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社会名流和预言者

曝光经历

非常幸运，在过去的20 年中，博肯路报告在全国性媒体上受到广泛关注。这又给我带来一些难得的机会。比方说，我参加了两次《华尔街日报》组织的"投飞镖选股大赛"。在这个比赛中，要求四位资金管理人各自选出一只他们认为在未来六个月里会有好的表现的股票。你不仅需要跟你的股票专家同行竞争，而且你还要向用股票页覆盖的飞镖盘上投中四支飞镖。

当然，这与我在课堂上讲的有冲突，因为六个月不能做长期投资，一只股票也不能构成分散化的组合。这也表明，跟随财经媒体的建议不一定会前往应许之地。在每次比赛中，我都是四位资金管理人中的第四名，而且还投砸了飞镖!然而在比赛结束之后，我选的两个股票都被收购了，股价也大幅上涨。

我还在全国性的PBS 电视台的《晚间商业报道》栏目中担任过几次嘉宾。《冲出迈阿密》是个老牌财经节目。主持人汤姆· 哈德森跟我谈起博肯路报告的结果，当他说道"我认为你的学生很聪明-一但是你们也只是恰好在正确的鱼塘里钓鱼罢了"的时候，让我有点儿措手不及。我得说，小的、关注不够的、有业绩的公司，就是下钩的最好地方。

学生们的职业跳报

在2010 年的秋季学期， CNBC 电视台的明星节目《疯狂的钱》的主持人吉姆· 克莱默要来校园做节目。克莱默在全美商学院学生的心目中是个大众英雄。校园里轰动了。他的高质量节目极大地推动了公众对股票市场和选股的兴趣。

制作方为节目提前做了很多准备，在录制节目的前几周，CNBC 为我的课堂送来一个大大的、毛茸茸的、红色的公牛吉祥物(我还以为里面有个人)。公牛挤进博肯路报告课堂的课桌里以便录制一段他们为节目准备的预告片。第二周，克莱默和他的工作人员来到学校。他是一个非常和蔼、言语温和的人一一与他的电视形象不同一一他非常喜欢我们送给他的杜兰大学T 恤衫(这肯定打动了他，因为他女儿现在正是杜兰大学的学生）。但是，当摄像机开动的时候，场面一下热烈了起来，这个节目真是够酷!

博肯路报告的一个学生菜姆·凯里参加了吉姆·克莱默主持的《疯狂的钱》节目，介绍了迈克默兰公司的股票，这是一家在路易斯安那洲沿岸近海开展业务的有巨大潜力的石油和天然气钻探公司。我们把这种研究股票的方法叫作" 劣中寻优" 。

博肯路报告的兰个学生在节目里向主持人抛出了他们对股票的看法。克莱默和学生们在电视上唇枪舌剑的时候表现得尖锐但公正。对这些学生来说，这是一生难得的机会。让我感到高兴的是，他们现在都在投资行业工作。

参加这个项目的学生在毕业的时候都具备了出色的实践能力，博肯路报告是一个难得的职业跳板。

与沃伦·巴菲特的交往

就在2008 年10 月雷曼兄弟银行倒闭(或称"世界末日")之后不久，我带着27 个学生去了内布拉斯加州的奥马哈，此行的目的是与技资传奇沃伦·巴菲特共度一天。这次旅行是几个月之前就计划好的。我总是感觉巴菲特会喜欢我们这种关注小市值、被忽视股票的研究，因为他在投资领域就是这样起步的。现在，他掌握的钱多了，也就需要关注那些大名鼎鼎的高市值股票了。

我做过很多公开演讲，见过很多著名人物，有些在我与之熟识之后也就感到不过如此。但是，沃伦·巴菲特让我佩服。他睿智、幽默，在时间上也很慷慨。

在参观了他的内布拉斯加家具超市和他的波仙珠宝商店之后，我们走进他很棒但很低调的办公室开始了几个小时的访问。之后的环节是和他出去共进午餐，就在其他学生走向等待中的大巴车的时候，同时获得参加吉姆· 克莱默和沃伦· 巴菲特之行的一个学生喊道"我坐沃伦的副驾驶座! "有幸与巴菲特先生同车去了附近的短简餐厅。

午餐之后，我们送给巴菲特一个特制的棒球球棒以纪念我们的来访。在他耐心地与我们一一合影的时候，把球棒递给了我，意思是让我把球棒放到他车里。当几个学生和我一起沿着马路走向他的车的时候，我们想"他的车门是开着的?地球上最富有的人不锁车?"

是的，我打开后门并把棒球棒和雨伞一起放在他林肯汽车的后排座位上。我不得不打开车窗，因为我的学生认为这一定有陷阱。

每当华尔街的所有其他人都感到惊慌失措的时候，沃伦·巴菲特总是平静而睿智。

他指出，因为公司和个人都在去杠杆，政府别无选择，只能加杠杆。

当时正处于房地产市场崩溃的过程中。巴菲特说，最大的问题就是有太多的房子。过剩的房子必须通过经济系统找到出路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得以消化。巴菲特开玩笑说，通过"炸掉" 150 万套房子我们就可以更快地走出困境。但是，哪些房子会被炸掉呢?这些问题会激起一些争议。

就在同一天，他现在已经非常著名的专栏出现在《纽约时报》上。他呼吁大家冷静下来，并认为对长期投资者来说，现在的股票价格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他是在巧妙地桂除那段时间的魔咒"这次不一样!是该恐慌的时候了! "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他是完全正确的。

我喜欢他的投资、哲学。一般来说，我更倾向于昕到长期观点，因为我认为股价的短期波动是随机的，而长期投资主题更有预测的可能(而且有利可图)。

最后一个问题是一个学生问的，他问道，"这段时间的华尔街有多糟呢?"巴菲特先生稍作停顿，接着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我听说在上周五股市崩盘的时候，一位投资银行家离开他的办公室，回到他在长岛的豪宅，在门口碰到他的妻子，并对她说，"亲爱的，我们得谈谈。"

"看起来我今年不会有奖金了，亲爱的，也许明年也不会有了。因此，亲爱的，我真不想说这些，但是恐怕你得学着做饭了，因为我们马上就要解雇厨师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回答道，"亲爱的，那么你也得学着做爱了，因为我们马上就得赶走园丁了。"

我喜欢这个人。

选股: 一门失传的艺术

现在，关于股票的看法甚至已经不再出现在日常交谈中了。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我做的事情，但在鸡尾酒会、烧烤晚会或水煮龙虾宴上，我却很少谈自己的看法。

在我每周的电台节目里，我让每位嘉宾挑选一只股票，可得到回答就像拔牙一样困难。很多嘉宾(而且他们都是商业人士)告诉我，他们不关注股票，就算能勉强选出来，每周也都是少数那几只股票(如苹果、亚马逊、谷歌，等等)。我还得到一些新颖的投资主张，如伊拉克的第纳尔、保单贴现、古代金币。黄金投资产品还在深夜电视节目上做广告。哎，回过头来看，我昕信深夜电视节目广告所买的东西通常都不怎么样!

我想， 1999-2000 年的五联网泡沫破灭以及2008-2009年的金融危机，可能已经毁掉了整整一代投资者。事实上，财经网络CNBC 当前给金融形势的评估是20 年来的最低点。甚至我的学生最近看起来都有点儿被吓坏了。批评是分析师或投资者的一种优秀品质，但很多学生都系统性地低估了我们跟踪的股票的财务表现和升值潜力。即使在有幸遇到一家令人兴奋的、处于有利地位的公司之时，一些学生还是不以为然。

作为一名逆向投资者，我把当前人们对市场缺乏兴趣视为一个仍有机会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