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利弗莫尔别墅遭难一一"波士顿大棒"劫富
"我觉得所有这些钱都是沉重的负担"
一一小约翰·保罗·盖特
1927年5 月29 日星期日半夜，亚瑟·巴里、绰号"波士顿大棒"的詹姆士·F·莫纳汉、杰西·利弗莫尔的前任司机埃迪·凯恩(Eddie Kane) 以及亚瑟·巴里的女朋友安娜·布莱克一一一个金黄色短发的美女，围着篝火，坐在利弗莫尔家"永久"的草坪上。
男人们坐在大橡树下的一块开阔地上，安娜·布莱克坐在草地上。面前是在月光映射下闪闪发光的水面，长长的桥墩挂着克里斯游艇公司的杰作。利弗莫尔的游艇泊在离桥墩几百码的深水区。左面是广阔的庭院，连树林都包括在内。他们正等着别墅熄灯。别墅里正举办晚餐会，他们甚至知道请的是谁一一哈利·厄罗森夫妇，利弗莫尔夫妇的密友。埃迪·凯恩已经将晚餐会的消息和利弗莫尔别墅的布局告诉了波士顿大棒。
亚瑟·巴里和波士顿大棒都穿着深灰色西装，配着衬衫领带，戴软昵帽；胡子剃得很干净， 25岁左右。利弗莫尔后来还评价说他们看起来不像强盗，更像在华尔街谋生的。巴里结实强壮，波士顿大棒中等身材和体重，大约1.8米高， 72千克重，但他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他们围着篝火烤小红肠，甚至还带来了小野餐包，装了面包和喝的。他们平心静气地聊着天，一直等到凌晨3 : 30 。
"这么说保险箱锁了能有100万的珠宝首饰? "亚瑟·巴里问道。
"那是没错，利弗莫尔那家伙可疼老婆着呢，给她买了几百万的首饰。"前任司机凯恩说， "都是从哈利·温斯顿和梵克雅宝买来的，质量一流，珠宝钻石很容易就能从配件上扣下了。"
"小菜一碟。"波士顿大棒说，咬了一口热狗，又提了口啤酒。
埃迪·凯恩接着说:" 听说，利弗莫尔可害怕破产了，他以前就破产过。他给老婆买首饰，就是想着万一他完了，破产了，就把首饰拿出来当了，至少能当整整100万昵。这些首饰是他翻身的老本。还说他真的当过，有时候就把大珠宝商哈利·温斯顿的珠宝当给他本人。"
"高级当铺呀。给老婆买珠宝，回头又当给珠宝商。这些有钱人也真有一手。可走投无路了还不是凡人一个，一样得把财产拿去当。"安娜·布莱克说。
"哎哟，看起来安娜蛮有体会的嘛? "波士顿大棒说。
"大棒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亚瑟·凯恩说， "埃德，你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 "
"哼，那些佣人对他们主子的事门儿清着呢。你还能不知道? "
"当然有所耳闻。"波士顿大棒说， "打探消息可不归我管。"
这伙人已经从利弗莫尔邻居沃尔特·罗斯勒的车库偷了一辆价值不菲的淡黄色克莱斯勒跑车。罗斯勒也是从他朋友乔治·欧文斯那里借来专门为那天准备的。这辆颜色鲜亮的车在大颈家喻户晓，现在就被他们藏在利弗莫尔家大门口的路边。
篝火远处，别墅里的灯一一熄灭。几小时后，在美梦正酣的凌晨3:45分，他们把最后一点啤酒浇在篝火上，瞠眶几声后，篝火灭了。两个男人站起来，拉直领带，整整帽子，就朝别墅走去。埃迪·凯恩和安娜·布莱克两人也起身站着。
波士顿大棒拿起斜靠在树上的梯子。梯子四英尺高、两英尺宽，金属质地，共有五节，轻易组合起来就有约6.1 米长，由波士顿大棒担纲设计，专门定制而成，便于二楼作业。得手后，他就把梯子留在现场，就算是给自己的作品签名留念。
他们走到主卧室下面的露台。大棒打开梯子，接牢关节，悄悄把梯子靠在墙上，开始往上爬。后来在花园周围的松土上发现了安娜的一个脚印。
亚瑟·凯恩和波士顿大棒爬到阳台上，后者拿出一把宽刀悄无声息地撬开黄铜扣，他们进到利弗莫尔房子的门廊，尽头就是利弗莫尔主卧室的接待室。那把刀最后被丢在了灌木丛里。埃迪·凯恩和安娜·布莱克回到了藏在一边的车里，等着大功告成。
桃乐茜·利弗莫尔躺在床上还没睡，昕到了动静，就用胳膊捅捕丈夫说: "JL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
"没，小老鼠，现在好好睡觉。"
"我真的听见有声音，你听。"他们侧耳倾听，果然有动静。
"我起来去看看怎么回事。"她说。
"我去拿枪。"
桃乐茜起床穿上睡袍，走进连着大衣橱和所有盟洗室的大厅。一个黑黑的人影站在门廊里，戴着帽子，拿着枪。
"有什么事吗? "她不慌不忙地问亚瑟·凯恩。
"可能要劳您架了，回去告诉你丈夫老实待在床上别动。"
桃乐茜言听计从。
利弗莫尔坐在床沿，轻轻把话筒摘下来，把电话打开放到桌上，希冀接线员能碰巧昕到这里的情况。
"你随便拿，拿了就走吧，"桃乐茜对劫匪说， "我两个小儿子在睡觉，你别动他们。"
"你放心，你就坐那，乖乖的。"亚瑟·凯说。
"你们客人睡哪? "波士顿大棒说。
"下面大厅，左边第四间。"挑乐茜说。
"我过去看看。你在这守着。"波士顿大棒说。
他走到厄罗森的房间，打开门进去。厄罗森是个百万富翁，在纽约城外做丝绸买卖，是利弗莫尔的好朋友。他们夫妻两人是乘着利弗莫尔91 多米长的安妮塔·威尼斯号从纽约赶来过周末的。
波士顿大棒走进去摇醒厄罗森，把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好了，先生，把你戴的白金手表和蓝宝石戒指给我，再起来去把柜子上的珍珠领带夹和钱给我。"厄罗森先生一一照做。波士顿大棒数了数钱，有200元，他抽出两张一元的钞票递给厄罗森先生说"拿着，打个车回家。如果想要小命，还想利弗莫尔先生和夫人安然无恙，昕我的话好好躺着，等他们来找你。"
波士顿大棒回到利弗莫尔的卧室，找到亚瑟·凯恩。
"但愿你没伤害我们的客人。"桃乐茜说。
"当然没有，你的客人健健康康，四肢健全。我还给他们两块钱打车回家昵。"
"两块钱?他们可住在城里呢! "桃乐茜嚷道。
两个人被逗乐了，连利弗莫尔都笑了起来。"那就让他们打车去火
车站，总够了吧? "波士顿大棒笑道， "看看你的手上有什么。"
亚瑟·凯恩、用枪筒指着她的胳膊，波士顿大棒从手指上摘下了漂亮的蓝宝石戒指，转身又从利弗莫尔手上摘下来类似的戒指， "啊，天生一对，真甜蜜。"
"求你，别拿这个，这是圣诞节礼物! "
波士顿大棒看着戒指叹了口气，又看看哭哭啼啼的桃乐茜， "是我失礼了，夫人。"他说着，把价值超过15 000美元的戒指物归原主。但他还没完。
"我们更想看看保险箱里的东西，打开吧，利弗莫尔先生。"
"里面什么都没有。"他说。
"我们就看一眼，又不会看没了。"亚瑟·凯恩接着说，仍然用枪指着利弗莫尔夫人。
"不戴眼镜我看不清楚保险箱。"利弗莫尔说。
"那你眼镜在哪? "波士顿大棒间。
"在衣帽间。"
"我跟你去。"波士顿大棒说，用枪对着利弗莫尔的肩膀。他随利弗莫尔进了衣帽间拿了眼镜。
大盗眼着利弗莫尔直接走到画像前，保险箱就在画像的后面。他转开画像， "打开! "
利弗莫尔戴上眼镜就来开，但他的手抖得很厉害，根本没法开。"看来我打不开了。"他说。
"站一边去，先生。"波士顿大棒厉声说， "我来解决。等一下。"他离身去梯子那去拿专业工具包。几秒钟后他就拿着铁锤和凿子回来了，然后向砸玩具那样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拿出来的只有几张一文不值的纸，他很不满意地扔在一边，说"就这点东西，就几张废纸? "
"就这些了! "桃乐茜哭喊着说， "拿够了就走吧，求你们了。"
大盗很快扫荡了卧室和衣帽间，首饰四处都是。他们揣走了桃乐茜价值80 000元的珍珠项链和价值15 000元的蓝宝石钻石戒指。再加上从厄罗森那收获的200元现金、价值2000美元的珍珠领带夹和价值1000美元的钻石戒指。利弗莫尔家的这些珠宝都经过准确估值，并按照80%的价值投保。
盗贼遗漏了梳妆台上价值20 000美元的蓝宝石，也没瞧上杰西·利弗莫尔的金链扣和钻石袖扣。他们一边装口袋，一边你一言我一语说着首饰的样子，估计价值。
从头至尾，他们一直在房子里待了几乎一个小时，慢条斯理地聊着天，对一间间房子评头论足。警方后来就此发表意见称，盗贼像这样人室盗窃，在大多数情况下前后用不了10分钟。
两个大盗最后从梯子脱身而去，一路小跑到克莱斯勒的藏身之处一一车道的尽头，车里安娜·布莱克和埃迪·凯恩正望眼欲穿。两人跳上车，立即朝曼哈西特火车站狂奔而去。
约翰·杰曼夫人就住在火车站附近，周日早上5 : 30到5 : 45 的时候，她就注意着这几个人的一举一动。她从窗户看到了这一队人马。"周日一大早我就睡不着了，一直醒着，听见汽车声，就朝外看了看，是一辆淡黄色的克莱斯勒汽车，还有三个男人和一个金黄头发的女孩。她的头发很短，穿着运动外套，没戴帽子，看起来很年轻，有18岁左右。"艾曼夫人向警方汇报， "我很奇怪，早上一大早一个女孩和三个男人在一起干什么。我看着他们向着火车站开过去，然后停下车，走了出来去了车站，再就看不见了。"
艾曼夫人观察力非同一般"我没听到火车进站的声音，但我也没特别留心昕，实际上我又回床上睡了。我知道那辆车是从沃尔特·罗斯勒的车库开出来的。那车是乔治·欧文斯的，后半天警察发现车后，他就来把车开走了。"
艾曼夫人的慧眼没有看到这伙人偷了一辆出租车开到纽约，车被丢在那了。
星期一，被抢劫吓破了胆的厄罗森夫妇飞身回到了纽约，他们打算待到纪念日的计划被打消了。利弗莫尔派劳斯莱斯送他们回市里。
桃乐茜的计划可不容打搅。她招呼了纽约的几个朋友，到12点的时候，六位客人再加上两个孩子小杰西和保罗以及他们的保姆，全都登上了豪华的安妮塔·威尼斯号。物资齐全的游艇离开了房子后面的私家码头，没有口信留下说什么时候回来。
同时，已经被劫匪在晚餐时抢劫了19 000美元的珀西·A·洛克菲勒雇了波姆斯侦探社，独立于警方介入调查。利弗莫尔被劫的消息一传出，他们就立即派了一名侦探迈克尔·林考斯来，一起参加调查的还有拿骚郡警察厅的探员保罗·罗利和耶西·美弗斯。所有人马全副武装在利弗莫尔家巡逻。拿骚郡警察厅的探长哈罗德·R·金被任命为主侦探负责抢劫案。长岛和纽约已经发生了一连串类似的抢劫案，警方一直在调查。他们怀疑"波士顿大棒"这帮人3年来己经偷了价值100万美元的珠宝和现金，还有可能参与了对康涅狄格州吉伊威支的珀西·G·洛克菲勒、新泽西州迪尔的通用汽车最大股东威廉姆·杜兰、长岛华盛顿港约书亚·E·考斯登以及对其他几个高层当权人物的抢劫。其中对考斯登的抢劫发生在威尔士王子访问期间。
利弗莫尔从警方处了解到话筒从座机上拿下来没奏效的原因。电话控制的是"内部通讯"，昕筒另一边是家里的佣人，而当时他们正睡得沉。
6月1 日星期三，杰西·利弗莫尔收到了从布鲁克林来的信:
"我们今晚登门拜访，有公事谈。署名绅士强盗。"信是用铅笔写的。
当天晚上佣人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个男人。
"利弗莫尔先生在吗? "男人问。
"不在。"佣人回答。
"那就告诉利弗莫尔先生，如果把警告当耳旁风，后果自负。"
金探长看过信后，派来4个便衣警察来利弗莫尔家里护卫。利弗莫尔也让他的私家侦探到岗了。
6月5 日，抢劫发生6天后，警方有了突破。拿骚郡警察厅接到电话举报，说利弗莫尔窃案的一个嫌犯当晚正在一列7:13分到达朗肯科玛火车站。这一站离费城火车站50公里，位于长岛铁路的主干线，在长岛汽车大道的尽头。
火车准时到站。探长哈罗德·金带着3个拿骚郡探员，还有一个萨克福马郡探员正守株待兔，等在乘客下车的月台上。
亚瑟·巴里和安娜·布莱克下了车。探员挤进人群朝两人快步走去。巴里一认出4个探员伸手就去摸髓部，好像是去掏枪，然后拔腿就跑上了火车。安娜·布拉克站在月台上没动，一个探员朝她挤了过去。其他3个探员掏出枪就去顺着火车走道追亚瑟·巴里，在厢里展开生死追逐，最后终于把他堵在死角。探长金掏出枪举起了喊"想活命就投降。"
亚瑟·巴里束手就擒。
另一边的月台上，安娜·巴拉克见探员走过来就想把一个小纸箱扔掉，探员一把抓过来并铐了她。箱子里是失窃的价值15 000元的珠宝。
探员催着擒获的两人坐进他们从长岛米尼奥拉开来的车里，然后急驰而去，直奔安娜·巴拉克的家。
疯狂追逐和真枪实战引起了乘客和列车员的注意，他们认为那些没穿制服的探员才是真正的劫匪，袭击和绑架了一对无辜的乘客。乘客给车站报警，车站又立即给萨福克郡和拿骚郡的警方打电话，举报朗肯科玛火车站发生了抢劫和绑架。他们惟妙惟肖地讲述了一场传统西部风格的火车抢劫和绑架大案。萨克福马和拿骚郡的警方信以为真，通缉一辆福特或雪佛兰、车牌为纽约2Z33 的车。最后经查该车牌来自拿骚郡地区律师办公室，通缉取消。
他们很快到了安娜·巴拉克家，在那逮捕了亚瑟·巴里的哥哥。
第二天， 6月6 日，在米尼奥拉的拿骚郡法院顶层的一个房间里，亚瑟·巴里供认他和同伙上周在利弗莫尔家抢劫了价值100 000元的珠宝，他的同伙是比尔·威廉姆斯或厄尔·威廉姆斯，但都叫他"波士顿大棒"，之后他就签了供状。巴里和拿骚郡地方检察官埃尔文·爱德华兹达成交易，巴里全盘招供，检察官就放了他的女人安娜·巴拉克和他哥哥威廉姆·巴里，鉴于巴里一再说他们一无所知，他也就绝不指控。亚瑟·巴里招供之后，一队探员开拔纽约，突袭了中央公园附近、曼哈顿西区的一家出租屋，却与"波士顿大棒"失之交臂。这个地址是亚瑟·巴里提供的，是双方交易的内容之一。
有了呈堂证供不久，杰西·利弗莫尔和桃乐茜就被请到了米尼奥拉地区律师的办公室。可惜他们根本就辨别不出亚瑟·巴里是不是劫匪，当时一点也看不清。但是根据抢劫的前前后后和逮捕巳里的情形，可以肯定他就是其一。
比如，巴里提醒桃乐茜说，她还让他给过烟，他不仅给了还帮她打火，她不让他拿宝石"粉红戒指"时，他也还给了她，还说: "希望给你带来好运。"
警方还认出其中一块价值800美元的手表是新泽西拉姆森的一家人失窃的。这是连环盗窃的第一宗。
亚瑟·巴里供认，他在费城火车站遇到"波士顿大棒"，大棒给他看了报纸上的报道，说利弗莫尔夫妇那天晚上有晚会。他们乘车去了大家又徒步去了利弗莫尔家。巴里解释说"我和大棒一块做了抢劫计划，我知道这是犯法。我在偷的时候，才知道利弗莫尔先生和夫人在那种紧张情况下都还那么好，我真是心里过意不去。但我还是干到底了。"
凯恩则补充说，他们发现邻居家有克莱斯勒跑车，就去偷了来，后来开到了大颈火车站，但却差一步没赶上车，只好顺手牵羊开了一辆站上闲着的出租车去了纽约郊区，随地扔下了车。
警方检查了他的指纹，并申请了马塞诸塞州和康涅狄格州对他的拘留证。他们还发现他被指控于1923年在纽约斯卡斯代尔镇谋杀了巡警约翰·哈里森，但巴里辩称是同伙开的枪，因此他的罪名就降为了伤害。他被判了3个月，但根本就受不了牢狱之苦。
距服刑只有15天的时候，他就逃了。一个朋友偷偷给他带了一把锯进去。在媒体的报道里，安娜·巴拉克是一位金发美女，35 岁上下，5英尺稍高点，穿的黑裙子可是不一般的长，外面还穿这一件黑色丝质大衣，头上紧紧戴金色绣花的黑色大檐帽。她和威廉姆·巴里借控辩交易的保护没有被起诉。
警方又深挖了巴里提供的信息，发现的事实让他们瞠目结舌，巴里揭发的抢劫案从8件增加到了15件，多达22家遭殃。被抢人名单完全就是名人榜:王自西·G·洛克菲勒、通用汽车的威廉姆·杜兰、美国罐头公司的总裁F·W·惠勒、伊格尔铅笔公司的总裁阿尔弗雷德·贝罗尔兹海默和上校约翰·C·史迪威(已退体)。
还能推断出，唯一能暴露利弗莫尔家"内部"消息的人就是前任司机艾迪·凯恩。对他的逮捕令随即签发。
警方最后才公开了抓获亚瑟·巴里和安娜·布莱克的过程。他们先接到两个匿名举报电话，一个在周二晚上，一个在周三晚上，逮捕行动周日就采取了。警方还追踪到电话是从布朗克斯的电话亭打过来的。举报人并没有说明身份，只是告诉拿骚郡警方，利弗莫尔一案的抢劫犯因为分脏有了争执，其中一人在争斗中被铁棒敲了脑袋，他还提供了亚瑟·巴里的名字，透露了他们搭乘火车到达的时间和地点，还描绘了巴里和安娜·布莱克的相貌。
巴里还被问到了约翰·哈里森警官的谋杀案，他声称是"波士顿大棒"动的于。这让詹姆士·弗朗西斯·莫纳汉也就是"波士顿大棒"火冒三丈，竟不惜给《纽约时报》发来了亲笔信，称巴里是"谎话连篇的奸诈小人，会做出把亲哥哥送上电椅的事"，还说他有证据证明是巴里杀害了哈里森警官。
劫案越来越多。巴里带着警察仅在韦斯特切斯特郡的作案现场就转了22个小时，他和"波士顿大棒"在这一带就搜刮了50万，大部分都是珠宝。在拉伊，其中一家的受害人穆雷夫人对巴里说"我想对您在抢劫我家时的彬彬有礼表示感谢。请问您还记得把那些大学胸针怎么处理的吗? "
巴里指着灌木丛边的一块草地说"就扔那儿了。我们觉得一钱不值。"
警察离开后，穆雷夫人就趴在草地上找那些胸针。
警察带巴里去了斯卡斯代尔镇，让他重新演示一下杀害哈里森警官的细节。"波士顿大棒"据说枪不离手，千杯不醉，还是个"女性"杀手。
抢劫案再滤了一遍后，赃款总计200万，作案时间3 年。1927年7月6日，亚瑟·巴里被判刑人狱25年，同时还要服苦役。判决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滑洁白的双手，然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决然的微笑。
安娜·布莱克跑过去抱住他，用力地亲吻，偷偷把一卷钱塞到他手里，让他在监狱里打点。他被拖走时，她号啕大哭。亚瑟·巴里怪波士顿大棒"出卖他"，因为他正打算坐船去欧洲和安娜开始新生活。
1927年7月7 日，拿骚郡警方的戈登·赫利探员守在康涅狄格州桑德威尔一间平房的后门。波姆斯侦探社的查尔斯·夏洛顿在前门边站着。他是由珀西. A .洛克菲勒在被持枪抢劫之后雇佣的， 7个月来一直在追踪波士顿大棒，有几次都失之交臂。这回他可不能空手而归。
按照事先约定的暗号，他们从前面破门而入。波士顿大棒就在屋里，他拔出枪，向后门夺路而逃，拿骚郡的探员赫利趁着大棒在门廊上一躲一闪时开枪打中了他的腿，他随即疼得惨叫一声，轰然倒地，然后就被带到麦莫里尔联合医院治伤。
波士顿大棒在医院就供认了几起抢劫案，但不承认利弗莫尔案，还否认同伙亚瑟·巴里所说的杀害了斯卡斯代尔郡的巡警约翰·哈里森。被捕后，他告诉警方他非常关注社会新闻，从中寻找目标，知道谁家要开晚会，什么时候开，有谁来。
接着，目击证人就确认就是波士顿大棒，真名詹姆士·莫纳汉的抢劫了他们的家。
他母亲玛丽·莫纳汉来监狱探视，一见儿子就控制不住，抹着眼泪说"儿子，我希望你能逃过这一劫。"
他回答说"没问题，妈，我们等着瞧好的，我已经找了个好律师。"
后来她告诉记者"他可能是犯罪了，但我还是爱他。"说着哭了起来， "我相信上帝会让他平安无事。我会支持他，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第二天，他们把亚瑟·巴里从辛辛监狱提出来，让他在大陪审团前指证詹姆士·莫纳汉，也就是波士顿大棒。巴里还是坚持指控波士顿大棒杀害了斯卡斯代尔郡警官哈里森。
波士顿大棒却指控是亚瑟·巴里杀的，说"巴里想给我栽脏，好让他洗脱罪名。"
拿骚郡地区律师爱德华兹决定让拿骚郡陪审团按照鲍姆斯法律以四级犯罪指控詹姆士·莫纳汉，也就是说如果被判决，波士顿大棒就要在监狱待一辈子，还不得假释。波士顿大棒之前在马塞诸塞就有三项重罪指控，越狱后就被以逃犯通缉过。
1927年7月21 日，狱警检查犯人用的勺子后发现少了有一个，然后就在波士顿大棒的单人牢房找到了，而且还被铿成了一把开锁工具。拿骚郡的司法长官立即命令波士顿大棒关禁闭。波士顿大棒激烈反抗，但最终还是被制服，他大喊"我一个会疯了，放我出去。"
"如果他再有恶劣表现，"司法长官斯特隆森说， "我就把他绑起来。"
第二天，还在关禁闭的波士顿大棒点着了自己的囚衣。司法长官就派了人守在禁闭室门口，好好看着狂躁的波士顿大棒。
1927年7月29 日庭审，绰号"波士顿大棒"的詹姆士·莫纳汉承认犯有盗窃罪，被判50年徒刑。杀害斯卡斯代尔郡警官约翰·哈里森的指控并未受理。他走进法庭接受宣判的时候，有人昕他说"好吧，既来之则安之，我想我还有命在。但是我很快就会自由的。"
他的越狱危言受到严肃对待，由重兵押送他到辛辛监狱，一直送到狱警提人的大学师。一路上，波士顿大棒信誓旦旦，对司法长官再三表示了越狱的决心。
1929年1 月6 日，拿骚郡探员经过两年的搜寻，终于在威斯康星的基诺沙将涉案的利弗莫尔的司机艾迪·凯恩抓捕归案。1929年1 月7 日，凯恩对利弗莫尔抢劫案供认不讳。1929年5月22 日，凯恩、被判在州监狱服刑三年半到五年。
桃乐茜和杰西·利弗莫尔发现艾迪·凯恩是劫匪时吃了一惊，如果不是他最后认罪，他们根本没法相信他能和劫匪为伍。
1925年在棕榈滩听说了有人可能绑架自己的孩子，1927年被波士顿大棒抢劫以及受到威胁，旷日持久的劫臣追踪，让杰西·利弗莫尔难堪重负，进而对家人严加保护。
但这也拦不住桃乐茜无法压抑的热情，照样一有兴致就动不动开盛大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