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投资那些向淘金者卖铲子的人

我总是喜欢在我的股票组合里放入几个长线主题。跟随趋势会有所回报。你经常会发现在趋势中处于独一无二地位的一两家小盘股公司能从中受益。我常听到的两个发展趋势是未来天然气使用量的激增(主要是作为主要的燃料来源以替代煤炭)以及居民们反对化工厂、炼油厂和其他工厂建在他们镇上。已经发现的因这一背景而出现获利机会的企业是卡波陶资（CARBO Ceramics, CRR ) 和提姆公司（Team Inc. , TISD 。

卡波陶监生产能提高天然气井生产率的陶段珠子(或叫支撑剂) ，提姆公司派遣非常专业化的维修人员修复和更新全美范围内迅速老化的工业工厂。你也许注意到了我们并没有盲目选择更为显眼的目标。例如天然气行业的火爆(虽然"火爆"在易燃能源行业不是一个受欢迎的词汇)也许表明应该投资于天然气开采业，老化的工业建筑群也许提示你应该投资于新工业设施建造业。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投资者把宝押在为这些行业提供服务的公司上通常可以得到更高的回报。在加利福尼亚淘金潮期间，真正富起来的并没有多少矿主，相反，供应铺、铲和蓝色牛仔服的那群人收益颇丰。

我认为科技股也面临这种情况。在博肯路报告中，我们从未跟踪过一只真正的科技股，相反聚焦于会从这些技术突破中受益的公司和行业。我总是认为，理解一家高科技公司对个人投资者而言过于艰难。你在上床睡觉的时候持有一家拥有最新技术看来前途光明的公司股票，而在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主要产品都已经过时了，因为另外两个小伙子在车库之类的地方发明了更好的东西。

因页岩开采受益的卡波陶瓷

几年前沿61 号高速公路开车穿越路易斯安那州的凯郡的时候，路过一片片沼泽地和甘煎园，看见几幅画着巨大海鲜盘子以及提供人身伤害律师服务的广告牌，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股票投资的主意。

当时是我和几个学生到我们跟踪的一家企业进行实地参观，该企业位于凯郡县的中心。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位在职的MBA 学生，他碰巧是一家大型能源公司的工程师。他接了一个电话，用委婉的说法是，打电话的人有点乱了方寸，我隔着听筒都能听到他在疯狂地大声喊叫。我的学生也在大声回敬，昕起来好像是"汽化它!汽化它!"

等他挂了电话之后，我不得不问他刚才是否在眼某个疯子讲话，事实并非如此。不过打电话的人手头的确有些紧急的事情。他一直在监视一种断层操作，通过断层汲取从几千英尺深的地下喷发山来的天然气。然而裂缝开始闭合，威胁到他们几个月的工作成果和相当大的投资。

我的学生命令他的团队用卡波陶瓷吱撑剂" 一一寸进入最深的裂口来将其撑开的微小、结实到令人难以置信地步的陶瓷珠子，让石油和天然气涌到地面。这就是液压破碎法的原理。

当你钻探一口油井时，你其实是在破开地球，并让已经沉积了数百万年的石油和天然气喷射出来。为了得到持续流动的空间，你需要"撑开它"。与此同时，大地母亲会在你刚撬开岩层的时候就闭合开口。这样说吧。如果你在一间地板和天花板叠加在一起的屋子里(这基本上就是地下岩层的情况) ，最好的方法是用大量保龄球来填满房间，这会让地板和天花板分开。此刻空气可以流通，因为球体会在它们之间留下空间。这就是油田支撑剂所起的作用。它们是非常小的(比BB 弹小多了)接近完美的球体。这些创新性的支撑剂现在是油气行业必不可少的。而在当时，它们尚不为大众所知一一除了少数钻探专家。

很久以前，我们就将卡波陶瓷加入博肯路报告所涵盖的领域内(见图3-1)。自那时起，其股价已经从每股20 美元攀升到接近每股180 美元。卡波陶瓷已经成为博肯路报告的广告代言人一一没有家喻户晓的名字，但恰好在聪明的个人投资者可以触及的范围之内。接着，因为天然气价格暴跌以及对液压破碎法影响环境的担忧，他们在2010 年损失了几乎三分之二的市值。

现在，它的股价又开始上涨。这是非同寻常的，因为投资者是在这儿做第二次尝试。

我们对卡波陶瓷的初次拜访被安排在他们的工厂，工厂位于路易斯安那州的新伊比利亚一一一个建在巨大盐丘上的城镇(距离美国的战略石油储备基地不远) ，且是著名的塔巴斯科辣椒酱的产地。卡波陶瓷是世界上最大的陶姿支撑剂制造商。

油田的白天开始得非常非常早。在早晨8 点钟的时候，我们在满是碎石的停车场跌跌撞撞地走下汽车去会见工厂的经理和工人，而他们很可能从早晨6 点钟起就已经等在那儿了。

当然，大学生的作息表是非常不同的( "里奇乌蒂教授，我一天很少经历两个八点! ") 。一旦你把我的学生放在路上，有人会认为他们在参演电影《生死狂澜》。我们是在秋季做的这次参访，此时，路易斯安那收割完毕的甘蔗正被焚烧，以为下一个播种季清理遗留在地里的残茎。我们在燃烧的乡间驱车前进，穿过巨大的橙色火焰和滚滚黑烟。毋庸讳言，我们拖着的成堆的年度报告没有得到太多重视。

我们来考察的支撑剂是由勤土制成的。蒙古土经过化学处理形成微小的球体，并在海绵状的窑中烧制。接着，它们被储存在工厂的青贮害中。

随着通过深层压裂来让油气喷出地面的岩石压裂法的普及，相关产品问世。液压破碎公司一开始是利用砂石来撑开裂缝，但陶甏支撑剂为石油或天然气的流动打开了更多的空间。随着时间的推移，砂石破裂，开口收缩，油气的流动放缓。而支撑剂可以使裂缝打开的时间更长，因为它们的硬度更大: 一个学生一口咬下几个支撑剂颗粒，好奇它们到底有多硬。这可不是个好主意，除非你想带着有裂缝的日齿去看牙医。

看起来沙子是一种更有竞争力的材料，并且拥有巨大的优势一一基本上是免费的。因此当时没有人关注该公司。我还记得找过十几个专业投资者来探讨卡波陶瓷，他们对前景表示怀疑。"那是与沙子竞争的东西!"他们说，"祝它好运!"

这个公司花了一段时间才变得受欢迎。事实证明一开始他们的销售人员找错了推销对象。把支撑物注人洞孔中的公司对此并不关心，因为当最初开发出这项技术之时，免费的沙子用起来照样很好，只是需要花费的时间更长，支撑的效果也没有那么好。但是，能源公司(实际拥有这些油田)的财务人员迅速发现该产品具备改善现金流的好处。卡波陶程公司的人说，当他们将装满陶资支撑剂的驳船发往沙特阿拉伯的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确成功了。

另一个问题与专利有关，包括那些关于这些微小支撑剂的一系列专利期满了。然而卡波陶瓷的工程师非常聪明，在专利微调方面成绩斐然，且不断改进产品及其表现以使钻探者花钱购买的最新产品物有所值。

我还发现，小公司尤其喜欢采用新技术的发展成果。这也是我关注小盘股的另一个原因。

天然气价格最近因供过于求而有所下降，这意味着接下来一段时间开采天然气的公司会比较少。从历史经验来看，国内天然气生产的经济规律会使得价格免于自由落体般地下降。当价格下降时，大量钻井被废弃，供给收缩，形成一种"民间OPEC 效应" 。但是，页岩层太大了，关闭油气泵会对油回造成永久性的伤害，因此，即使不划算，他们也会继续生产，提供更多的产能。

关于液压破碎法的环境问题也引发了担忧。然而，我认为液压破碎法被取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大量的天然气会因液压破碎法而得以开采，使得世界能源市场格局发生改变: 让美国真正地实现能源自主，在制造成本方面赋予其巨大的优势，甚至改变他们的外交政策。与石油那样在全球范围内按大致相同的价格出售不同，把天然气运往国外非常困难且代价高昂，因此，天然气基本上是在其产地消费。当前，欧洲的天然气价格是美国的两倍，亚洲的天然气价格是美国的四倍。虽然液压破碎法必须以一种负责任的方式不断加以改进，但是，我认为它会继续前行。

对能源股票投资者的提示: 由于地理位置因素，我的学生们跟踪的公司中有大约1/3 是在能源行业。但是，你们应该注意，这一行业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周期性。不要被"我们永远需要能源"所蛊惑，这一行业的经济规律可以在一夜之间发生变化。我是1983 年搬到路易斯安那的，在我到来后不久，这里的能源行业就崩溃了。这是我曾经目睹的最为糟糕的经济下滑。失业率飘升，企业倒闭，人们陆续离开这里。在拉法叶特郡(该州的能源中心) ，因为有太多的人要离开，以至于搬家公司不得不另外雇人开卡车。我妻子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当时商会试图通过树立一块写着"我相信拉法叶特郡" (I Believe in Lafayette) 的广告牌来提振士气，几天之后，当地电台的主持人开始将那个广告读作"我就要离开拉法叶特郡" I Be Leaving Lafayette) 。

但是，毫无疑问，这座城市已经重归繁荣。现在，随着路易斯安那州经济强劲发展的带动，拉法叶特地区到处弥漫着乐观氛围，工作机会无处不在。

为化工和炼油设备提供维修的提姆公司

你知道美国自1976 年以来再没有新建一座炼油厂吗? 你知道个中缘由吗?其原因基本上是:

● NIMBY CNot In My Back Yard) 一一不要建在我的后院。

● 或BANANA (Build Absolutely Nothing AnywhereNear Anything) 一一在任何地方附近什么都不要建。

● 或我最喜欢的， NOPE （Not On P]anet Earth) 一一不要建在地球上。

结果是，工厂和炼油厂一一没有人喜欢出现在他们附近任何地方的两个事物一一越来越老化，而随着它们日渐老化，便需要更多的维护和维修。提姆公司CTISI)致力于解决这一问题。

关于这类维护的一系列趋势是: 首先，化工和石油公司宁可将大部分业务外包，让员工不出现在他们的工资册上。他们不想在不必要的时候支付养老金或薪水。

其次，他们更愿意只与全美国范围内的一家公司打交道，提姆公司正是这样一家全国性的公司。与此同时，该公司只占市场份额的20%一一从而有足够大的成长空间，如图3-2所示。

化工厂和炼油厂会因维护而定期停产，这就为提姆公司提供了一项稳定且可预测的业务流。但是，提姆公司因加热放气孔钻开而闻名。如果发现了一个裂缝，他们在无须关闭设备的情况下解决问题。这种技术被称为加热放气孔钻开(而传统的冷却放气孔钻开的做法则需要停工修复) ，这些构成了提姆公司6% 的业务。

加热放气孔钻开是一桩大生意，因为关闭和启动设施会导致数百万美元的损失。这类紧急事态一般"价格敏感度"较低，所以利润不错。你要么立即修复它，要么让糟糕的事情发生。提姆公司的工人告诉我，"当我们到达维修现场的时候，常常在楼梯上就会遇见某人对我们大喊，‘是左边第二个门!……'"

提姆公司提供一些全美国范围内最好的培训，这类工作需要的是非常特殊类型的人才。如果我房间里的电话在半夜响起来，我会本能地拉上被子把头蒙住，但是提姆公司的专家则会跳下床准备出发。就个人而言，我并不擅长这个。幸好世界上有那么多不同类型的人。

提姆公司位于得克萨斯州的埃尔文郊外(公司总部最近搬到了得克萨斯州的舒格兰) ，并由一个名叫菲利普·霍克的聪朗的家伙经营，这个人在声名远播的咨询公司麦肯锡供职多年。虽然提姆公司位于某处毫不起眼的建筑物中，却常常能干出些大事，因为经理们富有创新精神井拥有足以让水沸腾的智商。

提姆公司一开始并不是经营化工和炼油设备的维护和修理业务的。他们曾屡遭失败(他们称之为长达10 年的艰难探索期) ，一度从事割除得克萨斯州境内所有州际高速公路杂草的业务，但也没有赚到很多钱。他们一开始磕磕绊绊，但现在找到了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商业模式。

我们自2005 年初以来一直在撰写关于提姆公司的报告，但在过去的几年中，他们既扩展了产品线，也扩展了服务的行业。提姆公司现在为若干行业提供服务，包括:航空、发电、食品和饮料生产。所有这些都需要一定的荣誉感和自信心，而得克萨斯不缺荣誉感和自信心。

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我所在的路易斯安那州与得克萨斯州毗邻，而且存在一种爱恨交织的感情，或者说竞争对手关系。得克萨斯人有些自负，路易斯安那人则拥有真正谦逊的阿卡迪亚文化。

有一个路易斯安那农夫遇到一个得克萨斯农夫的古老故事是这样的......

路易斯安那农夫"你在得克萨斯的地盘有多大?"

得克萨斯农夫"我坐上拖拉机，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到达我地盘的边界。"

路易斯安那农夫"哎呀，我也有过一台那样的拖拉机。"

明白了吧?他们是非常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