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迎娶美女 兴建别墅 完善理论
"意外之财就不会精打细算。"
一一塞缪尔·约翰逊《德莱顿的一生》
利弗莫尔要给他的小新娘一个女人想要的一切。他们结婚第二天，杰西·利弗莫尔就带桃乐茜看了他们的新家，这是位于西76街8号的连栋房屋，布置得豪华奢侈，一切都是优中选优一一漂亮的波斯地毯、精致的韦奇伍德磁盘和闪闪发亮的水晶玻璃杯、墙上到处是名家的手笔。卧室更是华丽，埃及棉床单、塞着纯鹅绒毛的枕头、丝绸枕套、羽毛被。盟洗室全都是最新设计的装置，巨大的空间显得浴缸小的可怜。
挑乐茜也算是出自小康之家，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欣喜过望，这种奢侈世上没几个人能享受得起。她从一个房间窜到另一个房间，觉得一间比一间好。利弗莫尔得意洋洋地站在宽敞的客厅，等着她一间一间地看。是有些铺张，但他举手可得。
他们喝高级香槟庆祝。香槟冰在银色蒂凡尼冰桶里，酒杯则是沃特福德的水晶杯。为了新恋情，再好的东西都值，他在所不惜。阳光从新式窗户上洁净的玻璃射进来，她穿着从巴黎进口的白轻纱裙，站在纽约清晨的阳光里熠熠生辉，不可方物。
他会抽身去做他的交易，这是他的嗜好，让他浑身充满干劲。在交易中学无止境，他乐在其中。游戏无止境，学习无止境，问题无止境。
利弗莫尔撞过南墙，对此深有体会。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市场大师"，而是觉得自己是"市场的徒弟"，只是偶尔蒙对了几次。
他知道这辈子都会是个学生，正是这一点吸引他走上了这一行。情况总在变，一天和一天不一样，市场就是一列快速运行的火车，财富得失只在瞬息。谁都可能是赢家，只要他做对了事。
比人总说他有第六感，让他觉得好笑。
利弗莫尔认为，那根本不是灵机一动，不知情的人才那么想。他的行动都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一一辨析事实、整合信息、对照历史、随机应变、观察同行，大多是自己判断出来的，不是依靠其他人的判断。
1920年1 月2 日，杰西·利弗莫尔花5 000美元在纽约场外交易所买了席位。没人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因为没人见他做过场外交易，同样也没人见过他走进纽约股票交易所。
究其一生，利弗莫尔花了很多时间想弄明白他的潜意识是怎么回事。他研究过弗洛伊德和荣格，知道了潜意识的力量和神秘莫测，这里是创新的源泉，是神秘梦境的土壤，是一种天马行空、任尔东西的思考。对这种潜意识还能有更深的分析吗?这种潜意识能控制吗? 说不定呢!
利弗莫尔偶尔机敏而看似本能的操作，将会在华尔街传诵。人们总是看到这些操作的表面，然后就宣传这是他的第六感、交易商的直觉或赌徒的运气，或是说，他收到了纸带只给他看的潜在信息。利弗莫尔自己都没彻底搞懂某些自己的操作。
他14岁就入了行，现在41 岁，摸爬滚打了27年，动辄就是数百万的交易。他看过亚里士多德的书，相信这个伟大哲学家说的"经历造就了完完整整的自己。"就是这种需要聪明脑袋前思后想、动刀子见血的体验，让利弗莫尔痴迷不已。有人说这就是直觉。直觉又怎么能够被常规地解释和获取呢?
在棕榈滩波浪俱乐部，利弗莫尔一天晚上和埃德·布拉德利一起吃饭。吃完甜点，布拉德利问他: "JL ，怎么就能成为股票投机高手? "
"埃德，那怎么就能成为赌博高于?两者可能特点差不多吧? "
"我觉得还是有点区别的。"
"一个股票技机商，得有必需的智力、身人其中的兴趣、冷静看待事态发展的能力、突出的观察能力，还得有个好记性，特别能记数字。
"最后一个，埃德，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经验，从你的经验中学习是重中之重。这些能力都要具备。投机商可能观察力和记性都不错，但没有经验。而交易商经验倒是有，但要么记性不好、要么观察力不强，又或者是个数字白痴。成功的交易商需要具备所有这些素质，但能够不断成功的关键因素、至关重要的因素，我觉得，就是经验。"
"还有能吸取教训。"布拉德利补充。
"没错，这不是人人都能干的。不可能人人都是投机商，也没这必要。"
"那赌徒行吗，像我这样的?说具体点。 "
"好吧，我长话短说。如果可以的话，就一心一意做投机，别的什么也不做；别信任何小道信息，不管是从哪来的，别想着逃顶抄底，傻子才那么干；控制买股数量；跟踪的股票别太多；亏损的话赶紧出来，别死守；吸取教训，但要明白犯错不可避免，如果具备了各种最有利的条件，那很有可能大好机会就在眼前，就要真正地倾囊入市。"
"就好像拿到了同花大顺? "埃德·布拉德利笑着说。
"市场上几乎没有确定的事，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
"赌博也是。"
"这就是为什么得时不时套现出来，休息一下，度个假。别一直待在股市里，那样不行，精神太紧张。最后一点，你肯定同意，存点钱，就像你一样。你现在口袋就可能装着100万。"
"80万。"布拉德利笑了。
"有几次我能赚得那么多，就是因为存着点现金能施展手脚，"利弗莫尔也笑着说， "现在该你说了，怎么就成赌场高手了? "
"跟你说得差不多。 "
"肯定有差别。"
"好吧 。你知道我是天主教的信徒，从不拿宗教开玩笑。自从我会说话起，我妈妈就给我灌输对上帝的敬畏和热爱。这种教育直至持续到我十二三岁开始四处流浪时。所以第一，赌场高手总希望上帝向着他。第二，你生活在华尔街的文明社会，至少不用担心别人揍你或杀了你，但这是赌徒的家常便饭。我肯定，男人必须学会很多男人的自卫办法，别当个胆小鬼，就再也不用怕别人。"
"华尔街的男人都是在精神上伤害你、杀死你。"
"当然，说谎、小偷小摸、骗人，我不会这么干。"布拉德利报了口水继续说， "最后一点，眼股市一样，数字也是赌博的关键，要喜欢数字，还能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所以其他人说得没完没了、扯东扯西的时候，你就能深思熟虑、细细琢磨，估计一下百分比和可能性。这样保证赚大钱，就像你一样， JL。"
"埃德，说得这么好昕，我不跟你做朋友都不行。"两人都笑着碰杯一一华尔街的大空头和美国最有名的赌徒。
利弗莫尔冬天到棕榈滩不止是度假，他还能远离纽约和股市。虽然他会经常去E·F·赫特在棕榈滩的营业部，但他认为环境不同，感受也不一样。而且大西洋也让他流连忘返，让他感到自己的渺小。一出海，他的注意力就更能集中。一边倘祥在棕榈滩几英里以外钓大鱼，一边思考大问题。
要么就舒服地躺在安妮塔·威尼斯的甲板上沉思，随船游吃到基韦斯特钓大海链，一路都能欣赏佛罗里达的壮丽日落。他觉得就是在海上的这段时间，他做出了诸如"板块行动"的重要发现。
20世纪20年代的时候，利弗莫尔又做出了一个重要发现一一“行业板块行动”，并应用到自己的交易策略里。他观察发现，股票运行时，并不是单个行动，而是以行业为伍，成队出动。如果美国钢铁上涨，鲍德温钢铁、共和钢铁和熔炉钢铁总会紧随其后。利弗莫尔观察了一次又一次，形成了他交易策略中的一个重要工具。
板块行动的假设在利弗莫尔看来一目了然。他解释说:
"如果美国钢铁上涨有合理的根本原因，那么其他钢铁公司也会基于相同的根本原因随后上涨。当然，下跌的话，也是同样。如果一个板块因根本原因下跌，那么这个行业板块的所有股票无一幸免。"
示例说明: 图7-1 和图7-2都说明从利弗莫尔的时代至今，汽辜板块都是一致行动，丝毫未改变。通用汽车和福特基本都是一前一后，步伐一致。
如果上涨板块有一只股票并未随其他股票上行，利弗莫尔认为这也是个重要线索。可能意味着，可能这只股票本身有问题，因此可能是卖空的好机会。最基本的是，交易商应该在买任何反其板块而行的股票时，都必须谨慎。
反过来说也没错。如果板块下行，而一只股票却逆势上涨，投机商就要小心。
"板块行动"唯一的例外情况是，如果一只股票的交易量占了其板块交易量的一半还多，那么其他股票一定会随这只股票运行。
利弗莫尔还坚持操作市场的领头股票，盯着板块中最强大的股票，不看低价股。这些弱势股会随领头股运行。还要留意，领头股并不一定是板块里的一贯先锋。有时候，板块里规模小、管理良好的股票可能会坐上头把交椅，可能是因为开发新产品，击败了原来的老大。要时刻保持警觉!
利弗莫尔仔细观察这些板块在每次大牛市的起起落落。一次大行情的领头板块很可能就"不是"下次大行情的领头板块了。利弗莫尔操作的全都是领头板块，他认为如果在最活跃的股票和板块上都赚不到钱，那投机整个市场就更赚不了钱了。
利弗莫尔的经验是板块行动是了解整个市场方向的重要线索，但很多大大小小的交易商都忽视了。他认为这些板块经常会提供趋势变化的线索。如果上涨股开始乏力而且下跌，通常意味着市场要做调整了。
示例说明: 图7-3和图7-4是部分"石油植块"的表现。1998年春季晚期，石油价格急跌。跨洋近海公司和特赖登能源这两家离岸石油公司因为利润受到影响，被重暗打压。所高石油公司都难逃厄运，股价大幅下跌。
他就是用这种方法判断出了1907年和1929年的股市转向，因为领头股票先跌了。
他还在把股票市场分析出来的板块行动技术运用到了期贷市场。
利弗莫尔在生活上也过得称心如意。1919年桃乐茜生了一个男孩一一小杰西·利弗莫尔。他和挑乐茜商量一下决定最好在纽约的郊区养孩子，于是开始找房，最后在长岛大颈的帝王角安了家。
他们买的那块地叫"洋槐草坪"，有13英亩，景色宜人，有一边紧靠着长岛海峡。房子有100年的历史，以前是个农舍。桃乐茜自告奋勇装修新家。
桃乐茜的母亲一直跟随她左右。她在新别墅里专门给自己留了一间套房。桃乐茜事事都要征求母亲的意见。一同设计师商量好方案，她们直接去找了JL ，他写了一张支票，足够她们随心所欲。房子翻新之后，很快又买了古董家具、迷人的艺术作品、精致的银器、挂毯。其中一张挂毯价值25 000美元，有60英尺长，描绘了希腊人和天神的整个战争画面。
两年之后，桃乐茜和她母亲终于宣告完工。房子有29个房间， 12 间盟洗室。地下室有酒吧、游戏室和一个设备齐全的理发室。利弗莫尔专门雇了一个全职理发师在家服务，每天给他刮脸修头发。每个人都要在家里跋涉，穿梭在储物间和巨大的盟洗室之间。
利弗莫尔定制的套装不下50套，领带和定制的衬衫更是不计其数。利弗莫尔身高5.15英尺，他一直希望有6英尺高，所以他有20双定制的带跟鞋，鞋眼1.5英寸，这样他就达到理想身高了。
挑乐茜完成重塑工程后，在一根前门柱上钉了一大块黄铜名牌，给这块地另起了名字"永远"。
餐桌是黑桃木的，擦得发亮，坐得下48人吃饭。厨房的设备足以让大多数的饭店惭愧，固定厨师有4个，都戴着大头巾，在巨大的冷藏室进进出出，忙着准备晚餐。桃乐茜热衷于举办晚餐会，她很享受万众瞩目、受人羡慕的感觉，而利弗莫尔还是在一边静静待着，气场很强。
示例说明: 朗讯公司和真他通讯设备服务板块的这两张圄(7-5和7-6) 明确反映出"权威"股票对这个桓块的重要性。实际上可以说，如例所示，领头股"就是"板块。
她兴头来了就举办晚会，名目繁多。她的化妆室被传为奇谈，大得夸张的镜子，效果绝佳，周围是闪亮的舞台灯；镜子前的几把缎面椅子，四边缀着穗；缎面的长沙发，女士可以在这里休息、躺一会、补补妆、再交流一下有趣的传言密语。
利弗莫尔乐在其中，高兴的是他根本不用管晚会计划或安排，那是桃乐茜的爱好。还多亏了桃乐茜，他结识了不少人，其中不乏美人和演艺界人士。利弗莫尔对女人的热衷主要只针对歌舞女朗和女演员。
他尽量把晚会安排在周末不开盘的时候。而在工作日，他严格履行纪律，就像一个正在受训的职业运动员，晚上10点休息，早上6点前起床，这段时间他独享安宁，思考策略。然后一边在厨房外的角落独享早餐，一边顺着草坪巡视到长岛海峡。那里泊着他300英尺、有14个工作人员的游艇，随着冉冉升起的太阳闪闪发光。旁边还有邻居同样规模的游艇一一通用汽车的阿尔弗雷德·斯隆和沃尔特·P·克莱斯勒的游艇。然后司机开着劳斯莱斯来接他上班，夏天的时候，他就开一小时游艇去市里。
搬到这里后，挑乐茜又在地下室建了酒害，她的一个法国佣人会做啤酒。那时禁酒令已经颁布，全面禁酒。她就会不庆其烦去周围的邻居家送啤酒。周五晚上和周六早上接订单，周六下午，她就让司机开着敞篷劳斯莱斯去送酒。有时她也让杰西的劳斯莱斯装满啤酒，跟着她的车一起给朋友送。她的生活就是这样，和朋友笑笑闹闹，接二连三接到邻居的电话，其中不乏沃尔特·克莱斯勒、阿尔弗雷德·斯隆和查理·卓别林这样的名人。他们让她送啤酒，和漂亮活泼的利弗莫尔夫人聊聊天。
卓别林经常来串门，和利弗莫尔在从英国进口的球桌上打几杆台球，顺道带走啤酒。他和利弗莫尔都精于此道。他陶醉于桃乐茜的幽默，常常一坐几个小时昕她滔滔不绝，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有趣，而且天性如此。
客厅摆着施泰韦大钢琴。利弗莫尔酷爱歌剧和古典音乐，他会请舒曼·海恩克夫人这样的著名歌剧演唱家、有名的钢琴演奏家、作曲家、百老汇明星、时下流行歌手在晚会上表演。
他们的生活如梦似幻、有声有色。1923年，房子刚装修完，挑乐茜生下第二个儿子保罗·利弗莫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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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 年，利弗莫尔46岁，人行32年，还依然对自己命中注定的事业抱有难以削弱的求知欲，不断学习市场技术，同时他又研究了市场心理。利弗莫尔认为虽然市场上的心思千奇百怪，但基本上只有一种心理值得研究和掌握，因为人的天性有共通之处。
后来，两个儿子问了杰西一个重要问题"爸爸，为什么你能赚钱，而其他人却赔光了? "
"儿子呀，研究股市可不能大而化之，必须深刻、有自己的认识。我觉得大多数人买股票时还没买家具、买车时用心、仔细。股市给人的感觉是来钱容易，但轻易出手就会犯愚蠢和粗心的错误，赔的就是辛辛苦苦转来的钱，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明白了吗，买股票很简单，只要告诉经纪人就行了，然后再打个电话抛股票，这个交易就完了。如果你这次盈利了，钱就好像很容易赚，好像坐享其成，根本不用九点上班，一天呼哧呼哧干8个小时。都是纸上交易，根本不需要劳动你一下，看起来完全是致富的快速道。只要在10元时买入，然后在高于10元时卖出。交易量越大，赚得越多。看起来就是这样。说得直白点，这就是无知。
"然后慢慢长大了，你会发现，交易时你觉得害怕了。担心和狂躁就隐藏在正常生活的表象下，心跳之间、呼吸之间、眨眼之间，就会觉得恐惧或狂躁，好像一下子被人抓住，耳边昕见枪响。这时候，求生本能控制了你，正常的理智被扭曲。人在害怕的时候，行为就毫无道理。人开始输钱的时候就害怕了，判断力就受到损害。这是我们人类的天性，无法逃避，必须明白，特别是在市场交易时。
"失败的投资人总是充满希望，在股市上，希望总和贪婪同行。一旦进入股市，希望膨胀了，人的天性就是充满希望，往好的方向想，希望得到最好的。希望是赢得比赛的主要求生技术。但在股市上希望也是无知、贪婪和害怕的兄弟，都会歪曲你的理智。知道了吧，儿子，股市只认事实、真实、理智。股市是永远也不会错的，错的是交易者。就像转动赌盘，那个黑色的小球决定了最终的结果，不管你是贪婪、害怕还是希望。结果是客观的、终局的，不能上诉。"
两个孩子不知道自己合不合适股市。是不是太危险了? 就让父亲去对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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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弗莫尔不让人给他消息，实际上他也告诉人们"请别告诉我。"他反过来也不提供消息。利弗莫尔逐渐认识到，很多时候，人们出于"好意"提供消息，而实际上，心里图谋的是他人的利益。消息可能来自于亲戚、爱人、老友，他本人刚做了一笔好买卖，也想让你沾点好运气。他的格言很简单:
"所有的消息都有危险一一他们伪装成各种各样的模样一一勿听勿信。"
有些消息是故意传播，用以提供虚假和错误信息，而暗含其中的目的通常没人知道，或许也发现不了。利弗莫尔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消息可以来自任何人，伪装成真实、可靠、不容否认的信息。受人尊敬的银行家，上过报纸的备受推崇、业绩良好的人、全面公布持仓量的知名内幕人士或公司的高管都可能提供消息。
而且这些消息经常合逻辑、有道理。例如"我们这两年的业务发展迅速，公众反应过度了。公司目前前景非常好。根据客观估值，我敢说，我们是市场上最值钱的低价股。"
还有一些正在进行交易或并购的传闻，这些消息很容易通过媒体传播，经常是独家报道。
还有一些人，掌控大笔资金，的确相信自己说的话，还把大笔钱投了进去，用以支持自己的说法，希望公众也都效仿。用投机店的俗话说就是"股票上涨的唯一办法就是某个新手买了。"
利弗莫尔说"我认为，公众是想要有人领导、有人指挥、有人告诉他们怎么做。他们想安心，他们总是集合而动，要成群结队，待在人群里才觉得安全。如果持相反意见，你就是一头小牛，独自站在荒凉无人、野狼出没、危机四伏的草原上。
我总是沿着阻力最小的轨迹交易，这样情况就变得有些微妙，多数时间我和群众保持一致。当主要趋势开始发生改变的时候，最难把握和出手。我总是留意发现变化的线索，随时准备好脱离主流的想法，大众的想法，朝相反的方向前进。
这是投机商投机生涯最艰难的时刻，趋势的重大改变就是地狱。但我不想和大众一起坐过山车，除非我卖空。
明白了这些后，我开发了两条原则。
第一，别一直留在市场中，我有很多次彻底清盘，特别是我不知道市场方向，需要等着下一步行动的确定信号时。一旦我判断出马上会有改变，但还不太确定时间和改变的强度，我就清盘等待。
第二，主要趋势的改变对大多数投机商损害最大。他们错误判断了方向，被逮个正着。为确定我对市场趋势马上改变的猜测是否正确，我用轻仓试探，小笔投入，根据市场的趋势改变买或卖，这样就能检查出来判断是否正确。
表示主要趋势结束的还有一些其他因素一一交易量通常很大，但价格却停滞不前，领头股不再上涨创新高，当前的运行已成强弩之末。这就是线索、就是警告。市场这时完全是在换手，股票从强者手里换到弱者手里，从专业人士手里到普通大众手里。市场目前的形势具有欺骗性，普通大众还认为交易量巨大表示市场依然生机旺盛、状况良好、依然会按照原来的方向运行，而不是见底或见顶了。
交易量指标是表示重要趋势结束的关键信号，不管是整个市场还是单只股票都适用，所以我一直对此非常警觉。我还观察到，如果一个趋势保持了很长时间，在结束时，股票很多情况下会突然一崛而起，同时交易量巨大，但随即就停滞下来，再慢慢爬到顶部，终于精疲力尽撤退下来，再无力创新高，最终就是重大调整的降临。
示例说明: 第一资本金融公司10月初交易刨出天量，接着就迅速降低，量大跌到底"的形态很明显。这种状态就表示下行趋势已经发生改变。记住交易量是预示运行方向改变的重要确认信号。
交易量最后一次的拼死一搏就为不易处理的重仓提供了大好机会。我清楚，逃顶抄底是愚蠢做法。聪明的做法是趁市场上涨交易量巨大，赶紧处理重仓。卖空时道理是一样的，最好在市场重挫后急升时清仓。
要想投机成功，最重要的是决定运行的阻力最小轨迹。顺风才能跑得快，可别逆风而行。市场盘整，方向不明时，就退出来休息一下，玩一玩，钓钓鱼。
风向明朗时再入市，心里有数，操作有利。积极的交易者很难抽身而出。但我还是逐渐明白，旁观一下也很有必要。保持心绪平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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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10月5 日，利弗莫尔把办公室从百老汇111号迁到了第五大道780号的赫克舍尔大厦，要用新技巧和理论施展一番。他精心设计了办公室一一摆脱华尔街的气氛，不受小道消息的瞄噪，操作更加隐蔽安全，不被人知。
有一部直达利弗莫尔顶层办公室的私人快速电梯。他的办公室占了一层，门口没有名牌。进门就是小接待室，哈里·埃德加·达西在这办公。纽约的媒体称哈里"貌丑如猪，人如其貌"。他身高六英尺六英寸，身体健壮，体重接近300磅，长了一张拳击手的脸。哈里的相貌掩藏了他的高智商。利弗莫尔面试了他半个小时，当即录用。他在马因特马利商船上干过，多次环球旅行s 会说六种语言，包括拉丁语: 嗜书如命，知识广博；管理才能了得。他不声不响就把办公室管理得井井有条，对"JL" 死心塌地，严密保护。两个孩子和他很亲，对他纵横七海的神奇经历很着迷$而他也是他们的兼职家庭教师、司机、玩伴和保镖，特别是他们去棕榈滩时。
接待室没有窗户，只有几把椅子以及哈里的办公桌。哈里身后就是整面墙那么高的门，通往利弗莫尔的办公区。门上都没有任何符号或标志。如果有人要进去见"JL" ，哈里会先用对讲机确认，然后才起身用钥匙给客人开门。哈里这个戏剧性的仪式就是要让客人明白，要想进入伟大交易商办公室的"内部圣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门后就是宽敞的开阔房间，绿色的书写板占了一整面墙，板前是过道，供四到六个人工作。他们工作时要安安静静，一人分一块板面，负责利弗莫尔正在交易或关注的特定股票、活跃股票或商品期货。每个人都戴着联系交易大厅的耳机，随时把交易大厅传来"即时"报价写下来一一卖盘、买盘和成交价。也不是没有报价器，但报价器太慢，利弗真尔需要的是最新信息。他年轻时就知道"最新"报价的重要性。
如果在几个股票或商品上操作频繁，利弗莫尔会把书写员从四个增加到六个。他们一天都要在走道上安静工作，只在午饭时稍作休息，而这时哈里就上场轮换，因此不会漏掉一个报价。这些书写员会同时跟踪两个或更多股票。如果利弗莫尔正在交易通用汽车，他还会跟踪福特和克莱斯勒，注意板块的运行。
室中间是一张巨大程亮的桃木会议桌，四周是八把舒适皮椅。万一有千载难现的客人登门，他总面对书写板坐，方便边昕边看报价。他还经常中断谈话，到自己的办公室隐秘地下单。
利弗莫尔自己的办公室很大，有很多挑花心木和橡木嵌板。他在一个英国老庄园的图书室看到了这种嵌板，就买了下来，让人拆了运回纽约。
他的办公桌很大，由桃花心木精制而成，面对着"股票板"。桌上一干二净，只放了分别标了"未处理"和"已处理"的两个盒子，一个便签本、一支铅笔。桌边的墙实际上是一块结实清晰的厚玻璃，从这边就能看见书写板。
桌上还有三部黑色直拨电话，第一部直通伦敦，第二部直通巴黎，第三部直通芝加哥谷物期货交易所。利弗莫尔需要第一手的最新资料，也愿意为此埋单。他知道，想打胜仗，信息和智慧同样重要。掌握最新信息、具备最高智商的将军才是最有可能打胜仗的将军。他需要的不是"战争谣言"而是具体、正确的信息。
保罗·利弗莫尔长大后经常来办公室，特别是放暑假的时候。有时候也获准在这打工。书写员受过培训，知道工作暗号。如果一只股票突然大幅波动，他们就会用"秘密暗号"在板上做标记。只有书写员和利弗莫尔知道这些暗号。利弗莫尔日后才透露说这是他的"利弗莫尔一市场钥匙"。有时，来办公室的客人会问: "JL ，板上这些奇奇怪怪的圆柱到底是什么意思，一种形象文字? "
"我当然一清二楚。"他说。
"能说一下什么意思吗? "
"不行，"他笑笑， "告诉你了，你就跟我一样聪明了。"
"那就简单点，直接告诉我该买什么、该卖什么、什么时候买卖? "
"你知道我从来不说三道四，但是我愿意告诉你股市是涨还是跌? "
"不是涨就是跌。 "
"那是自然，但诀窍是什么时候涨跌。"
"还有‘哪个'涨跌， JL 。记着是‘哪些'股票涨跌，这才是我想知道的。"
"知道市场大趋势，就能干得不错。"
"随你怎么说 ，随便。"
一天，利弗莫尔在办公室对保罗说"转身看看股票板。"保罗转过身，仔细观察在走道上人，忙忙碌碌，像是跳着动作整齐划一的舞蹈。
利弗莫尔接着说"板上那些标记，我看它们就像是指挥家看乐谱那样一目了然，它们有自己的生命，有节奏、有心跳、有脉搏，构成美妙的音乐，我昕地明明白白。
"黑板对我来说也对是有生命的，就像音乐，我们能彼此交流。这是我经过多年辛苦工作和实践总结出来的，可不像指挥家，乐队是现成的。我看黑板的感觉根本只可意会，无法言传。就像指挥家无法表述他指挥莫扎特曲子时的感受，本应如此，不应言说。黑板和那些人就在给我演奏交响乐，金钱的交响乐，只对我演奏，只对我诉衷肠，让我陶醉其中。"
保罗探究般看着父亲，深信不疑。他极少有机会和父亲如此亲密。父亲注重隐私、情不外露、爱难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