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学生的实地考察

学生们喜欢到公司实地考察。对一些本科生来说，这是他们人生的第一次商务旅行。他们几乎不知道这种商务旅行最终会变得多么令人庆烦。我经常到外地发表演讲，在路上奔波几天之后，通常会感到筋疲力尽，衣服皱巴巴的，看起来像手纸一样。最近，我跟一队学生经由休斯敦国际机场外出考察，每个人都穿着最好的衣服。有个擦鞋匠喊道， "不能跟鞋子脏的人做生意! "我们都大笑，其中两个人找他擦了皮鞋。

拥有这么一群聪明、热情和充满激情的商科学生是很棒的，对于一个学术项目来说，这是个能够客观地研究上市公司的优势。然而，对于华尔街来说，这个项目却存在一个巨大的劣势一一学生的毕业给我们带来每年100% 的人员"离职"率!

我喜欢在我们的实地考察中了解我的学生。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是一个本科生曾给我讲的故事:他和哥们儿去镇上玩儿，有时候会喝多。为了规避酒后驾车的致命危险，他们会走进当地的比萨店，叫个比萨外卖，让店家把他们连带比萨一起送回家。年轻人啊，他们太有办法啦!

我听说过人们鄙视这一代人，认为他们是被宠坏的、令人难以忍受的、迷茫的一代，但是我的观点刚好相反。自1986 年以来，我在杜兰大学已经教过5500 多个学生。他们非常优秀，并给予我元穷乐趣。与我一起工作的学生聪明伶俐、上进心强、品德高尚，富有集体精神。在卡特里娜腿风之后，杜兰大学的校长斯科特· 科文发起了参与"社会服务学习"计划，学生会去服务当地的小学、帮忙拆除废弃房屋，或者去做新奥尔良地区需要的任何其他事情。用股票市场的术语来说，"不要做空他们" 。就拥有即将成熟起来的如此伟大的一代人而言，美国是非常幸运的。

独立外出调研

在很多其他因素中，我更愿意根据学生独立外出调研的情况来对他们进行评分。他们有很多点子，的确善于发现成长股。我们通常将其称为"管道检查"，包括约谈顾客、供应商和竞争对手。他们不能只是重复从管理层那里昕来的或者从互联网上得来的东西。我认为，我们报告的读者的确欣赏我们这些额外的、非同寻常的努力。

例如，我们跟踪过亚特兰大的海事产品公司(Marine Products Corporation, MPX) ，该公司是美同最大的四家标准动力艇制造商之一。在路易斯安那州，他们生产的Robalo牌休闲垂钓船算是非常大的(嘿，我们的牌照上写着"运动者的天堂")。船舶业务是由消费者信心驱动的。你确实需要人们对自己的工作和收入前景感到乐观，才能让他们愿意花钱来购买像游艇这样的大件奢侈品。

2012 年冬天，我的五个学生带着笔记本去参加了新奥尔良船舶展览会。他们到处闲逛，不时间人们，"你打算买游艇吗?" "为什么要现在买?"

很多人说一直想买一艘新游艇，但是考虑到经济状况，他们一直犹豫不决。然而，就在那一年他们终于为此掏出了支票本。不出所料，这是非常有价值的信息，公司收入和股票价格不久之后就开始上涨。那年4 月的公司公告称，第一季度的游艇销售量增长了54% 。

其他人说，他们现有的游艇非常老旧，需要修理一下，他们刚好处于必须替换这些旧东西的边缘。

我的学生们也在海事产品公司的展厅外不断询问参观者对公司当前游艇产品的看法。这就是他们会放入研究报告中的那类信息。

训练建模能力

公司每年要报告四次盈利情况。你会注意到，管理者会将当前季度的结果与上一年同一季度的结果进行比较。这就去除了季节性因素，并给予技资者和分析师一个基于更加"公平合理标准"的比较。仅凭每股收益并不能告诉你人们对这只股票是感到失望还是兴奋。一个经验法则是，如果分析师的预期高于公司报告的结果，那么股价就会下跌。如果分析师的预期低于实际结果，那么股价就会上涨。分析师们特别关注公司的"前瞻性报表" (预测报表)以帮助自己调整模型。

有一次，我们考察完鸡蛋分销商卡缅因公司的设施，一个学生打开笔记本电脑一一实际上我并不鼓励在参观过程中带电脑，但是没办法一一屏幕上显示了很多不同颜色的行和列。公司的CFO 从学生的背后看过去，问道，"这是什么?"学生回答道，"这是我们为公司建立的财务模型。" CFO 忍不住笑起来，慢吞吞地拖着腔调说"我自己的模型基本上就是鸡蛋的价格减去饲料的价格。"

学生们跟极富耐心的安东尼·伍德教授在一起待过几个小时，教授提供了框架来帮助学生建立每个公司基本的财务模型。这项工作的工作量十分巨大!我们之所以重视训练这些预测和建模能力，是因为我们认为，在去顶级投资公司求职的时候，这有助于将我们的学生脱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