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证券分析之父:本杰明·格雷厄姆
遇到格雷尼姆这样的良师,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情。
一一沃伦·巴菲特
格雷厄姆建构了一个框架,让投资者能够理解财务数字的意义。
一一威廉·拉恩
本杰明· 格雷厄姆在1934 年底完成他酝酿已久的《证券分析》这部划时代的著作,他的金融分析学说和思想在投资领域产生了极为巨大的震动,影响了几乎三代重要的投资者,如今活跃在华尔街的数十位拥有上亿美元资产的投资管理人都自称为格雷厄姆的信徒, 他享有"华尔街教父"的美誉。
1934 年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在此之前走投机的兴盛时代,在此之后则是投资的兴盛时代。
作为一代宗师,格雷厄姆生前可能没有想到,他的名声居然会由一个比自己低两个辈分的年轻人,即沃伦· 巴菲特来传承。今天,即使在哥伦比亚大学,许多人也不记得格雷厄姆的全名了,他们只记得这个人是" 巴菲特的老师" 。但是,巴菲特和他的老师实在不怎么像。巴菲特的数学水平很差,他的老师却精通数学;巴菲特几乎不懂金融衍生品,他的老师却比较喜欢金融衍生品;巴菲特善于分析现金流,他的老师却喜欢分析资产。1984 年在庆视格雷厄姆与多德合著的《证券分析》发行50 周年大会上,巴菲特这位格雷厄姆在哥伦比亚大学的投资课上唯一给了"A+" 的最优秀的学生进行了一次题为《格雷厄姆一多德都市的超级投资者们》的演讲,在他演讲中回顾了50 年来格雷厄姆的追随者们采用价值投资策略持续战胜市场的无可争议的事实,总结归纳出价值投资策略的精髓,在投资界具有非常大的影响力。
当然,最近几年巴菲特还是抱着开放的心态在对待会融衍生品。
我们就来一起倾听世界股王巴菲特对他老师的评价吧,下面是翻译过来的《格雷厄姆一多德都市的超级投资者们》 ,大部分引用自2005 年的一篇网上译文,译者不详,在此表示感谢,我做了部分修改,而演讲中的图表则省略了:
伟大的证券分析之父格雷厄姆与多德追求"价值远超过价格的安全边际空间",这种证券分析方法是否变得过时?目前许多撰写金融和投资教科书的教授这样认为。这些理论权威认为,股票市场是有效率的市场; 换句话说就是一只股票的价格已经充分地反映了一家公司一切已知的事实以及整体经济情况:这些理论家认为,市场上没有价格偏低的股票,因为聪明的证券分析师将运用全部的既有资讯,以确保适当的价格。所请的投资者能经年累月地击败市场,纯粹是运气好罢了。"如果价格完全反映已有的各类信息和数据,则这类投资策略的超额将不存在。"一位著名的金融教科书的撰写者在书中这样宣称。
当价值投资的理念、方法和工具被广泛使用之后,价值远超价格的机会越来越难寻找,除非你独辟蹊径, 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否则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当市场整体处于极端悲观时,价值投资更容易寻找到好的机会。因为这时哪怕最聪明的群体也往往会变得非理性。
未来可能会像他说的那样。但是,我要提供一组投资者的收益情况供各位参考,他们长期的收益情况总是超越标准普尔500 种股价指数。他们的收益情况即使纯属巧合,这项假说至少也值得我们加以审查。审查的关键事实是,我个人很早就认识了这些股市大赢家,而且很久以来便将他们看作超级投资者,即使认识最晚的也有十五年了。缺少这项条件,也就是说,倘若我最近才从成千上万的记录中挑选几个名字,并且在今天早上提供给各位,我建议各位立即停止阅读本文。我必须说明,所有的这些记录都经过核实的。我必须再次强调,我个人认识许多上述经理人的客户,他们长年以来所收取的收益确实符合现存的投资记录。
首先,我要在座的各位设想一场全国性的掷硬币大赛。让我们假定,全美国2.25 亿的人口在明天早晨起床时都掷出一枚一美元的硬币。早晨太阳升起时,他们都走到门外掷硬币,并猜硬币出现的正面或反面。如果猜对了,他们将从猜错者的手中赢得一美元。每轮都有输家遭到淘汰,奖金则不断地累积。经过十个早晨的十次投掷之后,全美国约有2.2 万人连续十次猜对掷硬币的结果。每人所赢得的资金约超过1000 美元。
此时,这群赚钱的人可能会开始炫耀自己的战绩,这就是人的天性。他们可能保持谦虚的态度,但在酒会中,他们偶尔会以此技巧吸引异性的注意,并炫耀其投掷硬币的超常洞察力。
能力让人胜出,还是格局让人胜出,没有人能够认识得很清楚。
假设掷硬币的赢家都可以从输家手中得到适当的奖金,再经过十天,约有215 个人连续二十次猜对掷硬币的结果,每个人赢得大约100万美元的奖金。输家总共付出2.25 亿美元,赢家则得到2.25 亿美元。
那么这个时候,这群人可能完全沉迷在自己的成就中: 他们可能开始著书立说"我如何每天早晨工作30 秒,而在二十天之内将一美元变成100 万美元。"更糟的是,他们会在全国各地参加讲习会,宣扬如何有效地投掷硬币,并且反驳持怀疑态度的教授说,"如果这是不可能的事,为什么会有我们这215 个人呢?"
然而, 一位著名商学院的教授可能会粗鲁地提出一项事实,如果2.25 亿只猩猩参加这场大赛,结果大致上也是如此: 有215 只自大的猩猩将连续赢得20 次的投掷。
但是,我必须说明,前述事例和我即将提出的案例,两者之间存在着若干重大差异。如果你所选择的2.25 亿只猩猩的分布状况大致上和美国的人口分布相同;如果经过20 天的竞赛,只剩下215 只赢家;如果你发现其中有40 只猩猩来自奥马啥的某个动物园,则其中必有蹊挠。于是,你会询问猩猩管理员各种问题,它们吃什么饲料、是否做特殊的运动、阅读什么书籍等。换句话说,如果你发现成功案例有非比寻常的集中现象,则你希望判定此异常的特色是否是成功的原因。
搞清楚异常概率分布的原因具有重大意义。
所谓的科学调查也遵循此形态。如果你试图分析某种罕见的癌症原因比如美国每年只有1500 个病例,而你发现蒙大拿州的某个矿区小镇便产生400 个病例,则你必然对当地的饮水、病患的职业或其他种种变数产生兴趣。你知道,在个小镇中发生400 个病例,绝不是随机因素所造成的。虽然你未必了解病因,但你知道从哪里着手调查。
除了地理的起源,还有我所谓"智力的起源" 。我认为各位将在投资领域发现,不成比例的硬币投掷赢家来自一个极小的智力村庄,它可以称为"格雷厄姆一多德群落" 。这个特殊智力村存在着许多赢家,这种集中现象绝非巧合能够解释。
赢家的共同点是可能是决定输赢的关键因素。
在某些情况下,即使非比寻常的集中现象也可能不重要。或许有100 位只是模仿某一位极具说服力的领导者,而依其主张来猜测硬币的投掷结果。当他猜正面, 100 位追随者也会自动地做相同的猜测。如果这一位领导者是属于最后215 位赢家之一,则这100 位追随者也便属于同一个智力起源,这项事实便不具有任何意义,因为100 个案例实际上只代表一个案例。同理,假定你生活在一个父权结构极为严密的社会,而美国每一个家庭都恰好以父亲马首是瞻。20 天之后,你将发现215 位赢家是来自2 1.5 个家庭。若干天真的分析师可能因此而认为,成功地猜测硬币投掷的结果,其中具有高度的遗传因素。当然,这实际上不具有任何意义,因为你所拥有的不是215 位赢家,而只是21.5 个随机分布的家庭。
我所要考虑的这一群成功投资者,有一位共同的智力族长: 本杰明·格雷厄姆。但是,这些离开此智力家族的孩童,都是依据非常不同的方法猜测他们自己的"硬币" 。他们各自前往不同的地方,买卖不同的股票和企业,但他们的综合绩效绝对无法用随机因素加以解释。他们做相同的猜测,并不是因为领导者下达某一项指令,因此也无法用这种方式解释他们的表现。族长只提供了猜测硬币的智力理论,每位学生都必须自行决定如何运用这项理论。
来自"格雷厄姆一多德群落"的技资者所具备的共同智力结构是: 他们探索企业的价值与该企业市场价格之间的差异。事实上,他们利用其间的差异,却不在意效率市场理论家所关心的问题:股票究竟在星期一或星期五买进,或是在一月或七月买进等。当企业家买进某家公司时,这正是"格雷厄姆一多德群落"的投资者通过上市股票所从事的行为,我怀疑有多少人会在意交易必须发生于某个月份或某个星期的第一天。如果企业的买进交易发生在星期一或星期五没有任何差别,则我无法了解学术界人士为何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探讨代表该企业部分股权的交易发生时的差异。毋庸置疑,"格雷厄姆一多德群落"的投资者并不探讨贝塔值、资本资产定价模型、证券技资报酬率的变异数。这些都不足他们所关心的议题。事实上,他们大多数难以界定上述学术名词。他们只在乎两项实数:价格与价值。
价值的本质扎根于商业,而非金融市场的统计特征!
面对技术分析师所研究的价量行为,我始终感觉惊讶。你是否会仅仅因为某家公司的市场价格在本周或前一周飘升,便决定购买该企业呢?在日前计算机化的时代,人们之所以会大量研究价格与成交量的行为,理由是这两项变数拥有了无数的资料。研究未必是因为其具任何功用;而只是因为资料既然存在,学术界人士便必须努力学习操作这些资料所需要的数学技巧。一旦拥有这些技巧,不去运用它们便会带来罪恶感,即使这些技巧的运用没有任何功用,或只会带来负面功用,也在所不惜。如同一位朋友所说的,对一位持铁锤的人来说,每一件事看起来都像是钉子。
我个人认为这一群具有共同智力起源的投资者非常值得我们研究。虽然学术界不断地研究价格、成交量、季节性、资本规模以及其他变数对股票绩效的影响,但这群以价值为导向赢家的方法却毫不受人关心。
什么是决定投资成败的关键因素?是价格吗?是成交量吗?是季节性吗?是股本规模吗?是贝塔值吗?抓住主要矛盾,就会让一切显得轻松自如。抓不住主要矛盾,则会让你手忙脚乱。
关于这一项投资绩效的研究,我首先要追溯到从1954 年到1956 年,工作于格雷厄姆一纽曼公司的四位伙伴。我们总共四个人,而我并不是从数以千计的对象中挑选这四个人。在我选修本杰明·格雷厄姆的课程之后,我要求进入格雷厄姆一纽曼公司工作,但格雷厄姆却以"价值高估"为由拒绝了我的要求。他把价值看得非常严重!经我不断地恳求,他最后答应雇我。当时公司有三位合伙股东,以及我们四位"学徒" 。公司结束经营之后,我们四个人陆续在1955 年到1957 年离开公司,目前只能够追踪其中三个人的投资记录。
格雷尼姆选人也按照价值投资的原则展开!
第一个案例是沃特·史洛斯。沃特从来没有念过大学,但他在纽约金融协会参加了本杰明·格雷厄姆的夜间课程。沃特在1955 年离开格雷厄姆一纽曼公司。以下是亚当·史密斯在《超级金钱》一书中对他所做的描述:
念过大学,但是没有掌握相关行业的思维方法和技能,那也是白搭。
沃特· 史洛斯几乎从来不运用或接触有用的资讯。在华尔街几乎没有人认识他,所以没有人提供他有关投资的观念。他只参考手册上的数字,并要求企业寄年报给他,情况便是如此。
沃特·史洛斯曾经描述"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在管理别人的资金,这进一步强化了他对于风险的厌恶" 。他有高尚的品格,并以务实的态度自持。对他来说,金钱是真实的,股票也是真实的,并从此而接受了"安全空间"的原则。
风险是价值投资的最大敌人,所以安全空间是价值投资的重要原则。
沃特的投资组合极为分散,目前拥有的股票远越过100只。他了解如何选股,以远低于价值的价格买入股票。这便是他所做的一切。他不担心目前是不是一月,不在乎今天是不是星期一,也不关心今年是不是大选年。他的想法非常单纯,如果某家公司值一美元,若我能够以40 美分买进,我迟早会获利。他便是如此不断地行动: 他所持有的股票种类远比我的多,而且比我更不关心企业的本质; 我对沃特·史洛斯似乎没有太大的影响力。这是他的长处之一,没有人能够对他产生足够的影响力。
价值投资者都是基于独立思考来展开自己的研究和投资的。价格只有在大众犯错的时候才会大幅偏离价值,从众而非独立思考是无法发现大众错误的。
第二个案例是汤姆· 柯纳普,他曾经和我一起在格雷厄姆一纽曼公司工作。汤姆于"二战"之前曾在普林斯顿大学主修化学,"二战"结束之后,他经常在海滩游荡。某一天,他得知大卫·多德将在哥伦比亚大学开夜间投资课程。汤姆以旁听方式选修该课程,之后他对技资学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正式注册进入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并且获得了MBA 学位。35 年之后,我拨电话给汤姆,确定某些有关此一主题的事,我发现他仍然在海滩游荡。唯一的差别是,他目前拥有一片海滩!
1968 年,汤姆·柯纳普与另一位格雷厄姆的门徒爱德·安德森组成了帝地布朗合伙公司。帝地布朗合伙公司的投资高度分散。他们偶尔会从事控制股权的投资,但其被动式的投资绩效约略等于控权式投资的表现。
表3 是格雷厄姆一纽曼公司第三位员工的投资业绩记录。他在1957 年成立巴菲特合伙公司。他做出的最明智决策是在1969 年结束合伙公司。从此之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合伙公司的延续。我无法给各位单一的指数,用以合理地测试伯克希尔公司的投资管理。但是,我认为各位不论如何考验它,它的表现一直都令人满意。
表四是红杉基金经理人威廉·拉恩的投资业绩记录,我在1951 年格雷厄姆的讲座中认识他。哈佛商学院毕业之后,他进入华尔街。稍后,他发觉需要接受真正的商业教育,于是参加了格雷厄姆在哥伦比亚大学开办的讲座,我们便相逢于1951 年初。1951~1970 年,威廉·拉恩所管理的资金规模相当小,绩效却远比大盘来得好。当我结束巴菲特合伙公司的业务时,我要求拉恩成立一个基金公司,来管理我们合伙股东的资金,他于是成立了红杉基金。他成立基金的时机非常不利。他面临两个层次的市场,以及以价值为导向的投资者相当难以运作的情况。我十分乐于提及一点: 我的合伙股东不仅继续委托他管理,还投入更多的资金,而且对他的表现十分赞赏。
这个红衫基金与我们通常所知的红衫资本并非是同一家公司。红衫资本于1972 年在美国硅谷成立,创始人为唐·瓦伦丁。在成立之后的30 多年中,红杉基金作为第一家机构投资人投资了如Apple.Google. Cisco. Oracle. Yahoo,Linkedin 等众多创新型的领导潮流的公司。
威廉·拉恩是我推荐给合伙股东的唯一人选,我当时就表示,如果他的绩效能够高出标准普尔指数四个百分点,这便是非常稳固的表现。拉恩的绩效远甚于此,而且所管理的资金规模不断地扩大。这使得管理越来越困难。资金规模是绩效的拖累,这是毫无疑问的。这并不意味着当资金规模扩大,你的表现便无法超越平均水准,只是超越的幅度会缩小。如果你所管理的资金是两兆美元,则你的表现必然无法超越平均水准,因为你的资金规模便是整个股票市场的总市值。
另外必须补充说明一下的是,截至目前我们所观察的记录,投资组合在整段期间几乎都没有重叠。他们都是根据价格与价值间的差异来选股,选择的标的也截然不同。沃特·史洛斯的最重要持股都是扎实的企业,即使是偶尔阅读金融版新闻的人,对这些企业的名称也耳熟能详。帝地布朗公司所选择的标的则更是名不见经传的企业。而拉恩选择标的则是大型企业。这些投资组合极少出现重叠现象。当然,他们的记录并非是由某人主导的猜测硬币产生的,而是各自分析和决策做出的。
表5 的投资业绩来自我的一位朋友查理·芒格,他毕业于哈佛法学院,并且成立了一家主要的法律事务所。我大约在1960 年认识他,并且建议说,法律作为嗜好是件好事,但是他应该做得更好。于是,他成立了一家合伙公司,他的操作方式和沃特·史洛斯迥异,他的投资组合集中在极少数的证券,因此,绩效的变动比较激烈,但他仍然依据相同的价值折价法从事投资。他愿意接受绩效的上下震荡,而他恰好是一位精神极度集中的人。芒格是我在柏克希尔公司从事操作的长期合伙股东。当他自己经营合伙事业时,他的投资组合和我或任何先前所提到的人完全都不同。
查理·芒格将巴菲特提升了一个层级,与他早期的同学拉开了距离。
表6 提到的投资业绩属于查理的一位好朋友,另一位非商学系出身的人,瑞克·吉林毕业于南加州大学数学系。毕业之后,他进入IBM,曾经担任推销员的工作。在我网罗查理之后,查理又网罗他。1965-1983 年标准普尔指数的复利成长率为316% ,而瑞克的绩效为22200% ,这或许是因为他缺乏商学教育背景,他可以视为具有统计上的显著性。
以40 美分的价格买进一美元的钞票,人若不能够立即接受这项概念,就永远不会接受它。它就像注射药剂。如果它无法立即抓住这个人,则我认为即使你长期地说服他,并且展示各种记录,你也无法让他接受。这是很单纯的概念,但他们就是无法领悟。类似瑞克这样的人,他完全没有正式商学教育的背景,却可以立即领会价值投资法,并且在五分钟之后便加以利用。我从来不曾见过任何人,会在10 年之后才逐渐地版依这种方法。它似乎和智商或学术训练无关。它是顿悟,否则就是拒绝。
观念决定成败,观念决定命运!
表7 是斯坦·帕迩密特的投资业绩。他毕业于密西根大学艺术系,是波则雅各布广告公司的合伙股东之一。我们的办公室恰好位于奥马哈市的同一幢大楼。1965 年,他认为我所经营的事业比他的行业要好,于是他离开广告业。再一次地,斯坦于五分钟之内就接受了价值投资法。
斯坦· 帕逛密特所持有的股票与华特的不同。他所持有的股票也和拉恩的不同。他们都是独立的记录。但是,斯坦买进每一只股票时,都是因为他所获得的价值高于他所支付的价格。这是他唯一的考虑。他既不参考每一季的盈余预估值,也不参考明年的盈余项估值,他不在乎当时是星期几,也不关心任何的投资研究报告,他无视价格动能、成交量与其他类似的变数。他只提出一个问题:该企业值多少钱?
投资的关键在于佑佳,估值的关键在于商业本质的洞悉!
表8 与表9 的投资业绩记录分别属于我参与的两家退休基金,它们并非是从我所参与的十几种退休基金中选择出来的,是唯有的两家我能够影响其投资决策的退休基金。在这两家基金中,我引导他们转变为价值导向的投资管理人,那时只有非常少数的基金是基于价值进行投资管理的。表8 是华盛顿邮报公司退休基金的投资业绩记录。几年之前,他们委托一家大型银行管理基金,后来,我建议他们聘请以价值为导向的基金经理,这样能够使投资业绩更好。
价值比题材提供了一个史为稳固和确定的格局!
你可以从投资记录中看到,从他们更换基金经理之后,其整体投资业绩在所有基金中一直名列前茅。华盛顿邮报公司要求基金经理人至少保持25%的资金投资于债券,而债券未必是基金经理人的投资选择。因此,我在表中也将其债券投资业绩包括在内,而这些数据表明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债券专业技巧,他们也从未这样吹嘘过自己,虽然有25 %的资金投资于他们并不擅长的债券领域,从而拖累了他们的投资业绩,但其基金管理业绩水平仍然名列前一百名之内。华盛顿邮报公司退休基金的投资尽管并没有经过一个很长的市场低迷时期的考验,但仍然足以证明三位基金经理的许多投资决策并非后见之明。
表9 显示的投资业绩属于FMC 公司退休基金,我本人没有管理过这家基金的一分钱,但我的确在1 974 年影响了他们的决策,说服他们选择以价值为导向的基金经理。在此之前,他们采取与其他大型企业相同的方式来选择基金经理。在他们转向价值投资策略之后,其投资业绩目前在贝克退休基金调查报告中超越其他同等规模基金而名列第一。1983 年, 该基金共有8 位任职1 年以上的基金经理,其中7 位累计投资业绩超过标准普尔指数。在此期间, FMC 基金的实际业绩表现与基金平均业绩表现的净回报差额是2.43 亿美元, FMC 将此归功于其与众不同的基金经理选择倾向, 这些基金经理未必会是我个人中意的选择,但他们都具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基于价值来选择股票。
大家需要注意的是以上这9 项投资业绩记录都来自"格雷厄姆一多德群落"的"硬币投掷者",是我根据他们的投资决策架构,在多年前便选定了他们。我了解他们所接受过的训练,而且知道他们的智慧、个性和脾气。我们务必了解,这群人只承担了一般水准以下的风险,我们需要留意他们在股市疲弱期间的记录。他们的投资风格虽然大不相同,但心态上始终恪守:买进的标的是企业,而非企业的股票。他们当中有些人偶尔会买下整个企业,但是他们经常只是购买企业的一小部分。不论买进整体或一部分企业,他们所秉持的态度完全相同。在投资组合,有些人持有几十种股票;有些人则集中少数几只股票。但是, 每个人都受惠于企业市场价格与其内含价值之间的差值。
我和许多价值投资者都相信市场上存在着许多没有效率的现象。这些来自"格雷厄姆一多德群落"的投资人成功地掌握了价格与价值之间的缺口。华尔街的"群众"可以影响股票价格,当最情绪化的、最贪婪的或最温丧的人肆意驱动股价时,我们很难辩称市场价格是理性的产物。事实上,市场经常是不合理的。
常要琢磨的是商业,而非股票价格的波动。
效率来自理性,缺乏效率或者没有效率来自非理性。
市场波动体现了人群的整体认识能力。
这里我想提一下回报与风险之间的重要关系。在一些情况下,回报与风险之间存在着正向关系。如果有人告诉我"我有一支六发弹装的左轮手枪,并且填装一发子弹。你可以任意地拨动转轮,然后朝自己扣一次扳机。如果你能够逃过一劫,我就赏你100 万美元。"我将会拒绝这项提议,或许我的理由是100 万美元太少了。然后,他可能建议将奖金提高为500 万美元,但必须扣两次扳机,这便是报酬与风险之间的正向关系。
在价值投资策略中,情况恰恰相反。如果你以60 美分买进一美元的纸钞,其风险大于以40 美分买进一美元的纸钞,但后者报酬的期望值却比较高。以价值为导向的投资组合,其报酬的潜力越高, 风险越低。
我给出一个较为简单的例子: 1973 年,华盛顿邮报公司的总市值为8 千万美元。在这一天,你可以将其资产卖给十位买家之一,而且价格不低于4 亿美元,甚至还能更高。该公司拥有华盛顿邮报、商业周刊以及数家重要的电视台。这些资产目前的价值为4 亿美元,因此愿意支付4 亿美元的买家并非疯子。
如果公司的股价现在继续下跌,该公司的市值从8 千万美元跌到4 千万美元,其贝塔值也上升。对于用贝塔值衡量风险的人来说,更低的价格使它更有风险。这真是仙境中的爱丽丝。我永远无法了解,用4 千万美元,而非8 千万美元购买价值4 亿美元的资产,其风险竟然更高。事实上,如果你买进一堆这样的证券,而且稍微了解所谓的企业评价,则用8 千万美元的价格买进4 亿美元的资产,这笔交易基本上没有风险, 尤其是分别以800万美元的价格买进10 种价值4千万美元的资产,其风险更低。因为你不拥有4 亿美元,所以你希望能够确实找到诚实而有能力的人,这并不困难。
除此之外,你应该能够粗略地估计公司的价值。不过,你不需要精密地评价知识。这便是格雷厄姆的所谓的安全空间或者说安全边际。你不必试图以8000 万美元的价格购买价值8300 万美元的企业。你必须让自己保有相当的缓冲。架设桥梁时, 你坚持载重量为3 万磅,但你只准许1 万磅的卡车穿梭其间。相同的原则也适用于投资领域。
安全空间越大则风险越小,而盈利空间则越大。
有些具备聪明投资头脑的人可能会认为我撰写此文会使得更多人版依价值投资法,将会缩小价值与价格之间的差距。我只能够如此告诉各位,自从本杰明·格雷厄姆与大卫·多德出版《证券分析) ,这个秘密已经流传了50 年,在我奉行这项投资理论的35 年中,我不曾目睹价值投资法真正地流行开来。人的天性中似乎存在着偏执的天性,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弄得更复杂。最近30 年来,金融和投资学术界如果有任何作为的话,也完全背离了价值投资的教训。它很可能继续如此。船只将环绕地球而行但地平说仍会大行其道。在证券市场上,价格与价值之间还会存在着很大的差值,而奉行格雷厄姆与多德理论的人也将永远兴旺。
凡所有相,皆是虞妄。大众都被局部和眼前的现象所迷惑,对于关系全局和长远的本质却视而不见。价格是现象,是局部,价值是本质, 是整体!
上面这段话就是对格雷厄姆最好的介绍,作为世界最伟大的投资家,巴菲特将格雷厄姆放在了所有投资大师的最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