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看清经济增长的“幌子”——你被GDP忽悠了吗?
2011年3月11日,日本发生了令全世界震惊的地震、海啸及因此引发的核泄漏事故。地震海啸的画面触目惊心,与电影《2012》的惨烈场景不相上下,震撼着人们的心灵。这些都无不提醒着我们,人类何等脆弱,在大自然面前人又是多么渺小。
然而,这不仅只是一条灾难新闻。灾难的背后有太多的东西值得人类深思和反省。读新闻不能只读表面,你有没有想过,从经济角度出发,日本的灾难给了你什么启发?下面,我们举一个GDP方面的例子。
针对日本的灾难,各国都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主要话题围绕继续核发电还是关闭核电站,一时众说纷纭。不过,当谈到这次灾难对日本经济的冲击和影响时,经济学家基本分成两派:一派认为,日本自20年前发生经济危机,目前依然在挣扎中,这次大灾难将至少损失几千亿甚至上万亿美元,日本经济无疑是雪上加霜,复苏无望,再倒退10年。
而有一派则不这么认为,有个著名的经济学家称,如果日本能够控制核泄漏,对其经济可谓坏事变好事,日本经济的衰退将是短期的,从第三季度开始,日本的GDP会大幅上升!因为日本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来修复被冲毁的城市,这将刺激日本经济全面复苏。
如此的论调乍一听,似乎以后哪个国家需要GDP大幅增长,只需炸毁几栋建筑,摧毁几座城市即可。这不是荒谬吗?不过,再仔细一想,可不是吗? GDP不就是这样计算的吗?
什么是GDP?
其实这个论调来自所谓的“破窗理论”。这一理论最早出现在法国19世纪著名经济学家巴斯夏的书里,他假设有人砸碎了理发店的玻璃窗,这一行为虽然造成了破坏,但是理发店老板的“不幸”却是社会的“福音”,因为它将为玻璃生产商制造出商机,而玻璃生产商拿到钱后又去购买其他生产商的产品。于是,在乘数效应的作用下,砸玻璃这一行为给社会造成的损害只是一次性的,可是给社会带来的机会却是连锁性的。
按此理论得出的结论是:打碎一块玻璃,提供了无数金钱和就业机会,得大于失。因此,所有灾难都可视为一个增长机会。谈到这儿,大家应该已经明白GDP有多么不靠谱。事实上, GDP 的误区远非“破窗理论”可以涵盖。
再讲一个听来的笑话。在巴黎一个研究GDP的年会上,经济学家齐聚一堂。休会时,美国的甲教授和英国的乙教授在大街上散步,赫然瞧见地上有一堆狗屎。甲教授说:“仁兄要是吃一口狗屎的话,我就给你100万美元。”
乙教授反问: “真的吗?”
“那当然!不过,我要看你吃下去。”甲教授说。
没想到乙教授真的趴在地上吃了一口,肩头一皱,咽了下去。甲教授大惊失色、骇然不己。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便只能开了一张百万美元的支票给了乙教授。可乙教授拿到支票并不高兴,他心想,这要是传出去我吃过狗屎,岂非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他见甲教授一脸的后悔,就说道:“这样吧,你如果也吃一口,我也给你100万美元。”甲教授听罢也毫不犹豫地吃了一口。乙教授也当即给他一张支票。然后两人发誓保守这一秘密。两人在走回宾馆的路上,还继续谈论着这件事,并得出了一个结论:就在前10分钟里,两人创造了200万美元的GDP 。
这个笑话虽然夸张,却形象地点出了GDP的某些误区。那么GDP是怎么定义的呢?
GDP (Gross Domestic Product )是按市场价格计算的国内生产总值的简称,是指一个国家(地区)所有常住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生产活动的最终成果。GDP是宏观经济中最受关注的经济统计数字,因为它被认为是衡量国民经济发展情况最重要的一个指标。它涉及的是经济活动,是实实在在的。
作为衡量一个国家或地区综合实力的重要指标,GDP是怎么计算出来的呢?如果我们要比较一个人今年的经济生活水平相对去年的变化情况,一个简单的方法就是计算出他去年全年收入多少(假定为2万元),然后,计算他今年全年收入是多少(比如是2.4万元),再计算出今年物价水平比去年变化了多少(假定上涨了5% )。这样剩下的就是简单的算术问题了:今年的2.4万元,扣除物价因素的话,相当于去年的2.29万元(2.4/1.05) ,再以这一数字除以去年的2万元,就可以知道此人实际的生活水平,今年比去年提高了14.5%。
将同样的计算方法运用到计算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生活水平上,就可以得出GDP数字。
GDP的前身是国民生产总值GNP(Gross National Product)。GDP和GNP的主要差别是前者以“国境”为统计界限,后者以“国民”为统计对象。因此,GNP是对一国生产资源的所有者进行识别和统计,而GDP显示的是发生在一国的领土上的生产活动。
从20世纪60年代初开始,以GNP为主导指标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被世界主要市场经济国家普遍采用。为了适应人口和企业的跨国流动,从1992年起,联合国规定各国用GDP取代GNP。但除了统计的界限改变之外,统计的内容并没有实质性的变更。
俄裔美国经济学家库兹涅茨(Simon Smith Kuznets,1901-1985)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最早创建了GNP统计体系的基本框架。他多次告诫美国国会说z “一个国家的幸福与繁荣几乎不可能由GDP表现出来。”但美国控制的世界银行并不昕从GNP发明者的告诚,他们要利用GDP至强的忽悠功能,把其推荐到各个国家,使发达国家的经济收入在统计数字上得以减少,而增加了发展中国家的经济统计数字,这样就掩盖了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巨大的差距,同时还能把发达国家实行的殖民、掠夺经济的本质隐藏起来。
GDP是越高越好吗?
有时,高GDP所体现的实际是一种低效率和浪费。比如GDP忽略了对商品质量的考量。人们可能一遍又一遍地购买低价、低耐用的商品,而较少购买贵重的高耐用商品,因此货币价值体现在第一种情况的比率,要高于第二种,因而低估了真正的经济增长。举例说,今天的电脑比以往更便宜,功能也比以往更强大,但GDP却只按货币价值来计算相同的产品,而忽略了商品质量改进后新产品的价值。事实上,新产品的推出也难以准确地衡量GDP,尽管新产品提高了人们的生活水准。
再说了,GDP从来不衡量增长的可持续性。比如一个国家可能因过度开采自然资源而实现了高增长,或因为投资错误分配,使GDP高速增长。例如,大量的磷酸盐矿床曾经使淄鲁成为地球上人均收入最高的国家之一,然而自1989年瑞鲁的磷酸盐耗尽之后,他们的生活水平急剧下降。
而估算GDP增长的主要问题是货币购买力在不同商品所占的不同的比例。当GDP的数字随着时间的推移贬值之后,GDP的增长在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于所使用的商品篮子,减去相对比例GDP贬值的数字而决定。打个比方,在过去的80年间,如果以马铃薯的购买力来衡量,美国的人均GDP并没有显著的增长。但如果以鸡蛋的购买力来计算的话,就增长了数倍。为此,经济学家通常使用不同的商品篮子来比较不同的国家。
另一个计算GDP价值的错误是来自存在于跨国界商品质量的差别,哪怕经过购买力平价的调整。因为在比较跨国购买力时,会出现寻找类似商品篮子的困难,使这类调整具有汇率的争议。例如,生活在A国的人消费梨子的数量与B国的人相同,但A国的梨子比B国的更清甜。这种材质的差异绝不会出现在GDP的统计数字里。尤其住房是不可能放在世界市场上作交易的。因此,跨边境转让定价的贸易就有可能扭曲迸出口贸易的真正价值。
最重要的一点,在发展生产过程中给生态系统造成的损失,也没有计算在GDP之内。由于GDP夸大了对经济福祉的计算,忽略了外在性的损失,在高度依赖资源开来的国家生态足迹里,其GDP和GPI (Genuine ProgressIndicator,真实发展指数)之间的差距可能非常大。比如清理漏泊的费用被包括在GDP的计算之内,但环境恶化的成本却并未计算在内。
另外GDP的计算,还包括不产生净值的变化或灾难造成的重建数据,例如战争或自然灾害的重建,提高了GDP的经济增长率。日本的地震海啸也在此列。
清朝时我们中国是GDP的第一大国,从1700年到1820年间,GDP更曾一度占全球的32.9%!即使在抗日战争之前,我们的GDP也远高于日本,显然是大而不强。而美国20世纪大萧条的真正复苏其实是“二战”之后,因欧洲被打成了废拢,美国成了世界工厂,美国的GDP才上升至真正创造财富的体现。
因此, GDP的计算方法显然缺乏完整性,不能准确体现出是否真正创造财富;而且,一个国家的高GDP增长并不能代表国家的真正强大。目前许多官员都热衷于高GDP,追求“灿烂”的政绩,老百姓可不能再被GDP误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