格不仅仅是个好交易师。回到公司时我遇见了约翰,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克雷格是一个超级交易师,而且‘超级’的第一个字母得大写,他几乎是40岁以下的交易师中最棒的了,他自己每个月赚10万美元,而这些钱是他分得的那部分利润。这一周根据FOMC的决议,也许他又能赚100万美元了。他在下面很受欢迎的。"

"他竟然会专门陪我聊天,真让我惊“我说道。

约翰摇了摇头,“我不觉得。他就是这种人,在法学学校时他帮别人整理简历,却把自己的放在了最后。今天他跟你谈话,很可能耽误了重要的交易了。每天他连午饭都是在办公桌上吃的。

我看了看手里的餐巾纸,把它给约翰看了看:

规则1:不要骄傲

约翰笑了,"我也收到了一条类似的建议。他是正确的。我因为过于自大犯了很多严重的错误。"

是这么回事,我想到。不管怎样,如果我一个月赚10万美元,我就会把皮鞋擦得亮亮的,给妻子买100个iPod。我会一年只工作一个月,剩下的时间什么也不干。

我想知道约翰有没有见过克雷格的秘密导师。从约输看我的样子来判断,我觉得他在怀疑克雷格对我们两人都提起过同一个人。我本想与约翰讨论一下,但是再有一会儿FOMC报告就公布了,我决定得先去把我的账户准备好。

"你还在交易吗?"我问道,我想多知道一些约翰的计划。

"是的,我在下单的环节遇到了点小麻烦,尤其是在那些最能赚钱的交易上,但是会过去的。今年我的成绩还在下滑,但我相信会有好转的,你呢?"

"我的账户很小,但现在是赚着钱的。"

"赚了多少?"

"我不知道,"我回答道,然后我用脑子算了一下,“到现在为止有70%了吧。"

他几乎有点嘴不上气来,“70%?你的账户今年赚了70%啦?"

多少算了不起呢?以我目前的速度,今天我就能达到100%了。我告诉他,"是的,差不多吧,但我还有很多知识要学习。"我做得这么好,比他强多了,这种感觉很不好。这时我感到我的腿有些发抖。我希望马上就能开始进行操作。我还有些利润没有到手,刚才的谈话让我越来越按捺不住了。

我急忙来到我的座位。我在想这一天真是太美好了。美妙的一天出现在美妙的一周里,今年将会成为我有生之年中最了不起的一年。

我准备交易了。

至少我认为我要开始交易了。当我吃完午饭回来时,斯科特·尼德维正站在我的座位边上,他看上去不太高兴。

"甲壳虫发脾气了,现在要见你。"

我并不在意甲壳虫是胸口痛还是嘴不上气,我要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做交易,谁也阻挡不了我。斯科特并没有理会我的狂热。

"你应该去他那看一下,他很不高兴。"

我耸了耸肩表示拒绝。“我们都知道他又少了哪个文件了,手头正在同时处理着25件事,我花时间到他那里,他甚至连理都不会理我。“

斯科特不同意我的判断。但是我没想到原本总是放任不管的他这次却变得非常担忧。

由于两天的奔波,我上一次的交易似乎过了很久。我少赚了很多利润,我本来至少可以再做两三次交易的。我感觉好像我要借FOMC会议记录公布这个机会把那些该赚的钱弥补回来一样。按克雷格说的,这个消息真的可能会搅动市场,我得做好准备。我觉得好像随身带着一把秘密武器:一个真正的华尔街的交易员,也许是一个百万富翁,正提示我让我小心。我的手指已经期待开始操作了,而且已经不由得在抽搐了。我的右腿也在地板上一上一下地抖动着。这种感觉很好,这其实就是31层那些交易师的肾上腺素突然分后的常有的反应。以交易为生永远不会令人疲惫的。

斯科特也感受到了,脸上的担忧消失了,相反他现在满脸欢喜,他知道我们将见证一些意外的事情。

"你要打开那个‘暴利外汇‘软件吗?“他间道。

"哦,是的。“我告诉他。"我差点忘了,我有一种感觉,我们应该着会议记录刚一公布之后的变动方向来操作,根据克雷格的说法,这次的经济报告至少能让市场在几秒钟内变动100点。

"那么说手指的动作要很快。"

"当然,我要把这周失去的机会全都捞回来。"

这时已是东部时间下午2:14分,暴利外汇软件发出了一个GBP/USD的卖出指令,当前价格是1.8135。我的手随时准备着下单,突然间,我的平台上的价格开始快速拉升,斯科特倒吸了口气,我把手从键盘上拿了下来。哇!瞬间飞涨了10,20,30个点了!我也想参与进去,这个软件再一次错了,我们曾经有过不小心按相反方向操作并赚了钱的经历,所以,这次我也得这么干。怀着绝对的把握,我在1.8170买入了GBP/USD。

我买了两个标准手,或者说是20万美元的量,相当于每变化一个点时我会有20美元的输赢。(参见图6-1)

"双倍做多"斯科特大喊道,“太棒了!"

"我的单子自动显示为红色,因为有点差的存在。所以此时我正赔着100美元,或者说赔5个点乘以20美元的量。我以前做其他的操作时见过这种情况,所以我有思想准备。我没有惊慌,因为我是以小赔开始的。"

我们又重新检视了一下“暴利外汇"的利润,它已经给出了一连串的提示。内容是:

买入USD/JPY

买入USD/CHF

卖出EUR/USD

卖出GBP/USD

买入USD/CAD

买入USD/SEK

卖出NZD/USD

卖由AUD/USD

还有很多其他的货币对。我从未在同一时间内看到过这么多提示。面且它们都指向一个方向,买入USD,卖出其他货币,没有任何一个提示是相反的。

此时我发觉有些矛盾。克雷格告诉我,行情会跳涨得很快,甚至会在60秒内涨100点。这就意味着我还有很大的潜在利润空间,而我买入时刚涨了35个点,所以还会有65个点要涨。以每个点20美元来算的话,我可以期待1300美元的利润。这足够赚出多余的钱来付我的房租了,而且余下的钱足够给妻子买个网上音乐的下载卡顿了。我这一次比以往都要紧张,因为这次准备赚的钱数很多,我以前从未赚过这么多。

这时我用眼扫了一下“暴利外汇”软件。如果它提示我向另一个方向操作的话我怎么办?而且又是这么多单子。我在想我是不是得给克雷格打个电话,我没有他的号码,但是我知道约输·墨菲有的。我正站起一半要离开时,斯科特向后挪了一点。他突然想起了约翰先生想见我。我眼看着我的单子跌了10个点,赔了200美元了,这已经比我上一笔交易赔得还多了。此时我的右腿不停地抖着,我把手压在了上面。

"你该去见甲壳虫了,"斯科特对我说。

他说得对,妈的,又这样了,盯盘和工作二者必须选一。等我能离开这里那一天,我再也不回来了。但是现在我已经等不及了,尤其是我手中有一个未平掉的单子,而这笔单子有可能让我赚到1300关元,到现在却还没见到利润,也许我可以在另一对货币上选择另一个方向,那就意味着在我等待第一张单子赚到利润时,无论怎样,我都会有一张单子可以立刻赚到钱。

"哈里,你得赶紧去了,"他说道。

"马上去,马上,"我不耐烦地说,“我不想离开我的交易不管,如果他那么想见我,他完全可以来我这儿。“

这时我听到我的座位边上响起了熟悉而又可怕的,愤怒的咆哮声。

正是约翰逊先生。

原本美好的一天却变坏了

赫布很不高兴。他前额上的每根血管都清晰可见,而且一下一下在颤动着,这些血管把氧气送到大脑,然后由大脑组织成语言并随即脱口而出:"你有事要告诉我吧?"

他发现我在公司做外汇交易了?斯科特说什么了?是约翰吗?或着这次又丢了什么信件?丢失文件、放错位置,磁盘丢了这些都没关系,也许他大喊大叫地让我去找他10分钟之前丢的东西。这种指责可能会像以前一样,在15分钟之后他就找到了,我就可以重新恢复安静了,这样我们就都满意了,我还可以继续做我的交易,而在我帮他找东西的同时我的账户也许已经有了利润或被平仓了。

也许他的打扰是一件好事呢,现在我得集中精力处理点别的事情。我能想象克雷格正在楼下敲着键盘做交易呢。几分钟赚的钱比我一年还多。他是否买入英镑兑美元了?他卖出了吗?他是不是也有“暴利外汇“软件呢?或者他们公司给他们准备了别的什么软件呢?他的图表上是不是也能看出大的支撑和阻力或者每年的高点和低点呢?

所有这些思考告诉我,我因丢失文件所招致的被破口大骂所换回的应该是马上找到克雷格的号码,然后给他打电话。我知道再过一小时他就会完成手中的操作,然后我们就可以讨论一下他是怎么做的了,并且可以交换一下意见。在外汇市场刚刚经历了大幅波动之后,两个交易着可以就自已来之不易的收获好好谈谈感想。

"约输逊先生,"我说道,"为了防止丢失文件,我的确让斯科特把安德森的文件全部查看过一遍了,我能保证你要的文件我随时可以准备好。"

斯科特迅速使劲点了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我以为他会马上从我这里走开,然后到走廊里维续大喊。

约翰逊生气了。他的反应就像当你在对老板解释某事时,而你所谈论的内容和他生气的原因毫无关系,他无法相信你多么愚蠢。我在脑海里快速检索了一遍上周存档的文件清单,我开始意识到也许这次冲突不会那么容易化解。不是好兆头,对我手里的这笔操作不太有利,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此刻我无法警见我身后的电脑屏显示的状态)。

当看到约翰进额头上的血管在颤动时,我几乎能听见他的心跳声,也许是我的心跳声。

我的右腿此时正在不停地抖动着。

"安德森的案子你还有什么别的要解释的吗?"刚才所有的低吼、怒气此时都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恶狗一样的乱叫。我从未见他对我生过这么大的气,当然对别人这样可是常有的。他的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从他站立的姿势我能猜出他的屁股蛋正紧绷着,足可以夹碎一颗核桃。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会这么想,但我的确想了,我脑子里记的东西太乱了。

我的心脏跳得更厉害了,腿也止不住地在抖动着。就算我把腿压在汽车底下,我估计还是会止不住抖动。

这时,我意识到赫布·约翰逊很可能要置我于死地。他又像恶狗一样对我发出吼叫:我问你,关于安德森的文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看了看斯科特,他的脸色刷白。

我又把脸转向了约翰逊并摇了摇头,此时的场景让我想起多年以前,我母亲问我是不是在邻居家的后院里小便过的情景。记得当时我家住在皇后区,房子很小,我站在厨房的黑白格的地毯上,我的右腿一直在发抖,脑子里一直在想怎样说点半真半假的话能逃过这一关:

妈妈:你是不是在冈萨雷斯家的后院小便了?

我:(沉默)

妈妈:是你干的吗?

我:(沉默)

此时办公室的场景,我完全可以把"母亲"的角色用"赫布"来替代。你会明白我为什么准备好屁股挨打了。我本想问他:关于文件的事,你知道什么呢?他当然说不来,我才是真正的档案管理者,我把任务口述给斯科特,让他来完成这些工作。

现在我已经彻底被吓傻了,什么话都想不出来了。魔鬼般的吼叫、紧绷着的屁股蛋、几乎要迸裂的血管以及那种能够唤醒我儿时藏在内心深处记忆的力量,这一切使我不知所措。

我不相信这一出是由安德森的文件引起的,我是确认这些文件已被妥当放置之后才去吃午饭的,而现在赫布却对我大声嚷嚷。是不是他认为我在交易大厅那里待了太久了呢?或许因为我和克雷格吃饭了?还是他不喜欢我代表公司去与欧内斯特·惠灵顿公司的人去拉近乎呢?

这一天我一直在谋划,不但要争取找份交易员的工作,同时帮公司赚上200万元,此外我还能得到别人的感谢。

这时我明白他为何如此愤怒了。

一定是他知道了,他知道我与约翰以及克雷格的交易了,他还知道我想在欧内斯特·惠灵顿公司找一份工作,以及我从中做了一笔交易的事情。他就像我的妈妈一样,他总能发现我在任何时间里做的事,他就是我无处不在的妈妈,难怪这个人吓了我十多年了。

这次的惩罚都是由约翰·墨菲引起的,很可能他要失去那间刚刚得到的舒适的位于角落的经理办公室。对我来说没准被开除了,或许会更糟。天哪,我想到,没准克雷恪·泰勒的工作也会受影响,很可能他正为此挨批评呢,而且他会错过FOMC的决议带来的丰厚的获利机会。

FOMC有什么决议吗?

或许我操作之前应该先看看这些内容。

克雷格说这会议的决定能使汇率在一分钟内变动100个点,那么之后会怎样变动呢?

安德森会给我面试的机会吗?

我怎样才能从这团糟糕透顶的麻烦中摆脱出来并看看我的外汇交易进展呢?

我的思绪仍在漫无目的地飘荡着,脑子里想的全都是甲壳虫暴怒的场景。我真想把斯科特给杀了。此时我的整个身躯完全受制于我的心脏,而这颗心脏已经膨胀得像西瓜一样大了,每跳动一下我的身躯都会随之颤动。

妈妈:我都看见了,所以不要告诉我不是你干的。

我:(沉默)

妈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沉默)

妈妈:你打算告诉我吗?

现在只有说实话才能救我了!

我:我当时想做个坏人。

妈妈:你认为这就是借口吗?

我:我感觉很疼。

等一下,我不能告诉他我在小便时会感到疼痛。

甲壳虫: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解释的吗?我想知道你这种表现是从哪学来的。

我:(沉默)

我:我保证是按你要求的那样把信送去的。

我的唯一能选的答案:说出事实。天哪,只因为一句谎言我就得放弃账户内所有的利润。我现在只能跟他好好说话,这样才能挽救我。持续的交谈能够使恶魔安定下来。

"我是与安德森讨论了外汇基金的事情,"我原本不习惯敬称别人为"先生",但这次我做了——甲壳虫先生!"先生,我和他讨论了关于这笔基金的事情,并且他对我说我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什么基金?"他问道。他被我的话搞懵了,此时更是愤怒到了极点。本来想多说几句好让他高兴一点,但这个计谋落空了。

难道他不知道我没有告诉他基金的事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吧,贝恩斯,"他咕哝着说,"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尽量摆出一副非常自信的样子,但右腿却在不停地打晃,似乎想把我摔在地板上,"是一笔外汇基金,他们正着手建立一个内部外汇基金,并且他们需要我们公司的帮助。"

我把话说错了,是因为我的大脑神经短路了,以至于我的沟通能力和肢体的控制力随着神经系统的崩溃被冲到马桶里去了。

"安德森告诉我他们正需要法律方面的支持来启动这个项目。他并不知道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你,但昕起来这个活儿能值两美元,并且他会给我一个工作机会。"

是的,我是说的两美元,用数字表达就是$2。同时我还说了安德森答应给我一份工作,一个人的IQ会随着他感到恐惧的程度不断变化,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贝恩斯,你是说两美元吗?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嗯,我指的是200万美元。"

"你怎么知道是这么多呢?你所说的他给你一份工作是什么意思呢?"

"他是这么说的,"我辩解道,我在极力表现出我是在说真话,但实际上是撒了一个又一个的谎。

我一连编了好几个谎言仅仅是想避免受到惩罚我为什么要说谎呢?每次我撒谎之后,总会出现灾难或者无法预料的后果。

约翰逊发现我在撒谎。"那好,你这么确信,马上给他打电话说说这件事吧,不过首先,我和你之间的事还没处理完呢,你把话题扯远了,我得跟你说点正事。"

过去的几年里我亲眼看到至少20人被魏克曼律师事务所开除。这种事一般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友好的,比如某人能力不足,但人品很好,或者还有的是由于个人的特点而导致的(克雷将这一类人的离开方式大概就属这种);还有一种类型,某个人总是遭到批评并由此断送了向己前程,因为他使向己陷入了灾难之中。

赫布把我列入第二种。现在他正准备对我大叫,直到我默默离开,然后他就会指责说我在他"讲话"时走开了这样他就可以命令我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没准他还会朝我扔东西。

突然,我仿佛看到信用卡公司来抢我的家具、汽车、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孩子,然后,狠狠地踢我的裆部,再后来当我小便时就会感到很痛。紧接着又回到20多年前的一天:

妈妈:你小使时感到疼了吗?你出血了吗?

我:(怯懦地点了点头,没有进一步撒谎)

妈妈:让我看一看吧。

这条关于外汇基金的消息对甲壳虫来说当然是非常诱人的,但他已经被我惹怒了,对于我告诉了他这样的内幕消息他丝毫不领情。在3米外的墙上有一个消防栓,我想象他会朝那里看一眼,然后取下喷枪,边晃动喷枪边把水射向我。他会先把我杀掉,再把我开除,那将非常可怕。于是我采取了最后的对策,我想让他从头谈起,把情况再说一遍,这样我们都能冷静一下。于是我说道:"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叫嚷要说些什么,"我停了一下,接着我的嘴又张了开来,"甲壳虫,我对你说的都是真话。"这句话断送了我继续受雇于魏克曼律师事务所的所有可能。

甲壳虫,就是这个外号,只因为这一个词,我结束了在公司的这份工作。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称呼他赫伯特(Herbert)的,更别说赫布(Herb)了。但是甲壳虫(Herbie)这个词,是一个很多人都会说错的词,它将被作为错误读音永远记录在册。赫伯特·沃克·约翰逊三世(Herbelt Walker Johnm)的身材就像大众汽车的"爱虫"这款车型,但他单独配备了能适应在泥地奔跑的轮胎以及涡轮增斥发动机,现在他正要把我碾平。

他喊道"贝恩斯,收拾好的你物品吧。"就这么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类似"这就是我解雇你的原因"之类的话语。然后他怒气冲冲地走了,我只能指责向己,甚至此时我仍不知道他最初是因为什么事情发的火。

我看着斯科特,他就像一个鬼魂。脑中一片空白,没有知觉也没有一点活力。我试图尽力记起诸如我的名字,我在哪,我在做什么之类的基本信息。我看了看我的王位,这里放着我的物品,今天我要把它们全都拿回家去。

"你还要看一眼你的交易吗?"斯科特问道。

我确实想看,也许有什么好消息正等着我呢。

英镑兑美元的价格是1.8155,我只赔了15个点,账户目前亏了300美元。不算多,依我看应该比这变化得更多一些,但我得给它时间。我坚决不会认赔300美元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它上涨,接着再失去本应属于我的1300美元。我清楚地记得克雷格说过要让好的单子赚出足够的利润。

我现在的这笔交易是依据克雷格的建议操作的我认为我棍本不需要什么愚蠢的工作了。我要拿住这笔单子,而且这一天的盈利将超过以往任何一天的利润,差不多三到四倍吧。依靠克雷格的帮助,我将很快能赚到很多的钱,而且到了这一小时结束时,我的账上将多出1300美元。我决定,在我离开魏克曼律师事务所之前,我最后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把我辛苦赚来的这些利润划转到我的银行账户里。

"我去洗把脸,"我告诉斯科特,"帮我盯住这笔单子,我问来后就收拾这些东西。"

我回来时,斯科特已经消失,在我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箱子,大小刚好能装下我所有的物品。箱子内有一个信封,里面装的是我的工资单,3386.75美元。同时还附了一封解聘信。上面要求我在收下这笔钱之后承诺放弃对公司起诉的权力。我起诉他们什么呢?老板的凌辱吗?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虽然这笔外汇单子看上去还不错,但是我怎么对妻子解释呢?我为什么被开除了呢?

这一刻,我已经忘记了FOMC的报告,忘记了克雷格,也忘记了交易。我只想到我的妻子和孩子们我怎么向他们解释呢?我的经济状况展现在眼前,我们的储蓄账户里有40美元,而我的支票账户真不知道是负的多少。我的养老金账户里倒是有一些积蓄,而且我们还有一些漂亮的家具,是我们结婚时父母送给我们的。我们还有一个大电视,我们有孩子,在我们的墙上挂着一些风景间,网中的地方都是我妻子做梦都想去的。

如果我的那笔交易赚不到钱怎么办?要是我不能重复以前的胜利,我该怎么办?如果像克雷格说的那样一个交易者在一开始时取得胜利是最不利的,我是不是就是这种人呢?

我开始列出我的所有家当,我近乎失去了理智只想算一算我的所有财产,看看都有什么东西可以说是我所拥有的。这样我可以让自己回到现实中,让大脑回到现在。

我从口袋取出午饭时克雷格写了字的那张餐巾纸,上面写着:

纪律1:不要骄傲

此时此刻,除了骄傲,我有很多的感受,不安、迷惑,当然还有愤怒。我花了一点时间盘算了一下三个月的房租。

还没来得及再气思量我已经走进了甲壳虫的办公室这时他已经在同时处理别的三件事了,丝毫没有顾及对我的伤害我向屋里探头看了一眼,他此时也看见我了。

甲壳虫:什么事?

他这句话根本不是在问我,而是在向我提要求。

我:我想在解聘协议上注明6400美元的补偿。

甲壳虫:成交。签上你的名,然后把协议给我拿回来。

他继续他的工作,没有丝毫情绪。刚才我应该向他要三倍的价钱,然后跳到他的桌子上,踢他的脑袋。

然而,我默默回去取了解聘协议并签上了我的名字。再次前往他的办公室时,我在走廊里遇到了财务部的比尔。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他用信封换走了我手中的协议。这样我的钱就可以交一个月的房租了。而公司拿到了我承诺不去起诉他们的协议书。我在那张协议的复印件上还写上他们应当给我买一辆保时捷911和一架私人飞机。

这样的情节在小说中的主人公身上经常出现:这个人离开了公司,垂头丧气,害怕妻子听到这类消息,注定f无法继续做快递或其他工作。我不是这样的!我有一笔不错的外汇单子,我还有专三个月的房租。现在我要到档案室去抄一份子我们所代理过的华尔街公司的名单,如果能查到首席交易师的话更好。

我拨通了斯科特的手机过了几秒钟就看见他飞快地来到我的桌子前。他一直躲在一边。此时他看见了我桌子上的箱子。

"真对不起,"他说道。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被开除了。

"我希望你帮我几分钟的忙。"

他看上去很为难,"我不知道怎么说好,我不想让甲壳虫发现我在帮助你。我丢不起这份工作。"

"再过24小时,你就要接替我的这份工作了,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如果我们两个人都做这份活,那么他们就会把你开除掉。所以,我要祝贺你,现在,你花五分钟时间帮我一个忙。"

"五分钟,好吧。"

我告诉他如果有人接近档案室的话,给我打电话。

我花了20分钟查到了工作在华尔街的交易师的名字和电话,然后赶快离开了档案室。

当我回到家时,妻子的心情非常好,我决定不告诉她我已经被开除的事情。我带她和孩子们到公同去玩,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去。接着,我哄孩子们上床睡觉,然后我们也早早睡了。我彻底忘了我的那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