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迎接个人独立选股时代

小威利·基勒非常擅长打棒球，他在1939 年进入了名人堂。这位只有5 英尺4 英寸身高和140 磅体重的球星，把自己在球场上的成功归结为大脑而非肌肉。他说他的策略很简单"攻其不备!"

在他的例子中，"其"指的是外场员。在杜兰大学的博肯路报告中，我们的学生股票研究员采用的是相同的策略，但是，我们要"攻"的"其"是资金管理者和证券分析师。

我姑且同意一些股票因为合理的理由而被忽视。但是，让我感到迷惑的是有许多可靠且定价有吸引力的股票几乎没有人跟踪。大部分人认为被分析师"抛弃"的公司有糟透了的资产负债表、不吸引人的增长前景，或者是小到被投资者冠以"美分股票"的名号。同样，这些特征也会让我唯恐避之不及。但是，在很多情形中， 一些被忽略的潜力股从指缝中溜走了，因为:

● 它们的经营范围不止一种业务或行业。

● 它们的地址是在远离华尔街的"不通公交车的地方" 。

● 它们日交易量太小且不需要金融公司提供服务。它们对投资公司而言不是很有吸引力的客户。

● 它们缺乏一个轻易可以识别的"同类群" 。大部分分析师通过对比相对估值来确定一个股票的吸引力。这类似于房地产代理人基于可比较的附近住房销售量作为参考为房屋定价的方式。

让我举个例子来说明这个至关重要的概念。在路易斯安那州的摩根市有个叫作康拉德工业(Conrad Industries,CNRD) 的船舶建造商。他们制造的船只因为太大而无法与制造休闲游艇的上市公司相比，又因为太小而无法与建造油轮或海军舰艇的公司相比。只有博肯路报告跟踪该股票。这样一个"无双的"企业经常会产生一个孤立的股票，因为分析师没有任何估值基准。

你比任何华尔街专业人士都更有可能发现这些宝贝。

较小的公司往往会被大分析师所忽视。我的发现是，跟踪某个股票的分析师数量好像与其潜在表现负相关。有65 个分析师在跟踪苹果公司( AAPL），每次他们落下一支铅笔都会有分析师扑过去。如果一群分析师正在跟踪一家公司，那么该股票很可能是有效定价的，但并不是一桩好买卖。我寻找的则是有五个或更少的分析师在跟踪其股票的公司。

海湾钢铁(Bayou Steel)也是博肯路报告跟踪的一家公司，《华尔街日报》对其做过报道。记者问公司的首席财务官是否欢迎杜兰大学的学生过来写报告。"是的! "他回答道，"难道我们不想让摩根士丹利的分析师来跟踪我们吗? 当然想! 但他们不会来。"

关键之处是，远离华尔街的人会偶然遇到分析师们永远不会注意的商业机会。我认为，历史上最伟大的两位投资者是在奥马哈的沃伦·巴菲特和在巴哈马群岛悠然度日的约翰·坦普尔顿。如果他们一直在距离波士顿和纽约那样的金融中心不远的地方操作的话，那么他们也许已经因"群体效应"而受害，并持有与其他人相同的股票。感谢"群体效应" 一一这给我们这些人留下了很多机会。在第一次考虑启动博肯路报告的时候，我去了一趟纽约，并跟一位资金管理人进行了交谈。这是个声音嘶哑的大块头，我告诉他打算做的事情一一去调研和撰写关于这些总部位于南方的上市公司的报告。他说，"彼得，这是个非常好的想法。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哼哼鼻子，"在这儿，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你知道他们知道什么吗?他们只知道星巴克!他们只知道熟食店！”

 "这的确是一条重要的启示。你比华尔街的小圈子更可能在你的家乡或者通过朋友效力的公司而发现一家伟大的企业。

此外，个人投资者会更加耐心。与专业分析师不同，个人投资者不需要在每个季度末都提交令人印象深刻的短期分析报告来保住他们的饭碗。这总让我想起我的投资人朋友弗雷德·斯比斯喜欢说的一句话"天才不过是更有耐心。"

下面几个原因让我认为这是一个个人独立选股的伟大时代。

当今，个人投资者拥有的一个巨大优势是互联网。过去，投资信息都来自华尔街的大企业。投资者不得不依靠经纪人，或挖掘时事通讯和股票指引来搞清楚公司价值几何及其潜在收益会是多少。我还记得那时曾请来自另外一家公司的朋友吃午饭，以期他在无意中说出他们撰写的一家我感兴趣的企业研究报告的内容。

这类过时的故事，就像填写"指令单"并让办公室文员打成定稿再送到交易所的经纪人席位一样，让杜兰大学我的学生们感到不可思议。( "里奇乌蒂教授，您多大年纪了?"）事实上，很多事情在相对很短的时间里都已经改变了。与年轻人一起工作是非常愉快和令人精神焕发的，但有时候这的确让你感到自己老了。我知道我在日渐变老。现在，我正在走向"开夜车"这个词的意思更多是指"睡一夜而无须起来上厕所"的年龄。

改变是困难的。我熬过了2001 年的股市从分数到十进制定价的一段艰难岁月。我真的擅长分数……现在，我的这些技能有何用武之地?食谱吗(1/2 杯糖)7 赛道吗(他正来到第3/8 个旗杆)7 数学对很多人都是困难的。据说， 一位女侍者曾问约吉·贝拉\他想把他的比萨切成六块还是八块。"六块， "约吉说道，"我还没有饿到要吃八块的程度!"

现在，投资者可以访问公司网站，并找到财务分析、年度报告、投资者幻灯片演示，甚至昕一下以前的电话会议内容。而在过去，投资者不得不向经纪人支付成百上千美元的佣金，现在普通人只用几美元就可以在线进行自己的交易。

那么，为什么人们不利用这些海量的信息资源呢?他们只是不感兴趣而已。选股是一门失传的艺术。我想这要追溯到投资者的心态上来。他们受到惊吓，不想做出行动，或者他们已经被说服需要顺应潮流，让其他人来管理其所有投资。

什么是小盘股

我曾注意到一家位于休斯敦的稳健的、管理完善的公司，该公司生产手套、护目镜以及其他一些保护危险化学品行业从业人员的产品，该公司业绩优良。我想这个公司非常适合于出现在博肯路报告中，因此我打电话联系了该公司CFO 的秘书，要求眼CFO 通话。我告诉她我是谁，以及我们如何眼踪小盘上市公司。

秘书狠狠地训斥了我一顿。她气愤地说，"我们不是一家‘小‘公司!我们是一家大型跨国企业!"她的反应让我觉得很有趣，我们对"小盘股"这个词的理解完全不同。该公司的市场价值大概是7 亿美元，这就是华尔街所称的小盘股公司。请相信我，这个叫法绝对没有"贬低"的意思。几乎我们所有最好的投资都是小盘股!

一般公众认为有大量雇员，或者也许有大量仓库或盈余的公司就是大公司。但是，投资者紧紧盯着我们所说的市场价值。这很容易搞清楚:市值只是公司发行总股数乘以股票价格。

例如，我们跟踪的一家非常优秀、管理优良的小盘股公司是AFC 企业(AFCE) ，它拥有众所周知的快餐连锁品牌派派思。AFC 的市值大约是7.5 亿美元，目前是一个小盘股。

我们报告里的RPC 公司（RES) 是一家油田服务提供商，市值大约是35 亿美元。这被认为是一个中盘股。

在博肯路报告中，我们不跟踪任何大盘股，一个好的例子也许是微软CMSFT) 。微软有超过2 350 亿美元的市值，无疑是一只大盘股…… 不是我们能买得起的。我们往往还避开高科技股票。大量投资者从科技股中赚到了钱，但我们通过关注非高科技公司也取得了成功，我们会继续"紧盯‘衣食住行'"。

下面是当前对市值的粗略标准:

大盘股=100 亿美元以上

中盘股=20 亿到100 亿美元

小盘股=1 亿到20 亿美元

微盘股=1 亿美元以下

在很长的时间里，小盘股公司的表现都明显优于大盘股。在过去的30 年里，小盘股罗素2000 指数(RTY) 比大盘股标普500 指数(SPX) 的表现高出将近三倍(见图1-1) 。

我能听到你正在嘀咕: 如果小盘股公司往往被华尔街忽视，那么投资者最终是如何赚到钱的? 什么使得小盘股的价格上涨? 难道小盘股不会像令人畏惧的"永远便宜股"那样一直徘徊不前吗 ?

小盘股的优势

规模小

小盘股往往能打败大盘股的一大原因是基于其较小的规模。如果年销售额780 亿美元的微软发明了一种新的小产品，从而销售额增加了1亿美元，股票很少会对此有所反映。但是，如果年销售额13 亿美元的鸡蛋批发商卡缅因公司（CALM) 得到一位新的客户并让销售额增加了1 亿美元，那么股票很可能会被重新估值并带来其股价的上涨。

回购对股价推动大

同样，如果一家公司开始回购自己的股票，那么发行在外的股票一一分母一一就会变得更小。如果发行在外的股份较少，那么公司财富相对较小的变动就会对股票产生很大的冲击。在每股包含更多价值的情况下，每股盈余也会因更少的股份而获得提升。

增长机会大

虽然一家公司现在可能小到无法引起华尔街的关注，但在某个时间点，一个成功的小盘股很可能会成长到令分析师关注和为之侧目的规模。随着公司变大，就会得到分析师的青睐。

这是世界上最大的怪事之一。随着一家公司的股价变得更为昂贵，对华尔街而言它却变得更有吸引力。在每股10 美元和市值1 亿美元的时候无法引起分析师注意的公司在每股100 美元和市值10 亿美元的时候突然变成投资界的宠儿。

华尔街之外的世界并不按这种方式运行，人们一般不会在一件毛衣10 美元的时候忽视它，然后与其他顾客争抢为同一件衣服支付100 美元的机会。

我最初来自波士顿，因此，我在市中心最早的法林地下室商店( 现已破产）亲眼见过争前恐后买便宜货的场景。法林曾有一个制度，每周对店里剩下的东西降价处理。这样一个制度非常深入人心，以至于我父亲作为波士顿公立学校的一名学生会以此为例学习百分数。(说一下你们的答案! 一件男士衬衣3 月1 号到法林地下室商店的时候是5 美元。衬衫的价格每七天减至原来的 /2 。衬衫在3 月15 日的价格是多少?)我喜欢这个地方和那些粗暴的售货员。我是色盲，曾问一位售货员我找到的一件特别(大减价)的套装颜色。他的回答是， "你希望它是什么颜色?"你再也不会遇到这样有"特色"的服务了!

小时候，妈妈一直带我去法林。我永远不会忘记看着女士们在过道中脱衣井试穿很多大受欢迎的衣服的情景。你可以想象这对我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因流动性问题而产生折价

大的机构投资者需要成百上千万美元迅速进出一只股票，他们往往避开那些没有大量发行在外的股份、平均日交易量偏低，或缺乏大量的可交易份额的公司。这就降低了"流动性差"的股票估值，为小技资者们开了一个好头。你处于俗话所说的"有利形势"中。个人投资者没必要被股票有限的流动性吓走，你很可能并不打算买入或卖出足够多以至于真的会影响到市场的股份。

我曾经把我学生的研究报告发给芝加哥一家大型投资公司的基金经理，他感谢我提供的报告并夸奖了我学生的研究。但是，当我问他是否已经买了报告中建议的任何一只股票时，他说，"我已经为我自己的账户买了，但没有为基金的账户买。这些股票没有我需要的流动性，不想降低价格的话就很难卖掉很多这类公司的股份。对机构投资者来说，这些股票被称为‘加州旅馆F 一一你可以在任何需要的时间登记住店，但你永远无法离开。"

内部人持股比例较高

我喜欢小盘股的另一个原因是:在很多情况下，即使财务规划师很可能会建议投资应该更加分散化，但是管理团队个人资产的很大比例还是会投资于自己公司的股票。如果股价上涨，那么他们就会"暴富";但是如果情况相反， 公司经理人及其家庭就会突然"破财"。当管理者和我在一条船上时，我感到放心。他们会努力工作以实现公司成长并让股票价格上涨吗?这答案难道不是肯定的吗?

决策迅速

小盘股作为经济风向标更可靠。经理们可以基于其全面的商业知识来做出决策，并迅速看到影响一一然而就一些大公司而言，在咨询过各层级的管理者和开过无休止的会之后，几周已经过去了。如果是小公司需要停产落后的产品线或者减少人员则立刻就可以做到，较少有耗时耗力的浪费。

拥有更好的资产负债表

即使会计不是你在学生时代的专业，你从会计课程中能想起来的全部不过是"借方离窗口最近"，你也需要想想这个。一般而言，从事看起来"不吸引人"的行业的规模较小的、不知名的公司有更好的资产负债表。原因之一是它们相对于硅谷和大盘股公司较不容易获得融资，这使得这些公司的管理者成为非常优秀的"资本管家"。

更可能被收购

此外，小盘股更有可能被收购。自从博肯路报告1993 年启动以来，已有24 家报告中的公司被收购。当这些公司确定被买下时，你更有可能获得丰厚的接管溢价。也就是说，不管是谁买下公司，都有可能支付比小盘股公司要价高得多的价格。如果一家大公司被接管，溢价可能是20% 。对小公司来说，我们曾见过50% 、60% ，甚至100% 的溢价。

2012 年8 月，我们关注的距美国路易斯安那州首府巴吞鲁日有一段距离的肖氏集团（Shaw Group , SHAW ) ，被另一家工程和建筑企业CB& I 公司CCBI)收购了。肖氏集团股票的交易价格是每股28 美元， CB&I 公司出价每股48 美元: 溢价72% 。几个月之后，位于新奥尔良的麦克莫兰勘探公司（McMoRan Exploration, MMR) 被其之前的母公司弗里波特麦克莫兰CFreeport McMoRan, FCX) ，以几乎其收购前的公布价格的两倍收购了。

这些小盘的"被忽视的股票"并不总是有利可图，当市场恍然大悟时，即使好股票的价格也会下跌。但是，人性和经济规律最后还是会胜出，很多人还是会去寻找这类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