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泰极否来一一1929年大崩盘
"29年的溃败并非独有,
每二三十年就会重现,
这就是金融记忆的寿命,
新人也该登场亮相,
憧憬未来崭新精彩。"
一一约翰·肯尼思·加尔布雷思((1929年大崩盘》
1929年初,利弗莫尔全神贯注于动荡沸腾的牛市时,一个意外的诉讼一时分了他的神。
1929 年4 月4 日,93 名投资人起诉米兹那发展公司,要求赔偿1 450 000美元,起因是在"伯克莱屯土地热潮破灭"中受到损失。领头人是前大使亨利·摩根豪的儿子马克西米利安·摩根豪带着这些满腹牢骚的投资人去了特科。T·科勒曼·杜邦特和杰西·利弗莫尔都是这家公司的董事。
马克西米利安·摩根豪提交了长达870页的诉状,堪称当时之最。起诉书称,米兹那开发公司犯有欺诈罪;对佛罗里达"伯克莱屯"信息有误,物业的推广商米兹那开发公司没有提前告知房地产的管理和销售情况。
他们进一步说, 1925年4月12 日"欺骗"活动开始。推广人当日任命安蒂森·米兹那担任总裁,他是一个建筑师,从没干过房地产开发。米兹那让他的剧作家哥哥威尔森·米兹那担任房地产公司的秘书,一点也不称职。
媒体为了此次诉讼案倾巢而出,米兹那开发公司迅速地私下解决了此事,细节外界一无所知,整个事件在报纸上无声无息了。
事情发生在1925年,棕榈滩的出名建筑师安蒂森·米兹那突发奇想,要开发伯克莱屯,这块原生地就在棕榈滩南部。米兹那想要建"世界上最有建筑特色的游乐场"。第一年先建配有1000个房间的豪华酒店,还有马球场和赌场,然后以此为起点大兴土术,再建三座大型酒店。
为了监控和给这项雄心勃勃的开发项目融资,米兹那开发公司成立了,由首屈一指的金融、娱乐和社会名流组成,其中就包括哈里德·范德比尔特、帕里斯·辛格、杰西·利弗莫尔、欧文·柏林、W·K·范德比尔特二世、米兹那兄弟、伊丽莎白·雅顿、T·科勒曼·杜邦特和罗德曼·沃纳梅克。
这家公司买下了伯克莱屯海湾周围两英里的海岸以及1600英亩的土地。首期500万资金中的50万对外公开销售,不到一周就抢购一空。开发地块周围的地价也一路飘升。
宣传广告如下:
棕榈滩邮报
1925年5月15 日
米兹那开发公司的股东和控制人是一些富豪,男女都有,手段非凡。他们欲借助安蒂森·米兹那的天才创意建成或许是世界上最棒的度假城市。股东掌握的财富合计或许达到美国整个财富的1/3 。有理由相信每个业主都会一夜暴富。
声名显赫的支持者名单在广告和推销攻势中一再出现,大力宣传米兹那开发公司。1925年8月6 日董事选了出来。
最近当选特拉华议员的T·科勒曼·杜邦特被选为董事长,利弗莫尔被选为财务委员会主任。利弗莫尔和财务委员会不久就知道了真相,反对利用他们的名字宣传地产开发项目,强烈指责打着他们的名字四处招摇,弄得好像他们用个人资金保证项目获得成功一样。
他们还反对向新买家承诺还会建设三家酒店,其中一家还是丽兹卡尔顿酒店,以及3个高尔夫球场、马球场、贯穿项目内几英里的平整大道。
结果到年底的时候,也就是1925年12月24 日,T·科勒曼·杜邦特退出,对媒体的解释是"正当的业务措施"未被采纳,虽然项目前景不错。利弗莫尔和其他几位董事也退出了。
报纸纷纷报道,由于媒体宣传方面的问题以及接二连三的辞职事件, "伯克莱屯土地热潮"立即陷入绝境,开业前6个月,销售就超过了250万美元,但随着董事会的解体,加之杜邦特在《纽约时报》抖出负面消息,销售夏然而止,项目关门大吉。
这又给利弗莫尔上了一课,圄守自己了解的,在他这里就是股市。他收回心,要把在佛罗里达土地交易上的损失补回来,想当初那些享誉棕榈滩的朋友还告诉他这笔买卖"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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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冬到1929年初春,杰西·利弗莫尔在涨势强劲的股市全面出击,但他一直警惕着市场的掉头信号,必定会出现,他就等着处理掉四处播种的仓位。根据经验,最好的办法是趁强市"早早"卖出,特别是需"脱手"的持仓量巨大时。
1929年夏初,牛市热度不减,利弗莫尔把他的全部重仓最后一一卖出。他列出了那些领涨股,认为"涨幅过大"。
最低阻力轨迹线已经从上升运动过渡到了盘整运动。他自问,这种盘整运动仅仅是牛市突飞猛进过程中的稍事休息,还是整个市场方向重大变化初现端倪?
市场趋势变了吗?这种变化有目共睹,还是大家贪念太强而对见顶视而不见?
利弗莫尔的全部经验和直觉都"向他呐喊",告诉他市场到头了。但是他知道时间决定一切,至关重要的并非顶部是否到来,而是何时到来。他以前就错在行动过早,结果是自己判断对了,但却赔了个精光,原因就是操之过急。他决定还是采用老办法一一试探市场,于是开始轻仓做空。
他没在第五大道730号赫克舍尔大厦的办公室操作,因此操作很隐蔽。接下来的6个月时间里他不断更换经纪人,利用了多达100家经纪公司来掩盖行动,对任何人只字不提自己的策略,在黑板上用自己的秘密符号,同时对媒体退避三舍,最后终于完成建仓。
他一开始卖空了几只股票,小额测试。市场继续上涨,他不得不平仓,损失了25万,一小笔而已。
他满员雇佣了6个人,每天在长长的黑板前忙乎,直接伦敦和巴黎市场的电话也一刻不闲。从芝加哥谷物期贷市场传来的消息是整个市场所有大型商品纷纷跌到最低价。经过对美国和国外经济情况一直以来的持续关注,他认为世界要面临一场严重的通货紧缩。
他开始进行第二道试探,再检验一下自己强烈的预感,但是事与愿违,市场未如他所料,他只好平仓。虽然如此,在夏末时,他开始进行第三道试探。成了!
卖空一下子赢利了,虽然数目不大,但至少是赢利了。这下他完全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耐心终有所报,这也是他喜欢钓鱼的原因之一。如果你做得没错,那就坚定信念、不急不躁,鱼最终是会上钩的。他已经撒好了网,就要捕到鱼。现在知道判断正确,他准备重仓入市。
他因"小豪客"、"华尔街大空头"和"华尔街孤狼"著称,总得对得起自己的名声吧。
1929年夏,利弗莫尔趁市场依然强劲能接受他的交易量时,布置了卖空局,而他要是平仓还能很容易借到必要的股票,因为几乎人人都觉得现在疯子才去卖空。形势真是再好不过了:经济欣欣向荣,流通量巨大,商人手里有大把的钱能借,根本没有一点通货紧缩的迹象,实际上消费价格一直在降。朋友们问他"你怎么能想着卖? "
利弗莫尔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还是相信他名声在外的直觉,完完全全的本能。他觉得根本就不是本能了,而是他全部经验、全部知识的总结对他的直觉说来道去,晚上在他的梦里飘忽不定,占用了他的睡眠..…下意识地侃侃而谈。
随着市场最终到顶,信号也越来越多。市场这次并不是扶摇直上到最高点璀琛绽放,然后就一落千丈。不,还是和以前的所有情况一样,坚决地、慢慢地移动,就像是海上的巨型游轮,但信号还是有的,就是利弗莫尔之前看到的那些:领涨股一再努力,但还是无法创新高z 聪明人借公众在强市下的贪婪情绪抛出股票,落袋为安。
而公众已经开足马力投入股市: 技工、理发师、鞋匠、报童、家庭主妇、农民,各色人等都交出了10%的保证金。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在股市上赚钱是手到擒来,只要投了钱就能发。这是历史上的一个新时期,前所未有,无休无止的赚钱,赚钱方式却很简单;买股票一一致富。股票只向一个方向前进一一上涨上涨再上涨。这是一个繁盛不衰的"新时代",而且更重要的是, "无名小卒"也能登台亮相。
他看到的就是疯狂的估价推高股价,好股票价格卖到了年收入的30倍、40倍、50倍、60倍,而正常情况下股价是收入的8-12倍。投机股票更是疯狂,像新科技股一一广播则是一发不可收拾,他们就是"潮流、香悖悖。"
他还关注到了"领头股"一一带领股市上涨的股票。看着他们一步步乏力、调整、创新高无果、一遇有人逆势抛股引来股票换手就跌了下来。
1929年秋,利弗莫尔在办公室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户,看着6个雇员戴着耳机在黑板上记录股市的运动情况。这些符号就是他的音乐,现在是恢宏的渐强音,是雄壮的交响乐结束前的高潮,那甜蜜柔美的调子已经响了一年又一年了,而现在快到结尾了,拍子快了,无法控制,几欲疯狂。这个旋律总让他觉得不和谐,他走出办公室,在长长的桃木心大会议桌前做了几个小时,一言不发,看着雇员在走道上忙碌。他越看越坚定,剧终了!他每隔一会就会回到私人办公室去交易,然后让他信赖的助于哈里·埃德加·达西记下来。
一天结束,他总是会和哈里比比,就好像是一个游戏。他让哈里计算一下他的投资、确切的股票价值,要精确到角。利弗莫尔自己心算,哈里说出机器得出的结果前,他会抬起手,平静地说出自己心算的数字,而哈里也就仅需要点点头而已。利弗莫尔一直准确无误。
接着平地惊雷,风暴来袭:
黑色星期一
市场一开盘就全速崩溃,交易前30分钟内,实力雄厚的个人和机构就巨量砸入市场,一次就是50万股,甩出克莱斯勒、通用电气、国际电话和电报、标准后油,价格史是让旁观者目瞪口呆。电话和电报公司在夏天牛市如日中天时,股价高达310 美元,现在一路清败至204 美元;美国钢铁摇摇摆摆走过190 、180 、170元,现在还是政势不止;曾经的宠儿美国无线电公司从110 元狂泻至26 元,变成弃儿。一些经纪人才寸大乱,卖尤了客户所有股票,本来还不至于如此操作,这下反倒给下行趋势火上浇油。其他人六神无主,投机人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个交易商像个疯子一样失卢尖叫,跑出交易大厅;留下的人狂乱不安、惶恐四顾,看起来就像被追捕的猎物。
直至中午,抛出的股票超过800万股,所有的交易都不断一低再低,狂躁的情绪笼罩着交易大斤。交易所管理委员会随即在交易大厅下的封闭房间召开了私、密会议,屋里烟雾缭绕,大家激烈争论是否要完全中止交易,缓和一下恐慌情绪。
当日上午所有新闻播报发出一系列的急报简讯: "联邦储备董事会正在华盛顿和国务卿梅伦开会……内阁在开会……胡佛总统正在咨询商务部部长拉蒙特·…..前几大银行家聚集在小J.P. 摩根的办公室商讨对策。"金融崩溃的严重程度已经显现出来一一蒸发了150亿市佳,整个全国的投资人一生的积蓄都成泡影,人们的损失开始累积如山。
公司倒闭的商人犯了心脏病; 破产的投机人从酒店窗户跳下去,要么封了所有窗户打开了煤气,要么就吞了毒药,或者直接开枪自杀。在终生的辛苦劳动、理想和在所难免的幻想被打击得粉碎后,他们留下的话是"什么都没有了,告诉孩子们,我欠他们的。"
大崩盘就是这个样子,全国股票交易所的股票市值损失了不止1/3 ,这场沉痛的灾难在莹莹一代人心头挥之不去。成千上万的投资人一一大部分都是中产阶级者,包括私、书、职员、老处女、小企业主一一的梦想在这次动荡中灰飞烟灭,随之而去的还有他们千辛万苦挣来的积蓄;而国家受到严重的心理创伤,精神萎靡;甚至在20 多年后,伤害的后果还惊心触目。
一一威廉姆·克林格曼 《1929年: 股灾之年》
第二天,黑色星期二雪上加霜,市场一天内下跌11.7%!
利弗莫尔被指责造成此次崩溃。《纽约时报》甚至专门撰文谴责他本人就是罪魁祸首,称他有力和不断的卖空打压引发了崩溃。他再次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生命受到威胁。
电话源源不断,他亲自接电话,告诉哈里把那些愤怒的电话转给他。
"利弗莫尔,你这个骗子!我知道你小子有多聪明。把股价打到底你才说你站到另一边了。我这就来找你,你别想睡安稳觉了。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
风雨无阻:
"你这个烂到心的畜生,我成穷光蛋了。就因为你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我赔得精光。你琢磨着用非法勾当就能碾死我这个小人物、毁了我和我家吗?你死定了!别在一边偷着乐了。我家没法过,你家也别想好!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 "
势不可挡:
"我没地儿住了,利弗莫尔先生,您有什么好建议吗?我整整花了23年才还清贷款,他们今天把我赶了出来。我现在就跟个要饭的一样在街上,还带着老婆和四个孩子。你是罪魁祸首,混蛋!你会遭报应的! "
没完没了。电话、信,甚至是人工投递的电报,恐吓铺天盖地而来。过了一阵儿,他就不接电话了。但是这些电话让他担心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1929年12月21 日,杰西·利弗莫尔请了曾在拿骚郡当警察的老朋友弗兰克·高曼帮忙,他们有过几次合作,最后一次是因为珠宝被抢劫后,他妻子第一次收到"波士顿大棒"的威胁。高曼住进了长岛帝王角的别墅,陪两个孩子上学,暗中保护桃乐茜。
利弗真尔走到顶层办公室的窗前,拉开了窗帘,俯视着这座城市,这个巨兽,这就是纽约城,甚至在1929年还是这样。报价器在他手指间悠闲地滑来滑去,源源不断地吐出报价,一片惨淡,纸带就好像是战场上的阵亡名单。他凝视窗外。
其他人一片哀鸿,他也毫无乐趣可言。他不知道生活怎么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今天一天的收益创了纪录,大获全胜,但为什么觉得这么空虚和失落?
20世纪初期,抑郁症被认为是因情绪不稳或性格缺陷造成的心理状态,还没发现治疗办法。化学失衡引起异常行为作为一种理论还没诞生。20世纪的大半时间都发生过严重的抑郁病例,病人经常接受电击疗法: 把电极接到头部,强压白热电流就会一下击中头颅,让病人失去知觉。现在证明这种疗法毫无医疗作用,只能最终损害大脑。
1930年,利弗莫尔除了抑郁外,还有其他的私人问题。他亲爱的妻子桃乐茜酣酒,她的母亲完全成了她的影子,她们一起购物,一起出游;她母亲早已搬进了别墅,家里或个人大大小小的事桃乐茜都要问问母亲的意见。她们的要务就是花利弗莫尔的钱,主要都花在装扮利弗莫尔分散四处的家。
桃乐茜的母亲嗜赌,家底殷实,用的是自己的钱,而且是个高手,赢的比输的多。
1930年去欧洲玩的时候,他们去西班牙看望杰西的好朋友一一西班牙大使亚历山大.P .摩尔。杰西为摩尔和莉莲·拉塞尔的热恋做过掩护。
期间,桃乐茜的母亲经摩尔介绍认识了西班牙国王,她随即开始了一场热恋,持续了几个月。几乎每个晚上她都去赌场赌博,国王陪伴左右。
挑乐茜乐见其成,母亲已经寡居多年。利弗莫尔和摩尔对整件事困惑不解,只能摇摇头,不置一词。
利弗莫尔一直不待见这位岳母。他觉得与妻子隔离了,她是他们之间的障碍。他从来就不是个外向、爱社交的人,总是藏起感情,所以从来没和桃乐茜提过这些。他实际上与新英格兰的父母一脉相承,封闭感情,不愿吐露感情就是他的天性。他觉得自己在生意上有必要像个牌手,从不用于暗示,也不能有情绪反应,因为不能也不愿宣泄情绪,他的压力就永远无法排解。唯一的放松就是清仓之后出去休假,或者驾游艇出海,年纪越大越是频繁。
他还有个消遣,一个秘密的消遣,利弗莫尔对漂亮女人毫无招架之力;而女人对英俊、强势、富有的男人无法抗拒。对隐秘生活的好奇让他的情事在华尔街昏暗的走道以及金融高层灯火模糊的大厅里蔓延。他这个"华尔街的孤狼"、"小豪客",尽管不声不响,但却名声在外。
他给人神秘、高贵的形象:总是一身无可挑剔的萨维尔西服,一尘不染,头发修得一丝不乱,由别墅里他的私人理发师每天操刀。通过弗洛·齐格飞,他总能接触到美女,其他人也喜欢他。桃乐茜和长岛的邻居举办的那些数不清的晚会也让他结识了很多女人。其中一些让他倾倒。
利弗莫尔工作日时在纽约过夜的晚上越来越多,投身到秘密关系中。谣言渐起,并开始在长岛的大颈社区和华尔街的街头巷尾私下流传。这些闲言碎语最后还是传到了桃乐茜的耳朵,她和亲爱的JL短兵相接。
"我听说一些可怕的事,关于你的。"
"比如说? "
"其他女人,漂亮女人,像我以前那样的歌舞女,跟仿有来往。"
"昕我说,小老鼠……"
"不,我不听,我不想谈。"
"可是你提出来要说的。"
"别想转话题,别想引开我。我只是不想讨论,只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
"不是真的,都是瞎说。"
"好,那就这样,如果是真的,我也希望不是真的,到此为止。"
"什么事也没有,小老鼠。"
她笑了,拉起他的手。她不相信他,但希望他会罢手。她酣酒更厉害,举办更多的晚会,在"永久",在游艇上,在棕榈滩的浪花酒店,在普莱西德湖村的家里。
利弗莫尔依然如故,情事依旧。但是利弗莫尔的私生活从没有影响过他的交易,因为交易才是他的"真实生活",他衷心热爱的生活,永不知足。投机的精神挑战就是他的生活"高潮",是在他血管里流动的血液,给他无限的激动,就像报价器随着股市的跳动不断吐出纸带,揭示其中的秘密。
他在市场交易时发现的每个秘密对他来说就是启示,就像探险者打开图特卡蒙国王的墓门,第一次看到其中的秘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