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只选 “对＂ 的 ， 不选 “贵＂ 的

橄榄球传奇教练文斯·伦巴第(Vince Lombardi) 曾说过：“胜利不是一切，而是唯一。”这句话符合他所执教的绿湾包装工队（GreenBay Packers）的作风，可这是否也形象地描述了当前公司的行为呢？公司的经营策略与历史业绩是否表明，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它都会不顾一切地争取胜利？

从逻辑上讲，答案必须是肯定的，因为公司就是为盈利而生。米尔顿·弗里德曼 (Milton Friedman) 认为这是个不言而喻的问题，他说道：＂要是商人的行为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要求，那他的业务就不可能维持下去。自然选择理论会证明这个假设。”

公司是否真的全心全力追求利润最大化，我们无从知晓，也许整个行业都在不慌不忙地悠闲发展。说到这，我不禁想起了底特律汽车界的三巨头。即使能够获得公司的内部消息，我们也很难知晓它真正的战略目标。就算你在公司召开会议时偷听到了公司战略转变的消息，但最后公司很有可能并没有实施这项战略。公司机构庞大，市场瞬息万变，要想洞悉公司的真实战略目标无疑是非常困难的。

这个问题让很多经济学家回到了橄榄球上来。橄榄球队在球场上面临的抉择与公司的战略决策有相似之处：攻、守、进、退。公司追求盈利或是利润最大化，橄榄球队的目标则很简单，就是夺取比赛胜利。橄榄球队的决策要比公司的决策好研究得多：各项数据在报纸的体育版上一目了然。与常因脱离实际而遭批评的学术决策或是学校实验不同，橄榄球比赛涉及诸多方的利益，非常实际。

戴维·罗默(DavidRomer)是伯克利大学的经济学教授。他就橄榄球队在球场上的抉择做了一番分析与研究：如何进行第四次进攻，是尝试继续进攻，还是选择踢任意球？亦或是弃踢，把进攻机会转让给对手？球队该怎么做？他们实际是怎么做的？

罗默研究了700场比赛的第四次进攻情况。他采用了非常严格的分析手段，比如，他用到了动态规划法“和”期望利润”等数学方法。而他得出的结论却既简单，又令人吃惊：＂球队第一次进攻的选择经常偏离胜率最大化的要求，而且这种现象之普遍，从统计数据上就可见一般。有很多例子表明，球队总是做出与胜率最大化明显相悖的进攻选择。”

最根本的原因是，球队在做笫四次进攻决策时出现了严重的风险厌恶倾向。比方说，在笫四次进攻机会时，球在对方的两码线上，罗默的数据显示，选择达阵得分（也称做触地得分）成功的概率是 3/7; 选择踢任意球几乎可以稳得3分。因此，从得分的可能性看，两种选择其实一样好（达阵得分有3/7的概率，乘以达阵得分7分，等于3分，而任意球得分也是3分，二者相等）。但是，两种打法给对手留下的机会是很不一样的。任意一种打法成功后，都将由对手重新开球，于是便留给了对手反击的机会，而选择踢任意球就很可能出现这种状况，因为我们说过，任意球是几乎稳进的；相反，达阵得分是个双嬴的选择，成功有3/7的机会，如果失败，对手只能在两码线发球。

一且考虑到这点，两种打法的差别就不言而喻了。达阵得分占有明显的优势，因为这个策略就算是失败了，也能保证自己一方处于有利的防守地位。根据罗默的研究，达阵得分的选择会使球队的胜率提高3%。然而，当球队面临第四次进攻决策的时候，几乎每只球队都会选择踢任意球。

就算是站在一码线上，球队仍然不敢大展拳脚。罗默发现，当第四次进攻推进到一码线时，与选择踢任意球相比，达阵得分将使球队的胜率提高5%。可是，多数球队只在一半的清况下选择达阵得分的打法。

罗默的数据还显示，如果在中场组织第四次进攻，球队应该尝试达成首攻。虽然一旦失败会使球队陷入被动的攻守地位，但是考虑到该策略的成功率较高，这么做还是值得的。罗默说：”在已方半场时，继续进攻是更好的选择，只要在4 码范围之内。”

罗默的发现至少在经济学领域是没有争议的，而在橄榄球界中却不以为然。据我所知，罗默自已不是橄榄球运动员，不过，他与他的妻子都是非常有名的经济学家。他的妻子克里斯蒂娜·罗默(Christina Romer)是奥巴马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的主席。

罗默的研究发现在橄榄球界广为谈论，然而，橄榄球联盟却没有对之做出任何反应，这让罗默各感意外。尽管罗默也坦言，理想 的战略决策与比赛中实际的战略运用存在较大的差距，可是，橄榄球教练们面对罗默提出的新颖理论丝毫不感兴趣，连试都不愿意试，这多少让罗默有点儿生气。当然，球队不可能成天等着经济学家提出的各种新颖见解，不过，它们还是很愿意听取意见的，比如说对选秀权的新观点。

罗默认为，橄榄球教练没有尝试自己的理论与橄榄球的运动精神有莫大的关系。橄榄球球队习惯把比赛看成是耗时耗力的公平竞赛，是对意志的考验。胜利一方依靠的是过硬的实力和坚强的意志，而非高风险的赌博策略。而实际上，文斯·伦巴第的话说得不对：胜利对橄榄球球队而言并不是唯一，运动传统也很重要。

这些策略缺陷可以在心理学中找到解释。人们，包括橄榄球教练在内，都是厌恶风险的。从直觉上讲，不继续首攻让人觉得更稳妥。罗默表示，任何人在听到他的理论后，都会做出同样的反应：＂别人会心存疑虑，觉得‘这个策略失败的话就糟了 ’，而没人会觉得‘这个策略成功的话就太棒了’。”人们总是过于关注消极的后果。无论是教练还是球员，大家都倾向于谨慎行事，觉得这样做最稳妥，可他们实际上是在葬送胜利的机会。

这番关于橄榄球的分析实际上从另一个角度折射出了公司的行为。罗默发现的橄榄球策略以及球队对此发现的冷漠态度，反映了竞争环境并不会自动激发良好决策的产生。公司（与投资者）应该更清醒地认识到，即使在利益攸关的情况下，内部机构也难免犯错，甚至意识不到错误的存在。华尔街为了追逐风险碰得头破血流，反观其他行业，因为恐惧风险而畏首畏尾，徘徊不前，从长久来看，最终可能还是会以失败收场。

金融规划与橄榄球

别看橄榄球队在赛场上小心谨慎，在场下，球员们可冒着极高的金融风 险。球员从全美橄榄球联盟退役之后，通常会遇到严重的金融间题。橄榄球 界的内部人士用“富翁变贫民”这个词语来形容球员退役后艰难的生活。

克莱顿·福尔摩斯(Clagton Holmes)的生活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本是全联盟家喻户晓的人物，曾代表达拉斯牛仔队参加过三次超级杯比赛。退役12年后，他穷困潦倒，从之前驾驶白色奔驰560 SEC, 到最后只能骑一辆红色自行车，栖身在一个没水没电的破棚房里。除了回忆，大联盟什么也没有给他留下。他写过一首歌，歌里唱到： 主啊，我将何去何从？

诸如此类由盛转衰的故事，都隐含了行为金融学的印迹。橄榄球运动员的职业生涯极为短暂，平均约3.5年，比其他体育项目要短得多。正因为这样，他们鲜有机会吸取理财教训，而投资需要长期摸爬滚打才能获得经验。橄榄球球员的投资不允许出现失误，他们没有棒球球员那么长的职业生涯，所以没有第二次投资机会。如果棒球球员投资亏损，或是被狡诈的理财顾问骗光了财产，吸取教训后，他还能再花数年来积累他的财富，重新进行投资。一般的橄榄球球员能挣300~400万美元，可短短儿年，他便会退役，这笔钱就成为他终生的依靠。

全美橄榄球联盟球员工会(theNFL Players Association)担心类似克莱顿·福尔摩斯的悲剧重演，于是，他们现在为球员们提供了理财规划课程。丹娜·哈蒙兹(DanaHammonds)是工会财务计划与教导部的主管，我与她见面时，她刚给职业橄榄球运动员母亲协会(PrnfessionalFootball Players Mothers'Association)做了一个报告。

报告的目的是为了让球员们的母亲明白，虽然现在公司的平均薪水在不断上涨，但橄榄球球员那本来很高的薪水将在数年内急剧 下降，最终跌为零。所以，趁现在薪水还不低时必须未雨绸缪，赶紧存款。这个讯息蕴含了一个痛苦的现实。球员成名后，他们的母 亲是最直接的受益人，新房、新车应有尽有。

丹娜说：＂也许她们不该接受这些礼物，她们或许应该谢绝球员们的一片好意。”

“她们对你的建议反应如何？ ”我问道。“举双手赞成。”丹娜回答。

丹娜给球员们讲授基本的金融知识，例如，什么是股票，什么是债券 ；同时，她还教授如何制定预算。球员们一年中只有17周能领到薪水，丹娜将这部分薪水称为 ＂稳定的钱”，球员必须要保证这些钱能够维持一段时间。 此外，如果打进季后赛或是超级杯，球员还可以得到“可能的钱＂。丹娜提醒球员必须要分清哪些钱是＂稳定的”，而哪些钱是“可能的”。

丹娜关注的间题主要还是在心理层面。她向我解释道：“多数球员都是一夜乍富，他们需要了解如何对待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这么多钱。现在就是帮助他们与钱建立一种更健康的关系的时候。”“健康”是指不把金钱浪费在玩物和购买友情上，不然，在职业生涯结束后，他们就会一贫如洗。球员在了解了投资的基本知识后，应该要知道投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切忌随心所欲。协会主张球员在理财上学会自律。丹娜说：

我们告诉球员们：＂你们的职业生涯只有3.5年左右，退役后很可能就挣不到这么多薪水了，所以，不要冒险。” 通常来讲，我 们想尽力使他们明白，如果严于自律的话，他们遭遇金融诈骗的概率就会减小，他们的财产也将更长期地保存下去。”

全美橄榄球大联盟选秀

1998 年，在全美橄榄球联盟的选秀大会上，有两位新秀 备受瞩目，两人都是各自大学里的明星四分卫——莱恩·利夫(Ryan Leaf) 和佩顿· 曼宁(Peyton Manning)。利夫由于在大学三年级那个赛季的出色表现而迅速蹿红，走上了职业道路，他的优势在于臂力非凡。曼宁是著名四分卫阿奇·曼宁 (Archie Manning) 之子，他的优势在于技术全面。二者究竟谁更胜一筹，能够成为状元秀，没人说得清楚。由于两人难分伯仲，真正的争夺反而在各个球队间展开，谁都想将他们招致麾下。最后，曼宁拿下了状元，被小马队 (Colts) 选走。利夫顺理成章 成为榜眼，加入了圣地亚哥电光队 (San Diego Chargers)。电光 队为了获得利夫颇费了番周折，先是用两个第一轮选秀权来交换利夫，之后又承诺给利夫 1 125 万美元的签约奖金，当时这个数目对一名新手而言是前所未有的。

在随后的职业生涯中，二人的发展轨迹大相径庭。曼宁成为了全联盟历史上唯一一位连续 5 个赛季传球超过 4 000 码的球员， 利夫则成了全联盟史上最大的交易败笔之一。他不久便与电光队解约，于 26 岁退役。目前，利夫在西得州衣工大学 (West Texas A & M University) 担任高尔夫球教练。

曼宁与利夫的选秀事例表明，选秀排名展示的是球员以往的表现，对球员的未来表现没有百分之百的参照性，其中掺杂着诸多变数和不可知因素。球队与球探擅不擅长甄别明星新秀？比起一般新秀，明星新秀的价值几何？ 另外，球探对新秀的期望有多高？新秀能否不负众望？

表格系统

为了帮助球队选秀，全美橄榄球联盟使用了一个“表格系统”来确定每个选秀顺位的价值。这个表格是一套数值化的选秀权价值系统，为每一顺位的选秀权依次评定出了不同的价值。该表格系统的计算方法非常复杂：一个前几轮的选秀权（价值更高）可以交换数个后轮的选秀权。

据全美橄榄球联盟历史记载，这个表格系统的创始人是达拉斯牛仔队主教练的生意伙伴吉米· 约翰逊 (Jimmy Johnson) 。约翰逊就是依靠这套表格，在选秀中力压群雄，由此打造了 20 世纪 80 年代和 90 年代被誉为传奇的牛仔队。之后，其他球队也习得了这个方法，据说，现在的全美橄榄球联盟都在使用这种表格系统评价和交易球员。

在表格中，明星新秀的价值要比一般新秀高出许多。表格按球员价值由高到低排列，前一轮选秀的价值要远高于后一轮的价值。 即便都处于第一轮选秀队列，排名前几位的新秀价值也要比排在后的球员高4倍左右。轮数越往后，新秀球员的价值越低。

表格只展示前 10~20 名新秀的市场价值，每位球员在表格上的 排名是由全美橄榄球联盟球探营 (NFL Scouting Combine) 评定出来的。球探营每年在印笫安纳波利斯会聚，邀请最出色的新秀参加为期一周的测试。测试种类繁多，全面考察球员的各项能力，教练、球探、球队经理和训练员都将到场观看他们的表现。据说，球员们还需要只穿内裤向球探展示自己的肌肉与线条。这些测试侧重于考查身体素质： 40 码冲刺、跳远以及仰卧推举（测试球员推举 225磅重物的次数，四分卫和外接手不用参加）。此外，球员还要参加 一个被称做 ＂温德利人事测验" (Wonderlic Personnel Test) 的心理和智力测验。这种测验诞生于 20 世纪 30 年代，原本是为公司人事部选择人才而设计的。

复杂的表格评定，整整一周的考察，球探与经理的参与，耗费的大晕金钱，这些统统都表明全美橄榄球联盟的选秀非同小可，不能儿戏。选秀不像是某位即日交易者独自窝在家里盘算应该挑选哪一只绩优股。相反，它更像是一家（或者数家）投资银行的庞大研究机构为了分析复杂的按揭证券，大费周折，损时耗力。这个对比并不过分，利夫和曼宁的选秀结果告诉我们，尽管选秀大费周章，但还是难免事与愿违。

全美橄榄球联盟选秀引起了两位行为经济学家的注意，他们是耶鲁大学 的凯德·梅西 (Cade Massey) 与芝加哥大学的理查德·塞勒。这两人对摆在球队面前复杂的选秀权进行了研究，在比较了球员在选秀时期的市场价值与他加入球队后的场上表现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球队高估了自已鉴别球员优劣的能力。”

首先，我们很难预测原本排名相近的两名球员之后的比赛表现孰优孰劣。另外，通过比较前儿轮选秀球员和后儿轮选秀球员的比赛表现和薪水，我们发现前几轮新秀的表现和薪水都有下跌之势，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表格系统的评定似乎过于消极，一些后几轮新秀的价值实际被低估了。这也与球探们对这些球员的关注度不够有关，因为球探的注意力全部被第一轮新秀所吸引了。

据这两位经济学家称，全美橄榄球联盟选秀的失败之处在于：招揽排名靠前的新秀是个赔本买卖。这点着实令人吃惊。

就拿笫一轮选秀中的跑锋和外接手来说，排名领先的新秀确实在比赛中有出类拔萃的表现，但还不值得球队为他们花费重金，他 们对球队的贡献与所领的薪水极不相称。“每1美元薪水为球队贡献的码数”是一种不常见但很说明问题的数据。

与超级明星比起来，第一轮选秀排名靠后或是第二轮选秀排名靠前的新秀在这个数据上的表现要更出色。鉴于橄榄球有薪水上限的规定，球队不顾代价地购买大牌球员很不划算。相反，球队应该使用一个第一轮的选秀权来交换几个第二轮的选秀权，这样才有助于提高球队的整体实力。

梅西作为一位经济学家，关注的是表格系统所揭示的球员市场价值，而非新秀在球探营的具体表现。他指出：＂据我所知，温德利心理测试对橄榄球球员而言是无效的。40码冲刺也没什么考察意义。”或许，球探们没能客观地看待关于球员身体素质的某些数据。究竞是不是这样，梅西还没有进行研究——至少现在还没有。

梅西可不是一位不切实际的经济学家。他掌握了全美橄榄球联盟最新的 数据来源，与塞勒同为一支特权会员队（具体哪支不方便透露）担当顾问，为其提供行为决策建议。最初，当他们发现球队为明星新秀开支过高的事实 时，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种异端邪说；而现在，这个发现已经得到了球队的认同。梅西说道：

要让人们改变以往的想法的确非常困难。以前的做事方式已经积淀成一种根深蒂固的文化、一种不可更改的习惯。要放弃，谈何容易。

也许，在选秀或是其他类似竞选过程中，有一些不可避免的问题会导致人们高估某位竞选者。具体到橄榄球，这个问题可能是：球队或球探迷恋上了某位新秀。就算梅西和塞勒可以为球队呈现10000条客观全面的选秀建议，然而，一旦球探相中了某位球员而痴心不改，所有的建议就都失去了意义。

因此，球队根据梅西和塞勒的观点拿出了实际的解决办法。一是防止先入为主。球探的工作是评估交易的价值，以及管理好球队选秀的投资组合”。所以，现在强调球探在选秀前不要去了解大学球员（统计数据除外）， 这会让球探觉得自己的评判更加客观。此外，球探也无需接触过多不相关的信息以免产生盲目自信而选错球员。

招聘真相

全美橄榄球联盟选秀的案例分析与公司的招聘工作异曲同工。在短暂的面试中，如果面试者给考官留下了深刻的第一印象，那么这可能会比任何客观的招聘标准都还管用。处在面试的紧张环境下，考官也难时刻保持渚醒，也容易做出不甚客观的判断，就像球探＂迷恋＂上某位新秀一样。心理学家 称之为以事件为基础的决策，即我们很难将自已置身于某个特定的事件（比如，面试）之外，从而难以摆脱情绪的束缚，使用更加客观的信息进行决策。

这里真正的间题不在于是否择优录取，而在于承认自已在选择两个相似的赌注，未来的成败谁也说不清楚，除非把这两个人都雇用下来。凯德·梅西这样对我说：“没有选择最佳的人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承认这个现实。因此，我们应该更正面地来看待不确定性。”

全美橄榄球联盟表格系统的教训不仅可以用于挑选员工或球员，还可以 用于挑选投资基金，基金经理受雇（或被解雇）后的不稳定表现就能说明这个问题。这些基金经理在被雇用前，也和球员一样，经历了重重考验。选择机构基金经理的工作也充满了不确定性，难以辨别孰优孰劣。实际上，情况可能更糟：养老基金机构在决定是否雇用某位基金经理时，把他是否持有本机构的对冲基金或是共同基金也作为了录用条件。

热门的新基金经理一旦被养老基金机构录用，他的业绩立即就会遭受重挫。阿米特·戈雅尔(Amit Goyal)和苏尼尔·瓦哈尔(Sunil Wahal)是研究基金经理任用和辞退问题的两位学者，他们表示：“从数据上看，雇用新基金经理后的收益趋近于零。”相反，被解雇的基金经理往往突然会有上佳表现，开始战胜市场。简言之， 基金经理被雇用后表现会大幅下滑， 而被解雇的基金经理的表现则会反弹。养老基金机构在基金经理的录用决策上似乎是哪壶 不开提哪壶。

从本质上说，养老基金机构及其理财顾问倾向于追逐收益，认为过去的业绩会延续到将来，简单的均值回归比复杂的算法更具预测功效。由此看来，基金机构似乎不应该雇用新的基金经理（或是不应解雇以前的基金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