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而上学的思考

形而上学的思考


我的股市晴雨计

我常常提到去交易所的参观者和日内交易投机者,并对他们做过尖锐的批评。

全世界的这类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他们总是通过向己在股市交易上的眼光,看待每一件事。这有时甚至导致大脑思考的退化。对他们不利的政府规定或宵方决定,他们会立即判定是专制的、不道德的或者违反民族利益的。而当这些决定正合下怀时,他们会说这是聪明的、道德的和符合民族利益的。

如果和一位股票商谈论世界大事,我马上可以从他的观点中得知他做了哪些股票交易。投机者在股市行情里看到的只是国际、政治或金融事件的反应。他们坚持做政治和经济方面的预测,而仅仅以股市的趋势为依据。对他们来说,股市不仅仅像很多国民经济学者说的是温度计,甚至是一个晴雨计,它能预知经济和政治的未来气象。

我也有一个晴雨计,但完全是另一种……

其他人把股市当作睛雨计,而我有一个能预测股市的晴雨计。事情是这样的。

华尔街最后一位银行家族的成员J.P 摩根死后,他的私人物品在纽约拍卖行被拍卖。在那许多贵重的物品如蛋白石、镶金的小木盒、嵌有钻石的小摆设,还有玉和水晶中,有一件钢制的小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那时还是华尔街的新手,对摩根的声望印象极深。我很想要一个小吉祥物。这一小块钢是唯一我能买得起的东西,它就是J. P. 摩根的晴雨计,一直放在他华尔街23 号小宫殿里的办公桌上。那座宫殿还保留着炸弹爆炸的痕迹,那是一个复仇狂投机者扔的。

花了30 美元,我成了晴雨计幸福的主人。我像J. P. 摩根一样,把它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几天之后,我发现它是不准的。当官显示"睛好"时,天气则变坏。当下瓢泼大雨时,它却坚定地显示"睛好" 。它的反应真的不对。

在发觉了这一偏差后,就试着去解释它。从中我发现了非常特殊而又非常神奇的事:这个晴雨计当然显示天气,但却是华尔街的天气,这是一个股市晴雨计。谁知道,也许这里面藏着摩根银行的秘密?

我陶醉于自己的发现,很快向我的朋友们讲了这个故事。

他们非要把这一奇迹尽快散布出去。一位高级记者报道了这件事。他是《纽约时报》的最著朽的专栏作家。这持续了几天,声誉是会过去的一一我成了有人。电报和信件雪片似的飞来,都在问我"晴雨计显示了什么? "

从那以后我把它当作宝贝珍藏起来。它还一直运转良好......

不久前一个人写信给我,他无法解释我的魔力晴雨计任性的表现。我现在只能希望,他能马上找到这个谜的答案。

匈牙利的皮提亚

我有一只有魔力的股市晴雨计, 可以比我的很多同事早几年得到"更准确的"信息。

我休假时在家乡布达佩斯住过一段时间, 开心的是, 在那里不用讨论股市的前景。谁会对那样一个国家的股市有兴踵呢?见我如此失望,一位好友在我到达不久之后,就带我去见他的一个熟人。我听说那个人是很纯粹的股市玩家, 所以也想认识一下。而且我也听说过她的大名。她叫芭芭拉· 希尔比,是一位虔诚的犹太老妇人。在我还小的时候,她就是布达佩斯出朽的算命大师。摄政王霍特,总理格拉夫·贝林都曾经是她的忠实客户或患者。每年新年, 媒体都会发布她对来年12 个月的预测,她被看作匈牙利的皮提亚。

她的邀请却并不令我感到愉快。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丝毫关于我未来的事情,因为每个新的交易日带来的惊喜,对我来说是个甜蜜的消息。但我的朋友向我保证,此行绝不谈什么预言占卡。相反,芭芭拉想从我这儿听点儿别的东西。因此我们就踏上了拜访匈牙利先知之路,就是去布达后面的山里。

在一个杂物间里,这位打扮吓人的老妇人接待了我们。破旧的圈椅在她沉重的身子下呻吟,不通风的房子里乱得无法形容。但当她一开口说话,全部印象立刻改变了。她的谈吐高雅,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她还完美地掌握多种语言。

"那么,我亲爱的孩子,你就是那个在交易所投机中创造出美德的人。你看起来懂得交易所捣鬼这套把戏,如果能从你这儿听到或学到些什么,我会感到很高兴。"

我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外表看来一贫如洗的老妇人是如何知道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行情与获利的关系和可转换债券的?尽管这听起来非常奇怪,但对我来说向她传授交易所的真谛也是件乐事。我在她那儿待了几乎两个小时,发现她是一个十分聪明和好奇的学生,这令我开心。告别时我向她承诺,会与她保持联系,并经常将我对世界不同交易市场的看法写信告诉她。

当我几星期后又回到西方时,我向我的熟人讲述了这次会面的经历。我听说,有四个匈牙利裔的外国人一一一个在苏黎世、一个在伦敦、一个在日内瓦,另一个在纽约,个个都是诡计多端的交易所阴谋家,他们与我新认识的朋友早在几年前就有了联系。他们定期寄给她礼物和包裹,作为回报,他们从芭芭拉那儿获得关于全世界交易所的预言,有时是必定无疑的,如"秋季在华尔街,把所有的股票卖掉";有时是神秘莫测的,如"在巴黎,将全部以P 开头的股票买下";有时甚至是轻描淡写的,如"在苏黎世,黄颜色的股票将攀升" 。

为什么不呢,我对自己说。她跟着自己的直觉走,这种直觉一定有某种原因。也许她从那些不理性的经纪人或者银行家关注的事件中找出了答案。事实上她在那个杂物间里,对四个国际职业投机家的交易操作产生了影响。

从我拜访后,她便开始使用一套新的工作系统一一直通热线。我从巴黎将我的"智慧"寄给远在布达佩斯山中的她,在那儿她立刻以她预测的名义将它向世界的四个角落继续传递出去。借助这条新的线路,芭芭拉的建议肯定变得更内行了,但她的预言是否得到了应验,这一点我今天不能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