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定要控制风险，限制亏损
期货交易者如果能好好想想理查德·丹尼斯说过的话，交易起来一定会更顺利。理查德·丹尼斯是被大家公认的当代最成功的交易者。这个人所获得的利润中绝大部分来自5% 的交易。别忘了，我们这里所说的利润，跟电话号码的位数一样多。
大部分投机者都用一堆机械化和计算机化的工具，帮他们找出趋势和进出时机。他们花了很多时间盯着屏幕上的报价，研究从简单的直线图或点数图，到多维空间的移动平均线组合和诸如RSI , DM 和R2 之类的新奇指标在内的价格图形。即使那些快速闪动的即时报价趋势图，交易者也可以预先设定好要30 分钟或60分钟的条形图间隔，还是要小到3 分钟或5 分钟的间隔。
但是，也许听了我的一番话，你就会把这些纸上的或是电子协助工具放在一边，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丹尼斯颇有趣味的话一一他绝大部分的利润来自于5% 的交易。
丹尼斯到底是如何找出趋势和进出时间，与我们的讨论不一定有密切的关系，更何况他的方法属于个人秘密，是不公开的。但有一件事并不是秘密，他把优秀的资金管理和交易策略与他所画的图表或计算机技巧看得同样重要。这一方面，我们大部分人都能从中得到一些教训。
在计算机普及和功能强大的软件上市之前，交易者只能依靠自己的经验和记忆，运用自己的智慧解释价格趋势图或基本面资料。决策过程往往要用到个人本能、直觉或者纯粹的第六感。成功的交易者能够产生一种"化学作用"，把这些主观技巧和技术上的长处结合在一起。任何一段期间内，他们的交易成绩如何，要取决于以上所说各种因素的合成状况，再加上每个人独特的资金管理方法和投资策略。
每个玩家都有自己的一套风格和方法。几乎可以说，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不同的风格和方法。这些策略既有"别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篮子里" (一次投资6 个、8 个或更多的市场) ，也有巴鲁书常被引用的名言"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但一定要小心看管"。事实上，我在1975 年"退休"以前，投资策略的特征就是把所有或大部分的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不论篮子里装的是铜、小麦还是糖。有时候这个做法能带来可观的利润。
毋庸置疑，与其他所有著名交易者成功的关键一样，丹尼斯成功的关键之一在于，他们有能力控制亏损，把它们限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好了，你可能要问，为了控制自己的损失，到底什么才叫做可以接受的范围?听到这种问题，我的瞬间反应是:把你所有的账面亏损限制在你晚上安然入睡的范围。很显然，一旦任何仓位的损失大到影响你的睡眠，你的工作绩效或者你的私人生活，那么这种损失都太过分，需要把仓位减少或者平掉才行。但是我们实际见到的情况并不是这样。我见过不少人在汽车经销商那里花几个钟头砍价，为的是买车时省下几百美元，但在期货市场亏损了几千美元，还是勇往直前，毫不退缩。显然，我们必须保持某种客观和务实的态度，知道何时要忍痛砍掉不利的仓位。首先，我要指出，决定何时结束亏钱的仓位时，单靠交易者个人对那个仓位能否维持长久的看法如何来判断，是最不用大脑的方法。交易者觉得某个仓位有获利潜力，或者那个仓位没有希望，应该放弃，甚至平掉后反向交易，这二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差别。很少有交易者、专业人士或其他聪明人有资格做这个决定，因为这必须先假设他们有能力预测下周或下个月的价格。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所以我们必须用完全客观的态度来做决定!要做到这一点，有个方法，就是用各交易所规定的保证金的一定比率，决定任何仓位的容许风险。比如说，你可以把损失限制在保证金50% 或100% 内，此外，一旦仓位有不错的利润，那你就要开始依某个预定的公式继续移动止损点。这个方法有很强烈的理论依据支持，每个交易所对它所交易的商品都规定有一定的保证金数额，这个数额通常与每个市场的价格水准和波动性有关，从而间接地影响获利潜力。
譬如，由于交易所规定的小麦保证金是750 美元，玉米是400美元，你所承担的小麦仓位的风险就是玉米仓位的两倍。此外，我可以预计小麦价格的波动会是玉米的两倍。
按照这种方式设定止损点，还有另一个很好的理由。你一定想把自己的止损点设在远离绝大多数经纪公司和投机者们设定的所谓合理的图形点之外。大家一窝蜂所设的止损点，常常成为贸易商和当地大户的攻击目标。1987 年5 月的咖啡豆期货就是个很好的例子。那时候，咖啡豆期货在1985 年年底于2.60 做头反转之后，进入了大空头市场。从1986 年6 月到9 月跌势暂缓，大致呈现横盘整理，介于1.65 到2.00 间波动。到了8 月底，一大堆空头止损点集中设置在收盘价2.00 之上。这个事实没有逃过交易大户的注意。因此，在9 月22 日那一周，市场"突然"有专业性买盘大量介入，价格涨到2.07 。啊!所有做空的人纷纷止损。这些止损单被清理以后，很多交易系统和投机性仓位转多之后，买盘"突然"减少。接下来，专业性卖盘突然大举杀出。当然，市场又恢复空头趋势，价格暴跌到1.00 。这就是典型的空头陷阱(见图18-1 )。
这个图说明了典型的空头陷阱。3 个月的横盘盘整期间( 1.65 - 2. 00) ，空头趋势暂时缓和，业内人士察觉到投机性空头所设的买入止损点大量集中在2.00 上方不远处。于是，在9 月22日那一用，市场发现专业性买盘突然大增，把所有的买入止损点洗掉，并使趋势跟踪系统反转，投机性仓位转而做多。这些买入止损洗掉之后，买盘"突然"萎缩，专业性卖单"突然"大举杀出，重创市场，价格暴跌到1.00 左右。
罗伯特·莫斯是芝加哥的另一位专业人士，提到这个人，大家就想起芝加哥期货交易所里的C 期货和D 期货。下面就是莫斯的交易策略。
让利润自行滋长，别担心浮动利润。该担心的是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
任何交易，我都不肯让损失超过本金的4% 。
在我的交易中，5% -8% 赚钱， 10% 打平，其他的都亏钱。
5 个交易日里，我往往是两天赚钱，两天打平， 1 天亏损。
交易者必须控制损失和整个进出次数，还有其他很强烈的理由，而这些理由都与交易成本有关。首先，无论盈亏，你都要付手续费。假如你来回交易一次的手续费是50 美元， 500 美元的利润就只能净赚450 美元， 500 美元的亏损则要共损失550 美元。的确如此，我见过很多交易频繁的交易者，一年的手续费加起来就相当于本金的100% 。每年他们必须有100% 的利润才能打平。我们不是该从这个角度来思考吗?其次，亏了钱要扳回损失，比当初产生亏损要困难得多。假如有位交易者，原始本钱是3 万美元，亏了1 万美元，相当于亏掉33% 的本钱。现在他只剩下2 万美元，为了赚回到原来的3 万美元，他的账户必须设法增加1 万美元，也就是要增值50% 。他原来只亏33% ，现在必须赚50% ，才会有原来一样多的钱。如果再把手续费成本考虑进去，情况会更糟，因为无论盈亏，交易都要收取手续费。你也可以自己再算出其他的输赢比率，不过那可不是为了好玩。
好几年前，为了拟定某些交易策略，我对客户多年来的交易方式做了个调查。结果很一般，也没什么奇怪的。接着我重新设计，只针对他们的一个交易因素进行研究。如果用某种客观的公式，把损失局限在一定限度内，譬如，规定损失不能超过保证金的45% ，那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毫无例外，交易成果有了大幅的改善:我比较了那些用这种"45% 原则"平掉的仓位，以及那些没有用这种平仓止损，而后形势逆转并产生利润的仓位。你不妨自己判断一下:
1. 新英格兰地区的一家金属制造商投资了一个10.5 万美元，的交易账户， 9 个月后不但老本全部亏掉，还多损失了3 万美元。分析这家公司的交易情况，发现总共有35 笔交易，其中12 笔赚钱，23 笔不赚钱。问题还是出在这里一一它的惨败在于平均每份利润只有1799 美元，平均亏损却有6844 美元。这很可怕，不是吗? 如果这家公司每做一个仓位就把损失限制在保证金的45% 之内。全部的损失便会只有9232 美元，而不是实际发生的13.5 万美元。如果真的像我们所说的那样做，它的平均每份亏损金额会是1340 美元，而不是6844 美元。这不是有天壤之别吗?
2. 为了免除你误以为大亏损只会发生在公共交易者身上，不妨来看看另一个例子。这个例子中的当事人是欧洲一家极为老练精明的私人银行，银行指定的交易者总是拍电报给我在芝加哥和纽约下单子。刚开始的资金是10 万美元， 13 个月后，钱只剩下5.45 万美元，于是银行解聘了交易者，放弃技机性交易。这13 个月内，该行的14 笔交易里，只有3 笔是赚钱的，平均每份合约获利少得可怜，只有255 美元，平均亏损却高达4156 美元。这是不是很不可思议?要是该行把亏损限制在45% 内，整个损失会只有6719 美元(每份合约634 美元) ，如果后来能抓住好趋势并获利，也许还能继续交易下去。
3. 将这两位交易者的成绩和一笔小额基金的成果比较，我们可以得到很重要的启示。这笔基金开始的时候只有1.8 万美元，18 个月后，资本增值到13 万美元。它总共交易了230 笔，其中150 笔盈利。更重要的是，平均利润是每份合约1020 美元，平均损失则只有515 美元。
以上故事的结论不言而喻。前两个交易者逆着主趋势交易，而且没有认真限制不利仓位发生的损失。第三个例子中的基金则十分注重纪律，顺着当时的主趋势走，并严格遵守把损失降到最低的策略，让利润越滚越多。他们依一定的规则行事，从最后的结果可以看出这一点。
谈到控制和限制损失，很多经验丰富的交易者都喜欢把交易策略比做下棋策略的某些方面。譬如，下棋者必须肯牺牲某些棋子，以求获得某些战术上的优势，或者保全其他更有价值的棋子。下棋者会不肯牺牲象和车去吃对方的王后吗?从这里推论，从事技机性交易必须牺牲逆势的亏钱仓位，保全顺势的赚钱仓位。紧抱和保卫亏钱的仓位没有道理，以同样多的钱，你可以拿去保E和增加赚钱的顺势仓。下棋另一个可以用在投机性交易上的策略，是白求胜，黑求和。这是什么意思呢?两个旗鼓相当的下棋者对弈的时候，白子先走，所以应该能占优势，所以他必须讲究攻击力，以求胜利。相反，黑子一开始就处于劣势，通常必须采取守势。除非白子犯下过失，把优势让给黑子，否则黑子会一起处于守势局面。所以黑子如能求和就很满足，只能期望在下一盘中改下自子，再采取攻击性和求和的策略。
这个比喻与期货交易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你有顺势仓(相当于下棋的时候先攻) ，你就处于优势，应采取攻击性的策略求取大赢。这种情况下，你就持有不放，眼着主趋势走，不必急着获利了结，赚取蝇头小利。但如果你持有的是逆势仓(相当于下棋时后下的一方) ，你就处于守势，如能全身而退，不发生任何损失，那就属于万幸了。如果你偏不信邪，硬要等着趋势反转，对你有利，让你大赚，那未免痴心妄想，太没道理了。如果你能打平，不亏不赚，那就赶紧收拾仓位出场。顺势仓赚钱的概率比起一厢情愿不利的情况，获利机会要高出很多。
1986 年底，我在瑞士法郎市场上首先试用了这个策略。那一年，瑞士法郎强势下跌，直到3 月(见图18-2) 跌到51.00 (基期12 月期货) ，再转而向上。呈现在眼前的是大多头市场，价格一路上涨到10 月初的62.00 。我两次进场做多，并在技术性超买的情况下，在61.00 上方一点一点地把最近一次的仓位平掉。平掉之后，价格继续强劲上涨，我认为涨势还没结束，这时也不急着再进场，只在场边观望，等着下次急剧回调时伺机再做多。
11 月3 日那一周，市价跌破59.00 的双重底支撑，破了上涨趋势线，使技术系统转而发出空头信号。这次回调在58.00 找到支撑，在接下来的反弹趋势中，我在59.50 平掉了多头仓。目前我在场外。
跌势走完之后，价格转而向上， 12 月19 日技术指标发出信号，说新的上涨趋势出现。这是个适时的信号，因为在12 月期货到期之后，上涨波段仍在800 点。
可是要在哪里下买单呢?我估计59.00 (12 月基期)的双重底附近有良好的支撑，于是静静等候我觉得一定不可避免的技术性回调。我没有等多久， 10 月27 日，价格掉到我的买入区域，我就买了。我的好运持续了两天，价格反弹了100 点。但我失策了，没想到"那些人"一定发现我刚买入，等着痛宰我一顿。6 天后，我的损失达到100 点(每份合约1250 元，而且我的仓位还很大) ,而且依市场趋势来看，所有合理的支撑都已跌破，现在只剩下全速下跌一条路。太震撼了!我意识到自己突然遭遇期货交易者一再出现的窘况一一狼狈不堪。
随后几天，很多心急的客户打电话来问"出了什么事?"他们焦虑地询问，提醒我最好拿出可行的办法来处理这个状况。于是我转向一个可靠的靠山求援一一已经用了约4 年，有长短期图形和趋势跟踪计算机交易系统的同图板。一点问题也没有，趋势显然转而向下。市场普遍弥漫着浓烈的看跌情绪。价格跌到58.00 ，恰好是上一次上涨波动回调40% 的地方。我估计这个支撑区会有某种技术性反弹，如果可能的话，会到58.00 ，我可以在59.50 的阻力附近平掉全部仓位。
这么一来，这次交易就算打平了。有人可能要问，这么大的仓位不求胜，只求打平出场，这是什么交易策略? 为什么我不等着获得利润再说?我当然希望能赚钱，但情况似乎不允许，这就是原因所在。虽然我想尽了办法，只往主趋势所走的方向建立仓位，但是市场波动那么激烈，哪能次次如愿?再说，你建立仓位的时候是顺势的，但很快就发现它反转了。碰到这种情况，最好的做法是尽快平仓出场，把亏损降到最低。如果你能全身而退，毫发无损，那就可说是很幸运了，还求什么?但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等你平仓出场，市场又马上转回原来的趋势，显示你平仓之举是多么不明智的做法。这种情况自然叫人吐血，但是我们不妨把它看做是这场游戏的风险之一，你可以学着去适应它。而且，即使你退出太早，你还是有机会带着清晰的头脑再伺机进场，找一个更有利的机会。这个机会对你顺势仓的利润有利，也是你应该贯注全神和资金的地方。
我的瑞士法郎仓位现在是逆势，价格已经穿越了上涨趋势线和59.00 的支撑线，因此我决定平仓。由于我估计价格会反弹到59.50 ，所以就把它设定为卖点。虽然如此，我还是有个低于市价的止损点，也就是在57.40 左右。作为万一反弹失败的救命点。11 月10 日和11 日，瑞士法郎果真反弹到我的卖出区域，我也照原定计划做了该做的事。一次不亏不赚的交易就此完成。我会担心市场再次反转向上，爬到新的高峰吗?一点也不担心。我是在考虑了各种状况之后，才做了该做的事情。我想起小时候看到早期著名棒球投手萨袭·佩奇的一句话，直到现在还印象深刻。佩奇说"别往后看，可能有人要暗算你。"事实上，在11 月打平之后，市场确实翻回强劲的多头趋势。警觉性高的技术交易者有机会再回到多头阵营，很多交易系统在12 月19 日发出了买入的信号，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苏格兰有句名言"你管好小钱就行了，大钱会自己照顾自己"也许投机者可以这么说"你管好亏损就行了，利润会自己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