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能被改变的未来：即将到来的老龄化浪潮
“据说现在孕育着未来。”
——伏尔泰
当经济学家预测未来的时候，他们和其他职业的人一样，都呈现出来糟糕的记录。约翰·肯尼思·加尔布雷思(John Kenneth Galbraith )是哈佛大学的经济学名誉退休教授，谈到其职业时说:“我们有两种预测的人:一种是那些不知道的，另一种是那些不知道他们不知道的。”
但是，有种专业人员对未来了解很多:研究人口趋势的人口统计学家。他们能够了解未来的原因非常简单，如果现在有2 000万美国人年龄在30~34岁之间，那么在5年之后，这些人的年龄将在35~39岁之间，10年之后，同样这批人的年龄将在40~44岁之间。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口死亡率应该被考虑进去，但是到人口变得相当老之前死亡率是很低的。
由于我们了解现在的年龄情况，所以我们可以非常准确地预测未来的情况。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具体来讲是在1946~1964年之间，出生率急剧增加，而后变得稳定，然后跌到了一个最低水平，婴儿潮转变成为婴儿低谷。
结果，8 000万婴儿潮一代的美国人正面临着较长时期的退休期，而此时劳动力却正在减少。
这些事实是不可改变的。这是不能被改变的未来。
13.1 为什么投资者应该关心这个问题
老龄化浪潮的影响巨大。老龄化最明显的影响就是对公共养老金的影响。几年前，美国和其他几个最发达的国家为年老公民建立了医疗和社会保障计划。从下个10年开始，婴儿潮一代将对这些政府计划产生空前的影响。绝大多数的欧洲国家和日本的境况与美国一样糟糕，它们也处于困境之中，面临着更大的养老金义务。
资本市场上供给和需求隐现的问题使人回想起华尔街一个古老的故事。一位经纪人向他的顾客推荐一只冒风险、利润前景不错的股票，这个投资者便购买了这只股票，在股票价格不断上升的时候买了上千股。之后他额手称庆，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指示他卖掉他所有的股票。他的经纪人突然回答道，“卖掉?卖给谁?你是唯一购买这只股票的人!”
“卖掉?卖给谁?”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可能会困扰着婴儿潮一代人。
谁将是婴儿潮一代人在过去几十年里积累的上万亿美元资产的购买者呢？这代人在20世纪后半叶时影响着政治、潮流和媒体，而他们却是老龄化浪潮的一部分，在金融资产方面对经济构成威胁。这个结果不仅对婴儿潮一代退休而言是一场灾难，而且对整个人口经济福利来说也是个灾难。
皮特·彼得森是《灰色的黎明》( Gray Dawn )以及Running on Empty的作者，他发出警告已经好几年了。他警告说:“前面有一座要崩塌的冰山，它被称作全球老龄化，它可能导致强国的崩溃。”
彼得森计算出发达国家大约有35万亿美元养老金和70万亿美元医疗保险的负债。正如他说的，“这给全球带来至少一个‘64万亿美元的问题’。”他警告说，除非有重大举措来应对这个危机，否则“个人生活标准将停滞不前或者下降”。
这些人口现实问题可能给金融市场带来灾难。婴儿潮一代人必须开始销售他们的资产以备退休之需；和孙辈们一起度假、支付医疗费用以及日常起居开支。但是像股票和债券这类资产没有内在的价值—你不能吃掉你的股票证书，只有销售掉这些资产才能实现其价值，但是只有当愿意购买这些资产的人足够多时，你才能把它们卖掉。这些购买者一般来自正在工作的一代人，在过去，这些工作者的数量远远大于要退休工人的数量，然而，由于婴儿潮的影响，现在“X一代”( GenerationXers，出生于20世纪60年代末到70年代)已经没有足够的财富能够按照婴儿潮一代人支付的价格来消化其股票和债券组合。由于缺乏购买者，这些资产的价格必定将下降，或许将极大地下降。
许多投资者不理解形势的严峻性。一些人认识到当他们退休时可能不会得到医疗和社会保险，但是他们却安慰自己，认为自己拥有的股票、债券和不动产投资组合将保证他们度过退休期。
但是这种信心并没有保障。正如老龄化浪潮将影响政府养老和医疗计划一样，它将影响个人资产的价值。如果老龄化浪潮像悲观者宣称的那样发挥作用，资产的价值将会下跌，退休年龄将会提高，各方面的利益都会被削减。我们在第12章讨论的股权收益“非凡的持续性”将成为历史。
由于老龄化浪潮在未来10年中是投资者财富最大的威胁，这一章我们将详细讨论它的前因后果。我们将说明如果当前趋势继续下去的话，退休年龄将增加多少才能使得退休者能够维持其消费水平。我们也将说明，公众对社会保障信托.基金的误解以及为什么在基金资产枯竭之前就会出现问题。最后，我们将讨论如果老龄化浪潮向我们袭来时，投资者应该采取怎样的行动。这一章将逐步分析解决社会保障危机和与老龄化浪潮相关问题的众多“解决方案”。
13.2 不断变老的世界
世界经济的老龄化在几乎每一个发达国家内发生，特别是在欧洲和日本。我们拿德国这个世界第三大经济国为例来说明，目前超过65岁的人口约占德国成年人口的1/5，到2030年，该比例将达到一半，工人数量将下降25%,日本人口将在几年以后达到1.25亿的高峰，但是，到21世纪中叶，根据较为悲观的政府预测，它将缩减到1亿之下，而工人的数量将下降得更多。
图13-1说明了日本在2005年和在21世纪中叶的年龄分布情况。这些数据是根据英国人口统计工程提供的人口统计数据而得到的，汇集了有史以来最为广泛的人口数据。日本年龄数据同样可以应用于欧洲国家，比如意大利、西班牙和希腊。
到21世纪中叶，这些国家在75-80岁的人口将增多，超过80岁的人口数量几乎等同于在20岁以下的人口数量。尽管百岁以上的人在今天已经不再是新闻，但是，到2050年，每四个五岁以下的孩子将对应一个超过百岁的日本人(很可能是女性)。
图13-2是美国的数据，这个数据稍微令人鼓舞一些。生育率，即平均每个妇女生育儿童的数量，是决定人口增长的关键变量。为了保持人口数量稳定，生育率应该为2.1，略高于2是因为要考虑婴儿和儿童的死亡可能性。
美国在婴儿潮之后，即在1946~1964年之间的生育高峰之后，美国和欧洲的生育率降到了2以下。之后，欧洲的生育率继续下降，而美国的生育率基本保持稳定，现在略低于人口替代率。美国生育率稳定的原因是美国婴儿潮出生一代的孩子多于欧洲和日本，同时，具有高生育率的移民提高了美国的人口增长率。但是，现在也存在大量婴儿潮一代的人处于40~50岁，他们正面临退休。
“老龄化”这个用来描述人口趋势的术语，在图13-1和图13-2中显得更加直观。在10年内，婴儿潮一代将开始面临退休、领取养老金、把资产转换为现金从而消费商品、服务，尤其是医疗保健，而后将持续20多年。
13.3 工人的匮乏
所有人享用的商品和服务必须由那些正在工作的人提供。把某年产出转移到下一年的能力有限。这就是问题所在：工作人口相对于退休人口急速缩减。看图13-3，该图说明，在过去50年里和接下来的50年里日本和美国的工作人口与退休人口的比例。
1950年的美国，劳动者与退休者的比例为7。到2005年该比例缩减到4.9，而到2050年该比例可能下降到2.6。日本的问题更加严重，它在1950年劳动者与退休者的比例为10.0，在2005年是3.1，到2050年这个数字将可能下降到13，这个数字假定日本的退休年龄提高到65岁。如果退休年龄仍然低于60岁的话，工人数量将下降到退休者数量之下。这种情况同样发生在西班牙、意大利和其他一些欧洲国家。
13.4 生育率的升降
为什么我们会经历这样极端的人口变化呢?这主要归因于经济增长和医疗改善。在最近几年之前，世界还曾是年轻的。当时不仅人口预期寿命很短而且死亡率很高，儿童被视作奖励性财产:他们是会种地、捕鱼和照顾老年人的劳动者。
在北美洲被开发之前的300年，带着孩子的寡妇被狂热地追求。1776年是美国独立之年，亚当·斯密提到妇女“在未来将会稀缺，孩子是结婚的最大动力。”今天，有孩子的单身妇女通常为潜在的对象所不屑。
到了20世纪，由于营养和医疗保健条件得以提高，死亡率急剧下降，世界绝大部分地区的人口都增多了。到1970年底，保罗·埃利希(PaulEhrlich)写了本名为((人口爆炸))( The Population Explosion)的畅销书，这本书宣传迅速增加的人口数量将会使世界的资源枯竭。
埃利希可以算作现代的托马斯·马尔萨斯。马尔萨斯是19世纪英国的一名经济学家，他宣传人口增加将会报复人类使之回到可以维持的水平。马尔萨斯相信世界必定要经历一个恶性循环:每种技术进步将导致更高的食物产出，而这将导致更高的出生率和更多的人口，这些人又将消耗资源直到饥饿迫使人口下降。
但是，生活水平的进步与马尔萨斯和埃利希预测的很不相同。随着经济的发展和收入的提高，成年人决定生育更少的小孩而不是更多。在欧洲，生育率急剧下降，它从1960年的多于2.5下降到现在的不到1.40在其他一些国家，像西班牙、意大利和希腊，生育率已经下降到1.113之间。在中国，由于实施只生一个孩子的政策，生育率也已经下降，从20世纪60年代末的6.1下降到了今天的1.8。
生育率下降的原因不难发现。在中国是由于政策要求，但是在其他国家，由于社会标准发生变化，工作性质从体力劳动向智力劳动转换，使得妇女成为劳动力。伴随着妇女工资的上升，她们呆在家里的机会成本和抚养孩子的成本也得以上升。
让孩子们适应今天的高技术工作需要进行昂贵的全面教育。即使学费由政府来支付，父母的支持仍然必不可少。诸如社会保险的政府养老金不断增加，意味着当父母年老时，将更少地依赖孩子，从他们孩子那里得到赡养的可能性也更小。有子女在读大学的父母已经知道，孩子不是亚当·斯密在1776年所写的那样是一种奖励财产，而是沉重的负担。
13.5 不断延长的寿命
但是，父母现在拥有较少的孩子仅是老龄化浪潮的因素之一。人们现在比以前活得更长，寿命的增加意味着人们过了65岁还可以活很长，而65岁是历史上普遍接受的退休年龄。
现在长寿已经不是新闻了，因为自从产业革命以来死亡率就一直在下降。直到20世纪中期，寿命的延长主要是由于婴儿和儿童死亡的减少。在1901~1961年间，此期间出生的男性寿命增加了20年，但是60岁的男性寿命仅增加了不到两年。
现在，寿命正在通过先进的医疗手段而延长，这些手段能够治疗或治愈老年人的痛苦。如今年龄在100岁及以上的人口正在快速增长。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从1961年起60岁老人的寿命增加是之前60年的3倍。展望生物技术和医疗技术的进步，长寿的趋势还会加强。
人类基因组被逐步描绘，这使科学家有希望实现庞塞·德里昂( Ponce de Leon )的梦想“青春之泉”。一些科学家正在辩论是否可以显著延缓甚至停止衰老过程。
詹姆斯·沃佩尔(James Vaupel )是马克斯普朗克人口统计研究所的董事，他在2000年夏天观察到，“今天在明尼阿波利斯、东京、博洛尼亚和柏林出生的女孩很可能有一半将作为百岁老人庆祝22世纪曙光的来临。”
沃佩尔的估计可能是乐观的，尽管他会告诉你他是“中间主义者”。绝大多数人口学家认为美国政府对寿命长短的官方估计太低了，如由社会保障管理局和负责健康统计工程的人员所做的估计。例如，社会保障管理局预测:在2070年美国人两性寿命都是81岁，这仅比目前的77岁高出4年。
在一次参议院老龄化特别委员会的会议上，詹姆斯·沃佩尔(JamesVaupel )问道:“现在美国的寿命预期已经超过日本和法国，那么假设半个世纪之后美国的寿命预期却落后于日本和法国，这现实吗?美国落后于日本和法国十几年这样的假设现实吗?”这些都是很好的问题。社会保障管理局预测的寿命增加远远低于过去。沃佩尔和他剑桥大学的同事詹姆斯·厄彭(James Oeppen)发现，自1840年以来，发达国家的人口寿命一直在以每年3个月或者说每10年2.5年的显著速度在增加。这种增加是稳定的，没有减弱的迹象。如果这种趋势持续下去，出生者的预期寿命到21世纪中期将达到90岁，到2070年将达到95岁。此外，年龄超过85岁的“老老人”可能多达社会保障管理局预测的1800万人的2~3倍。
上述统计数字表明，关于公共养老金和医疗保险计划将要破产的预测很可能大大低估了老龄化问题的影响。
13.6 不断下降的退休年龄
虽然我们活得更长，但我们退休得更早了。过去，男人和女人直到死亡或者生病无法工作时才停止工作。1935年，当社会保障法通过的时候，平均退休年龄是69岁，而距离达到预期寿命65岁还有12年。现在，年龄为65岁的劳动者多活了17.9年，更多的劳动人口将要退休。事实上平均退休年龄已经从69岁降低到63岁。在过去的50年里，退休年龄和死亡年龄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今天许多人表示愿意退休得更早一些。
在欧洲，退休年龄的下降更为严重。在20世纪70年代早期，欧洲政府把最低退休年龄从65岁降低到60岁，当这样做的时候，绝大多数国家没有激励措施令考虑退休的人继续劳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一名研究员发现，在26个发达国家的11个国家中，一个年龄为55岁、工作了35年的人得到的养老金和一个比他大10岁且多工作10年的人一样多。早退休激励是如此之强，以至于欧洲人几乎全体做出反应。在法国， 60~64岁的男性劳动力比例从大约70%下降到了20%之下，在西德，这个数字从超过70%下降到30%。
随着老龄化浪潮即将来临，问题的关键已经不再是这种趋势是否会持续，而是这种趋势何时被逆转。问题是人们必须再工作多长时间，而不是退休再提前多长时间，如果提前退休，生活水平将下降多少。
13.7 社会保障危机
老龄化浪潮是怎样影响政府养老金计划呢？我想起很多年前，美国两个最流行的政府计划就是社会保障体系和州际高速公路体系。展望一下，看来我们的高速公路体系要远远好于我们的退休体系。几乎每个美国人都已经在州际高速公路上行驶过，但是数千万的婴儿潮一代人还必须依靠社会保障和医疗。随着退休将老龄化浪潮推到顶峰，政府养老金系统承受的压力将比州际高速公路最糟糕的交通拥堵还要严重。
我可以描绘出你们中的一些人读到上述观点时的想法，“我不特别关注社会保障问题如何解决，因为我有足够的财富存在退休账户中，我老了就可以用。”但是，事实是，你最好小心些。对社会保障体系的威胁已经涉及到所有养老金计划的资产，包括公共的和私人的。社会保障，尤.其是社会保障信托基金的问题将直接影响你的财富水平。
13.8 社会保障:一个永远造钱的机器?
让我们回过头来考虑一下:社会保障体系做了什么，哪些政策可以解决上述问题，哪些政策不可以解决这些问题。1935年，在大萧条最严重的时期，社会保障法作为罗斯福总统新政法规的一部分被通过。社会保障被设计为一种“量入为出”的体系，这意味着国会决定福利水平，然后调整税率或工资使得税收可以为这些支出提供资金。这种量入为出的体系在许多年里都没有什么问题。虽然国会扩大了社会保障收益的范围，但是工人数量不断增加，所以只要适度的税率就可以为体系提供资金。结果，退休人员得到的福利通常高于其税收贡献，他们投入到社保体系的金额获得一个极高的收益率。
社会保障体系看起来像一个永远造钱的机器，年复一年地向参与者支付收益，这种收益远远高于他们在私人市场上可以获得的水平。这种体系能够无限制地进行下去吗?无论你信不信，它能。保罗·萨缪尔森是美国第一位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他下面写的话说明了这一点:
社会保险的美丽之处就在于它在精算方面并不完善。每个达到退休年龄的人被给与的收益远远超过他曾经的贡献，……这怎么可能呢？……在不断增长的人口之下，年轻人的数量总是多于老年人。更重要的是，随着实际收入以每年3%的速度增长，福利所月以来的税基在任何时期都大大超过现在退休这一代人曾经支付的税收……一个人口不断增长的民族是史上最伟大的庞氏骗局（Ponzi scheme）。
萨缪尔森提及的庞氏骗局源于查尔斯，庞齐(Charles Ponzi )，他是意大利移民，他提供了这样一种具有极高回报率的投资，即把后来投资者所支付的资金付给先前的投资者。当这个诡计被拆穿时，每个人都来提取他们的资金，那么这个计划就破产了。
但是，社会保障是一项法律，只要人口和利润是增长的，那么它就是一个可以维持的庞氏骗局。这样，投人体系中的资金总是多于作为收益支出的资金。然而，如果人口和利润不再增长的话，这个游戏也就结束了。
13.9 社会保障信托基金
里根总统注意到这个可怕的人口趋势，于1982年召集了一批一流人员组成特别小组，来研究这个问题并提供解决方案。这个由艾伦·格林斯潘领导的委员会认识到，婴儿潮一代将给运行良好的随支随收体系带来严重的问题。婴儿潮一代人一旦退休，为了支付他们的退休福利，对年轻工人征收的税率将不得不大幅提高。提高的工资税制造了两代人之间的冲突，而且在工人数量减少的时候，又打击人们成为劳动力。
提供的解决方案是废除随支随收体系，把当前的社会保障税收提高到当前福利水平之上，多余部分用来购买美国公债。市场将向这些债券提供利息，将利息置于一个特殊的信托基金里，当婴儿潮一代人退休时，可以出售这个信托基金，从而得到资金。这种方法将避免为了支付退休者福利而向正在工作的人过度征税。
国会接受了委员会的建议，并于1983年大幅提高社会保障税。如果托管人用75年的水平来衡量该计划的偿付能力，那么社会保障信托基金将有足够的债券来保证直至21世纪中期社会保障具有偿付能力。
然而，在委员会提出建议后的这些年里，生育率下降，生产停滞，寿命的增加超过了委员会的预期水平，这意味着信托基金将无法积累足够的资金来支付承诺的收益。在委员会2004年的报告中，托管人预测，到2018年信托基金将开始出售大量政府债券，到2042年，这些基金将枯竭。在2042年，除非税收大幅提高，否则社会保障支付将削减大约30%。
但是，即便这样的预测也是相当乐观的。实际上社会保障体系信托基金枯竭的日子比2042年更加接近。这是因为为了满足不断上升的福利水平，价值成千上万亿美元的政府债券将不得不在2042年之前在市场上顺利出售。这些来自信托基金的销售将对市场形成打击，因为此时个人投资者也正在努力变现其资产以备退休之用。股票和债券的大量销售将打击市场，对资产价格产生巨大的影响，因此每个以股票和债券形式持有财富的人都必须关注社会保障和老龄化浪潮。
13.10 老龄化浪潮来袭时的投资者策略
如果老龄化浪潮来势凶猛，我们可以想象出它将对资产价格产生重大影响。伴随着退休人员对商品需求的增加和由于工人数量不断减少带来的生产供给减少，通货膨胀将会加剧，这将使支付固定金额利息和本金的常规投资债券成为一项糟糕的投资。但是，股票也好不到哪儿去。的确，股票能够抵制通货膨胀而优于债券，这是由于公司利润将随着价格的提高而增加，但是工人短缺会给工资带来上升的压力，这便削减了公司利润，从而降低股权资本收益率。
那么投资者是否应该选择黄金、白银或其他自然资源来抵制通货膨胀呢?答案很简洁——不。正如第12章所讲，贵金属在长期内不能向投资者提供真正的收益。自然资源的公司也好不到哪儿去，土地和能源储备的价值也许跟得上通货膨胀率，但是随着工资相对于资本收益的增加，其利润也将减少。由于人口老龄化使需求降低，不动产的收益也不会更好。 如果老龄化浪潮全力袭击市场的话，最好的投资是防止通货膨胀的国库券(Treasury In}Iation-Protected Securities )，也叫TIP。这种证券在1997年最初产生于美国，它们保证支付固定利息和本金，这些利息和本金随着价格水平的变化而自动调整。
当TIP首次发行的时候，它们除去通货膨胀后的收益率是3%，略低于股票长期平均实际收益率6.8%的一半。在后来股票市场繁华时期，TIP的收益率增加到4%，但随后它们下降到2%以下。如果老龄化浪潮全力打击市场，预计TIP的收益率将会下降得更多。如果所有人争相保护其资本，TIP实际收益率将可能下降到0以下。当然，在正常情况下，TIP的收益率不如股票和不动产的收益率，但是，如果老龄化浪潮来袭，这些防范通货膨胀的债券将是所有糟糕选择中最好的一个。
为了阻止这种糟糕的情况拖垮经济和金融市场，我们可以做些什么呢？增加储蓄吗？更高的税收？更多的移民？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一些更有希望的东西，可以把我们从老龄化的灾难中拯救出来吗?答案将在接下来的两章中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