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还是逻辑？
我喜欢金融学，这个领域里面.我感兴趣的事情很多。虽然我认真钻研下去并真正弄懂的事情少之又少，但是我乐得不求甚解。但是过了40岁之后.我突然无奈地发现‘我只是一个长期徘徊在金融学思想宝库门口的热心外行气我对自己遇到研究瓶颈的醒悟源于我几年前开始的一项研究。
2008年金融危机以后，我对波动率异常现象产生了浓厚而持续的兴趣。我希望能够对期权隐含波动率的三维曲面而做出一个全面的解释，但研究工作进展缓慢，我逐步认识到为什么伊曼纽尔·德尔曼将这个难题最终归于神秘主义并称其为"黑暗中的大笑"了。
多年以来，我在功利主义思想的驱使下将许多哲学和l宗教方面的书籍捕在书架的角落里并懒得翻看，而这次帮助我走出思想困境的恰恰是维特根斯坦的作品。他说"哲学不是科学，因此其基础不是逻辑，而是伦理"，他进一步阐释"哲学问题并·不存在，这些只是的言的误用和误解，只需需要消解而无须分析和解答。我把他的这段著名论断中的"哲学"一词换成"金融学“换了一种心情和角度.对金融学有了新的理解。
偏微分方程还是加倍赌注
我初次接触到期权理论是1998年，同在财务科工作的外国同事克雷格·威廉姆给了我一个计算表，那个著名的布莱克-斯科尔斯期权定价公式就嵌入在表格中。此后，我就喜欢上了衍生品方面的研究，我记得大多数教科书书上记载的期权定价公式是偏微分方程推导出来的等式，这也是我们大多数人对期权的理解路径。
2002年秋天，我的美国导师的丈夫保罗·沃尔夫森发给我一篇《纽约客》杂志对罗伯特·莫顿的长篇采访、他谈到了推导期权的另外一条道路:"Martinpip--(有文献译为缺)的世界叫大意描绘的是一个双倍赌约.亿万富翁和一个赌场约定如果掷出的硬币连续3次正面向上.赌场要支付对方8亿;相果其中布一次反面.则富翁输掉1亿。由于连续三次双倍赌约的潜在赔偿金远植赠场本身的资产.因此赌场需要在每一轮之前都安排反向压注的赌徒‘贿场用多大代价来对冲这个风险就是期权定价法的由来。
我无法用准确的数学语言表达"~Jarlinga仆"的概念，我的理解是你带了100元进入某一个赌场(..Marting;”的世界)的时候.你已经知道自己出来的那一刻(期间经历输赢起伏)还是只有100元.此时你仍然决定进人这个赌场，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感觉到“Marlingale"是一种更深刻的哲学思想.比原来我顶札膜拜十多年的偏微分方程推导方法更基本而稳定.依赖于更少的假设，体现了更多的人性。
赌场为什么要接受这个事先就已知不赚钱的赌局?也许是想用一场赌注巨大的赌局产生的轰动效应来给自己做广告。但是什么样的人会愿意进入这个"Marlingal”的世界呢?乔治·马洛里出发去挑战珠峰之前回答记者有关登山动机的问题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因为山在那儿。"他没能用'着回来，或者用数学语言说他至今还没有走出"Marlingalf'''的世界。而普通投资人是否意识到金融学所描写的那个"Marlingale"的世界和分析师们宣扬的那个"为了获得高收益而必须承担高风险"的资本市场是有本质区别的呢?如果构建金融学大厦的诺贝尔奖大师们对金融学基石的要求是进入一个"Marungde"的世界，那么什么样的投资者才符合这个条件进入股市呢?我们人市的时候如同出发去登珠峰一样，已知自己即便活着回来也还是同样的向己，因此，投资者应该是为了积极参与和改善公司治理而进入股市的.投资者应该有一种使命感驱使自己去参与建设一个管理更规范，更有竞争力的企业并最终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的"中国梦"。
常有人问我中国股市的熊市为什么.是那么漫长，资本市场是否就是用这种方法打消人们进入这个市场的念头呢，为什么成熟市场每次经历金融危机选成暴跌之后，就会迦来公司治理的改善呢，这些成熟市场的投资人会更积极参与公司管理.立法机构会更严格限制实际控制人，改善市场机制的立法和积极参与公司情理的意愿可能是推动股市恢复的重要原因我在想这样一个问题，是有没有这样一种动机和诉求的人就不会成为一个好的投资人，让缺乏这些伦理动机的人进入股市.既不利于资本市场的发展.也不利于这些人本身。
所以我无法解择为付么有些人会在明知元利可阁的情况下仍然产生一个积极参与公剖治理的念头并愿意进入资本市场。最近我看到《东方历史评论》创刊词中引了鲍斯威尔的《约翰逊传》里的一个故事:约翰逊博士和他的同事们在泰晤士河上乘船游览，他们正在讨论古典文化的价值，鲍斯威尔认为古典文化如今已无现实价值，没有这些东西，人们的生活依旧会继续下去。约翰逊表面附和鲍斯威尔的判断然后当场做了一个实验，他说:"今天给我们划船的这个少年并不知道阿尔戈号上最早水手的故事，但他依然能够为我们划好船。"然后他扭头问这个划船的少年:"为了了解阿尔戈号上船员的故事，你愿意付出什么呢?"那个少年停下桨说:"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先生。"(我打赌您读到这段内容以后会产生这样一个念头:去网上搜索有关阿尔戈号水手的内容。我说对了吗?)
逻辑还是伦理
电影《美丽心灵》中的原型、199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约翰·纳什的获奖感育与其说是提出了一个问题，不如说是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呐喊:"是谁把逻辑放在那里让它下作的呢?..考虑到他在为博弈论做出杰出成就之后取受了近30年精神上的病痛折磨.获奖之前刚刚恍惚地恢复到正常的思考状态.他的这段话显得恪外沉重和突兀。
我不知道这是离经叛道还是奇思妙想.但是鼓励我跨出这一步的是维特根斯坦。他曾经是逻辑朽-学的代表人物之一、发展了一套完整的逻辑符号系统试图解决其导师罗素在《数学原理》中忽略(或被一些人认为是因为无法向因其说而刻意凹避一一罗素曾经在写给女友的信中这样说自己庆幸"解决这些问题是维特根斯坦的事情.而不是我的")的基础问题。他最后放弃了这些努力、只在自己的口袋书日记本中阳下一笔h哲学的基础不是逻辑.而是伦理"。
金融学应用了大量的数学方法和计算工真之后. 给人一个强烈的感觉，认为金融学就是数学在资本市场这个虚拟世界的延伸。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从计算机领域、数学领域、理论物理领域和其他科学领域来到金融学的实践和研究中。刚开始的时候，我很欢迎他们来帮助我提高金融数学能力;后来我渐渐反感和抵触他们的到来并为自己被边缘化而感到恐惧;最后我为那么多有理想的年轻人前赴后继地做了大量的研究工作之后并没有在现实市场产生什么有价值的成果而感到惋惜。
交易策略现在越来越复杂，有大量的数学了具和统计软件支持，许多策略和研究成果我都看不懂了，但是转身看看金融体系的实际情况和潜在的风险.我又感觉这些数学家没有发挥应有的正面帜极的作用.究竟是我们的数学家太少了呢?还是我们的思维方式从一开始就偏离了金融学的本意呢?
高抛低吸也好，高频交易也好，也许都不是一厢情愿的幻想，但是这些复杂数学手段构建的交易策略并不能组成一个严密逻辑体系的"原子命题"我们把其中任何一个交易策略拿出来当成一个命题的话，找们会发现这个交易策略根木经不起反复的测试，我们不知道这个策略是否占优，何时占优、更不知其能够占优多久我崇尚科学，反对在金融学领域的科学崇拜，我有时候感觉到市场上大多数受过良好教育的投资人或多或少都有科学崇;!:，这种对科学、科学家、金融数学家和|定价悦础的崇拜倾向能源，从小时候的利普民物灌输给我们的理念科普读物一方面在立传科学，一方而又可能在公众心里捕下f针对科学和科学家的倒像崇拜的种子
维特，根斯在《蓝皮书》写道：经常见到科学的方法、不能抗拒地被引诱着用科学的方式回答问题时会造成危害；美学和宗教是两个极瑞重要的例子，科学方法不适合思想和生活的这类领域，若尽力应用科学方法，结果就是歪曲、肤浅和混乱。"我读到这段话时在想这样一个问题: 金融学是否会继美学和宗教之后成为科学崇拜的第三个牺牲者呢?
"什么是错误的上涨?""什么是正确的下跌?"这些问题本身荒谬得很。我感觉如果我们试图用数学方法从大量数据中挖掘出真理，这种企图就如同上面两个问题一样荒谬。我认为资本市场的价格变动可以被视为一个未来场景在现实世界的镜像。
启发维特根斯坦创立后期语言哲学的是一段法院用玩具模型重现的车祸过程的新闻报道。金融学和其他任何学科的不同之处可能在于，我们不是去想办法描绘一个过去的历史事件.也不是用科学方法重现一个规律性事件。金融市场上的各项估值是未来世界在今天现实世界的镜像.我们只是在用多和空的话育解读市场估值对于我们建立未来世界蓝图的激励和约束：在这个比喻中.资产的价格就是法庭上的玩具汽车‘我们的买和实的动作就是控辩双方对这个模拟场景所揭示的车祸真相的解读，区别只在于法院模拟的车锅是一个历史事件，多空争论的对象是一个未来世界。
想到这里，我就如同向己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抛开了哲学家们留给我的"鸭兔阁"和“口袋书”转而自己思考金融学的哲学意义。如果说那场法庭里模拟的车祸是重建了我们对过去的认识.那么，在交易所的股票估值.是我们对未来的认识吗?这些股票价格就是我们为建立这样一个美好未来而采取行动付诸实施时的参照体系吗?我们都注意到了资本市场对实体经济的激励和约束作用:如果大家都看好某项技术带来的革命性成果，就会在资本市场对相关股票给出比其他行业更高的价值.由此就会进一步鼓励大家动员现有的资源投入到这个领域中去。
这个未来的世界是我们的愿景.如果市场的参与者都是诚实善良的话，那么他们一定会建立一个对未来的美好愿景. 并相应地对整个杜会的进步起到正商积极的激励作用，鼓励人们勤劳而智慧地t作，去实现资本市场上揭示的未来美好世界，这一切符合人性的迸步和人类的伦理-r盯当有人以为向己搞定一个模型就可以赚钱而大快朵颐地享乐u才.资本市场立即就给他一记教训，使他从聪明的侥幸中惊醒，为什么我们不能用交易策略源源不断地从市场上赚钱?如果有这样的数学机器的话，我们就会转而投向聪明取巧、不刃而获的生活方式.这就违背金融市场本来的伦理意义:用未来的美好愿景鼓励今天的人们用诚实和勤劳的方式去努力工作。
在我看来，金融市场在当和未来之间建立了一种伦理体系。相应地“如果市场的参与者部是投机取巧急功近利，且相信操纵谎言和疯枉的炒作的话、整个市场会给出负面的激励，由此抑制现实世界上对这个错误术来的追求在过个框架内去理解预测市场的企阁就会发现，这些努力也叶未必是违背伦理的，但其作用类似于在法庭上用玩具汽车模拟几种交通事故，可能性的车祸场景.结果只会使得人们在判断真相时更加迷惑而已。
我当然回答不了纳什有关谁把逻辑就放在那儿的问题，但是我在想是再有投资人会发出类似的绝望l呐喊:"市场为什么永远是随机的?"我猜想、应该这样问答他:随机性的核心就是有定逻辑.这样才能防止你不劳而获地进入未来世界。
看不见的手与暗室中的国王
我们现在大多数都理解市场经济的规律，并且都相信有"看不见的手"，这只手要么在更加智慧地配置资源，要么在无形之中决定我们的命运我们求神拜佛，我们四处打探消息，我们口口相传地说什么一股神秘万能的主宰力量，有时候这股力量就被贴上"国家队"的标签。总之，我们相信这个外部的神一样的"看不见的手"主宰着我们在财富修行道路上的最终命运。
我记得2008年金融危机以后，温家宝总理出访英国发表演讲时，曾经特地提到了亚当·斯密的另外一本远不如看不见的手"出名的著作:《道德情操论》。我想，对"看不见的手"的崇拜也许是当前金融市场上众生相的现状，但这不是一条通往自我救赎和完善的正确道路。传记作者瑞·蒙克曾经介绍过印度诗人泰戈尔的戏剧《暗室中的国王》(亦称《暗室之王》)给了维特根斯坦很多的启发，我在读他的传记时也曾经长时间地参情这部戏剧作品中的哲学意义，却百思不得其解。有时候，我去搜索有关这部戏剧的内容和评论，发现对这部作品的解读便如技术派投资人中的数浪游戏一般，千人千解。
有人说泰戈尔对印度文化精神的探寻.构成了《暗室之王》的象征意义。在这部作品中.从来没有人见过国王，有些人怀疑国王根本不存在，另外一些人相信罔王因为自觉太丑了而不敢露面，还有一些人一一如女仆苏朗嘎玛则对国王无比崇拜而不要求见他。人们只知道国王是"有死之人无法比拟的存在"，国王接近和在场的时候，只有那些内心对国王完全臣服并克服了自己骄傲的人才能感知他的存在。
王后苏达莎娜只能在暗室中与国王相会.她渴望知道自己的丈夫长得什么样，她希望能够在暗室之外见到国王.因为暗室中的国王，对她只是一个看不见形体的存在之物。一个假冒的国王让她着迷，因为他有着俊美的外表，却由此受到了一场羞辱并引发了一场战争。王后醒悟之后，认识到自己应该完全臣服，以虔诚之心做国王的奴姆。这样一想，她便与国王达到了合二为一的境界。只有在这个时候，暗室中的王后才在镜子中看到了国王(其实是她自己的影像)”你的爱住在我之中，那爱映照出了你，你看到你的脸映照在我之中，什么都不能与之相比"。然后同王打开了暗室之门，王后走到了阳光中(全剧直到结束，国王都未曾现身)。
在我看来，这部剧作中.泰戈尔是在探讨个体生命的最高存在形式.即人怎样才能找到真正的向己。国王并不象征着神，而是王后本人王后原先是一个普通人，她对国王认识的变化，代表了人的自我认识过程;假国王则代表着人类长期以来所追求的感官与肉体之美。很明显，人类如果沉溺在感官和肉体之美中，便无法让心灵宁静，当然也就不能找到真实的向己。泰戈尔认为"梵我合一"是思想的最高境界，《暗室之王》正是通过戏剧的形式宣传这一思想。
暗室中的国王是我们自己.如果你感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调控我们的命运，那只说明你还没有真正认识和把握你自己。许多人不能从心理上完全接受现实的自己，而把别人对向己判断作为自己的价值取向，当别人认为向己贫穷、丑陋和愚蠢的时候，就把自己同这些形象切剖开来，拒绝承认这一;张标签是自己的一部分。这个问题的本质是分裂的人格，真正应该炬绝的是被别人贴上的标签|而不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巴菲特说过:"你做出正确的决定是因为你做了正确的分析，而不是因为别人认为你正确"元论你的分析能力多好，你还是会时时刻刻受到假同王的诱惑，你还是可能在网难的时候迷失向己。为什么成熟市场的投资人不提倡在不同股架之间跳跃?网为这些|吸钊你离开自己本来阳守投资的光鲜亮丽的股熟就是假同王。你之所以会被假同王吸引，是在l为你还没有完全接受和把握真实的向己，这样的精神状态决定了你不能去参与资本市场。
诱惑太多了，质疑太多了，强烈的虚荣后而必然有一颗虚弱的内心，两者之间的反差和对立会时时刻去'1驱使你去做一个更加违背人性的决定。我们要变成了一个真实的自我.而不被虚荣和诱惑绑架。我并不宣扬固守一项投资保持不动就是成熟的投资理念，我只是提倡人应该更独立、更全面、更彻底地认识自己并接受自己、这是成为一名投资者的重要条件。你永远无法事，先证明这个策略比那个策略占优，你只能去把握一个真实的自己。
我最近反复读了心理病理学家卡伦·在:尼在20世纪30年代撰写的《我们内心的冲突》、差不多把整本书用各种颜色的笔画下了重点线。那些在房价节节高升的过程中因为恐高而没有买房的普通人，一旦做出了买房的决定.他内心立即发生了变化，由恐高而变成了恐跌。这样的人生就类似于永远没有找到国王的王后一样c因为在人格分裂的情况下做出的任何投资决定.都逃不脱悲喜的轮回。不要把自己的决定和l别人的期望联系起来.不要认为自己的命运系于一只冲秘的看不见的手‘而应该去完整而独立地认识并接受自己真实的人性。对于金融市场上的参与者而育.先有人性，再有决定。而这个决定并不是由邢个聪明的你做出选摔以后.再向外部的看不见的手来判断成败的、而是由一个完整的人独立做出的。
最优路径与真诫人性
金融学一直是人才济济的领域.聪明人聚在一起即使争吵也会迸发出智慧的火花。我一直认为这是好现象，直到我参加了一个为解决地方融资平台而召开的政府、企业和银行三方协调会以后‘我才重新审视了那个金融学需要"诚实的笨蛋"还是"聪明的坏蛋"的比喻。
银行家们在会上各抒己见地提出各种极具创造性的意见、这些意见是如此的具有创造性，以至于我觉得他们己经把对政策和法规的理解推到了我登高远望亦不能及的极限之外。我猜想:这些回避矛盾和监管的做法，究其目的无非是帮助某个地方政府的融资平台继续保持借新还旧的能力，这样也许能够把它们自己前期发放的贷款置换出来，或者使得这些贷款不要在自己任期内暴露问题。如此一来、问题就简化成f究竟是找出一条最优路径来挽救自己的任期呢，还是应该践行真诫人性的原则去"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呢。
BOT"也好，BT也罢，并不是中同改革开放以后的创造，大约在200年前，当奥匈帝同大兴土木修建铁路的时'期、有人把刚刚崭露头角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介绍给首相梅特湿，可能就已经有了类似的融资安排3从传记作家的暗示来看，梅特涅本人和1妻子可能接受过罗斯柴尔德的某种财务帘助，也有人相信梅特涅授予其重要的基础设施融资合同在某种程度上可能帘助了这个家族奠定了在欧洲银行业中的地位。那时的欧洲战云密布，一国的在建过程或者政府的还款能力经常处于炭炭可危的状态之中，当罗斯柴尔德提出为确保安全|盯要求在对应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如果发生战争，当做何安排时，这位曾以阴谋诡计而著称的奥旬帝f'iil首相断然拒绝:"我不允许银行家在事关欧洲战争与和平的问题上施加任何影响。"我读到这段内容以后一直在想:是不是只有在这样严格恪守道义原则的政治环境中才能最终诞生一个管理优秀的银行呢?而政府过度的保护反而会导致银行放松风险控制意识并最终削弱其竞争力呢?让一个不诚信的政府承担更多的近款义务就能够使得放款银行变得更安全了吗?反过来讲，如果政j付给一个违背道德伦理的银行提供更多的优惠政策就能维恃金融体系的稳定吗?一个不诚信的政府和一个不安全的银行体系是不是共生共存的生物体呢?
为什么没有帝国的保士出来规划一个最优路径来解决这个问题呢?暂且答应银行方面的要求与欧洲某国保持和平，这样可以压低项目风险并相应降低融资成本，待帝国铁路网建成完工之后再与某国翻脸开战也不迟一一为何不出此"缓兵之计"呢?那份融资协议事关战争与和平吗?抑或战争与和平、融资与建设都只是某种道德伦理的体现?我读完百年以后英国人写的《梅特涅传》之后，感觉这不是一个最优路径的问题，而是一个体现真诫人性的问题，无论是高额的融资成本还是战争风险，都是一个坚持正义与理想的民族要勇敢直面和承担的。这种"敢担当"的精神是一种闪光的人性美。
我们看到日本在20世纪90年代以后陷入了长达20年的经济停滞和衰退。与此相对应的是.美国在1990年第一次海湾战争以后也曾经陷入衰退，但此后又很快复苏，走向了新的繁荣。至今日本仍然在上一次衰退的泥潭中挣扎.而美国已经经历了几次繁荣和衰退周期了。有关日本衰退问题的分析已经很多了，我在想是否因为日本把各种问题银行合并起来.希望将坏账丑闻和金融问题掩盖起来的做法反而推迟了其复苏进程呢?遮遮掩掩.不敢面对问题的做法究竟是使得他们国家的金融体系看赳来更健康了还是使得日本丧失了机遇呢?这些应对措施可能会使阿际投资人对日本的金融体系更加怀疑和担心.而这种遮掩金融体系坏账的做法是否和日本右翼势力在历史问题上回监真实历史事实责任的认识同出一源呢?如果人们不去奉行真诚高尚的道义原则，而是不断地用一个计谋去应付一个问题，这样是否会引发更严重的系统性问题呢?
投资银行的责任和能耐就是雇佣一批聪明又勤奋的年轻人包装出一个更吸引人的1PO吗?我们能够事先设计出一个成本最低，风险最低，最合理安全的金副融!改革路线图吗?还是应该始终致力于悍卫体现真理和I正义的价值观呢?.“驱散认识的迷雾是哲学的主耍工作特根斯坦身上令人既钦佩又敬畏畏.之处在于他也不留面的诚实。事实上可以说，一种道德拼争一一做一个真正的人的拼争一一主宰了他的一生对他来说."做得体的人.，的首要意思是，克服自己的骄傲和虚荣带来的做不诚实的人的种种诱惑。"那是一种伦理上的严肃和忠实的状态，那种状态甚至将经受住那位最严厉的法官的详尽审查，那位法官便是他自己的良心：”那住在我胸中的上帝“
我每次参加金融机构的研讨会，都会遇到新近回国的青年人，找看着他们呈现出来的越来越复杂和高深的数学模型，不知向己应该欣慰还是皱眉。我们是再以先解决GDP的规模问题.然后再解决其他问题?还是应该先解决利率市场化问题?我看到各路精英纷纷为中国金融改革跻径献计献策，他们的动机虽然可贵，但是其内在的、隐含的思想方式还是"正确目标、合理路径和可控戚本"这条脉络，也就继续沿袭着把金融学的桩基打在逻辅的大地上的思路可惜的是，我无法在逻辑的土地上用逻辑的方法证明金融学的基础不是逻辑。
所以.应该先有一部完整的伦理体系.金融学的任务只是用市场交易的方法把这个伦理体系休现出来，使之对人们形成一种正时的激励与约束，鼓励人们拥有独立、完整和真诚的一个健全和稳定的金融体系的基础是符合人性的伦理体系，从这个忠义上讲，我们建设一个完善的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努力与构建杜会主义滔德体系的努力是一致的m一个完善的金融体系应该建立在体现桌诫人性的伦理上、先有对未来美好生前的向往，然后才通过资本市场的价值体系映射征现实世界中，激励人们"善作为、敢担当"去实现"中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