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亚洲金融风暴

拉丁美洲国家虽然在崩盘之前风风火火，但20世纪90年代最被看好的国家却不是他们。和经常性崩盘的拉美国家相比，亲眼目睹了中国台湾、韩国、新加坡、中国香港等亚洲四小龙腾飞的外国投资者们更偏爱亚洲国家。同时，亚洲国家看到四小龙的经验，也决定像阿根廷、墨西哥学习智利一样，学习四小龙的成功经验。

和智利走华盛顿共识的路线不同，四小龙的经济特点非常独特。他们走的是日系出口路线，即先由政府把汇率固定在一个较低的价位，之后利用低汇率的特点大幅出口。同时，用高利率鼓励国内储蓄和限制通货膨胀，用高增长吸引国外投资、保证资金的充足。这一切政策的结果，就是国内失业率低下，同时经济飞速地增长，投资机会不断出现，然后用这种好形势鼓励再去吸引更多外资，形成良性循环。由于这个模式非常成功，因此四小龙模式成了许多亚洲国家模仿的对象，而这其中就包括泰国。

泰国的路数基本上和四小龙一样，经济的重点也放在了出口和外资这两方面。由于国内资本不足，泰国需要大量从国外吸金，这样他们才有钱来建厂出口，或者在当地进行投资，促进经济、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因此，泰国在1992年取消了对资本市场的管制，让外国的资金可以畅通无阻流入泰国境内。但在开放资产市场的同时，泰国为了确保泰铢汇率的稳定，也开始与美元挂钩。

在开放资本市场后，很多外国人都看好泰国，于是泰国涌入了大量的外币。这些外币是怎么进来的呢?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假设泰国"潘石屹"想盖房了，他资金不够，只能去银行借钱。这时一家日本银行很看好他，因为他人又有能力，泰国机会又好。日本银行盘算一下，自己国内经济不好，借钱出去都是肉包子打狗。借给泰国"潘石屹"呢，这么好的形势，他肯定赚钱，到时还钱给我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而泰国"潘石屹"也乐意从日本银行借钱，因为日本银行钱不但多，而且日本由于经济不好，政府为了剌激经济把利率设置的远低于泰国的利率，所以从日本人手中借钱比较划算。

但日本银行再借钱给泰国"潘石屹"后，他收到的虽然是日元，但还需要把日元换做泰铢，因为他所有的支出都是用泰铢计算的。这样一来，泰国"潘石屹"就会到外汇市场抛售日元，购买泰铢。外汇市场和所有其他市场一样，也是靠供应和需求定价。泰国"潘石屹"一卖日元，日元的供应多了，价格会下跌，而他求购泰铢使得泰铢需求增加了，结果就是，泰铢的价格升了。

如果只有一个泰国"潘石屹"，那么日本人借的钱对泰国的利率还影响不大。但如果泰国有成千上万个"潘石屹"都去日本借钱，然后再加上日本公司投资入股成千上万个泰国"王石"，那么这影响力可就大了。如此多的外币资金需要购买泰铢进入泰国市场，势必会让泰铢价格越来越高，并会一直高到在泰国投资无利可图的时候才会罢手。但到了那个时候，泰国商品将变得太贵而无法出口，当地人也会因为货币升值而买了太多外国货。总而言之，就是一系列货币增值时的症状都会显现出来。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保证泰铢价格平稳，泰国中央银行必须印更多的泰铢(增加泰铢的供应)，并且购买日元(增加日元的需求)，以保证泰铢对日元不会升值。因此，向泰国借贷和投资的结果之一，就是导致泰国增加外币储备(因为买了日元)，并增加流通货币的数量(因为印了更多泰铢)。

这也就是说，为了保持泰铢的汇率平稳，泰国央行等于放弃了货币政策。现在，到底有多少钞票在国内流通已经不由泰国央行决定，而是由游资来决定。游资只要流入泰国，那么泰国央行就必须增印泰铢稳定汇率，所以外资的多少直接决定了到底有多少泰铢在泰国境内流通。在一般情况下，其实泰国央行还是可以通过控制利率来控制流通的。

如果他们觉得泰铢太多，他们可以通过提高利率的手法来降低流通的货币。而泰国中央银行也的确这么做了。在外资流入时，他们会先印泰铢出售来平衡汇率。但是在泰铢进入流通后，泰国央行会发行债券，等于通过政府借债的方式让这些资金重新回到政府的手中。政府只要不花这些钱，这笔钱就等于退出流通了，泰国央行就是希望通过这种手段来控制流通资金的多少。但这么一来，泰国政府的借债等于增加了泰国国内对资金的需求，因此导致国内的利率提升。

在了解国家调控利率的手段时我们已经得知，利率的提升会使得资金的需求减少，因为这意味着资金变得贵了。但由于泰国的资本市场是完全开放的，因此泰国国内利率的提升只意味着泰国的资金贵了，但无法影响国外的利率。泰国"潘石屹"可能觉得从泰国国内借钱开始有些得不偿失，但国外的利率还是一样的低。这样，对泰国"潘石屹"而言，国内的利率越高，国外的资金就越具有诱惑力。因此，泰国央行的债券买卖非但无法通过利率来控制货币数量，反而使得泰国"潘石屹"变本加厉地从日本等地借债。这样一来，外资进入的就越来越多，而泰国央行也必须印越来越多的泰铢来维持平稳的汇率，而泰国国内的货币流量也就越来越大。

当然，在国外借到钱或者拉到投资，对泰国来说本来是一件好事，这也是他们的初衷。最先进入泰国的外资帮助泰国开工厂、发展经济，委实干了不少好事。外资的到来让泰国可以出口赚钱，也让一部分人先富了起来。这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会消费、会增加就业机会，因为他们也带领着卖任天堂游戏机的人们和保姆们一起富了起来。大家都有了钱，泰国"潘石屹"也就开始去日本银行借钱，然后为发家了的人建大房子。这样钱再滚钱、利再滚利，泰国经济自然是欣欣向荣。

但随着经济变得越来越发达、人们收入越来越高，泰国的经济模式开始出现问题了。首先，有了钱的泰国人开始购买越来越多的外国货物；另外，收入越来越高的工人使得泰国出口货物开始变得越来越贵。两者加起来，使得泰国的出口业变得不再那么有利可图，甚至开始从贸易顺差走向贸易逆差。

同时，由于泰国经济越来越好，国外的资金更愿意进入泰国分一杯羹。由于泰国央行调节利率的手段毫无作用，因此泰国根本无法阻挡这些资金的涌入，最后开始出现了资金过剩的局面。资金过剩的结果，就是投资项目的风险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回报越来越低。我们如果从泰国"潘石屹"的角度想想，就会发现这种现象在所难免。

比如，泰国"潘石屹"看到有100个人发家致富，然后每个人都愿意花1万元买一套大房子。而为他们大伙建这100套房子的成本则是50万元。那么，如果资金的价格(即利率)恰到好处，不会贵到泰国"潘石屹"借不起，但也不是便宜到他随便借，那么泰国"潘石屹"就会去借50万元回来，建100套房子，之后把房子卖掉后还掉本金、利息，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利润。

但是，如果资金的价格极低，那么作为泰国"潘石屹"来说，他为什么不去借500万元，建1000套房子?如果他运气好，泰国经济发展得快，或者泰国被封为"国际旅游国"，那么到时候本国的新贵、从"温州"来的炒房客或者希望到泰国买大房子看人妖的外国富豪足够消化这1000套房子，那么他的利润就不是50万元而是500万元了。退一步说，即使他房子卖不出去，那么他至少也能留下造房子时的油水。假设油水只有10%。那么也有50万元，和借100万元正常运作一般多了。因此，多借钱对于泰国"潘石屹"来说不亏，最后房子卖不出去，亏的是收回产权的日本银行。

由于大家都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因此大家都玩了命地从外国借钱。其中很多泰国当权者利用职权更是大借特借。不但自己出马，让自己在老家种地的七大姑、八大姨也一起上阵。很明显，这些人借钱完全不是为了项目能够操作成功，而是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油水去的。在这种狂热局面下，即使有项目，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不靠谱。鉴于泰国"潘石屹"这样靠谱的生意已经有人做了，更多的人拿了钱是到处重金砸，希望把"王二麻子"的豆腐店投入巨款后包装成新时代原生态环保食品企业，然后攒攒上市，继续获得股民和外国人的钱。

这么做生意，其结果可想而知。到了最后，泰国很多投资项目都烂尾了。而一看投资项目烂尾，外国人似乎忽然发现，去泰国投资似乎不大划算。好的项目都被抢走了，剩下的都很有可能烂尾。于是借钱和投资给泰国人的外资开始减少。很多泰国项目本来就是用钱堆起来的，现在钱没了，自然开始烂尾，"王二麻子"豆腐店又从原生态环保食品企业被打回原形。也就是说，外资越少，泰国烂尾越多，因此外国人更慌，外资就更少，由此形成恶性循环。

这么一来，愿意用外币买泰铢的外国银行投资者就开始少了，泰铢的需求也就下来了。但与此同时，很多泰国人都因为油水吃肥了，他们变本加厉地用泰铢买进口货。这样一来，等于泰铢的供应越来越旺盛(泰国消费者的购买欲).而泰铢的需求却下来了(远走的外国投资者)。

由于泰铢越来越多、需求越来越少，泰国央行的面前此时出现了一个截然相反的问题:泰铢太多、要贬值了怎么办?对泰国央行来说，这无异于"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泰国央行前几年在外资涌入泰国时出售了大量泰铢，换回了大量外币。现在为了保持泰铢价格不变，泰国中央银行必须用这些外汇储备购买泰铢，通过增加泰铢的需求和增加外币的供应，来保证泰铢价位稳定。

但是，和原先出售泰铢、购买外币时不同的是，那时候的泰国央行是无限子弹制，因为他们想印多少泰铢都可以。但现在用外币买泰铢，泰国央行的供应可是有限的。他们不能随意印，日元、美元，外汇储备就那么多，用完了就用完了。因此，很快大家都看出来，如果大家还是这样抛售泰铢，那么泰国外汇储备总有用完的时候，到时候央行一停止干预市场，泰铢必然暴跌。

这时如果还想保持汇率挂钩，泰国央行还有两个方法。他们可以通过增发债券来减少泰铢的流通，也就是通过增加利率让外国投资者再次愿意用外币换泰铢。但提高利率的问题也有它的问题。由于泰国很多项目最后烂尾，现在经济形势已经不容乐观。按理说此时泰国本该降低利率、提高流动性刺激经济才对。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反而提高利率来维护泰铢的价格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使得本来就不佳的经济开始大幅度的衰退。

除了债券以外，泰国央行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更换门派，让泰铢自由浮动。但这么一来也有个问题:当年经济过热时很多泰国企业都去外国借了外债，而这些外债都是以当地货币为单位的。比如说，泰国"潘石屹"从日本银行借来的是日元，那么将来他还给日本银行时也需要还日元。这样一来，如果泰铢开始自由浮动，那么缺少了央行保护的泰铢必然贬值。而如果泰铢贬值，那么这些和外国公司借债的企业势必无法还债，只能倒闭。而大量企业倒闭的结果也是经济大幅度的衰退。

由于两个选择都比较垃圾，因为泰国央行一时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是好。就在泰国央行举棋不定之时，在世界各地兴风作浪的金融小团体们出现了。这些小团体本来是泰国经济的朋友。在泰铢价值稳定时，他们从国外借来了大量的外币，将其换成泰铢投入了泰国经济中。这本是双赢的买卖:泰国得到了外资，金融小团体则因为外币换成了泰铢而享受了泰国央行提供的高利率。

但现在形势不同了。小团体们都看出泰国经济的根本问题，也都意识到泰铢可能要贬值。在这种情况下，小团体们的策略也就改变了:他们先从泰国银行借泰铢，然后将其换成外币，坐等泰铢贬值。等泰铢贬值后，他们再用外币换成便宜了许多的泰铢还给泰国银行，从中获取暴利。但小团体们的举动让泰铢的压力更大，因为他们借泰铢、换外币的行为也等于在增加泰铢的供应和贬值的压力。这样一来，泰国央行不得不去买更多的泰铢、花更多的外币来维护泰铢的价格，而外汇储备也就流失的越快。眼看外币越来越少，泰铢贬值的压力也就越来越大，而金融小团体从泰国银行借钱换外币的行为也就越来越疯狂，最终形成恶性循环。

在1997年7月2日，泰国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只得宣布退出汇率挂钩派，加入自由浮动派，让泰铢自生自灭。当天，泰铢兑换美元的汇率就开始大幅下跌，金融市场和国内经济一片混乱。到了后来，即使在泰国大幅提高利率、保护汇率的情况下，泰铢依然贬值50%。原来的投资过剩问题本就让外国投资者信心缺失，现在的汇率暴跌更是让大家决定珍爱生命、远离泰国。而利率高涨则导致泰国国内经济开始衰退。这样三管齐下，泰国经济好像被泰森打了三拳，一下子一厥不振。

泰铢的崩溃引发了一场遍及东南亚的金融风暴。投资者突然发现，原来亚洲每个国家或多或少都有和泰国一样的毛病。在投资者信心动摇之际，金融小团体们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天赐良机，于是开始如法炮制，四处攻击所有亚洲国家。很快，菲律宾、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也相继沦陷，各国货币相继大幅贬值，其中印度尼西亚受伤最大，经济开始大萧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不得不出手力挽狂澜。

除了这些发展中国家，金融风暴甚至席卷了经济相对发达的国家。新加坡和韩国相继受到冲击，韩元更是很快因为暴跌被逼入绝境，韩国政府也不得不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求援。到了最后，连实力最强的日本也受到影响。日本由于20世纪90年代初泡沫崩溃，所以国内一直奉行低利率政策。结果，日本的这些钱不但没有刺激国内的经济，反而流向了亚洲其他各国。流入泰国的资金中，很多就来自日本。结果现在经济恶化导致日本一系列的银行和证券公司也相继破产，日元也随之大幅贬值。

同时，金融小团体们开始规舰我国香港。港币和美元的汇率一直挂钩。现在香港经济有衰退迹象，美国则一路高歌，因此从挂钩的汇率看，港币已有被高估的迹象。于是，小团体们开始大量卖空抛售港币。面对小团体们的猛烈进攻，香港特区政府反复强调不会改变先行挂钩汇率。为了保护港币，香港特区政府除了用外汇干预市场、购买港币以外，还不断提升利率以保护港币汇率。

眼见形势不利，小团体们开始撤石灰使阴招。他们每天都极其规律地继续大量抛售港币，让众人知道他们击溃港府的决心。同时，他们还雇人写负面新闻到处煽风点火，试图让大家对港市丧失信心，然后在大家挤兑般地争先恐后从港币换外币时，获得巨额利益。同时，他们还留了后手：大幅抛售香港股票和期权。小团体们的如意算盘是:如果港府提高利率保护港币汇率，那么高利率就会让香港流动的货币减少、导致股票下跌，他们卖空的股票就赚钱了;如果港府不保护港币，那么港币就会被击溃，他们卖空的港币就赚钱了。总而言之，不管港府如何，他们都是稳赚不赔的。

香港政府眼见玩不过金融小团体，突然改变了自己的金融规则。香港本来是自由经济体，也就是说政府基本上不干涉任何市场行为，因此在香港保卫战前期不免束手束脚，而小团体们也就是因为这点才敢肆无忌惮。但小团体们又忘记了：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欧洲为了战争可以退出金本位制，美国为了债务可以退出布雷顿森林体系，香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小团体们蹂躏，难道不会倾囊而出?

很快，港府改变了自己的金融管理制度，禁止任何人卖空港币、港股，同时动用外汇基金进入股市和外汇市场，大肆购买股票和港币以稳定价格。由于小团体们无法继续抛售港币和港股，很快香港金融市场就平稳了，港府甚至还略有盈余，而小团体们只得铩羽而归。

小团体们大呼不公，认为港府此举好像在中途改变了游戏规则，等于足球赛刚踢到一半，突然不许小团体射门，还允许港府自己可以像橄榄球一样拿起球来就跑。这样输了，他们不服!港府的答案则是，我既是参赛球队又是裁判，你奈我何?再说，金融又不是小孩过家家、游戏比赛，这关系到千千万万人的生活，关键时候我们自然会破釜沉舟。不论谁是谁非，最后的结局是香港幸存了下来。

亚洲金融风暴为很多国家带来了致命性的打击。亚洲国家数年的努力在一夕化为乌有:东盟的国内生产总值(也就是传说中的GDP)因为风暴而大跌30%。最后亚洲诸国虽然因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介入而免遭灭顶之灾，但死罪虽免、活罪难逃，各国还是被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各种以华盛顿共识为基调的强制性改革措施折腾得头昏脑胀。

虽然亚洲国家日后陆续都恢复了健康，但很多国家对他们当时的待遇都甚为不忿。他们非常反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强制他们采取的各种措施，认为那是华盛顿在向他们灌输美国价值观和经济理念。当时很多美国人认为这些亚洲国家明明自己错了却不认错，只是在推卸责任。但现在看来，亚洲人的观点也不是没有道理。美国在次贷危机中就没有遵守自己的华盛顿共识，而是大肆发行货币、增加债务刺激经济。除此以外，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约瑟夫·斯蒂格利茨及克鲁格曼等人也认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很多措施不符合凯恩斯派的原理，只能让经济状况和人们生活更加恶化。

但是，亚洲国家从这次危机中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大家意识到，发展中国家没法只是微微贬值，因为投资者从根本上来说对其缺乏信心。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投资者就会想撤，而这种心理恰好被小团体所利用，使其攻击自我合理，最终投资者们的担心成为自我实现的预言，让国家经济崩溃。在信心缺失后，任何正确的政策和措施都无济于事，因为在混乱申根本无法得到实施。因此，日后发展中国家务必要记得要避免根本性的经济结构问题，并且少从国外借外债，并且多存外汇以防万一。

但无论如何，亚洲国家都无法原谅这次经济危机的罪魁祸首:金融小团体。这些国家非常不高兴被金融小团体们如此折腾，多年积攒的财富也被他们席卷一空。他们同时认为，货币交易本身就是不道德的，而这些投机商都该不得好死。这些金融小团体虽然辩解说，他们之所以投机，是因为亚洲经济本身就有问题，所以即使他们不动手，亚洲崩溃也是迟早的事。但是，亚洲政府却不承认这种逻辑，因为同样的道理也可以说，长期看来人难免一死，但你也不能说因为我肯定会死，就上来给我一枪、提前送我上路啊。

由于金融风暴太过猛烈，很多人甚至认为，这次的攻击有政治曰的。马来西亚首相马晗蒂尔·穆罕默德在1997年9月20日公开指责索罗斯操纵汇率市场，目的就在于惩罚东盟各国吸收缅甸加入。当然，说索罗斯击溃了亚洲货币，不过是"一个愚人所讲的故事，充满了喧哗骚动，却找不到一点，意义"。他的能量远远不足以击溃亚洲所有国家。但如果他背后有大树呢?难道，亚洲金融风暴真的是一场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