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盯住那些一再让人失望的股票

用乡村音乐的行话来说，逆向投资是在寻找"失落的天使"曾经备受欢迎的股票却"不再被人喜欢" 。这种方法的关键是要盯住那些一而再、再而三地令投资者感到失望直到人们不再给予关注的股票。

逆向投资者用崭新的眼光来评估当前的情况并超越过去而行动，这是我经常确实能发现价值的地方。逆向投资的本质会使一个人看起来像个异类，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合群。

油气输送

一一产业链最平淡之处重获生机

韦尔兄弟集团(Willbros Group, WG ，见图5-1) 可能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其股票价格在2009 年的夏季达到40多美元，而四年之后却只有这一价格的大约20% 。该公司创建于1908 年，是一家总部位于休斯敦的全球性公司，负责设计和建造管线来将油气从生产地输送到炼油厂和终端用户，收购活动也将公司的业务范围扩展和分散到包括承包电力和天然气配送业务。

我是从我已故的岳父那儿了解到这家公司的，我的岳父曾是路易斯安那州的一个道路承建商。我跟他聊到过修建道路面临的所有困难和挑战. 话题之一便是管线。在地面之下，路易斯安那州就像一盘意大利式细面条，无处不在的管线在油田、炼油厂和最终用户中进出。

我认为这看起来像是大部分投资者会忽视的那类行业，因为发现油田和天然气才是最拉风的部分。你会在一个鸡尾酒会上大开玩笑，谈论着大规模的石油罢工，但没有人曾谈及该行业的中游部分，即把油气从A 点输送到B 点。

在对该公司进行的初步研究中，我对他们用"聪明猪"来检测管道系统中的裂缝和堵塞倍感惊奇。"聪明猪"是穿过管道来对所发现的问题"发出长而尖的叫声"的电子检查装置。我喜欢这个名字。

韦尔兄弟集团自身存在一些问题。一是，他们因为在西非一些可疑的交易而受到指控。我并不是说这没问题，但很多能源公司都有过同样的遭遇。坦向地说，那里就像我们的狂野西部。你想钻探吗?你希望你的工作人员能完整地归来吗?这通常需要付出现金、酒精，有时甚至是母羊之类的报酬。如果你在等待美国的法律体系来帮助你脱离困境，那就慢慢等吧。

二是，他们在哥伦比亚和其他充斥着内战和冲突的国家建造管道。虽然这些合同回报丰厚，但合同的完成总会因为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而被拖延一一叛乱分子经常破坏一些新建的管道。

现任CEO 兰迪·哈尔在其2006 年上任的第一个月就曾遭遇九名雇员被绑架的难题，员工从在尼日利亚的拉沃斯河上施工的一艘驳船上被劫走。在与MEND (尼日尔三角洲解放运动)组织进行了42 天的紧张交涉之后，所有九名雇员均被安全释放，但是他们在尼日利亚的业务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在那件事过去数年之后，他们领悟了很多，迫不及待地要重返美国。如今，韦尔兄弟集团的全部业务都集中于北美地区。

时机代表一切。石油和天然气领域的新技术和新发现为美国的能源行业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势头。这种振兴时常在以往并没有钻探工人出现的地方发生。在像宾夕法尼亚州、俄亥俄州、纽约州和北达科他州这些地方，已经出现新的日渐繁荣的市镇。我们从《华尔街日报》上了解到这些地方住房短缺，是"男人集中营"，脱衣舞表演者会获得相当于在拉斯维加斯五倍的服务费。

报纸的头条聚焦在农场主和其他土地所有者的一夜暴富和时而出现的炫耀性消费(如一位朋友曾向我描述的，"表带像面包圈一样粗的劳力士手表!")上，但是这里实际的投资机会属于那些设法把能源输送到需要的地方去的公司。不像诸如得克萨斯州和路易斯安那州之类的传统能源州，这些新的能源发现通常需要数百英里的管道来将其连接到现有管网和输送到海滨炼油厂。这也许听起来像是整个产业链中最为平淡无奇的部分，但是猜测一下没有它们会怎么样?没有这些，一切都无从谈起。

就像身在巴黎的一位棒球游击手，韦尔兄弟集团在市场上显然不受重视。分析师和投资者跳不出对该股票之前令人失望的表现的认识，但是如果想要实现能源自主的话，我们一定需要一种将石油和天然气输送到炼油厂和终端用户的方法。建造输送管网将会让韦尔兄弟集团这样的公司干上数十年， 他们会表现得非常好。还有一种可能是， 一家更大的公司突然介入，并以可观而丰厚的溢价买下这家公司。

医疗废物处理

一一不受待见却悄悄崛起

你永远不知道投资灵感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这只股票是在机场的男厕所进入我的视野的。我在厕所里注意到一个处理医疗废物的容器， 上面标记着"锋诺" (Sharps Compliance, SMED ，见图5-2) 。我猜测糖尿病患者是这种盒子的主要用户。很不幸，糖尿病在美国非常普遍，而且基本上是通过患者自我注射膜岛素来缓解的。这些小的、一次性使用的针管必须被特殊处理，你肯定不希望人们把它们扔到附近的废纸篓中。在环境保护署的批准下，锋诺公司将医疗垃圾收集在有序的、可追踪的容器中，容器是预付邮资的，接着再用他们自己的医疗废物焚化炉集中予以处理。

当我后来去看医生的时候，在那儿又发现了它一一一个锋诺盒子!我注意到护士快速地将一个用过的针管装人盒子。我问她"这些针管会去哪里?"她看起来有点吃惊地说"我确实不知道。"我想这就是最好的回答。对一个忙碌的医务室而言，让用过的针管不用多做考虑地消失是很重要的。一点也不奇怪，该公司是由一位叫博顿· 库尼克的医生于1994 年创办的。

在过去的几年中，锋诺公司让投资者感到失望，其股价下跌了将近80% 。但是经营这种不受待见、几乎被人忽视但却非常重要的业务的公司正是典型的成长股。

如果你在经营一家医院，面对如此之多的医疗垃圾，以至于你不得不让一家公司每天来收集这些垃圾。当然，他们不会简单地将其扔掉，而是送到焚化炉中。

另一方面，如果你在做小本经营一一例如，一家个体医生诊所，或者一间可以为流感病人提供注射服务的药房一一你的确没有需要频繁收集的垃圾，但是你也不能让这些针管到处乱丢。

于是，锋诺公司开发了一种有效的模式。该公司为顾客提供放置医疗垃圾的纸盒子，这些纸盒子由客户填写、密封，接着通过美国邮政局邮寄到位于休斯敦的某个地方，垃圾在此被分类和处理。

在我看来，对废弃针管进行卫生化处理的需求只会日渐增加，人口日益老龄化加上对医疗废物处理更加严格的监管，对这项业务来说都是利好消息。我提到过最近我家附近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商业建筑看起来都像大药房了吗?

医疗垃圾焚化炉的数量有限，而锋诺公司便是其中的拥有者之一。由于没有人希望这些焚化炉位于自己家附近，所以这些现有设施的价值已经急剧上升了。

虽然锋诺公司焚化炉的账面价值大概是300 万美元，但该行业最近的交易情况表明，这项资产在收购中可以达到这一价值的很多倍。这类错误定价并不是隐藏资产的计谋，而是一种规则。在通用会计准则下，一项资产的账面价值应取其成本与市场价格中较低者。如果所有者打算出售它，这个焚化炉的确价值更高，但其300 万美元的成本是反映在资产负债表上的价值。相对于会计估值，这类有形资产估值经常是投资者可以讨价还价的地方。该公司没有债务，每股现金价值略微多于1 美元。

锋诺公司一直在开拓其尚未触及的市场。现在，公司为兽医、牙医、监狱以及配套生活设施提供服务，也为个人居所提供小型的、经济的医疗垃圾处理服务。一个可能的结果是，该行业内的一些巨头，如韦斯特管理公司(Waste Management, WM) 、斯特里赛可公司( Stericycle, SRCL)或其他一些垃圾处理公司可能最终会收购该企业。我们拭目以待一一这种事经常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