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利弗莫尔操盘术——情绪控制
到1923年为止,利弗莫尔活跃的交易生涯已经长达23年了。这一年,他46岁。对于这份自己选择的事业,他总是充满难以抑制的求知渴望,对于市场技术面的研究他也是不停地学习。此外,对于市场情绪的问题他也非常感兴趣。有一段时间,他专门去夜校学习心理学,只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人性。利弗莫尔认为,虽然说参与金融市场的人数以百万计,但是投机者需要研究和理解的心理模式总结起来也就那几种——毕竟,人性是有一些普遍特点的。
后来,利弗莫尔的儿子——保罗和小杰西,曾经问过他:“爸爸,为什么你能够在市场上呼风唤雨,但是其他人却不断亏钱?”
“这么说吧,儿子,我也曾经亏过钱,但是每一次亏钱,我都会试图找出亏钱的原因。你必须去研究股票市场,不是说随便看看就算了,而是深入地研究,形成自己的认识。我觉得,很多人给家里买一台电器,或者说买一辆车,他们在这方面花的工夫都比买股票花的工夫要多,要更加细心。股票市场的节奏很快,加上看起来在股市中赚钱很容易,所以人们往往受到诱惑,在管理自己的血汗钱的时候显得那么愚昧和漫不经心,甚至都比不上买一台家用电器。”
“你看,炒股票看上去很简单的,只要向经纪人下个单.之后再打个电话将股票抛掉,就能够完成交易了。如果这笔交易你赚钱了,那么看起来这钱赚得确实容易,根本就没有花什么功夫。你根本不需要早上九点钟准时卜班,再辛辛苦苦地工作八个小时。炒股票就是一项纸面交易,看上去根本不用操心。同时让人觉得这是一种轻松致富的方式。比方说,先以10美元的价格买入股票,之后再以高于10美元的价格抛出即可。看上去似乎是,你交易得越多,你赚的钱越多。对于这些人,我只能说,他们非常无知。”
“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你必须自始自终控制自己的情绪——孩子们,在这个过程中你们需要控制恐惧,等你们长大一点之后你们就会意识到这一点。恐惧隐藏在所有正常人类生活的表面下。就像暴力一样,恐惧体现在一次心跳、一次急促的呼吸、一次眨眼睛、一次握手和一声枪响之中。当恐惧出现时,人天生的生存本能就会占据上风,正常的思考就会被扭曲。恐惧时,平时非常理性的人也会变得不理性。而当人们开始亏钱的时候,他们就会开始恐惧了,这个时候,他们的判断力就会受到损害。哪怕人类进化到现在这个阶段,这也还是我们的本性。没有人能够否认这一点。你需要做的是去认识这种天性,特别是在市场里做交易的时候。”
“那些失败的投资者是“希望”最好的朋友——对于股票市场而言,希望与贪婪和恐惧会先后进入人们的生活。一旦开始进行股票交易,人们心中的希望之情总是油然而生。人们的本性就是充满希望、积极向上的,总希望得到最好的结果。
对于人类来说,希望是一种特别重要的生存技巧。但是希望跟无知、贪婪、恐惧等市场中经常出现的情绪一样,也会扭曲人的理智。所以,我的儿子啊,在股票市场里面只应该关注事实、真实情况、理性分析,而且要明白股票市场本身从来不出错——但是交易员则经常出错。这就像是不断旋转的轮盘赌,决定是输是赢的是那粒黑色的小球,而不是贪婪、恐惧和希望。任何结果都是客观的,不可更改的,你没有办法申诉,这就像残酷的大自然。”
保罗和小杰西于是问,股票市场适不适合他们两个人呢?对他们来说会不会太危险了?他们是不是应该不要参与父亲的事业了?
利弗莫尔继续说:“我相信社会公众是需要被引领和指导的,需要有人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办。公众需要慰藉。他们总喜欢统一行动,就像是兽群或者乌合之众,从来都是一群一群的,因为人总是需要那种有同伴陪伴的安全感。他们非常害怕自己一个人行动,因为人总是相信在人群中更加安全。如果你总是逆向思维的话,那么你就会像一只小牛犊,一个人独处在群狼游荡的荒漠上。而且,事实上随大流确实比较安全。”
“但是话说到这里,情况就开始变得比较复杂了。我交易的时候总喜欢跟随最小阻力线——也就是趋势,所以绝大多数时候,我一般会跟随大众,跟随主流投资者。但是最难把握、最难做到随机应变的是‘趋势出现改变’的时候,这个时候整个市场的方向都会改变。但是我总是想要找出市场即将改变的蛛丝马迹。不过我也随时准备好与大众的思维方式分道扬镰,选择与群体思维相反的思维方向,因为我相信一切都是有周期的——就像生命一样,总有自己的起起伏伏。”
“在投机者的交易生涯中,最难把握的就是趋势的改变。可以说趋势的重大转折就像是地狱一般。但是,我不会像大众一样看着股票像坐雪橇一样从山巅滑下来,这个时候我会卖空股票。”
“以此为依据,我制定了两个原则,并严格遵守。”
“第一,不要任何时候都在市场里投资——很多时候我都是完全空仓,全部变现,尤其是我不太清楚市场走向的时候,此时我会等待确认下一波行情的信号。在之后的交易生涯中,每当我判断行情就要到来,但是不清楚具体时机的时候,或者搞不清楚趋势转向到底有多么剧烈的时候,我就会完全清仓,静观其变。”
“第二,投机者最受伤的时候,是主要趋势发生改变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们往往拥有错误的头寸,没能跟市场站在同一边。为了确认我对市场趋势即将改变的判断是否正确,我会用小笔头寸试单。这个时候的头寸都不大,我会根据具体或多或空的市场走向,确认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用试单的方式,先投入一点点资金,我就能够得到趋势改变的信号,因为每一次买进股票的价格都比前一次要低——这说明股票价格正在下跌。”利弗莫尔是怎么为一个交易日做准备的
杰西·利弗莫尔是一个高度自律的人。在工作日,他晚上十点钟会准时就寝,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准时起床。每天醒来的第一个小时他不希望别人吵到他。如果前一晚他在位于纽约长岛的住宅休息,厨房工作人员就知道,要把他喝的咖啡和果汁放在阳光房的餐桌上。报纸也要提前为他准备好,主要是一些欧洲或美国芝加哥的报纸。利弗莫尔一辈子都是一个如饥似渴的阅读者。他喜欢用一天的头一两个小时来计划一整天的工作。他观察到很少有人会去计划自己的一天该怎样度过。虽然说很多人的日子过得还算是井井有条的,他们会提前把计划好的会面或午餐写进日程表。这些人知道将有哪些具体活动在前面等着自己,会议也好,来访的客人也好,需要接听或者打出去的电话也好,他们知道别人为他们安排了一些什么——但是他们搞不清楚该为自己安排哪些重要的事情。
在一些特殊的场合,利弗莫尔会在位于长岛家中的图书馆里面,向自己的孩子传授自己的投机之道:“孩子们,你们会发现,很少有企业家会自己安排时间来处理最重要的事情。多数情况下,别人已经帮他安排好一天的日程了——可能做这个工作的是他的秘书或者是他的工作人员。他只是去出席而已。在一天快结束的时候,对于那些最重要的事情,他往往还没有来得及去做,没来得及检查,或者没有做完。他要经营一项复杂的生意,但是那些重要的战略问题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想:人事问题、兼并收购、融资、重要的营销创意——比方说银行家应该考虑的分期付款的消费信贷计划。就算这些生意人真的有过这些思考,估计他们也没有机会重新检查或者再次评估。”
“但我不是这样的。在股市里,我每一个交易决策都必须是基于尽可能清晰的客观事实作出的。想要在市场里正确地交易,就必须保持安静,必须独处以审视具体的情况,不断地分析和讨论在交易时段层出不穷的新的市场信息。市场参与者必须有一个清晰的交易策略。”
“我发现,如果只是拿起电话机,拨下号码,简单地买进卖出,这是没有任何难度的事情。难就难在如何认识到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情,并且严格按照你的交易计划行事。”
“孩子们,很久之前我就决定,如果我在交易过程中犯下了任何错误——我希望这些错误是‘我自己通过思考犯的’。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小道消息,影响我的交易,我不需要他们帮我亏钱。在我从事的这个行当里,亏钱就是亏钱,赚钱就是赚钱,根本没有必要做多余的讨论……这个时候你应该把钱存在银行里,赚一丁点利息,等待合适时机的出现。”
“这就是为什么我晚上十点睡觉,早上六点起床。一个人要做到凡事仔细、纪律性强,就必须对大小事情都留心,不能对有关的信息一无所知。有时候忽视某个细节,不管是大是小,都有可能葬送你的计划。就像一个作战时的将军一样,他的将士的生命就取决于他的计划做得是否详细,以及计划执行得好不好。股票市场不允许你有丝毫的马虎大意。”
“人们往往认为我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投机者,一个交易员,发现赚钱的机会就一头扎进去。这种说法完全不符合事实。我经常从报纸上看上去似乎没有用的信息或线索中找到机会,在确认无误之后,我就会去调查背后隐藏着什么东西,之后会相应地做出反应。”
“你想问我一天是怎么度过的?早上那几个小时我一般独处。因为休息过后精神很好,加上没有什么东西分心,我可以全神贯注地阅读报纸。我经常关注一些豆腐块大小的新闻,比方说天气预报、旱灾、虫灾、罢工等,然后会评估这些因素对于玉米、小麦以及棉花收成的影响,这能够给我一个大致的概念,有时候甚至是一个可能的交易机会。”
“金融方面的信息我一般通过大宗商品市场的实际价格和波动情况获得,比方说煤炭、铜、钢铁、纺织品、糖、玉米、小麦、汽车的销售情况,以及失业率数据。对于美国的基本经济情况,我总有正确的预感和判断。我对最终交易方向的判断是基于事实作出的,方向很明确,不是基于某一个事实,而是一系列事实。”
“我绝对不会仅仅浏览报纸的头条,我会仔细地阅读每一条小新闻,它们都有可能给我提供重要的线索,特别是关于行业板块或者某一支股票由强转弱,或者由弱转强的信号。”
“只浏览标题的人是大笨蛋。一个好的投机者必须要了解新闻背后真正发生了什么。你要当心,很多误导性的文章都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或者经纪人提供的,他们要么释放利好以便出货,要么他们想要让别人继续持有头寸,自己才好把股票卖一个好价钱。”
“有一次,我坐火车去匹兹堡,在那里,我看到轧钢厂的开工率根本没有达到30%,连20%都不到,而且还在下降。换句话说,这是一个短线卖空的绝佳机会。”
“很不幸的是,许多投资者都只看标题,他们很容易轻信看到的文章。之所以说他们不幸,是因为像股票市场这样牵扯了大量资金的地方,肯定会有许多陷阱、阴谋、危险以及狡猾的金钱圈套。我观察到,一般你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跟这样那样的小道消息没什么分别。所以读者们一定要留心消息来源,对于某条消息发布的动机和对市场可能的影响要有自己的判断,否则你很有可能又一次变成被人戏耍的笨蛋。”
“孩子们,我观察到,早上是最好的时光,利用得好就能够获得巨大的优势,这有助于你成为一个成功的股票交易员。整个房间里非常安静,没有人或事物会分散你的注意力,而经过一个晚上的睡眠之后,一个人又重新精神焕发了。”
“等你们长大一点,你们就会发现绝大多数人都会在清晨某个固定的时间起床,洗漱完毕就直接去办公室了。这些人经常感到,每天晚上下班之后应该到电影院、戏院放松一下,或者好好吃一顿晚饭,中间再喝上几杯。换句话说,他们觉得有必要在工作日也参与社交或者娱乐休闲活动。可能从事别的领域这么做是行得通的,但是如果一个人想要在股票交易上获得成功,那么经常这么于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受过良好训练的职业运动员,必须在生活中保证自己的身体处于最佳状态。一个好的股票交易员也是这样,他必须时刻保持自己的精神状态处于巅峰。他的思维必须与身体协调一致,因为世界上没有比股票市场更加剧烈和刺激的战场了。如果有人认为在股票市场里面获得成功是一件很容易、很快的事,能够不花什么工夫就稳定盈利,那么他就大错特错了。一个成功的交易员必须时刻保持身体处于巅峰状态。”
“在工作日的时候,我非常乐意放弃那些从夜里十点持续到凌晨两点的娱乐活动。错过这些娱乐我一点也不感到有什么可惜,因为我在这段时间里面获得了充足的睡眠,而且第二天一早能够五六点起床。我一直认为,独处和在这段时间里的思考是两项真正的享受。因为我所参与的游戏比单纯的愉悦和社交更高级。在我投身其中的股票市场里,我希望能够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只有这样我才能获得真正的愉悦和满足感。我要做市场的参与者和真正的赢家。”
“我发现社会大众往往认为股票市场里面赚钱很容易。一般人手里有一些闲钱可以投资,他们以为只要投资股票市场,就能够轻松保值增值。”
“但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我发现越是不了解股票市场的人,参与市场的时候就越固执,他们经常在匆忙之间就把钱全亏了。”
“所以我坚信,如果你想在股票市场里成功,那么你一定要保证充足的睡眠,给自己充足的时间,不间断地研究股票市场里的各种相关因素。你要记住,在股市获得成功的关键就是知识和耐心。没有耐心,对于市场非常无知,只想赚快钱,这种人基本上永远不会在股票市场获得成功。”
“如果有人认为自己的成功要靠运气的话,那么他最好还是不要参与市场了。因为从一开始他的态度就是错的。一般的股票投资者最大的错误就是他们以为股市是一个大赌场。”
“一个人应该从一开始就意识到,在股市里面交易需要做充足的研究和准备,就像学法律或者学医一样。对于股票市场的一些交易规则,很少有人去好好研究,但其实大家应该像一个法律专业的学生准备司法考试一样认真学习才是。很多人认为我的成功完全是靠运气,这不是事实;实际情况是,我从15岁开始就非常仔细地研究股票市场。我把自己的全部生命都奉献给了股票市场,在上面投人了全部精力,竭尽了全力。”
利弗莫尔办公室里面的特殊设计
“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保护我自己不受各种不期而至的坏事的影响——我特别想躲开一些人,这些人总想告诉我一些信息,看上去像是为我交易股票提供协助似的——这里所谓的信息应该就是内幕信息吧。但是内幕信息反而是我在股票市场中交易时对我伤害最大的东西。”
“我从来不想加入任何股票交易员的小团体,特别是那些成天在交易大厅厮混的交易员。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想要保持自己思维的连续性。我需要连续15分钟以上的不受打扰的思考时间。这些在交易大厅里的人们,成天谈论内幕消息、八卦新闻,对于这些东西我完全不感兴趣。”
“在那些比较大的营业厅中,总会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这会导致我大脑紊乱。他们的偏见和各种秘不告人的小道消息很少与我自己的思路合拍,对我来说,跟这些人在一起对我的交易是有害的。我觉得最有利的是在安静的环境中工作,不跟别人交流。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对我说,他从来不相信内幕消息。就算犯错,他也希望是通过自己的思考造成的,这比跟着别人一起死要好得多。我觉得我这个朋友的想法很正确。”
“同时,从家去办公室的那段路我不喜欢受打扰。我要么安静地独自乘车,如果天气比较好,我可能会乘船前往,不过还是一个人静静地走完这段路一这段时间里我可以阅读报纸,思考当天的交易计划。我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想要避开那些一见到面就跟我谈股票的人,这些人一见到我就肯定会谈论这些话题。这样一来,就算不情愿,我还是会被迫听到那些内幕消息、八卦新闻和预测,这些东西会悄悄地钻进我的意识和潜意识,最终影响我的判断。如果我一个人去上班的话,我就可以在路上连贯地思考,计划我一天的交易,中间不受到外界的任何打扰。我的朋友伯纳德·巴鲁克对他的经纪人说过:‘如果你恰好知道关于我正在交易的股票的消息……那么请千万不要告诉我。’我非常赞同这个观点。”
“我相信一个成功的交易员最重要的品质就是‘泰然自若’,在我看来,这指的是心态平稳、不偏激、举止庄重——特别是在股票市场上的时候。一个泰然自若的人能够冷静地控制自己内心的希望和恐惧。另外一项关键的品质是有‘耐心’来等待合适机会的出现,这个时候风险要素几乎都站在交易员这一边。泰然自若和耐心是一个成功交易员最好的朋友。”
“最后一项关键品质是‘安静’。不要跟别人交流那么多——你自己的成功与失败还是甘苦自知的好——你应当从这两者当中学习。泰然自若、有耐心、安静,交易员应该培养这些品质。股票交易员很难天生就拥有这些可贵的品质。”
“我经常是最早到办公室的人,之后是办公室主任哈利·达奇和保安经理。我总共有六位下单员,他们基本上九点钟才会到办公室,来了之后就走到黑板面前,这是他们的工作岗位。如果有交易的话,他们会在黑板上填写出来。对于具体的成交量数字我会去看真正的盘口。我把最主要的盘口信息放在黑板正中央,挂在一个高高的台子上,所以我只要抬头就能够看到我所拥有的股票或者我感兴趣的股票的动向。我还租赁了电话专线,直接连到我经常交易的那些热门板块交易员那里,比如钢铁、汽车、邮购或者广播板块。我用的是最大最快的行情接收器,并将其放置在我的视平线高度,所以我能够很容易地看到。事实上,我用的是‘较高的行情接收器’,所以我在读取盘口信息的时候经常是站着的。保持站姿能够促进我的血液循环,同时能够更好地呼吸。我发现这也有助于在压力很大的操盘期间保持冷静。在整个交易时段我基本上都是站着的。我从来都不喜欢躺着或者弯腰的姿势。我认为在市场里交易是一项艰巨的挑战,必须集中百分之百的注意力,懒人是没办法应付的,所以就连打电话的时候我都是站着的。”
“开盘钟声响起,我就不让员工说话了。交易时段,我要求交易室里面绝对安静。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我的电话号码,而且为了避免别人找到我,我还经常更换号码。我尽可能少收信件,在工作日基本上不回信件。我只对股票市场有兴趣,这是我唯一的工作,其他的任何事情我都认为是在干扰我干正事。”
“我不断跌下投资陷阱,然后又不断想办法爬了出来。在此之后,我最喜欢我工作的一点就是做这份工作需要独处——我喜欢个人主义,享受当一匹独狼的感觉.所有的好坏结果都取决于我自己的判断。”
“我没有兴趣把自己的市场交易经验跟其他人分享——不管是好的经验还是教训。我做不到。不管怎样,我的经验跟别人的人生完全不相关,他们又怎么可能在乎呢?后来我逐渐认识到,如果你混得不错,如果你是一个成功人士,那么绝大多数人都会嫉妒你,他们会觊觎你的成功。不过要是你混得不好,他们就会因为你的不幸而得意,跟他们的朋友说你现在终于被股票市场好好地教训了一顿——你最终还是为鲁莽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所以这么看来,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就算你向别人通报自己的一举一动,你也没有办法获得任何好处。对我来说,自我满足的最好方式就是‘正确地交易’,正确地理解行情,战胜市场。”
“1923年10月5日那一天,为了检验一些新的交易技巧和原则,我把自己的办公室从百老汇大街111号搬到了纽约上城的第五大道780号的贺克舍大厦。我当时选择新办公室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心思。我想要远离华尔街的氛围,不想听见别人谈论各种小道消息。同时我也想提高自己交易的隐秘性,这样别人就无从获知我的头寸了。有时候我会通过超过50名经纪人下单,以确保交易的隐秘性。”
“在新的办公楼里面,我有一架专属的高速电梯直达我位于大厦顶层的办公室。在电梯停靠的地方,我刻意没有放置任何标识。在办公室里面,我安排了一个小的前厅,算是一个接待室吧。在这里,哈里·埃德加·达奇有一张办公桌。”
“纽约新闻界把哈里称作是‘一只极丑的哈巴狗,有迎合主人的天性’。他身高足足六英尺六英寸,体重超过300磅,脸上还留有之前作为职业拳击手时所留下的疤痕。他这副尊容让人们忽视了他的高智商。我对他的面试只有半个小时,直接当场雇佣了他。他之前是一位商船海员,曾经多次环球航行。他会说六种语言,甚至包括拉丁文。他还很喜欢看书,在很多领域都知识丰富,同时还是一个极佳的管理者。他把整间办公室管理得井井有条,同时又非常低调。他对我忠心耿耿,对我和我的家庭又保护有加。我的儿子非常喜欢哈里。他那些当年纵横四海的传奇故事,小杰西和保罗爱听得不得了。哈里是这两个孩子私下的导师、司机、玩伴和保镖,特别是在我们全家一起南下棕榈滩的时候。”
“在我办公室的前厅里面是没有窗户的,只有几把椅子和哈里的办公桌。哈里背后是一扇厚实的门,从地板直接到天花板,这扇门通向我的办公室。任何一扇门上都不会有标识或者说明。如果有人要进来访问我,哈里会先通过内部通话系统向我确认预约——不论访客有多大来头。接下来他会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为这位访客开门。整套流程非常有戏剧效果,访客能够充分意识到想要进入我的交易室有多困难。这确实也起到了一定成效。”
“门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开间,房间里有一块绿色的黑板,黑板跟整个房间一样长。黑板面前有一条狭小的走道,上面站着四到六个安静工作的雇员。他们每个人负责黑板的一块区域,需要紧盯若干支特别活跃的股票或者大宗商品。这些品种我要么正在交易,要么正在密切观察。”
“我给这些人支付优厚的薪水,但是他们需要发誓不能泄密。哈里替我盯着他们,确保这些人对我的忠诚。每个人都头戴耳机,耳机直接连接到交易所场内。场内交易员会将最新报价通报给我的下单员,然后下单员负责将股票的最新走向在黑板上立即写下来——卖价、买价以及成交价。他们不是根据行情报价机工作的,那个速度太慢了,最少会延迟15分钟甚至几个小时。因为有了他们,我跟那些使用行情报价机的人相比就有了优势。我希望能够掌握最及时的信息。我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已经认识到新鲜出炉的报价到底有多重要。”
“如果我正在频繁交易某一些股票或者期货的话,我会把行情黑板前的工作人员从4个增加到6个。这些人一天的工作都是在那条走道上完成的,必须绝对保持安静。他们只有午饭时间才会短暂休息一下,不过这个时候哈里会代替他们完成工作,所以我不担心没有人记录报价。”
“这些下单员总是追踪同一个板块中两支以上的股票。如果我现在正在交易通用汽车的话,那么我就会同时追踪福特和克莱斯勒的股票,这样才能更好地观察板块的运动。”
“在办公室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闪闪发亮的红木会议桌,旁边是八张舒服的真皮办公椅。偶尔有客人造访交易室,我会面朝行情黑板坐下,这样我就能够一边听客人的谈话,一边密切留意行情报价。我经常中断跟客人的会谈,走回交易室,秘密地下单。”
“我的私人交易室本身很大,装饰了很有分量的橡木和红木镶木板。我曾经在一间英格兰庄园的图书馆里面见过这些镶木板,非常喜欢,于是将其买了下来。之后就把整个图书馆一点点拆下来,运回纽约。”
“我的办公桌很大,是用精心打磨的红木制成。在我的桌子上有一个‘入’篮和一个‘出’篮,一个便签本,一支铅笔,此外别无他物。靠近红木办公桌的那堵墙直接面对“行情黑板”,是中空的,装着一面结实透亮的平板玻璃,这样我坐在办公桌旁就能够清楚地看到正在发生的市场动态。”
“在我的桌上有三部黑色电话。一部直连伦敦,一部直连巴黎,还有一部直连芝加哥交易所的谷物交易池。我需要一手的新鲜消息,为此我愿出高价。我知道在战场上决定胜负的关键就是信息和情报,那些掌握了最佳信息和情报的将军往往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而且我不要所谓‘战争中的谣言’,我要的只是确凿准确的消息。”
“我的儿子保罗在成长的过程中经常造访我的交易室,特别是在暑假期间。我有时候会同意让他体验一下下单员的工作。我的下单员都是经过训练、有明确的操作流程的。如果一支股票急速下跌,那么他们就会用一种‘密码’在黑板上提示出来。这些密码的意思只有这些下单员和我明白。”
有时候,可能会有客人造访,他们会问我:“利弗莫尔,黑板上那些奇怪的字母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是某种象形文字吗?”
这个时候我会说:“反正我知道他们代表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够帮我解释一下?”
这时我会笑着说:“还是算了吧。如果我跟你解释了,你不就变得跟我一样聪明了吗?”
“好吧,要不你告诉我应该交易什么品种,以及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卖好了。不用很复杂的。”
“你知道我从来不荐股的,但是我还是很愿意告诉你我对市场的看法,到底是上涨还是下跌。”
“利弗莫尔,市场不是上涨就是下跌啊。”
“当然你是对的,但是奥妙就在于市场什么时候上涨,什么时候下跌。”
“还有按照这个趋势波动的具体品种,别忘了这个,利弗莫尔。千万别忘了具体是哪一支股票。这才是我们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东西。到底是哪一支股票在波动,什么时候波动。”
“如果一个人能够知道大势的话,他应该也做得很不错了。”
“好吧,利弗莫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有一天我坐在自己的交易室里面,跟我的儿子保罗交谈。我说:‘保罗,你转过身去,看一下那块行情黑板。’保罗转过身,看着那些下单员在狭长的小道上奔忙,就像是精心编排的舞蹈演员。”
“我继续说,你看,儿子,对我来说,黑板上的行情就像是一个杰出指挥家眼里的乐谱,两者都一样清楚明白。上面都是一些符号,在我看来都是有生命的,是一种韵律,一次脉搏,他们成就了美妙的音乐——对我来说这都是有意义的。”
“对我来说,这块黑板就像是通灵的音乐,我们能够以此相互沟通。我是通过多年辛苦的工作和不断地练习才获得了这种沟通的能力,这跟杰出的指挥家获得成功没有什么不同,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指挥一个伟大的交响乐团。我在看行情黑板的时候会有灵感,但是这灵感却不能拿出来与他人分享。这就像是指挥家在指挥莫扎特的音乐时,应该按照最自然的方式指挥,他的感觉没有什么好讲的。行情黑板和我的下单员就像是在对着我演奏交响乐,一场关于金钱的交响乐——观众只有我一个人,市场的走势信息把我紧紧包围在这旋律中。”
那个下午,保罗认真地跟父亲学习,他相信父亲所说的每个字。对于保罗来说这样的机会也非常难得,因为他的父亲是一个缄默的人,很少流露出自己的情绪,很少表现出自己对孩子的爱。保罗难得跟父亲这样亲近。
利弗莫尔说:
“我觉得我的T作就是不停地观察行情发报机,解读行情,就像一个人去看电影一样,基本上电影的每一帧都不会完全相同。我必须从行情中发现这些独立的信息,以很快的速度在脑海中过一遍。我密切地观察市场,看到市场从5美元波动到20美元,整波行情可能持续5天,也可能持续20天。我同样会密切留意这一波3美元的上涨,那一波6美元的下跌……所有这些因素都会对整个股票市场的波动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
“我相信股票市场从来都是按照最小阻力线运行的,直到这波行情遭遇到了一股不可逆转的力量;可能这股力量一开始难以察觉,但是之后最终会终止此前的上涨或是下跌。只有在这些关键的节点——我称之为关键价位,你才能真正赚到钱。”
“我将这些节点称为关键价位——当这些关键价位出现的时候,没有受过训练的交易员是很难发现他们的。过了一段时间,等趋势已经产生,这些关键价位就很明显了,不过此时整个市场也已经转向了。高明的股票交易员会认出这些关键价位并采取行动,在市场情绪最浓郁的时刻建立头寸。整个过程常常伴随着旧的热点板块趋于疲软,而新的板块逐渐成为市场的宠儿。”
“高明的股票市场交易员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着眼于未来,而不是现在,更不是过去。所以那些能够看懂行情的人就像手里有一个预测未来的水晶球一样,能够及时发现哪些板块即将转暖,并在下一波牛市里成为最强势的板块。”
“人们经常认为我是一个‘喜欢奇袭的空头’,交易的时候非常冲动。这跟实际情况相去甚远。其实我对于大、中、小行情都相当感兴趣。我对于出现在行情纸带机上的任何种类的任何行情都很感兴趣。对我来说,搞清楚盘口正在传递什么信息是一项挑战。我之前读到,大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总是说,线索其实就摆在你面前,通过冷静严密的推理你就能够发现谜题的答案,发现那些其实就摆在你面前的东西——当然很多人尝试过,不过只有少数人成功——对于顶级的交易员来说, ‘泰然自若’、‘耐心’和‘安静’是情绪控制的关键词。”
“当情况看起来极端惨淡、人们非常恐慌的时候,我反而会受到鼓舞——反过来说,当一切都显得非常完美,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时候,我总会觉得这个时候该做空了。我经常在别人看到这一点之前就付诸行动,这就是为什么我总喜欢安静,不受别人打扰,不去跟别人讨论行情的原因,我是要防止别人影响我的思维。”
“有时候,在市场剧烈上涨或者猛烈下跌的时候,我总会在我认定的关键价位附近积累大量的头寸,然后持有数月,甚至长达一年,直到市场走势证明我的判断正确为止。因为我明白,让一家公司的业务恢复需要时间,股票要重新恢复盈利能力也是一样,所以交易员在建立头寸的时候必须耐心和谨慎,不论是面对一波新的上涨,还是在熊市中做空,都一样。”
“我刚开始在股票市场里交易的时候才刚刚15岁,从那个时候开始,交易就是我生命的重心0 1907年大股灾的时候,我非常走运地在崩盘的那一个小时做了空,后来J.P.摩根派了一个特使过来,请求我不要继续做空了,我感到受宠若惊,于是就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在1907年那波下跌中,我在最成功的一天里赚了300万美元。在1921年的大萧条里我也非常走运,基本上是从前期的最低点开始做多,抓住了整波行情。”
“最后,在1929年的大萧条时期,我对于汽车股做空太早了,刚开始盘整的时候我就开始做空了——结果我亏了超过25万美元,后来我才真正找到了其他龙头股准确的反转关键价位,这些股票稍微盘整就掉头向下。我是真心看空的,所以加大了自己的头寸。在1929年的股灾里面,我赚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钱。媒体和公众甚至开始把股灾的原因怪在我的头上,但是这当然是一派胡言,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控制市场的运行方向。”
“但是还是请你记住,我已经交易股票将近40年了,获得的经验非常丰富,结果就是我有一种高度发达的市场直觉。但是现在回过头来看,我必须说在所有这些大机会里面,操作的提示信号非常明显,基本上你想象不到这些信号能有多清楚。对我来说成交量是很关键的指标。我就像是一个仔细的学生,密切留意买单是如何被吃掉的,而阻力位又是如何被突破的,日复一日没有中断。我总是对成交量特别感兴趣。有些人认为我根本不关注成交量,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有时候来我的交易室,结果没有看到关于成交量的提示。其实我是把成交量的数字记在了脑子里,或者我会在一天收盘之后查看成交量,并且吩咐我的办公室主任哈里把最终成交量的数字记在一个大本子里,我会在本子上记录我特别感兴趣的股票的相关数据。”
“对我来说,股票投资者就像一大群小鱼,没有明确的领导者,一旦他们感到自己处于危险当中,就会出于恐惧采取迅速而随机的行动。换句话说,在股票市场里面存在着成千上万的参与者,他们在股市中的决策想法基本上取决于两类情绪:希望和恐惧。希望来源于贪婪,而恐惧则源于无知。”
“这一认识告诉我,驱动股票市场的关键因素从来不是充满智慧的分析或者推理——不是的,其实关键因素是人的情绪。当一个人认识到这一点,他就离成为一个成功的股票交易员又近了很大一步。要时刻牢记这一点,一个股票交易员就必须不断地看穿表象之后的真正原因,细心分析。因为基本上每个人收到的信息都是一样的,但是有的人赚钱有的人亏,区别就在于解读信息的方式不同。"
“我发现,从长期趋势看,一个股票交易员最关键、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找到价格的转折点,也就是反转关键价位。我同样相信,如果我能够在恐慌或者泡沫中准确地找到市场情绪最佳的买卖点的话,我肯定能够赚大钱,因为一个成功的交易员必须发现并按照趋势的方向交易,趋势也就是指最小阻力线。不论是做多还是做空我都毫无压力,因为对我来说该做多的时候就要做多,该做空的时候就应该做空,这样才符合逻辑。市场总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往上的,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往下的,还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盘整。”
“如果我相信股票已经见顶,准备清空多头头寸,我会很自然地反手做空。有些人对于股票是有感情的,我不会这样想。比方说,如果我做多通用汽车赚了钱,我是不会对通用汽车产生好感的——这支股票只是做了我认为它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如果我可以在通用汽车股票下跌的时候通过卖空赚钱的话,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做空,不会掺杂感情因素;毕竟股票是没有生命的东西,我不会对它产生感情。世界上没有什么好股票也没有什么坏股票,在投机者的眼里,只有那些能够赚到钱的股票。”
“我曾经听过很多同行说:‘那支股票对我很友好。’或者什么‘那支股票让我亏了不少钱,所以我会尽可能离它远点。’其实股票跟你赚不赚钱根本没有关系。所有的结果都是交易员之前的判断造成的,‘找理由’是不可接受的。简单说来,正是因为‘交易员’或者说‘投机者’有意识地做了某项决定,这才建立了头寸,同样是他有意识地决定什么时候应该离场。这个决定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所有的交易员都应该意识到,自己可能会盲目自大。因为当一支股票朝着与我们判断的相反的方向运行时,我们必须认识到自己‘错了’,我们现在必须立刻离场。多数交易员忘记了,我们总会有一些单子是下错了的,这是一个已经被不断证实的事实,成功的关键就在于错了之后及时平仓。”
“很多没有经验的交易员总想找到一波行情中确凿的底部以及顶部,这是他们经常面对的陷阱。你要记住,有些时候交易员必须离场,在场外等待。根据我的经验,想要找到明确的顶部或者底部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小心总归是没错的。当你建立了头寸之后,想要平仓,在场外等待市场形成明显的趋势,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手里有持仓你就会自然而然形成偏见,希望行情朝你的方向运行。如果你是多头,那么潜意识里你肯定希望能够上涨;如果你是空头,那么潜意识里你肯定希望它下跌。
每个人的心里都存在幻想,要知道心存幻想是人类的本能。这就是为什么我经常清空所有的头寸,手持现金之后再评估市场。我会损失手续费,但是我会把这一点损失当作是为实现投资的整体目标而必须支付的保险费用。我同时非常清楚,所有股票不会同时见顶,但是同一个板块里的股票可能会同时见顶,之后新的板块就会取代它们领头羊的地位。所以我所观察的是龙头板块的整体趋势。”
“我发现牛市最根本的动力还是来自参与其中的钱,有没有充足的钱参与进来?以及参与投资的男男女女对于市场的真实态度和情绪是什么?这些人到底是想要买还是想要卖?我总是尽自己最大可能监控资金的流向。”
“我更加明白,数以百万的投资者不是像我这样看待市场的,他们也不会这样谈论市场……不、不、不,他们在市场里实际操作的时候根本不是按照我的方式操作的,而我只要观察盘口就能够知道这一切。问题出在他们对于新闻的解读上,只要看到盘口的表现你就能够知道这一切。”
“投机就是我的事业,我一辈子的事业,也是我最享受的事情。揭开股市谜题的工作对我总有无穷的吸引力。吸引我的不是钱,而是解谜的过程,至于金钱,则是解谜的回馈。我这辈子曾经几度破产,那是没有解开谜题的惩罚。世界上最大的骗局就是‘股市看起来很容易赚钱’,其实想在里面赚钱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之一,因为你必须能够预测趋势。而之所以这么难,是因为人的本性拖了后腿,而想要控制或者征服一个人的本性是世界上最难的任务。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告诉我的儿子们:我亏钱是因为我违反了自己的交易原则;但是只要严格按照原则办事,我总是赚钱的。”
怎样处理媒体公布的信息
“对于我在报纸上读到的一切,我总是抱有怀疑态度,我也绝对不会仅仅按照字面意思理解,而是寻找作者真正的写作目的,以及可能的自私动机。我才不管发布这条消息的是巍巍大报还是八卦杂志。我知道,市场反映了数以亿计的参与者的思考和态度。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从字里行间读出蛛丝马迹,形成自己的判断;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在阅读报纸的时候,能够一个人思考。”
“很多时候,人们运用媒体来拉高自己的股票,影响公众的认识,聚拢资金,想要说服大家买进或者抛出。那些股票的大玩家,合伙经营者和内幕人尤其喜欢如此。我一般按照两种方式对于这些报道进行解读。”
“第一种方式,我会考量这些报道是关于哪一支特定股票,哪些交易员会跟这支股票有关,这些报道对交易员会产生怎样的影响,特别是那些最直接的影响。”
“第二种方式,我会去观察这些股票的报价,看看这些消息怎样影响了这些股票的交投氛围,以及对于相关板块的影响。很多时候我对于一条消息的解读是错误的。但是我总是知道,如果消息的发展足够重要,那么消息就一定会影响股票的行情。”
“换句话说,我紧盯盘口,看股票如何受到消息的影响,就像一只雄鹰从高空鸟瞰一样。我不会去听从别人的意见,不管他是专家还是记者。这些人总想去解读新闻的含义,预测未来什么将要发生。”
“就我的经验看来,更好的办法是客观地观察盘口,因为无论大众对于消息的反应如何,盘口都会如实表现出来。盘口表现的事实要比记者专家预测的准确得多。当然只有技艺高超的交易员才能够通过观察盘口来了解背后的含义。所以还是学习怎样观察盘口吧——那里面隐含了一切真相——你需要用心聆听。”
严格止损,同时让利润奔跑
“我听说过华尔街上关于你的传闻,特别是那一笔小麦交易。利弗莫尔,跟我们说说具体情况吧,让我们在吃午饭的时候轻松一下。”
“这个嘛,我当时觉得市场对于国内小麦的需求估计过低,所以价格一定会上涨。于是我就耐心等待,直到我所称的‘关键价位’被突破,于是我就买入了500万蒲式耳的小麦,那个时候大概价值700万美元。”
“建立头寸之后,我就密切观察市场的走向。当时市场非常疲软。那是一个萧条的市场,不过市场价格没有低于我的成本价。之后,忽然有一个早上,市场开始掉头向上,没过几天,上涨得到了巩固,在我看来又一个关键价格形成了。市场在这个价位附近又盘整了一段时间,忽然间有一天,小麦价格突然急促上涨,同时成交量放大。”
“这是一个好的市场信号,所以我又下单买入了500万蒲式耳小麦。这一次的头寸是分笔成交的,成交的价格越来越高。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明确地反映出市场上的最小阻力线是向上的。”
“第二次的500万蒲式耳的小麦买进来的时候不太容易,我很喜欢这个事实。这个时候,我已经完成之前计划好的1000万蒲式耳小麦的头寸,所以我暂时停止进一步的行动,先密切观察市场再说。结果行情走出了一波大牛市,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面一直不断上涨。”
“当小麦价格达到我的成本价上方25美分的时候,我离场变现了。但是这是一个错误。”说到这里,利弗莫尔停顿了一下。现在侍者端上来了龙虾色拉,并帮忙打开了第二瓶香槟。
沃尔特·克莱斯勒说:“利弗莫尔,你这笔交易赚了250万美元,这怎么可能是一个错误呢?”
“沃尔特,这是因为后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麦价格在三天里面又继续上涨了20美分。”
沃尔特说:“这部分我不太理解。”
“我当时的恐惧完全没有道理。当时清空小麦的多头并没有什么好的理由。我当时一味地想落袋为安。”
“但是在我看来,你已经赚了不少钱了,看起来还是不错的一笔交易。利弗莫尔,这个我也不太理解。”艾德·凯里说。
“好吧,让我解释一下。你们肯定记得之前有一个古老的笑话,说的是一个人去赌马,先赌了两场,都赢了。之后将所有赚的钱压在第三场赛马上,又赢了。接下来他不断重复这个动作,每次都赢。到第八场赛马的时候,他将自己赢过来的十万美元都赌在了一匹赛马上,不过这一次他输光了。”
克莱斯勒点点头:“我听过这个笑话。”
“等这个家伙从赛马场走出来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朋友,这个朋友问他: ‘你今天赌的怎么样?’他回答说: ‘还不算太糟糕吧,总共输了两美元。”’
所有的人都笑了。克莱斯勒说:“这个故事不错,利弗莫尔,但是它跟你刚才说的小麦交易有什么关系呢?”
“很简单,为什么我在那笔交易里,要担心输掉赢来的钱呢?我当时平仓只是出于恐惧。我当时太急于将账面浮盈变现。当时我没有任何其他理由地抛出小麦头寸,唯一的理由就是我担心我可能会输掉账面浮盈。
杜邦问:“恐惧有什么害处呢?”
凯里问:“好吧,那么接下来,你是怎么办的,利弗莫尔?”
“等我把这笔交易的利润拿到手,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我当时没有勇气将自己的头寸坚持到底——本来我应该等到出现卖出信号再动手,一定要等到出现明确的卖出信号才应该平仓的。”
“于是你……”
“于是我再次入场,平均入场价比我第一次的离场价格要高了25美分。之后,小麦价格又上涨了30美分,这个时候终于出现了危险信号,一个明确的危险信号。于是我在2. 06美元/蒲式耳的高点附近平仓。一个礼拜之后,小麦价格就下跌到了1. 77美元/蒲式耳。”
“这么说来,你比我有勇气,利弗莫尔,不过看起来更像是贪婪。”
“你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你的生意就是卖水果,艾德。你判断水果市场的方式跟我判断股票和期货市场的方式其实没有什么太多不同。当时当刻,在我第一次卖出的时候小麦期货市场并没有出现疲软的信号。”
“而第二次我卖出小麦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我能够清楚地看到市场走弱的信号。我有根据、有证明、有明确的行情已经到顶的市场信号。盘口总是会给精明的投机者足够的时间,提醒他们现在要小心了。”
克莱斯勒补充说:“好吧,利弗莫尔,我挺喜欢你这个故事的,但是有时候我觉得你其实就是运气比较好而已,就像坐在你旁边的艾德·布拉德利一样。”
“这么说吧,沃尔特,好运气不会伤害任何人。”利弗莫尔顿了顿,环顾了在座的各位。“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运气好的时候。"
所有人都笑了出来。
意志力
利弗莫尔跟他的朋友、赌徒艾德·布拉德利上校之间达成了一个共识——除了入场时机和资金管理之外,情绪控制也相当重要……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知道应该怎样做是一回事,而有没有意志力真正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在股票市场里面这个观点特别适用。其实这也适用于人生。没有人比利弗莫尔更清楚这一点。他对自己的孩子这样说:
“我认为遵守自己的交易原则需要自控能力,这是非常关键的。如果没有明确、清晰且久经考验的交易原则,投机者是不会有真正成功的可能性的。究其原因,是因为没有计划的投机者就像是一个没有战略的将军,他就更谈不上什么可供操作的作战计划了。没有清晰的交易计划的投机者只能不停地疲于奔命、疲于奔命、最终只好默然忍受莎士比亚笔下股票市场‘暴虐的毒箭’,直到最终被市场完全击败。”
“我最后得出结论,参与市场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种艺术,而不完全是纯粹的推理。如果投机是纯粹推理的话,那么肯定有人很早之前就琢磨出来规律了。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每个投机者都必须分析自己的情绪,看看自己最多能够承受多大程度的压力。每个投机者都是不同的,每个人的精神都是独特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个性。你应该在投机之前就知道你自己的情绪弱点,每一个向我咨询怎样做一个成功交易员的人,我都会给他们这样的建议。如果你晚上睡不着觉,原因是你的股票仓位太重,那么你就应该知道这超过了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了。这样一来你还是卖掉一些股票吧,把仓位降低到晚上能够睡着的程度。”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一个人足够聪明、勤勤恳恳、愿意花费足够的时间,那么他就能够在华尔街获得成功。只要他能够意识到在市场投机跟其他生意没有什么本质不同的话,他们就有机会把投机生意做起来。”
“我相信在股市的所有重要行情背后,都有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在起作用。这就是成功交易员所需要了解的全部知识了。你要留心股票的具体波动,并根据这一认识来进行操作。想要把世界上发生的大事、时事以及重要经济事件跟股市的波动对应起来,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这是因为股市的波动往往先于具体的国际大事。股市不是根据现状波动的,也并没有反映当下的情况;行情的依据是未来的人和事。市场的波动经常跟表面上的常识和世界大事相反,就好像行情有自己的主见似的。在绝大多数时间里这愚弄了绝大多数人。直到最后,这种看上去比较反常的波动的原因才会逐渐显露。”
“所以,想要根据现有的经济新闻和时事来预测市场的走向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不管你看的是采购经理人报告、资产负债表、消费者价格指数还是失业数据,甚至是战争的谣传,因为这些因素早就已经作用于市场了。
我这么说不是想要忽略这些事实,也不是说我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我不是那种人。我对于世界大事了然于胸,政治事件和经济事件我也都非常熟悉。但是我是没有办法用这些事件来‘预测’市场的。当行情发生之后,自然有很多金融专家跳出来,‘事后诸葛亮’式地分析行情如何如何不出他们所料。之后,等一切尘埃落定,历史学家自然会把目光聚焦在那些真正的经济、政治和世界大事上,他们把市场之所以这样波动的原因归因于此。
不过这个时候,想从行情里面挣钱已经太迟了。”
“想要搞清楚为什么市场会这样波动经常会导致精神错乱。事实是,市场波动要么先于经济新闻,要么就根本不理会经济新闻。市场的依据是未来。举例来说,一家公司公布了良好的收入报告,但是股票还是持续下跌。原因是什么?因为市场已经充分消化了这个利好消息了。”
“如果对于经济新闻关注过深,其中一个害处就是会在你的脑海里种下某种‘投资建议’,这一种建议是存在于潜意识里的。在股市中搏杀,这种潜意识对于你的心理健康来说非常危险,但是你必须在现实中将其克服。这种‘投资建议’看上去非常严密有逻辑,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就是对的,或者市场一定会受这种观点的影响。”
“我从来都搞不懂为什么人们会觉得在股市里赚钱很容易。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从事的行业。我从来都不会让我的朋友——联合果品公司的老板艾德·凯里,告诉我经营水果生意的秘诀,也不会叫沃尔特·克莱斯勒告诉我经营汽车生意的诀窍。我从来不会这样想。所以,我很难理解为什么经常有人问我:‘我怎样才能够从股市里面赚快钱?”’
“于是我微笑着对自己说——我怎么可能知道他怎么才能从市场里面挣快钱?所以我总是逃避这种问题。这就好像是在问我,‘我能不能通过帮别人做脑部手术挣快钱?或者说我能不能够帮一个杀人嫌凶辩护挣快钱?’从经验上看,我认为就连回答这种问题都会影响我的情绪,因为这个时候你必须站在一个坚定的立场上为自己的观点辩护,但是你的想法可能明天就变了,如果市场情况发生变化的话。”
“但是我也充分理解,我肯定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认为股市是世界上最大金矿的人,而这金矿就在曼哈顿岛。这座金矿每天都开门迎客,欢迎各界的一切朋友进来挖掘,如果他们有能力的话,可以满载金条而归,其实我早就这么干了。金矿是在这里没错,我也相信确实有人挖得足够深,当一天结束,铃声响起,他们一下子从贫儿变身王子,或者从王子变身为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或者反过来,变得一文不名。而金矿永远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相信一些人的基本情绪是不受控制的,它们是投机者真实且致命的死敌,人的希望、恐惧和贪婪如影随形,躲在人的心灵的角落,在暗处等待时机,机会一到就跳出来兴风作浪。”
“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来不使用‘牛市’或者‘熊市’这样的字眼的原因之一。我的字典里面没有这两个词,因为我相信这种词会在投机者的脑海里形成一种情绪上的思维定式,认为市场出现了一个特定的方向。牛市或者熊市这种词让交易员产生了固化的思维方式。很有可能交易员就会盲目地遵从这种方向或者趋势,时间过长,甚至情况改变了还不自知。”
“我发现那些清晰的趋势不会持续很长的时间。当别人向我要内幕消息的时候,我经常说现在市场正处于‘上升通道’或者‘下降通道’或者‘盘整区间’——或者我会告诉他们‘最小阻力线’现在正在朝上或者朝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当然我只是点到这里为止。”
“这么说能够让我有足够的灵活性来根据市场动向改变我的想法。我一直努力不去‘预测’或者‘预判’市场。我只是想根据市场行情的具体表现来进行‘操作’。”
“我坚信市场上总会出现提示你下一步应该怎样走的线索。这些线索隐藏在市场波动当中——市场具体的波动、当时当下的波动——而不是人们预计下一步会怎么波动。从某种角度来说,你必须像一个侦探似的,用你手头的信息去解开迷题。但是,好的侦探一定会验证信息是否可靠,通过证据确认信息的可信度,所以你也应该这样。这要求你进行不受情绪干扰的客观分析。”
“只有少数投机者能够做到心情不受股票具体方向的影响,而我就是其中之一。我只跟随‘最小阻力线’的方向。对我来说这就是‘随行就市’,股票具体朝哪个方向走并不重要。事实上,人们称我为‘华尔街的伟大空头’的原因之一就是,虽然有很多人觉得市场可能下跌,但是极少有人有勇气做空,敢于做这波崩盘的行情。”
“当股票突然迅速下滑的时候,背后的因素是人的恐惧,当股票上涨的时候,背后的因素是人的希望。当人们希望股票上涨的时候,他们就不会那么快卖出。当他们担忧股票将要下跌的时候,他们经常会快速卖掉股票。这就是为什么下跌的时候更快更突然。所以,如果你准备做空,那么一定要对于更快更猛烈的行情模式和市场状态及时作出反应。”
“市场上没有什么好的交易方向,其实无所谓多头、空头,市场上只有‘赚钱’的交易方向。我发现人类的本性是乐观和积极的,做空违背了这种本性。我相信不到4%的投机者曾经尝试过在股市上做空。做空潜在的风险是没有上限的,因此做空‘极端危险’,这么说其实没有错。所以说想要做空需要极强的情绪控制能力。”
“但是股票市场只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上涨,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盘整,还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下跌。如果你只操作牛市,那么有三分之二的时间你根本没法操作,也就没有办法赚钱。不管怎样,我本身不是一个喜欢等待、期望以及单纯好奇的人。我想要在市场里交易,我想要赢的比输得多。”
“我非常清楚,虽然参与股市投机的人有数百万之巨,但是很少有人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研究投机这门艺术。但是在我看来投机就是一门全职工作,甚至比全职工作的要求还要高,这是一份事业——有很多人从事但是只有极少数人能够获得成功。”
要小心股票的小道消息
“到现在为止,投机者在情绪上最难控制的还是处理小道消息。我之所以要将工作室搬到曼哈顿上城的第五大道,就是为了避开所有想要告诉我‘确凿无疑信息’和‘内幕信息’的各色人等。他们可能真的是想帮我。但还是请小心所有的‘内幕信息’和‘小道消息’吧!”
“你能够从各种途径获得小道消息。很久以前,有一次一家大型美国企业的董事长告诉了我一条小道消息。当时我在位于纽约的家里举办晚宴,这个董事长走过来跟我说话。我问他:‘您最近怎么样啊?’他说:‘非常好,最近我们公司经营完全扭转过来了。前段时间比较艰难,好在我们走过来了,现在看起来就要乘风破浪了。事实上,我们的季度盈利下个礼拜就要公布出来了,表现非常好,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很喜欢这介人,对于他说的话我也很相信。所以隔天早上我就买进了1000股,算是试单。果然如这位首席执行官所言,季度盈利棒极了。股票果然上涨了,而且接下来i个季度的季度盈利都在持续上升,所以股价也随之走高。我放松了警惕,产生了某种安全感,毕竟股价不是一直在上涨嘛。但是忽然间上涨中止了,股价开始掉头向下,势头好猛,就像瀑布。”
“我连忙打电话给这个董事长,问他:‘对于你们公司股票的下跌我很担心。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回答说: ‘利弗莫尔,我知道股票正在下跌,但是我们认为这不过是一次正常的回调——毕竟之前我们的股票涨得那么好,都已经涨了一年了。’我于是追问:‘你们最近生意怎么样?’‘怎么说呢,我们的销售额稍有下降,而且我估计这个消息已经泄露出来了。现在好像‘空头’想要利用这个消息狠狠地打击我们的股票。所以说,我们觉得,最近基本上都是有人在做空,有人大量抛空。但是在下一波上涨的时候我们要把他们赶出去,弄死他们,怎么样,利弗莫尔?’我接着问:‘你们自己有没有出货?’‘当然没有!你说,不把钱放在自己公司里,还有哪里更加安全?”’
“好吧,言之凿凿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内幕人士在股票仍然上涨的时候就已经出售了自己手头的股票。他们发觉自己的公司开始要走下坡路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这么干了。”
“我从来不会为此轻易生气的。这次亏钱主要是因为我自己愚蠢、我贪婪。我知道基本上所有的主要高管都是他们公司的啦啦队长,他们必须时刻保持乐观,必须时时刻刻提供正面的消息。他们不可能告诉股东或者竞争对手现在的情况没有看上去那么‘美妙’。每次听到他们的谎言我都好想笑。这些虚假陈述和谎言其实是某种程度上的‘自我保护’,是首席执行官的一项关键工作——其实在任何层级的权力机构都是如此,比方说在政界上也是这样的。”
“但是我更关心的是我自己的‘自我保护’,我才不管我投资的那些公司的高管和股东是怎么想的。所以每过一段时间,或者每当出现较大亏损之后,我再也不会问内幕人士他们的生意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听一些半真半假、似是而非的说辞呢?去看这些不准确的预测或者厚脸皮的谎言,我还不如直接观察股票的走向。所有的真相都在股票走势中表现得明明白白。真相就在盘口里,每个人都可以看个真切。”
“我曾经向那些对于股票市场有兴趣的人建议,请他们随身携带一个小本子,把那些有趣的市场信息记下来,可能哪一天他们就能够建立起自己的市场交易策略。我总是建议,在这个小小记事本上记下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留心内幕信息……任何形式的内幕信息!”
“要想在投机中获得成功,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下苦功,持之以恒地下苦功。如果有容易的钱好挣,是不会有人把这个机会留给我的——我自己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每当我战胜了市场,解开了心中的谜团,我心中都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赚到的钱是一种回报,但是这并不是我热爱市场的主要原因。股票市场是有史以来最伟大、最复杂的创造,一旦成功,获得的回报也最大。”
“但是你必须自始自终牢记:你能够赢得一场赛马,但是你不可能场场赛马都赢。你可能在一支股票上获利,但是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战胜华尔街——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所有人都在谈论我的市场直觉,特别是在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一役以及旧金山地震之后。但是我从来不认为我的直觉有什么特殊之处。可以说,一个久经考验的投机者的直觉跟像我父亲那样的农夫的直觉相比,其实也别无二致。事实上,我认为农夫是世界上最大的赌徒。他们年复一年种植庄稼,他们其实在赌小麦、玉米、棉花或者大豆的价格,他们在赌自己有没有选对庄稼,在赌今年能否风调雨顺,在赌会不会出现病虫害——这些都是庄稼难以预测的影响因素——可以说没有比这投机性更强的事情了。同样的原则适用于所有的生意。所以,在经过20年、30年或者40年种植小麦玉米、饲养牲口或者制造汽车、自行车之后,一个人自然而然地获得了一种第六感,这就是他的直觉,是建立在广泛经验之上的对于自己所从事行业的灵感。因此,我认为我跟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跟绝大多数投机者不同的唯一之处,就是一旦我认为自己完全正确、绝对肯定正确的时候——这个时候我就会火力全开,抓住机会。在1929年股市大崩盘的时候,我拥有一百万股的空头头寸,也就是说,每下跌一美元对我来说就意味着一百万美元的利润。在这场投机游戏中,如何解开谜题、战胜市场,这个问题难倒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头脑。对我来说,所有的激情、挑战和愉悦都来源于战胜市场。对于在华尔街参与投机的所有男人和女人们来说,市场是一个充满活力和变数的谜语,是难解之谜。”
“可能这就像是战士对于战斗的感觉。当你所有的感官都被推向极限,风险超高的时候,你能体会到一种精神上的高潮,这是最关键的。”
“我跟我的儿子们说,你应该从事你自己最擅长的行当,而我最擅长的就是投机。这么多年里,我用从华尔街赚走的‘几百万’美元,投资在佛罗里达的房地产、飞机公司、油井和各种新的、基于新发明的‘革命性’产品里面。但是这都变成了凄惨的失败,简直是灾难。我投资在上面的钱最后一分钱都没剩。’
“你们要记住,如果没有严格的纪律、清晰的交易策略、明确的交易计划,那么投机者将会陷入市场中处处都有的情绪陷阱,有可能从一支股票转到另一支股票上,亏损的头寸拿得过久,或者太快抛出赚钱的股票,仅仅因为害怕失去到手的账面浮盈。贪婪、恐惧、急躁、无知和希望,所有这些情绪都会在投机者脑海中天无交战,争夺主导权。但是在几次投资失败和灾难之后,这个投机者可能变得心灰意冷、压抑、沮丧,准备离开市场,哪怕眼前市场即将出现赚大钱的良机。”
“一定要形成自己的交易策略、交易纪律和具体的交易计划。作为一个曾经走过这条崎岖投资路的先行者,我愿意给你提供一些建议。也许我可以作为你的向导,帮助你避开我之前曾经陷入的陷阱。”
“但是不管怎样,最后拍板的人还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