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市场的主要趋势
当继续讨论查尔斯·道的著名理论时一一该理论实际上连续发表在《华尔街日报》的专栏中，我们主要论述了由平均指数所显示出来的股票价格的运动规律一一必须着重指出的是，查尔斯· 道精心设计了一种科学的股市晴雨表以供使用。请注意温度计和晴雨表是有区别的。温度计可以实时记录下当时的温度，就像股票行情自动记录器记录实际价格一样。而晴雨表的本质功能是预测股价，这才是它的巨大的应用价值所在，也是道氏理论巨大的应用价值所在。股票市场是一个国家的经济晴雨表，甚至可以说是世界经济的晴雨表。道氏理论能告诉你如何读懂它。
分析平均指数本身就足够了
道氏理论能独当一面是有充分的理由的。华尔街一直被称为"国家繁荣的万恶之源"，我们没必要将注意力集中在容易引发歧义的形容词里。股票交易所中的交易规模和趋势代表着华尔街对过去、现在的全部理解，并适用于经过折现的未来。完全没有必要像那些统计学家做的那样，在平均指数中加入精心编篡的商品价格指数，银行票据交换率，外汇波动率，国内外贸易量等其他内容。华尔街早就考虑到了所有的因素。它完全把这些因素看成是过去的经验(哪怕是刚刚经历的过去) ，用它们来预测未来。它们只不过是天气预报生成的原因而已。
人们通常迷信地认为，华尔街存在着"强大的利益集团"，他们具有所谓信息垄断能力，并用来达成自己邪恶的目的。专门调查所谓的银行和金融业超级控制权的普约委员会就是一个例证。事实上股票市场比所有集团之和还要大，而且除了暂时停止的市场恐慌以外，华尔街的利益很少会和他们的利益达成一致。就像1907 年危机时那样。无论是单个来看，还是从他们暂时组成的联盟来看，这些利益集团都经常会错误地预测股票市场。在亨利. H. 罗杰斯风头正盛以及被视为最有权力的标准石油集团的鼎盛时期，我就了解到该集团错误地判断股票市场达数月甚至加起来有数年之久。没有人能比亨利. H. 罗杰斯在判定商业环境对大企业的影响方面更精明的了，但是我曾昕说他在一次严肃的辩论中提到，犯错误的不是他，而是股票市场和刚懂自用的公众。
任何操纵却无效
正如查尔斯·道在价格运动中正确地预计到的那样，每一个可以获取的零碎信息的总和，对华尔街来说都会尽可能早地在价格运动中预先反映出来。市场并不会告诉你现在的经济状况如何，它告诉你的是数个月之后的经济状况，即便是对于拥有一个或多个龙头股的市场操纵者来说，市场仍然会做出同样的回答。市场是一个超越操纵者的存在。操纵者只能预测他们预期和希望的价值(有时是错误的) ，公众投资者将在以后对此作出评价。操纵者在基本熊市中也不可能呼风唤雨椎动市场上涨。那些伟大的、精心策划的、为数不多的操纵行为，都发生在基本牛市之中。操纵者必须如此是因为市场比他们看得更远。个人经历告诉我们，无论在华尔街还是其他各大市场中，操纵行为在下跌市场中实际上根本不存在。熊市中的交易者持有自己的捕捞证，徒手搏斗。基本的熊市运动总能被未来的事件所充分印证，但作为一个例外，1917 年那次熊市只是因为人们对未来各种可能性的恐惧。
写于牛市之中
1900 年6 月末开始的一个牛市，一开始非常微弱无力，交易量也少得可怜，而四个月后麦金利连任总统成功，这一事件推动牛市持续了超过26 个月。期间曾被著名的1901 年"5 月恐慌事件"暂时打断，但这次由北太平洋铁路公司股票抛售事件引发的恐慌只是一次典型的次级折返走势(或许以一种比较剧烈的方式)来展现。正是在此次牛市期间，查尔斯·道在《华尔街日报》发表了那些经常被本文提及的文章，因为它们包含着道氏理论的主要内容。他已经设计出一个实用的晴雨表，而且出于个人的秉性，查尔斯· 道也不断地运用它，来检验它是否有具有关键的发出可靠预测的品质。很遗憾，他没能在接下来12 个月的熊市中来检验它。然后后来市场中出现的所有的波动，上涨或者下跌，都证明了他的理论的价值。
如果只是运用于一般的股票，而不是特殊的或者少数股票的话，那么在整个牛市中，他的预测都近乎完美的准确。在价格总是朝价值调整这一本质问题上，查尔斯·道是正确的。他的结论性述评发表于1902 年7 月份，不久之后他就离开了人世。在那些述评中他预言:价格正在超越价值，几个月以后，市场将会开始预计铁路股的收益下降，或者至少大型工业企业的发展速度会放缓，其他行业的交易也将萎缩。
基本运动趋势
下面列出了从查尔斯·道开始写文章预测股市运动，到1921 年熊市结束期间所有的基本股市运动。
1.上升 1900 年6 月一1902 年9 月
2. 下降 1902 年9 月一1903 年9 月
3. 上升 1903 年9 月一1907 年1 月
4. 下降 1907 年1 月一1907 年12 月
5. 上升 1907 年12 月一1909 年8 月
6. 下降 1909 年8 月-1910 年7 月
7. 上升 1910 年7 月一1912 年10 月
8. 下降 1912 年10 月一1914 年12 月
9. 上升 1914 年12 月一1916 年10 月
10. 下降 1916 年10 月一1917 年12 月
11. 上升 1917 年12 月一1919 年10 -1 1 月
12. 下降 1919 年11 月一1921 年6-8 月
13. 上升 1921 年8 月一1923 年5 月
14. 下降 1923 年5 月一1923 年10 月
15. 上升 1923 年10 月一
如果已故的J. P. 摩根认为他自己造就了" 美国的牛市"，那么上文数据的罗列证明了他的观点。在过去的23 年时间里，牛市的长度差不多是熊市的两倍。七次牛市的平均期限是25 个月，而七次熊市的平均期限是15 个月。
从上文中也可以注意到，最长的基本上涨运动从1903 年9 月22 日持续到1907 年1 月5 日。平均指数精确地见顶是在1906 年1 月22 日，随后不规则地下跌了几个月，接着是一个类似长度的、不规则的修复走势，差不多涨到了前期高点，所有这些都发生在1906 年。这理所当然地被认为是基本上涨运动的终结走势，尽管发生在1906 年的次级折返走势是市场有记录以来最长的一次。毕竟这是非同寻常的一年，这一年发生了旧金山大地震，其主要特征我们将在后面的章节中详细讨论。另外的五个牛市所持续的时间从19 个月到差几天不满27 个月不等。
惊人的预测
表中所列举的7 个熊市中，最长的一个持续了将近27 个月，包括期间被第一次世界大战打断和交易所几百天的关闭期，正好在1914 年圣诞节前结束。我们中有些人可能还记得，那是一个黑色的圣诞节。然而，随之而来的1915 年却伴随着战争中所需的物质产品生产的极大繁荣。股票市场极其精准地预测到了这次繁荣，而当时整个国家的经济还没有来得及理解此次繁荣的深远意义。
7 个熊市中的4 个持续时间没有超过一整年，看起来似乎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通常情况下熊市总是明显比牛市短一些; 这也可能是因为在基本上涨运动中的次级折返(下跌)走势总是凌厉而短暂，接着停止下跌后的修复上涨走势所花费的时间更长的原因。
市场永远是正确的，而且不需要感谢
在稍后阶段的论述中你可能会发现，在这些伟大的市场走势中，自始至终都存在可能预测股市的晴雨表， 一些智慧的研究者走得更远，他们发明了能预测国家经济发展的晴雨表。如果他们不能让不懂经济的门外汉一一那些在一生之中从来没有兴趣买过一股股票来投机的人明白这一理论的话，那么这些讨论就毫无意义。无论是最小的沿海帆船还是"阿基塔尼亚"号轮船，晴雨表是任何航海船只的必备工具。吉卡林在他的诗歌《玻利瓦尔港》中写道，"淹没在茫茫大海之中"，绝望地看着"那些该死的班轮的灯光从身旁经过，像一座气势辉煌的酒店" 。确实，晴雨表和班轮舰桥上的驾驶舱作用相当，甚至更大。没有哪个企业小到可以忽视股市晴雨表，当然也没有哪个企业大到可以对股市晴雨表置之不理。事实上大企业在管理中所犯的最严重的错误是，当元情的、公正的股市提醒他们注意前方的恶劣天气时，这些在商海中驾驶班轮的人没有给予应有的重视。
在美国参议院，已故的参议员多利弗阅读《华尔街日报》的一篇述评文章时曾说"听听市场无情的判决吧。"他看到了元情判决的准确性，因为这个判决是(而且必须是)基于所有的证据而做出的，即使提供证据的人是无意之举或被迫的。
难怪即使是乡村政治家也可以轻易地让华尔街成为经济萧条的替罪羊。尽管乡村选民对他产生的影响并不能超过我们这些其他人。但是华尔街在他们眼中是有罪的，因为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华尔街为自己所预见并预测到的经济形势负责。前文中讲过，预言灾难的先知无论如何都会被仇恨，而且一旦他一语成谶，所受到的仇恨就会更多。但是华尔街真的一语成谶了。它关于繁荣的所有预言，都正如我们看到的那样逐步实现了，然而我们却选择性地遗忘了。相反的预言却被人们一一他们比忽略预言的人更多一一记住了，因为他们愿意更多地责备别人而不是他们自己。
农民的朋友一一华尔街
华尔街通常被政治家们和那些出于毫无理由的区域性嫉妒心理的人，称为这个国家必要的"省级"金融中心。国家只能有一个这样的中心，尽管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认为区域政治已经太多，但是农民们还是希望能把这样的中心增至12 个。农民或者他们的政治代言人说，"华尔街怎么可能会知道农业?"其实华尔街知道的比所有农民加起来知道的都多，甚至包括他们遗忘的事。此外，华尔街还可以随时刷新它的记忆瞬间。它雇用最能干的农民，并且他们的专家比那些我们钦佩但是并不了解的农业专家更具优势。农业部印发的出版物即使农民不读，华尔街也会认真研读。
1919 年10 月底到11 月初时，股票市场突然开始下跌。当农民们还在疯狂地以每蒲式耳3 美元和每磅40 分的价格分别囤积小麦和棉花时，华尔街已经比农民知道了更多关于小麦和棉花的未来走势。股市晴雨表正在告诉他该出局了，请以市价卖出你所持有的头寸来拯救自己，因为时间上还来得及。农民们谴责华尔街、美国联邦储备银行系统以及所有的人，却将一个被欺骗的和充满偏见的自己置身事外。他们认为只要让自己的国会议员用斧子砸碎晴雨表就可以改变一切。而他们也正在这样做，一面试图去打破芝加哥和明尼阿波利斯的谷物交易晴雨表， 一面试图去打破新西兰和纽约的棉花交易晴雨表。20 年前，应农民的需求，德国用破坏性的立法打破了它的谷物晴雨表。那么后果如何呢?德国不得不在旧有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了晴雨表，而且正是农民自己为此付出了代价。德国人终于明白了让市场自由运行的道理一一一个英国人一直都知道的道理。也正是因为如此，英国才能拥有史无前例的最广泛的商业贸易，进而建立起伟大的帝国。
专家解读
股市晴雨表在本章问亮登场。如果说交易者初入市时对市场之大、信息之多自顾不暇的话，那么单看平均指数基本上就可以了解市场的一切。但是新手总是对指数不屑一顾，认为每天不过区区百分之零点几的波动，看起来太闹心。转而一头扎进跌宏起伏的个股之中。这种错误几乎每个新手都犯过，只有老手才懂得敬畏市场。道却早在一百年前就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他说"平均指数就足够了。"不看大势就入市，无异于不看风向就出海。其后果是不言而喻的。
实际上在市场浸淫多年的老手也会认为，单个的某只股票可以操控。不然市场上不会流传某某是某只股票的主力等流言，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人们相信单只股票能够被操纵这件事尚无争议，争议是股票到底在多大程度上受到掌控。不同的看法引发不同的操作风格。还有一个巨大的争议是，国家意志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整个股票市场的走势? 请注意，是整个股票市场。有没有人造牛市? 而实际上这个问题被最终归结为，平均指数的成分股能不能集体被操控? 道给出的答案是，根本不可能存在针对平均指数的操控。也许对于数百年的美国股市来说是这样，我们读者更关心的是，中国股市，这个受政策影响比较大的市场，是否也具有预测经济走势和更容易被人为操控的特征呢?
J. P. 摩根几乎富可敌国，我们也没有听闻或者看到他对美国股票市场的操控。成熟的投资者都懂得顺势而为的道理。喜欢逆潮流而动的人，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股票交易中都不会有很好的结果。华尔街是所有行业人的朋友，而不是敌人。因为它能很好地预测该行业的未来前景。无论你在华尔街有没有朋友，它都会这样做，而且不计报酬。既然华尔街可以做到，那么我们的A 股市场也能做到。老手都知道，多观察板块的联动作用，可以窥得实体经济的动态。
本章结论: 单只股票可控，而市场不可控。聆听市场，才能预测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