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1909年及一些历史缺陷

第十四章 1909年及一些历史缺陷


既然本书的目标是为了搞清楚股市晴雨表,那么我们就不应该被仍然存在的困难所吓倒,不管这些困难是真实的还是想象中的。现在我们回顾过去,看看自己已经征服了多少艰难险阻;展望未来,我们满怀信心地继续走下去。或许重要的只是我们走过的路程,而不是最终的目标。这并不是说只要读者读完这本书就一定会有收获,但是只要读完它,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成就。但是,只要我们回头看看就会发现,我们不仅建立了道氏价格运动理论,而且以此为基础建立或推导出一种实用的晴雨表一一一种可以预测长期市场表现功能的宝贵工具。现在让我们再次重申一下我们的理论,股票市场存在着三种运动: 持续1到3 年的基本上涨或者下跌运动; 从几天到数周时间不等的次级折返下跌或者反弹运动;以及日常被动。这三种运动同时发生,就像有潮涨也有潮落,但是每一浪都会高过前一浪向沙滩进步多一点。也许可以这样说,次级折返走势打乱了基本运动的节奏,但自然法则一直在起作用,即便是我们想不遵守它也没用。因此,我们可以认为次级折返走势与基本运动同时并存,基本运动处于主导地位。

失衡的等式

对于前文中我们曾经提到过的经济图表和记录,参照它们非常重要,但是我实在不愿意和编篡这些数据图表的人辩论。我想说的只不过是,这些图标和记录在实用价值上,根本称不上是晴雨表。它们对于未来的分析十分模糊,甚至连它们推理所依据的假设,都是基于伟大的物理学定律一一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相等。它们还向我进一步阐述说,这个等式中已经囊括了一切因素。但是它们在编撰这些图表的时候,显然没有把德国在1918 年可能成为战胜国这一因素考虑在内。股票市场在1917 年的熊市中,不仅考虑到了它们图表中的所有因素,而且显然也考虑到了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获胜的可能性。的确,我们几手无法推测未来会发生什么,除非我们对过去发生过什么了如指掌,并依据相似的原因推导出类似的结果。但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想当然地推理,那么其预测结果肯定是错误的,或者至少是不成熟的。这样的推测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人破产。一家经济图表分析的权威机构,不久前曾强烈建议人们买入某一股票,分析的基础是过去十年间公司的利润和分红记录。这本来无可厚非,但是它分析的时候没有考虑到整体经济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而且糟糕的是,这家公司的领导层也因判断失误而改变了经营策略,于是购买这家公司股票的人遭受了严重的亏损。假设一个投资者根据分红记录在1920 年买入了一一比如说美国糖业公司(Ameri can Sugar) 的普通股股票,那么他现在的处境又如何呢?

不充分的假设

以上的推理基础过于狭隘,视野不够宽泛,不具前瞻性。就好像不顾病人现在的具体症状,仅仅因为他在过去十年内身体都很健康,就简单地认为他一定能康复一样。这就是推理的假设不充分的一个具体的例子。毫无疑问,公司在管理或者其他方面的变化, 有时会毁了有着良好分红记录的公司,这些因素都应该在图表计算的时候考虑到。然而就算考虑到了这些因素,它也只能是一个记录,而不可能变成晴雨表。

气象局预报天气的数据极具价值,但是它们并不能预测一个干燥的夏天或者是、温暖的冬天。你和我都知道,依据个人经验可以轻松推测出,纽约的天气大约在1月份会很冷,7 月份会很热。这并不需要气象局的帮助。气象局只能给我们不充分的短期预报,却无法预言后天我们野餐时是否会遇到一个好天气,更不能告诉农民按照今年气候的温度和湿度来看,更适合种植土豆还是玉米。它只能提供历史记录和各种可能性,农民必须独立地判断种植哪种合适的农作物,而我们也要为自己的野餐天气负责。

经济学这人知道的并不多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股市晴雨表确实具有预测功能。它能给我们预测好几个月以后的国家整体经济的总量是多少,甚至能够进一步提醒我们注意国际事件的影响,这些事件会打乱所有以经济记录为基础的普通计算结果。股市晴雨表总是基于一切可以获得的信息来采取行动,这一点我曾不止一次强调过。有一位被称作华尔街"最伟大的经济学家" 的人, 当然, 这个名头主要是拜喜欢夸大其词的记者们所赐。大家都认为他应该对整个国家的经济形势,以及它们对未来事件所造成的影响知道的最多。最近有一次我问他,他觉得自己能获取到多大比例的知识和信息。他说"我根本不知道。但是如果我能掌握影响股市运动的50% 的信息,我就能比华尔街的任何人都更称职。"这可是从一位银行家嘴里说出的话,他管理着伟大的铁路和工业公司的融资活动,而且频繁与国际事务接轨,属于规格最高的一类人。他向来不会过分谦虚, 当然也没必要欺骗我。既然他都承认,那么可见政治家们如此炫耀的,认为"经济学达人"们无所不知的观点,是多么的荒谬。

大体上准确

关于基于道氏理论的股市晴雨表分析方法,我们已经花了很大的篇幅来讨论。我们已经发现,在平均指数中有时会形成一个狭窄的"波动区间" 。它是这样形成的,在足够多的天数内,收盘价一个接一个地都停留在一个狭窄的区间内,而且交易量也基本持平。每当这种走势形成,就意味着吸筹或者派发行为正在进行。如果平均指数超出这一区间,无论上涨还是下跌,都会确定无疑地预示着市场运行方向将发生改变。至少是次级折返走势,甚至有时还会形成新的基本运动。当然,这还要根据两种平均指数是否能相互印证来进一步确认。

我们对两种平均指数必须相互印证这一推论非常满意,尽管它们在各自区间的突破时间上可能不同,不在同一天或者同一周都有可能,但是只要他们选择突破的方向一致就行。而且两种指数也没有必要必须在同一天达到最高点或者最低点,我们的观点只是认为,根据两种指数相互的印证,以确认市场发生了转折。即使是一种平均指数出现了新低或者新高,而另一种指数并没有发生相应的走势,市场的转折也会发生。而且两种平均指数的第一个最低或者最高点会被看做是市场转折的标志。

这看起来有点难以理解,迄今仍让不少人感到迷惑,他们希望平均指数必须是绝对的数学上的准确。我实在不想批评这种观点,因为这完全没有必要。有一位批评家指责我在预测1921 年6 月的熊市最低点时错了,因为工业指数在同年8 月份又创出了新低。是的,但是铁路指数并未做出相应和确认,虽然这位绅士也认可把上升趋势定义为从8 月开始,而不是从6 月开始。这样还不至于错得太离谱,因为依照我们的观点,这两个月可以忽略不计。

双重顶的1909 年

按照当前的讨论内容,我们有必要提一下1909 年的转折点,这对整个讨论一定很有助益。批评家们总是明察秋毫,他们发现铁路股在1909年8 月达到了前一次牛市运动的最高点一一134.46 点,而工业股指数却在9 月底达到100.12 点,在10 月初达到100 . 50 点,一直到11 月初才达到最高点一100.53 点。工业股的最后一个高点代表着所谓的技术分析走势"双重顶"形成。这绝不是一定会发生的,但是通常却很有用。经验表明,当平均指数形成双重顶或者双重底时,我们可以有足够的理由确定,这次基本上涨或者下跌运动已经结束。当然,如果我说1909 年8月份牛市结束,并同时展开了新一轮熊市运动,那么一定会有人纠正我说,熊市不应该从8 月份算起,应该从11 月开始才对。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不过是在此,将我们所学过的有关吸筹和派发区间的知识结合起来,用于发现1909 年11 月的第一个交易周结束之前,派发区间已经形成,并且随之而来出现了向下转折的运动(很有可能是次级折返下跌走势,但是在本例中被事后证明是基本熊市运动) ,此时( 11 月) ,转折已经发生并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牛市好预兆

在我看来只要有适当的和股市晴雨表一样的仪器,我就敢预测包括所有人性本身不可靠因素在内的市场行为。从来没有哪个牛市可以和1909 年相比,因为它在最高点或稍低几点的位置给出了充裕的锁定利润的机会。在前面章节的讨论中我曾经说过,1907 年12 月开始的这次牛市实际上是不受欢迎的。因为在罗斯福总统的过度干预下,前期的熊市已经让许多公司进入了发展的垫伏期。而总统本人也没有意识到,被他指责为"富有的恶人"的群体与他对峙的时间长得离谱,而那些比这些恶人还要无知和虚伪的人,又从中受到了毁灭性的影响。

批评家

对于许多有名望并且具有一定能力的批评家来说, 1908 年到1909 年的牛市确实让人高兴不起来。我曾经向读者推荐亚历山大· 戴纳· 诺伊斯所写的《美国金融四十年》,这本书我一直很推崇,依据他这本书的结尾段落可以得出结论,他分析的历史只包含1909 年年初以前的事。看起来他对当时正在进行中的牛市不是很满意,指责它不合时宜。但是他肯定不会想到,这次牛市会一直强劲地上涨到1909 年的8 月一一铁路指数的最高点,或者11 月一一工业指数的最高点。而且即使到了12 月31 日,铁路指数仍保持在130 点左右的高位运行,因为8 月中旬的最高点也不过才134 点。同时的工业指数仅仅只比最高点低1 点。诺伊斯先生在谈到这次牛市的时候,做出了一个某种程度上不太成功的预测。

随着1909 年年初的到来,这场轰轰烈烈的表演结束了,所有的真相在一夜之间突然水落石出,钢铁的价格和其他大宗商品的价格也开始下跌,股票交易所的表演也结束了。在1908 年即将结束的时候,这段历史也将谢幕,因为它代表了一个历史篇章的终结。

但是从平均指数的历史记录中, 我们可以看到,历史的篇章并未如诺伊斯先生所说的那样终结。而是一直持续到1909 年8 月,或者11月一一这要看我们主要依照哪一个指数一一牛市才告终结。而我们已预见的到的下一次萧条,熊市直到1910 年1 月才"擂响了战鼓" 。这里,我们看到了一位知识渊博旦有能力的观察者,错把历史记录当做晴雨表来使用的例子。

迫于简洁的记录

研究历史的人总是持续不断地后悔,因为可供研究的真实的历史实在是太少了。很不幸,我可以谨慎地宣称本人也是其中的一员。平均指数实际上也只有不过25 年多一点的历史。当我们宣称20 只活跃的铁路股票走势必须和20 只活跃的工业股票相互印证时,从我的角度来看,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不超过40 只股票的走势,不足以刻画整个市场的群像。因此在后面章节的讨论中,我会尝试使用15 只不同板块的和行业的股票,逐月计算出平均最高点和最低点,以提供1860 年到1880 年20年间的部分的、不完整的历史记录。为了避免误会,我现在就声明,首先这一数据不是多年以后编篡的,是当时的实时记录; 其次,我并不认为这个样本具有任何结论性的教学价值,或者它与同时代发生的事件保持一致。但是毋庸讳言,它所给出的经济数据完全值得信赖,就像今天我们信赖两大平均指数的股市晴雨表一样。

历史记录中的谬误

然而我对历史的批判远不止当前我们讨论的这些内容,所有可以获得的历史一一最早可以追溯到从埃及到小亚细亚所谓的"竞技比赛的摇篮"的时候一一都是我批判的对象,因为那时的历史记录中就有错误。它所记录的都是关于法老王朝的事,却完全不提中产阶级,正是他们富有成效的管理使得这个王朝变得繁荣富强,使统治者拥有了真正可以统治的人民。我们都知道世界上的规则和斗争无所不在,奴隶和手工业者都想有各自不同程度的自由。牛津大学的教授索罗尔德· 罗杰斯(Thorold Rogers) ,许多年前曾编撰出版了英国从都锋王朝(Tudors) 以来工资制度的变迁。历史似乎关注上层人物太多,留了一小部分给底层人物,但是对中产阶级却毫无记录( 或者几乎如此) 。而我们都知道,如果一个国家存在任何形式的经济活动的话,那么中产阶级就是经济活动中最直接的智力源泉。

经济记录在哪里

对于迦太基人( Carthaginians) 我们又了解多少呢? 他们可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贸易王国。在研究他们的贸易之前,我们不必提汉尼拔领导的各种战役,也不必提第二次布匿战争,不提所有迦太基人辉煌的历史,仅考虑一个典型的迦太基商人在一年中的对外贸易活动就可以窥得全貌。我们从这个商人写于公元前250 年的记录中,比从《罗马帝国兴衰史》 ( Decline αnd Fall of the Roman Empire) 中学到了更加实用的知识,更能适用于今天经济生活的实际规范。因为帝国的兴衰史中只是偶尔提到了迦太基, 更不用说他们在当时的具体经济贸易活动了。

这位普通商人到底是如何进行自己的贸易活动的呢?他从康沃尔( Cornwall) 买锡,从提尔(Tyre )买染料,世界各地都有它的通讯联络员,交易的范围从西方世界的英国一直延伸到东方国度印度。他会为(或者愿意为)购买锡或染料专门支付金币或者银币吗?也有可能他是通过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的交易,或者两者兼而有之。他是如何付款的呢?他们怎么处理交易余额(如何找零)? 他们记录有商品交换的账目吗?尽管没有记录在莎草纸或羊皮纸上流传下来,但是我个人倾向于认为这些他们都有,只是形式上或许和现在不同。可是历史不会专门告诉我们想知道的某一件事。迦太基人是如何保持在国际贸易中的收支平衡的呢?他们肯定需要做到收支平衡。约帕(Joppa) 、西顿(Sidon) 或者亚历山大( Alexandria ) 的商人们都有相关账目或者类似的东西传世,记录了他们从迦太基进口了什么,又向那里或者其他地方出口了什么。罗马欠迦太基的账目以及这种三边贸易形式,肯定需要一些复式记账的知识。关于这些,历史又能告诉我们多少呢?当然什么也没有。然而这些知识对我们来说却是无价的,会让我们少犯错误,这一点是色诺芬关于万人远征的不朽巨著所无法比拟的。

谁资助了薛西斯大帝( Xerxes)

上帝绝不允许我们忘记塞莫皮莱( Thermopylae ) 山口那鼓舞人心的英雄事迹。在那场伟大的战役中我们看到, 300 名英勇无畏的战士明知道面对自己的是死亡, 却表现出了英勇无畏的个人英雄主义气概。而武装到牙齿且不可一世的薛西斯大帝的"五百万"大军的军需粮草是由谁资助供给的? "起伏的山峦望着马拉松一一马拉松望着茫茫的海波" 。但是就算他们彼此相望直至海枯石烂,还是无法告诉我们运送战败的波斯人的舰队,总共花去了多少储备物资。"希腊战舞( Pyrrhic dance) 今犹在,不见当年出征军" 。我们不跳这些战舞也罢,问题是这些跳着战舞的军队是如何保证自己的一日三餐的呢?而且那么多食物要从哪里进口呢? 尽管历史中没有这些相关的记录,但是我也不同意亨利· 福特(Henry Ford) 的历史观一一认为历史就是"夸夸其谈";我们为什么不能对公元301 年戴克里先颁布的固定价格法令的经济后果进行令人信服的分析呢?

希腊人是从哪里买到他们需要的海军军备的? 这些军备他们是如何集散的? 他们是如何结账的?是用金属铸币还是写在羊皮纸上的账单?这些账单可以将商人之间的债务关系进行转移,最终从第三方寻求账目的平衡。遗憾的是,所有这一切都未被记录进传统的历史之中, 而现代史中也很缺乏相关记录。直到19 世纪中叶,才有一位叫格林( Green)的人写了一本名为《英国人民简史》 (A Short Hislory of The English People)的书。书中主要讲述英国人民的历史,而不是国王的。然而它的篇幅太短,另外,英国人民中最重要的部分也被忽略了,就是关于那些可敬但鲜为人知的人的历史。他们货通天下,但是又想方设法地"避开了新闻报纸" 。人们一般不会忽视导致《大宪章》(Magna Chartα) 签署的一系列历史事件,可是我对约翰国王( King John ) 并不感兴趣。我所想知道的仅仅是商界和金融界的人物的故事,它们的代表人物是来自约克郡艾萨克的沃尔特· 斯科特( WalLer Scott) ,而不是其他历史记录。从实际的历史价值来看,这个饱经风霜的犹太人的只言片语,比金雀花( Plantagenel ) 王朝的王位更重要。

中世纪的银行业状况如何

我们对早期的历史学家研究得越多,就越对他们的元能感到惊讶,他们怎么能认为历史事件是不证自明的?难道就因为他们都来自一个除去政治因素之外,没有在历史中留下记录的阶级吗?弗鲁德( Froude )在他的历史著作里花费了大量的篇幅来讲述阿拉贡(Aragon ) 的凯瑟琳( Cathrine) 王后离婚的事。凯瑟琳王后嫁给亨利八世(Henry VIIl)的时候陪嫁了不少嫁妆,当时在接受这批嫁妆时肯定有财务上的往来,但是关于这一点,弗鲁德却只字未提。我也曾昕某位资深的新闻报纸从业人员说过"最有趣的新闻从没上过报纸。"这句话多少带点犬儒主义哲学的味道,但是它却是事实。很明显,我们同理可知,最有意义的历史很少被记录入历史。

塞缪尔·佩皮斯所写的日记并没有发表,但是它却比任何同时代或者以后时代发表的著作,更能让我们了解王朝复辟时期的真实历史,其原因就是上述理论的真实翻版。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们对两个半世纪以前银行业是什么样的,以及银行是如何在伦敦这样的大城市运作的,有了一个大体上的了解。仅从已知的历史资料来看,银行业实际上的起源不会比17 世纪末英格兰银行( Bank of England) 的成立早。而在此之前有关银行业和商业活动的记录罕有只言片语存于世。其实据我猜测,在荷兰,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殖民扩张期,或者更早一些, 在热那亚和威尼斯的经济繁荣贸易期, 一定会留下一些有价值的经济历史记录的。但是那些令人尊敬的历史学家们却似乎认为,国王某一私生子的出生,远比一种全新贸易渠道的开设更重要。而贸易渠道正是为国家的发展创立金融机制所必须的、有机的组成部分。

信用凭证是如何出现的

有一点我可以确信,即银行业甚至是跨地区银行业务, 在中国至少已经存在了两千年之久。它早已拥有了银行机制通常具备的要素: 汇票和信用凭证。只是在形式上略显简单。还有一点我也要承认,即今天的银行业中的信用凭证体系结构,都是近现代才产生的。但是如果仅仅因为缺乏对历史的了解,简单地认为它完完全全是现代的产物就会失之偏颇。同理, 迦太基人,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的贸易基本上依靠以物易物,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们不完全是以物易物。不论是《教会法》 (Church can on law) 还是《圣经》本身以及其他一些类似著作,都多次提到了高利贷的罪恶行为。但是高利贷能计算利息,利息又意味着信用,就像铸币意'味着交换一样。这本身并没有什么罪恶可言。可是我们也要搞清楚,高利贷不仅不同于典当行业,而且也不是中世纪的银行业。有证据表明,有的人不光是贷款人,而且同时还是借贷方。而当时的商人和现在的一样,远比神学家们更为实际,他们能更能区分合法获取的利息和高利贷之间的界限。我们所面临的问题是,历史学家们在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内,受教会所持有的货币借贷态度的影响, 一方面他们坦承自己对此不甚了解, 一方面他们又极端教条化,完全按照教会的教条办事。我个人倾向于认为" 黑暗的" 并非中世纪这一时代,而是历史学家本身。我甚至赞同我的朋友詹姆斯. J 沃尔什(James J. Walsh) 博士的观点,在艺术和文学两个方面,就真正的文明和成就而言,我们今天的社会和13 世纪的欧洲没什么区别。就算是他这样的对历史研究透彻,而且独具见解的人,也没能在历史资料中找到任何古代贸易机制运作的有用证据。

合理且保守的预测

关于晴雨表在市场转折时所起的作用, 1909 年的股票市场正是一个极好的实例。1909 年9 月11 日,正值铁路平均指数达到历史最高点一个月之后,《华尔街日报》发表评论说:

"类似本周四这样的平均指数的下跌,经常预示着基本下跌运动的开始。可能这个迹象还不够权威,但是即使我们认为牛市可能重新恢复,‘因为所有的坏消息都已经人尽皆知了',平均指数的表现却令人沮丧。"

"尽管本报从来不奉行悲观主义的论调,但是在市场到达顶部区域时,我们还是诚恳地建议大家采取保守的投资策略。"

在此之后市场表现的相当稳健,只是在年底时出现了一次修正的次级折返走势,《华尔街日报》仍然对平均指数继续发出了警告, 1909 年10 月28 日,在重现原来牛市所需要的反弹力度后,进一步指出:

"根据平均指数多年来价格运动的表现,完全不考虑其他任何角度,我们仅从纯技术的角度来看,晴雨表表现出了令人担忧的萧条迹象,这一迹象值得有思想的交易者们认真考虑。"

股市晴雨表不断增长的有效性

当时的人们普遍接受的观点是1910 年将是牛市,而且两大平均指数当时的位置也只是略低于历史最高点,但是《华尔街日报》仍然在1909年12 月8 日的述评中表明了不受欢迎的熊市态度。它当时引用的论据之一非常有趣,非但和平均指数无关,而且竟然是因为成活生本过高! 在1909 年12 月28 日,那些期待出现一月繁荣走势的人一一因为每一年的年初开门红走势是大家热议的话题一一都无一例外地受到了打击。尽管这样的例子很多,但是这个事实足以表明,在讨论距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四年之前的有些优柔寡断的市场走势之时,股市晴雨表早在12 年前就已经开始忠诚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专家解读

经济学达人到底知道多少? 这是一个迷信权威的时代,曾几何时,我们总是关注某位经济学家对宏观经济的研判,其言之凿凿、有理有据的样子令人动容。然而多位专家的意见往往相左,这多少会令我们无所适从。而实际上,他们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多,与我们相比,他们的优势体现在经济知识的全面和体系化方面。我们常常会在生活中看到纵横股票市场的作手,往往并不需要多高的经济学知识。记得很多趋势交易的导师,宁肯招聘一些对市场一无所知的人做学员,他们最后都成为了很好的职业股票交易员, 海龟交易训练营就是这样一种风格。顺势而为的操作理念非常简单,正确就持有,错误就止损,虽然错误的次数比正确的多,但是综合来看利润还是非常可观。所以从本例中我们应该得到的教训是: 不迷信专家,只相信自己的判定和股市晴雨表的指示。

作者在本章中对重大历史事件中经济的运作的探究,无疑能引发读者很大的兴趣,那些在真实的历史事件背后隐藏的真相,确实能够反映那个时代经济生活的真实状况。这令我们读者也学习到这样一种方法,即从历史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当时的经济状况。这对我们投资者判定公司股票的价值很有助益。

本章结论: 专家并不像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一一知道的那么多。对历史事件的探查应该多一个角度看问题,即从经济运作方面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