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汇圣手——布鲁斯•科夫勒

炒汇圣手——布鲁斯•科夫勒

布鲁斯•科夫勒(BruceKovner)是现今最大的外汇、期货炒家之一。他赖以制胜的方法是对各国经济的精辟分析。他的研究范围极广,而且极为精细。在1977—1987年的11年中,布鲁斯•科夫勒的投资基金每年平均增值87%。1992年在美国《财经世界》杂志发表华尔街十大收人最髙人士的排名榜中他名列第六,年收人1亿美元,威风不减当年。

布鲁斯•科夫勒是学者出身,哈佛毕业后在哈佛和宾州大学教授政治学。他喜欢教书,但对学者生涯没太大热情。20世纪70年代初,他开始从政,先是帮别人竞选,打算将来自己参加竞选。由于缺少经费,他又不愿意从委员会做起慢慢往上爬,所以最终只好放弃从政的计划。科夫勒四处探寻事业方向,最后决定从事金融行业,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政治和经济学背景很适合金融市场。一旦明确奋斗目标,科夫勒便一头埋进金融文献里,能找到的书全都读遍。他特别感兴趣的是利率问题,在这方面下的苦功对他日后的外汇交易帮助甚大。

1970年中期,布鲁斯•科夫勒经过一年时间的深入研究及对市场调查,以3000美元入市,一次大豆和铜的套利获利1000美元,开始了投机生涯。1977年他发现大豆供应将出现短缺。当时的期货已开始上涨,远期期货却没跟上节拍。他利用这一差幅作套期交易,从1对合约做起,赢利后倒金字塔加码,很快就加到15对合约,浮动利润达4万多美元。这时候他误听经纪人的劝告,为贪图更大利润而单向平掉近期合约。结果15分钟后经纪人来电话告诉他大事不好,市场开始快速回跌,已至跌停板。他大叫赶快平单。还算走得及时,在跌停板回弹的短暂期间他顺利离场,原先4万美元的利润只剩下一半。虽然账户内的资金翻了好几番,但科夫勒还是为自己最后一刻所犯的错误悔恨不已,几天吃不下饭。

这次交易使科夫勒有两个深刻体会:第一,期货交易风险和收益一样大,赚到的钱稍有不慎很快就会赔回去;第二,要永远保持理智,不要轻信旁人的话而采取冒失行动。

他到一家公司应征一个交易助手的位置,面试之后几周,主考人迈克尔•马加斯召他到公司:“我既有好消息又有坏消息。坏消息是那个助手的位置不能给你,好消息是我们想雇你直接做交易员。”马加斯后来成为科夫勒的老师。科夫勒承认从他那里学到很多重要的东西。首先他让科夫勒建立信心,只要处理得当,进场出场依照原则行事,赚100万美元不是难事。他还让科夫勒意识到要勇于认错,只要判断明智,错了不要紧,重新作出明断,再错,再明断,然后加倍赢利。

科夫勒主要从事外汇交易,期货现货都做,而且不管哪国货币,只要有机会就进场,经常是每天进出交易量达数亿美元。他深厚的政治、经济学功底使他对外汇市场有透彻而独到的见解。他对技术分析是有取有舍,既不依赖,也不废弃。

布鲁斯•科夫勒认为在现今要成为投机高手,起码要具备三个重要条件:

条件一:要幻想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对于未来的形势,经常构思不同的映像,然后等待事实去证明哪一幅映像会梦想成真。这样使自己对行情走势都做到心中有数,临危不乱。

条件二:在行情压力之下.要仍然保持理智和坚守纪律,意志坚强、百折不挠,还必须独立又同时能够灵活运用相反理论。

条件三:必须勇于认错,接纳经常出错的现实。他的老师经常提醒他:判断错误并非羞怯的事情。科夫勒在经过无数次市场风险的洗礼和磨炼后,对于止损方面有独特的技巧。每次人市前,他必定先定下止损,以确保可以高枕无忧。他交易的注码视止损所牵涉的金额而定,不会因为行情出现的小小调整而被触及。也就是说,他宁可减少交易量去迁就一个安全的止损位。

科夫勒对市场博大精深的见解可以从一篇专题采访中窥视一二。以下摘录他与采访者的部分对话。

问:你是全世界最成功的交易员之一,很少有人能与你匹敌。你认为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在哪儿?

答:我觉得很难讲清楚为什么有人行,有人不行。就我个人来说,我想有两个重要因素:第一,我对世界的未来有想象力,能看到未来与现实的差异。比如说,我觉得美元兑日元跌到100是可能的(他讲这话时1美元兑150日元)。第二,我在压力下能保持理智,遵守原则。

问:交易技巧教得会吗?

答:有一定限度。多年来,我训练了大约三十来人,但只有四五个人成了好手。

问:其他二十多人怎么啦?

答:全都改了行。这与智力无关。

问:成功的和失败的学徒之间有什么明显的差异?

答:成功者坚强、独立,想法与众不同。他们在别人不愿进场时勇于行动。他们严于律己,进场规模适中。太贪的人总是砸锅,有些很有灵气的人赚了钱老是守不住。我有位同事聪明透顶,主意极佳,市场也选得好,就知识而言他比我更懂行,但我赚了钱能守住,他却做不到。

问:他错在哪儿?

答:进场规模太大。我做1张单,他做10张。每年他总有两次本金翻倍,但一年下来还是持平。

问:你作进场决定时总是靠基本分析吗?

答:我基本上总是根据市场判断做单,而不单凭技术分析。我常用技术分析作指导,但如果弄不清市场波动的原因,我不进场。

问:是不是说每一张单都得有基本原因做后盾?

答:可以这么讲。我还要补充一点,技术分析常常使基本分析更明了。我举个例子:过去6个月来,我觉得加拿大元涨的理由很多,跌的理由也不少,我弄不清楚哪一种解释是正确的。如果有人拿枪逼着我表态,我可能会选择“下跌”。

接着美加贸易协定公布了,市场往上突破。其实,在谈判接近尾声时加元已经在上涨。这时我完全明白了市场选择的是上而不是下。在协定公布之前,我觉得加元走到了一座山顶,我不知它是要掉下来还是继续往上爬。从基本分析方面看,美加贸易协定对加元既有积极的一面,也有消极的一面。从技术分析上看,加元往上突破。也就是说市场上更多的人认为正面大于负面,所以买进加元。

问:这一例子是不是说明,当某个重大事件发生或某种基本因素形成时,市场的最初反应预示着长期的趋势?

答:正是如此。市场总是先导,因为总有人比你懂得多。比如,苏联人就很行。

问:做什么行?

答:做外汇,.粮食期货也不错。

问:这是不是有点儿矛盾?苏联经济搞得一团糟,但外汇却做得棒。为什么?

答:开个玩笑,他们也许真的偷看我们的信件。不过他们的情报的确很快。他们有全世界最发达的谍报系统,常常偷听商业通信。所以有些大交易商在电话上谈敏感问题时常使用反窃听器。我的意思是有很多难于理喻的机制会引导市场,往往是在一般人还不知晓时先动。

问:那不正是_术分析的基本原理吗?

答:我觉得技术分析有些很在理,有些则是蒙人。有些搞技术分析的人宣称能预测未来,未免有些浮夸。技术分析追踪过去,但不预测未来。你得自己动脑筋做结论,看过去某些交易商的活动能否揭示未来别的交易商的动向。

我个人觉得技术分析像支温度计。那些自称从不看图的基本分析派就像医生说他不给病人量体温。你要是对市场持认真负责的态度,就应该了解市场的现状——是热还是冷,是动还是滞。技术分析反映了全市场的投票,所以会有怪现象出现。从定义上讲,任何新的图形出现都不同寻常,因而研究价格的详细变化十分重要。看图可以使我警觉异常,探索潜在的变化。

问:遇到市场与你的预测相反时你会怎么办?

答:只要一进场,我总是事先定好止损位,只有那样我才睡得着。我进场之前就知道何处出场。进场规模取决于止损位,止损位凭技术分析确定。比如说,市场正在一个价格区间内波动,止损位不能设在价格区间之内,那样很容易碰到。我总是将止损位定在某个技术障碍点(阻力或支撑)之后。如果位置选得好,一般不易碰到。

问:谈到止损,由于你的交易量特别大,所以我推测你的止损单只是心中有数,对不对?

答:这么说吧,我把生活安排妥当,让止损单总能得到及时执行。它们不入盘面,但绝对不是心理止损,到位时一定执行。

问:你现在进单量比从前大得多,这是不是增添了额外难度?

答:能有足够流动性让我充分发挥的市场少多了。比如铜期货,我很喜欢做,但市场太小,流动性不够。像咖啡市场我也做,去年赚了几百万。但几百万对我来说已无关紧要,反倒消耗不少精力。所以我主要做外汇。

问:你负责运作的资金恐怕比世界上任何其他交易员都要多。如果赶上一段时期老是赔钱,你如何应付心理压力?

答:心理负担的确非常大,随便哪一天我都有可能赔掉几百万。要是把损失看得太重,那就没法再做。我唯一担心的是资金运作不善。每隔一段时间我也会有某一笔交易赔得过多。但对赔钱本身我从没问题,只要是赔得明明白白,而且完全按交易技巧行事。我从经验中学会控制风险。但每天的赚与赔不影响我的情绪。

问:你有没有赔钱的年份?

答:有的,1981年我赔了16%。

问:你做外汇是现货还是期货?

答:我只做现货,除非有时套市吃吃现货和期货的差价。

银行同业市场(现货)流动性好得多,交易费用也低得多,并且是24小时交易。这对我们很重要,因为我们一天做24小时。我们什么外汇都做,所有欧洲货币,包括北欧货币,所有亚洲和中东主要货币。交叉盘也是现货好做。期货因合约金额®定做交叉盘算来算去比较麻烦。在现货市场,全世界都是以美元为计价单位,连交叉盘也不例外。

问:你是不是在美国盘之外还作很多交易?

答:是的。首先,我所到之处无不备有监测屏幕,家里、乡间别墅里,到处都是。其次,我手下人24小时值班,遇到大事他们马上叫我。我们每一种货币都有呼叫价位。我有个助手专门负责为我处理电话。我们开玩笑说,他一年只许把我从家里叫醒两次。他每晚可能接到三四次电话。由于事先有计划,他可以自行处理。

我通常把自己的交易时间限定在早上8:00到晚上六七点钟。远东市场很重要,晚上8:00开盘,东京早盘到夜里12:00。

如果交易非常活跃,我也会做。夜里12:00后睡几个小时,然后起床赶下一次开盘。市场大动的时期才这样。我在全球各个市场都有关系,所以消息很灵通。这是一种非常刺激的游戏。抛开交易赚钱不讲,我干这一行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我对分析世界政治、经济局势非常着迷。,

问:听你讲起来,似乎整个过程像是玩游戏,而不是干活儿。

答:的确不觉得像干活儿,除非你输了,那样就觉得非常辛苦。对我而言,市场分析就像一块多元的棋盘,个中乐趣纯属精神享受。

问:你既谈到控制风险的重要性,又谈到持单的信心,你一次交易通常担多大风险?

答:首先,我尽量做到任何一次交易承担的风险最多不超过我的账户的1%。其次,我们每天检查所做的单子是否相关。如果有8种单子都是高度相关,虽然分成8种,但实际上是一种,只不过风险大8倍。

问:这也就是说,如果你既看好马克又看好瑞士法郎,那你就只选买其中一种。

答:的确如此。但更重要的是在一个市场做多头的同时要尽量选一个能做空头的市场。比如,眼下我虽然做美元空头,但我在做日元多头时还做马克空头。

问:像你这样做马克兑日元交叉盘,是不是比做单独货币来得慢?

答:不一定。有时照样能赚大钱。

问:你的交易风格是基本分析和技术分析相结合。如果硬要你选择,你选哪一个?

答:这就像问大夫他是喜欢靠诊断看病还是靠观测看病。哪一个都不能少。20世纪70年代时靠技术分析赚钱容易一些,那时候假突破现象少得多。现在人人都是图像派,而且技术交易系统泛滥,我觉得这对技术派不利。

问:你觉得做单高手有没有特殊才能?

答:本来超级高手就应该是极少数。

问:做单成功天分和努力占多大比重?

答:不下苦功很少有可能成为高手。有人可能短期得手,但长了总不行。最近我刚听说有人做铜期货去年一年赚了2700万,但很快又全部赔光。

问:你对新手有什么忠告?

答:首先,一定要认识到风险管理的重要性。其次,要少做,少做,再少做。不管你认为你应该进多少单,先减掉一半再说。除此之外,新手往往把市场人性化,最常见的错误是把市场看做个人的对头。实际上市场是完全超脱的,它才不管你是赢钱还是赔钱。一个交易员如果主观地说但愿或希望如何如何,那他就没法集中精力分析市场,这样有害无益。

本节须知

(1)成功者坚强、独立,想法与众不同。他们在别人不愿进场时勇于行动。

(2)首先,一定要认识到风险管理的重要性;其次,要少做,少做,再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