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冠军交易员一马蒂·舒华兹

第十二章 冠军交易员一马蒂·舒华兹

马蒂·舒华兹是在股市收盘后,在他的办公室里接受我的采访的。我发现,舒华兹对于操盘的某些观点有点武断和偏激,这样的观点有时甚至会让他对某些交易行为如电脑程序交易,感到气愤不已。然而,舒华兹本人却认为,气愤与不平才是促使他进行交易的原动力之一。

舒华兹的操作并没有“顺势而为”之类的原则。他一向的观点是,市场就是竞技场,而其他的交易员都是他的死敌。

另外,我还为舒华兹每天都坚持做自己的一成不变的功课而感到惊讶不已。当我抵达他的办公室时,他正在进行市场分析。在我采访的过程中,他也一直没有停下手边的工作。当天晚上我离开他的办公室时,他的分析工作还没有结束。尽管看起来他已经相当疲倦,可是我相信他一定会等到分析工作结束才会去休息。过去9 年来,舒华兹一直都坚持以这种宗教徒般的狂热精神去做每天的功课,一天也没有间断过。

在成为成功的专业交易员之前,舒华兹曾经有10 年的时间在股市中浮浮沉沉。在交易生涯的初期,他只是一位证券分析师。然而就像他说的那样,在此期间,他经常因为交易亏损而濒临破产的边缘。最后,他不得不改变自己的交易策略。所幸他的这种改变大见成效,使他摆脱了经常亏损的状态,反而转变成持续获利的高明的交易员。舒华兹从1979 年成为专业交易员之后,乎均每年投资报酬率一直高得令人难以直信,而且平均每月的亏损从未超过其资产价值的3% 。

舒华兹在家里的办公室中独自工作,他对自己从不雇用助手而感到非常骄傲。像他这样的独行侠类的交易员,即使操盘非常成功,也往往不会享有盛名。可是,舒华兹却是个例外。由于经常在全美投资大赛中获胜,他为自己赢得了炙手可热的声誉。

舒华兹共参加过10 次全美投资大赛中的四个月期交易竞赛项目,获得过9次冠军。在这9次夺得冠军的比赛中,他的平均投资报酬率高达210% ,而他因此所赚到的钱也几乎是其他参赛者的总和。另外,他还参加过一次全美投资大赛中的一年期交易竞赛项目,结呆他创下了投资报酬率高达781% 的辉煌战绩。舒华兹通过参与比赛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他无疑是全球最高明的交易员之一。以他投资的风险报酬比卒来看,“冠军交易员”的称号他的确当之无愧。

请谈谈你的过去好吗?

要从多远的过去谈起?

随便你。你觉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最合适,就从什么时候开始吧。

坦白地说,我觉得还是从我的童年开始最合适。我出生在新港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从小我就很勤快。在我7,8 岁的时候,每当大风雪过后,我就会出去替别人铲雪,赚点零用钱。就算到现在,我每天还是坚持工作12 个小时,只要一停下工作,我就浑身不舒服。这就是我现在还在进行各项分析的原因。我认为,自己必须比竞争对手做好更万全的准备,才能够克敌制胜。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每天辛勤工作。

长大后,我明白了教育是迈向成功之路的大门,而这或许与我的家庭非常重视教育有关。我相当用功,在高中时曾经当选过全校模范生。

后来,我进入安赫斯特学院就读,这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经历。我接受新生训练时,学长对我们说:“你看看自己的左边,再看看右边,你们当中有一半人会在班上名列前茅,也有一半人会落在别人后面。”能进入安赫斯特学院就读的学生,包括我在内,在高中时代的成绩大都名列前茅,由此可见我们的竞争有多激烈。

这是我一生中首次遇到这样巨大的竞争压力。我甚至曾因为搞不清楚微积分而请了一位家庭教师。不过一旦弄懂了,一切就都豁然开朗。在大-学生活中,我真正地体会到了学习的乐趣。在此之前,读书只是一项工作。然而现在,我发现学习本身就是一种乐趣,安赫斯特学院的求学历程对我影响深远。1967 年我大学毕业后进入哥伦比亚商学研究所深造。由于当时我对哥伦亚商学研究所不太满意,所以我决定休学,并加入美国海军陆战队,成了一名后备军官。

美国海军陆战队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组织。他们会最大限度地激发个人的潜能,并且坚持依照他们固定的模式,重新塑造一个人的人格。我对于他们的组织体系颇为佩服。因为从成立以来,它一直沿袭自己固定的训练计划来训练每一个新加人的成员。身为海军陆战队少尉,我要领导46 个人。因此我必须是个多面手,所有的各种技术我都必须学习。他们会给我施加压力,如果不能顺利通过训练,就会惨遭淘汰。据我所知,在我这一期学员当中,有50% 的人最后都因为无法符合要求而被刷下来。

海军陆战队的严格训练让我对自己的潜能信心大增。安赫斯特学院强化了我的头脑,而海军陆战队则强健了我的体魄。这两段经历给了我足够的自信。我相信,只要努力去做任何事,包括操盘在内,我都一定会成功。

从海军陆战队退伍之后,我回到哥伦比亚商学研究所,以半工半读的方式完成了工商管理硕士的学业。我踏入社会后的第一个工作,就是在库安洛普公司担任证券分析师。我是专门负责分析保健晶与零售产业的。在库安洛普公司待了两年后,我发现,在华尔街工作,获得更高的薪水和报酬的最好方式就是跳糟。

于是, 1972年我换到另一家公司工作。我们姑且把这家公司称为X 公司吧,至于原因在后面我会谈到。X 公司有30 位分析师,每10 位分成一组。公司分析部门的主管并不参与分析工作,而是由各组资深的分析师来审核其他分析师的报告。这家公司的政策是,每一份研究分析报告都得先经过各组所有的分析师的审读,然后才能发布出去。

当时,我写了一篇关于医院管理产业的利空报告。依照惯例,这份报告要先在其他分析师之间传阅。结果其中一位分析师喝醉了,在回加州的飞机上把我的报告的内容全部透露给了他的一位客户。这样做他还嫌不够,他甚至还给那位客户寄了一份副本。结果,医院管理产业股的股价在这份报告公布之前就开始大跌。因为那位客户根据我的报告,在市场上到处散播利空的谣言。

那次经历不仅让我十分难堪,而且更让我倍受打击。因为我必须到纽约证券交易所作证,证明自己并没有提前泄露报告内容。公司的律师对我说:“我们会代表你出庭作证,不过如果损害到公司的利益,我们也会通知你。”

那时候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怎么会知道呢?不过我想,只要说实话,应该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而结果验证了我的想法。纽约证券交易所最终还是相信了我是清白的。然而这件事却给我了很大的打击。我根本无心工作,也失去了迈向成功的动力。

那一段时间你都干了些什么呢?

我仍然在写分析报告,可是已经不如以前那样用心了。在1973 年初,除了那次不愉快的经历外,我还迷上了技术分析。根据技术分析,我预感到我负责分析的产业股将一服不振。

你把你的分析结果写成了一篇利空报告?

那时候根本没有人写利空方面的预测报告。公司同意我写一篇有关医院管理产业方面的利空报告,可是我不相信公司会发布这篇报告。

后来呢?

后来,空头市场让我失去了这份工作,我做了四个月的无业游民。那段经历挺有意思,因为人在困境中会学到更多的东西。当时我大约有2 万美元,也不算是一笔小数目了。我决定用这笔秧蓄来进行交易。我认识一个疯疯颠颠的家伙,他设计了一套进行商品交易的电脑程序。那时候,他总是跑到电脑公司借用一台外形如同妖怪一样的机器也就是那个时代的计算机,进行今天用个人电脑就可轻易完成的运算,如计算加权平均数。我把我的一部分积蓄和他的资金加在一起投资,结果却赔得一无所有,于是我只能再去找份工作糊口。尽管我很诚实,但我在X 公司的那次经历还是给我的应聘带来了很多麻烦。每次我去应聘一份新的工作时,公司的主管都会问我:“咦,你不就是写那份利空报告的人吗?”所有人都不愿意引火烧身。 因此。即使我是清白的,他们还是把我看成是令人头痛的人物。

后来,一位朋友替我在艾德华暨汉利公司找到一份工作。这家公司拥有一批相当高明,而且日后都成为明星级交易员的证券分析师。在此期间,我认识了鲍伯·索纳,他是这家公司的董事,也是一位非常高明的交易员。

他曾经在1974年力挽狂澜,凭着证券交易的收入解除了公司因经营不善所引发的破产危机。后来, 1976年他设立了自己的基金,从此一帆风顺。

1976年,我认识了我的妻子,她对我的事业和生活都影响深远。她让我了解到,我的生活不是服装发布会,而是完全真实的人间烟火,而我却把它完全搞砸了。当时我有一份固定的工作,可是我却穷得几乎一文不名,因为我经常在交易中把钱赔得精光。

我们在1978年结婚,当时我在贺顿公司工作。结婚以后,出差对我而言,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当你还是25 岁的小伙子的时候,能够借着出差的机会到各地去探望老同学,还是一件令人愉快的美差。但是,当你步入30岁之后,即使能够假公济私,这种事也已经变得索然无味了。结婚之后,每次出差,都是她把我推出门的。到了1978 年年中,已经干了8年的证券分析师的我,开始庆倦这份工作。我知道自己必须要有所改变了,我想我自己要为自己工作了,我不想再看客户或老板的脸色了。为自己工作是我生活的最终目标。多年来,我一直自怨自艾:“为什么我总是不成功?”这一回,我下定决心大干一场。

当一家公司希望雇用你时,他们总会答应你任何要求。然而一旦你进去之后,就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了。因此,当我和贺顿公司还处于“蜜月期”时,我就要求公司在我的办公室装一部报价机。在贺顿公司工作的最后一年,我总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通过报价机来研究股市行情。每天我都会打几次电话给鲍伯·索纳,和他讨论股市走势。他也教给我许多分析股市的方法,例如股市在利多消息下却告下跌,表示股市后势看空;股市在利空消息下上扬,表示股市后势看多。

那一年,我开始订阅多份股市资讯和杂志。我把自己当成一部合成器,无须设计新的交易策略,只是把别人的优点融合于我的交易策略中。

后来我发现有一个名叫泰瑞·兰迪的人。他发明了一套与众不同的交易方法,名为“魔术T 预测法”。他是麻省理工学院机械工程系毕业的高材生,有着高深的数学背景。这套方法的中心理论是,股市上涨与下跌的时间其实是一样的,只是涨幅与跌幅不同而已。

根据我的经验,股市下跌的速度往往比上涨的速度快,这不是与“魔术T预测法”的理论相冲突吗?

股市下跌之前,总有一段抗跌的阶段。上涨之前,也总有一段凝聚动力的阶段。计算时间时,就要从这段期间开始,不能等到股价到达高档或低档时才开始计算。这套理论与我以前所学的完全不同,但我从中受益匪浅。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才变成股市大赢家的?

自从我能够把自尊与是否赚钱分开来以后,我在股市就如鱼得水了。我的意思是,成功从我能接受错误开始。在此之前,承认自己失败要比赔钱还难受。我以前总认为自己不可能犯错。在我成为赢家之后,我常常告诫自己:“假如我错了,我就得赶紧脱身,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总得为下笔交易留点资本吧。”在这样的观念下,我总是把赚钱摆在维护自尊之前,如此,面对亏损也不会太难过。我就是犯了一次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你后来真的彻底地从基本面分析师转变成为技术面分析师了吗?

一点不错。如果有人对我说他从未见过一个发财的技术面分析师。我会嗤之以鼻,因为我干了9 年的基本面分析师,结果却是技术面分析把我送上了致富之路。

你还运用基本分析进行交易吗?

当然,可这是为了赚薪水。可是我妻子对我说:“干脆你出来自己干好了。你已经34 岁了,不是一直想自己干吗?就算你倒霉失败了,顶多是再回头去干分析师。”

我一向自认是个勇敢而坚强的人,然而真的等到我单枪匹马到股市闯天下时,我却紧张得要命。当时我有14万美元,其中有3 万美元要用来缴,税, 92500百美元用来买证券交易所的席位。这样以来,当我成为场内交易员时,手中可用的资金就只剩下2万美元了。为了让我的资本增加到7万美元,我不得不向我的小舅子借了5万美元。

成为场内交易员的头两天,我一直在亏损。当时,我昕从索纳的建议买进了麦沙石油公司的期权,尽管我们已经把该公司的期权价格估的很低,但却阻挡不了它的持续下跌。我忍不住打电话给索纳:“你确定你买进了麦沙石油公司的期权吗?”由于我并没有把从我小男子那儿借来的钱当成我的资本,所以单单以我自己的资金计算,我已经亏损了约10% 。好在老天有眼,到了第三天,麦沙石油公司的期权价格开始扬升,我也从此步入了坦途。

四个月过去之后,我的资金已扩大到10万美元。第二年,我又赚进了60万美元。从1981 年以后,我在交易中赚到的钱从未少于过7 位数。记得在1979 年我曾经表示:“我认为没有人可以在期权交易中做到每个月赚4 万美元。”然而我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点,一天之内赚进4万美元,对我而言犹如探囊取物。

你在场内交易的表现相当不错,后来是什么原因使你离开的呢?

在交易早期,公司的午餐时间很长,而我总是到楼上的办公室用餐。当我坐在办公桌前吃三明治时,我总会做一些分析工作。最后,我发现坐在办公桌前看看报价机,要比做场内交易员更能发挥自己的交易特长。

大约一年半之后,我不再甘心于做一名场内交易员了,我希望能扩大自己的交易空间。另外一个促使我不想再做场内交易员的原因是, 1981 年实施的新税法,使进行股价指数交易要比股票与期权更容易致富。

不过,我从事股价指数期货交易赚来的钱与当初从事股票交易所得的相差无几,这是因为为了提高生活质量,我把我的一部分利润拿去投资房地产。

我曾经在20 世纪70年代宣告破产,并发誓以后再也不想享受破产的滋味口我的想法是:假如每个月都小有收益,生活就可以高枕无忧。也许不会成为世界首富,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对自己的股价指数和期货交易的成绩感到骄傲。因为我最后把4 万美元的资本变成了2000万美元,而且每次亏损也都没超过3%。

在此期间你还继续从事股票交易吗?

当然在做。不过我已经改做长线了。

谈谈你本人在著名的10 月19 曰“黑色星期一”当天的遭遇好吗?

当时我是做多,如果现在要我从头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做多。原因是10月16日当天纽约股市大跌108点,这是到那时为止有史以来的最大单日跌点。我认为这应该是捡便宜货的好时机。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当天是周五,而纽约股市如果在周五下跌,那么下周一应该会持续下跌。

我当时的想法是,即使周一(10月19日)纽约股市下跌,应该也不会像上周五跌得那么惨。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当时的财政部长贝克竟然会在周六(10月17日)发表一篇对德国利率政策严加批评的讲话。我一听到贝克这篇讲话,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这么说,你在周末就知道麻烦来了?

是的。我的朋友马蒂·史威格在周五晚间上《华尔街一周》电视节目时表示,美国经济成长可能会步入衰退期。我看了这个节目之后,第二天就打电话给马蒂,问他对纽约股市的预测。他告诉我,纽约股市可能还会下跌500 点。可是,他显然无法预料,纽约股市竟然在一天之内就下跌了500点。

那么,你在“黑色星期一”当天是什么情况?你是什么时候将手中的持股抛出的?

史坦普500种股价指数在当天的最高点是269点,而我是在267点。我就是在这个点时抛出手中的全部持股的。我对自己的决定相当得意,因为一个人在遇到亏损时,很少能有当机立断、认赔了结的决心与勇气。记得当时我把手中持股全部抛出,大约亏损了31. 5万美元。

在进行交易时,手中的持股已经亏损却仍然不肯放弃,可以说是自寻死路。如果我当时坚持不抛的话,亏损就可能达到500万美元,足以使我倾家荡产,最后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尽管当时的亏损已经使我大量失血,可是我仍然坚守控制风险的原则。

我之所以如此自律,可以说是海军陆战队一手训练出来的。他们教会我在遇到攻击时,绝对不能站着不动,要么前进,要么就后退。即便是撤退,也不失是一种有效的防卫策略。这样的原则也适用于市场交易。你必须保存实力,才可能卷土重来。事实上,我在“黑色星期一”之后的交易成绩还相当不错。总的来说, 1987 年是我交易成果最丰盛的一年。

你对电脑程序交易有什么看法?

厌恶极了。从前股市行情起落有一定的脉络可循,然而电脑程序交易却破坏了这个脉络。从事电脑程序交易的公司用人为的力量来改变了股市正常的走势。

可是有些人认为,像你这样的批评也没有什么根据呀?

那只说明他们是一群傻瓜。

可他们之中也有一些聪明人,不是吗?

不对,他们就是一群傻瓜。我可以证明他们都是傻瓜。

你怎样证明?

我认为政府有关单位应该对股市中一些不正常的现象进行调查。这些不正常的现象其实与电脑程序交易有关。例如,在过去的两年间,股市收盘水准与当日最高点或最低点相差在2% 以内的比例,大约只占所有交易日的20% 。可是,目前股市以接近当日最高点或最底点收盘的频率却远远比以往高得多。从数字的观点来看,这样的情况绝对不可能是正常产生的。

让我们换一个话题。谈一谈自己最难忘与最剌激的交易经历,好吗?

我最难忘的一次交易发生在1982年11月。那次我一天就赔进去了60万美元。

那是怎么回事?

当天是国会大选的日子,共和党表现相当不错,超过预期的水准。股市也因此上扬43 点,创下当时最大的单日涨点之一。而我却像傻瓜一样,持续做空。

无论你在何时遭受挫折,心中都会很难受。大部分交易员在遇到重大损失时,总希望能立即扳回来,因此越做越大,希望能一举挽回败局。可是,一且这么做,注定要失败得更惨。

那次打击之后,我立刻减量经营。当时我能傲的,并不是说一定要赚多少钱来弥补亏损,而是在于重拾自己对交易的信心。我把交易规模缩小到平常的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这种策略后来证明是正确的。尽管我在1982年11月4日一沃之内就亏损60万美元,可是在这个月结束时,我总共才亏损57000美元。

你现在从事交易是否还会犯-些错误?我并不是指交易的亏损,而是指与你的交易原则相违背的交易。

其实从事交易不可能不犯错。最近我就犯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错误。当时我放空史坦普股价指数期货与公债期货,然而公债价格却涨过了移动平均价,我开始紧张起来。幸好国库券价格并没有和公债价格同步移动。

而我的交易原则之一是,当国库券公债移动平均价形成乖离时,亦即其中任何一种工具的移动平均价还高于另一种工具时,根据我的交易原则,我应该把手中的公债空头仓位轧平,可是我却由空转多。结果由于我的错误的决定,造成了一天之内的亏损就高达六位数。这是我当年最大的败笔。

市场交易最引人入胜的地方就是:自己永远具有挖掘自己最大的潜能的空间。从事其他行业的人,也许可以用其他方法弥补自己原先的失误,但是身为交易员却必须直接面对错误,因为数字是不会骗人的。

你刚才提到的交易原则是什么?

我在持有某个仓位之前,总会先检查其移动平均价格,看看当时的价格是否高过移动平均价。我不愿意违背移动平均价所显示的走势。

另外,我也会寻找在股市创新低价时,却能站稳于底部以上的个股。这种股票的体制一定比市场大势更健全。在决定买进或买出之前,我也会再三斟酌:“我真的要持有这个仓位吗?”

在交易获利了结之后,放一天假做为奖励。我发现自己很难持续两星期都维持良好的交易成绩。任何人进行交易时,都会经历一段持续获利的大好光景。例如我就能连续12 天都赚钱,可是最后一定会感到疲倦。因此每当我持续获利一段时间时,我都会减量经营。一般人亏损的原因通常都是获利了结之后却不肯收手。

在持有某个仓位之前,也应该事先决定自己到底愿意承担多少亏损。设立停损点,然后不打折扣地遵守。最后,或许也是最重要的原则是:努力、努力、再努力。

请问你还有其他的交易原则吗?

最重要的原则是资金管理、资金管理、资金管理!任何成功的人都会这样说。我一直都在努力,要改变自己,就是设法持长,我觉得自己一直在这方面做得不够好。可能到我断气的那一天,我还在寻找更好的改善方法呢。

你最大的亏损是多少?

就专业的交易生涯来说,以月为计算单位,最大的亏损是3% 。我的交易哲学是,要求自己在每个月都获利,甚至每天都获利。我的成绩其实也还不错。在我的交易生涯中,有90% 的月份都是在赚钱的。我尤其感到骄傲的是,我在每年的4 月份以前都不会亏损。

你是不是每年都重新开始?

是的。这是我的交易哲学之一,每年的1月我都是个穷光蛋。

你在1月份的交易规模是不是比较小?

并不一定如此,只是我在交易时会比平常更专心。

你在1 月份面对亏损而认赔7 结的速度是不是比平常要快得多?

不是。任何时候遇到亏损时,我都会很快地认赔了结。这也许正是我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

你工作的地方看起来蛮偏僻的,你喜欢一个人工作吗?

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习惯一个人工作的。以前我总会到城里的办公室去工作,因为那儿有许多朋友。可是随着时光飞逝,朋友也越来越少,我也不再到那里去了。现在,我每天都会和十几个朋友通电话,并且将我的交易方式与策略告诉他们,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交易方法。

为什么大部分的交易员最后的结局总是赔钱呢?

因为他们宁愿赔钱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他们没有面对现实的勇气。大部分交易员在面对亏损时的反应是:“只要不亏钱我就出场。”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不赔钱时才出场呢?这只是面子问题。我之所以能成为一名成功的交易员,就是因为我终于能把面子抛在一边。我常对自己说:“让自尊心和面子见鬼去吧。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有人要你对工作提出建议,你会给他们提出什么忠告呢?

我会鼓励他们要为自己工作。我会告诉他们:“想想看,你可能会攀上一生梦寐以求的成功巅峰,因为我就是这样赢得了自己的一切的。”无论是生活还是金钱,自己都要拥有绝对的自由空间。我随时都可以去度假,每年都有半年的时间,我可以待在威斯安普敦海滩旁静享清福,另外半年则待在纽约。

如果有人想做交易员,你会给他什么忠告?

首先要学习如何接受亏损。要赚钱就必须学会控制亏损。另外,除非你的资本增加两倍或三倍,否则不要扩大你的仓位。大部分的人一旦开始赚钱,就立刻扩大自己手中的仓位,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严重得足以让你倾家荡产。

马蒂·舒华兹的经历对于经常亏损而难以突破的交易员而言,是一个很好的激励。在最初10年的交易生涯中,舒华兹总是不断被挫败被打倒,经常濒临破产边缘。可是,他最后终于力挽狂澜,扭转了乾坤,成了全球最高明的交易员之一。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呢?

他的成功来自两个方面。第一要素是他找到了完全属于自己的交易方式。舒华兹在最失意、最穷困潦倒的那段岁月中,都是以基本面分析来决定交易的。然而在他开始用技术分析来进行交易时,他的事业便开始一帆风顺了。

我想强调的是,这不是说技术面分析就优于基本面分析,而是舒华兹找到了适合他自己的交易方式。本书采访的部分交易员,例如小詹姆斯·罗杰斯,便是靠着基本分析起家的交易员。因此,这个妾素的精髓是:每位交易员都必须找到完全属于自己的交易方式。

第二个要素则是舒华兹态度的改变。根据舒华兹的说法,当他把面子问题放在追求成呆的后面时,他的交易就变得无往不利了。

风险控制也是舒华兹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他的交易原则之一就是要在持有某个仓位之前,事先确定自己在这笔交易中所能承担的风险。在遇到重大亏损后,要减量经营。而更重要的是,在交易获利之后,也要采取减量经营的策略。

舒华兹解释,亏损往往都是跟随在成功的交易之后。我想大部分的交易员都应该有如此的远见卓识,因为成功带来了志得意满,而志得意满却会带来得意忘形和粗心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