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陆军少校到交易系统专家

第4章    从陆军少校到交易系统专家

肯•隆(Ken Long,DM)

肯•隆博士是一名退役军官和战场老兵,他在美国陆军指挥参谋学院教授战略战术和后勤管理,2011年获得管理学博士学位(组织发展),一直从事在不确定情况下通过行动学习改善决策的研究。肯•隆从1982年开始涉足交易,后来一直研究用在适应性系统中的基于市场的统计指标。他是海龟资本管理(www.tortoise  capital.com)的研究总监,这家机构拥有来自各国的客户。他是范K.撒普研究院的定期工作坊导师。肯-隆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与琳达结婚26年。他还是柔道和空手道黑带,以及青年竞技足球教练。

之前:高度紧张的交易者,饱受交易失败的困扰。

之后:统计交易者,自创交易系统,他的长期交易系统稳定跑赢市场,短期交易系统每天可以轻松达到5R目标。

我很久以前就开始做交易了,当时还只不过是一名列兵我信奉“圣杯”是存在的,在短期交易中用了很多方法,包括威廉-奥尼尔(William O'Neil)的CANSLIM法、达瓦斯的箱体操作法、技术分析图表分析、向量选股软件,以及小报和投资类图书上推荐的各种方法。大约从1980年到1993年,我在各种方法之间换来换去,由于不耐烦以及各种方法产生的问题越积越多,我在每种方法上所花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我摸索出一套成功地在各个共同基金间转移资金的方法,我很明智地只用组合的很小一部分做投机交易,避免了发生重大亏损,但是我从没有研究过自己的业绩,因为我过于沉湎于寻找“圣杯”。

我看上去具备了成为成功交易者所需的知识、习惯和经验。得益于从军的经历,我接受过现代管理与领导力培训和实践。我曾经是出色的学生和成功的专业人士。我的教育背景甚至包括一个系统管理硕士学位。

而我期望在投资方面取得成功,这一直激励着我c那些让我在生活的其他方面成功的品质和习惯,对我的交易帮助不大,从中筛选出哪些有用,哪些没有用,对我来说是个挑战,这让我困惑了很久。正如我以为自己学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真理”将会改变,而我又将退回到原点。结果是我变得十分随机和变化不定,对自己的交易缺少信心。我认为市场是可知的,我可以进行交易并改善交易结果。但我不知道如何去发现市场,而且担心交易会成为我生活中太大的一部分。

在20世纪90年代末期,我幸运地读到了撒普博士的书《通向财务自由之路》,那本书让我了解了撒普思维法,让我开始了一生旅程——发展适合自己的交易和投资策略。我从此开始应用撒普思维法,结果是我用低风险的观念、正的期望值系统、仓位调整和风险管理,实现了自己的个人和财务目标。

我很愿意有机会分享我学到的东西。正如前面所讲,开始时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远远地看着,1999年参加了交易系统工作坊,之后又参与了一系列的范K.撒普研究院工作坊活动。撒普博士经常提到我是他见到的唯一一个有“系统”学位的人,2000年他邀请我在一个工作坊课程上担任客座导师。不久之后我成了后备教员,现在我开始设计研讨班,分享我一路学到的东西。我愿意在这里和大家分享一些东西,那些对我的交易产生了巨大影响的策略和原则。

在从事有趣交易的同时,我在撒普博士所说的另一个领域——不确定条件下的不寻常决策专业拿到了管理学博士学位。如果没有撒普思维法方面的经历,恐怕很难做到。撒普思维法在我寻找信念、感触、价值观和真理方面起到了重要的指导作用,鼓励我将行动和结果更好地同价值观结合起来。

4.1    信念的力量

当我第一次听到撒普断言交易中的所有事情都与心理相关,我只能按照自己的理念交易时,我并不以为然。我的经验并不能证明这个说法是正确的。我的个人理念怎么会对最终结果有那么大的影响呢?肯定有一些外部变量会影响到交易结果。但我还是被撒普的想法触动了,他的名气如此之大,以至于我想在低风险的情况下,尝试一下他的建议。没用多长时间我就证实了撒普的说法是正确的。一旦我深入研究交易系统,就发现每件事都与我的心理有很深的联系,特别是在我准备投资的时候。

这里我举个例子。比方说有一位专家建议我用某种方法在某个市场上交易。我的心理会怎样影响这个建议呢?

♦这位专家可能让我想起我父亲(好的方面):我可能不会怀疑其建议的优点,即便对结果进行分析,表明他的建议不再满足这个系统的期望收益。

♦这位专家可能让我联想到我的父亲(不好的方面):我可能会挑剔他的建议,用与他的建议相反的方法进行交易,哪怕那样是错的。

♦我可能会很顽固:这种心理状态会驱使我坚持做某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这可能让我对证据视而不见,好长时间使用一个不佳的交易系统,或者在一个过低的风险水平使用一个好的交易系统,或者拒绝一个不符合我的理念的好的交易系统。

♦我可能会把舒适看得比收益风险比率更重要:我可能拒绝极端市场情况下的信号,或者以此系统保证的更低的风险水平进行交易。在系统依赖干有利方向的运动时,我可能会在过夜头寸上降低风险。这会让我错过系统发出的逆向交易的有利信号。

♦我可能会过度依赖自己的经验(过度自信):这可能导致我根据在另一种不同的交易系统上的经验对现有系统做出改变,导致业绩低于预期。

♦我可能低估自己的经验(不自信):这会使我错过改进系统的好机会,因为我不相信自己的技术、认知或分折经验。

♦我可能会不够有耐心:这可能导致我在系统确认之前依据一个信号抢跑。如果系统的赢率比例很一般,我可能会在一系列输的交易之后放弃这个系统,我可能会将每次交易的风险水平提高到基于正常输赢水平之上,这使我变得过度自信。

♦我可能会过于激进:这会刺激我做有风险的交易,导致我因为惧怕损失而修改买入和退出标准。

♦我可能会有受迫害情节:我可能会调整系统的规则以满足我的心理需要,而在发生不同于系统宣称的结果时,把这种差距归因于系统,或系统开发者,让自己觉得心安。

♦我可能会过度深究某个交易的盈亏原因:这会让我寻求全面的解释和有关市场如何运行的过度复杂的系统,而这又会让我对系统做出更珍修改,最终将一个简单的由3个规则构成的系统,变成有40页条件和规则的、无法实时卷出结果的系统。

即便一个系统的基本决策是否专业可以归因于系统的作者或设计师,也会与我的心理状态建立关联——这取决于我对专家的信念,以及我应该在多大程度上相信某个领域的专业性。

上面10个例子仅仅触及了个人心理会如何影响我们选择、执行、决定和分析交易系统。即便我们的个人心理偏误不足够,认知神经科学的研究表明,人类大脑已经存在发展了数百万年之久的偏误,它们曾经让我们适应石器时代的生活,然而,在当今调整发展的数字化市场中,导致我们以非理性方式行事。换言之,我们天生的大脑实际上不适应现代市场。

这可能听上去令人沮丧,但也有好消息:我们远非孤立无助。如果理解了我们的假设和行动之间的联系,理解我们的理念和行为之间的关系,就能改变那些行为。我碰巧看到了撒普思维法,我检讨了自己的交易决定,分析自己的理念如何影响我的行为。我尝试追溯它们的来源,检查每项证据。保留那些有用的,监控其他的,目的是借助足够多的经过验证的理念,设计出简单而稳健的交易系统。后来我又能努力把对市场的理念减少到最少,我把理念看作限制我的眼界并扭曲了我对世界理解的透镜。

通过这样的思考,我问了下面这些问题:

♦为了使用一个交易系统,我是否必须信任它?

♦理念的目的是什么?是只给我行动的足够信心吗?

♦理念是否应该是正确、有用的?

♦我的理念来自何处,有遂少可供我选择?

♦理念和价值观之间的区别是什么?

♦我可以选择我的理念和价值观吗?

♦如果可以,我会选择什么样的理念和价值观?

♦是什么阻碍我做出选择并依照其行动?

•有什么比遵循我的理念和价值观更重要?为什么?

♦我的目标是什么?

♦如何将每天的活动与生活目标统一起来,力争尽最大的能力?

4.2    基于统计的交易

撒普思维法是建立在统计学上的。为什么这么讲?我认为这是由于统计学能帮我们理解复杂情况下的行为模式。有些事情相当复杂,无法简化成一套简明的规则,或像解算术题那样解决。尽管如此,即便复杂的事情也可以用概率和各种可能的结果来考量。这就是统计学所起的作用。

一个简单的例子是抛2个骰子。我无法预测下一次投掷会得到什么结果,无论之前我抛过多少次。无论做过多少研究,也不能提高我预测下次投掷结果的能力。然而,只要有足够多的机会,我可以知道投掷结果的概率。通过这样做,我可以根据两个数字的组合构造交易(确定如何下注)。例如,我可能赌两数字之和为7的次数会比其他数出现的机会更多。实际上,掷骰子游戏就是一个系统,用来确保在长期可以胜出。你的交易系统应该给你一个这样的保证。需要一个理念——在你的观察过程中,系统产生的结果是稳定的,同样地,对于公平投掷骰子的系统来说,这是一个合理的理念。

在个体结果无法预测而大量事件可以描述的复杂情况下,统计学可以大显身手。由于在一段长时间里许多市场的表现是有规律的,用统计的方式进行交易,可以帮助确定有利条件,这使我能够信任这个交易系统会保持稳定。使用统计学,在某种方式上可以帮我在一定的信心下做出确定性的交易。这里举一些例子:

•正常波幅和极端波幅(无论极端平静还是极端动荡)是什么?

•一只股票的日平均波动有多大,标准差有多大?

•一只股票早上发生跳空的机会有多大?平均跳空幅度有多大?

•在不同的市场条件下,一个交易系统会给我多少交易机会,期望值有多大?换言之,何时该用这个系统做交易,何时应避免使用它?

•这只股票的200H移动平均值会偏离500指数珍远?我可以用它描述市场条件吗?

•有多少主要股票满足一定的条件(如它们在200日移动平均值之下,按照某个指标已超买等)?

不仅如此,统计学还给我评估潜在机会的方法,让我可以分析结果,确定交易系统和市场是否仍处于同步状态,回测给出我期望得到的结果。如果我理解抽样和我选取样本时的条件,我可以确定将来会出现的结果。

我最好的操作系统来自用统计方法分析结果的模式。首先我会先观察市场,用小的头寸按自己的想法做一些交易。然后我会检查一下结果,以及影响结果的一些行为,这让我可以制定一些可评估和执行的规则。我将这种交易风格称为“准备、开火、瞄准”。为了让这个流程顺畅,我得将感觉转变为可以度量的事实。统计学对我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因为统计可以描述出市场状态,那正是我对市场机会的感知方式。一旦描述出市场状态,我就能用规则进行测试,找出其中的交易机会。步骤是这样的:

•当我对交易产生直觉时加以留意。

•用统计方法确定市场条件,我一直都在这样做,所以我要做的只是查看一下具体情况。

•查阅过往的市场状况(和未来),看看这是否是个好机会。

在市场的统计观点和决策过程之间存在着紧密联系,可以在思考和感觉之间达成良好平衡c短期交易系统为我提供了很多使用统计的方法和机会,同时也给了我很多做决定的机会。我相信(这是一个信念)这两者都是做好短线交易所必需的。

我发现那些有用的感觉似乎都来自多年的市场交易经验,总是以一致的信号出现;而那些无用的感觉好像都与认知偏误有关。然而,即便这些感觉也是有用的。在交易中,唯一没用的感觉是那些与交易无关的。我努力得到良好感觉,而且要让他们保持原样:这是我们生活中的一个重要部分,但并不一定会主导我的决策。

我曾经尝试压抑感觉或者用理性思维去改变它,也就是说我认为感觉是可以控制的东西。相反地,我的感受似乎是一个潜意识的思维过程。当我意识到时,它们畅快地发生而且已在我心中生根。我不认为自己可以控制已经发生的事情,但是我可以学习识别强烈感受带来的信号,而且用一种不抗拒感受的方式做出决策,让它以自然的方式发泄出来而不据此进行交易。这种做法的另一个名称是“控制冲动”。这是行动和应变之间的差别。

撒普思维法的这个部分是我的压力管理策略的一个重要部分,在我使用短线交易系统时非常重要,因为这些系统让我每天遇到的潜在压力事件的数量最大化了。

4.3    极端情况下的交易

我的一个最有用的理念是:在极端条件下,任何方向都有可能出现极端变化。我相信极端市场情况更有可能引发羊群效应。当这种情况出现时,每个交易者对于更改规则的信心都会受到考验,情绪反应更有可能取而代之。

市场可以快速从正常转变为恐惧或贪婪,在两个方向上产生巨大变动,通常会让交易者大吃一惊。我们应该相信市场基本上是可以解释的,有序而且具有确定性,而市场表现与预期相反时,我们的反应通常是没有心理准备的,会感到慌乱。

使用统计学和各种时间框架,可以让我准确定义极端变化,极端情况可以是在某一时间范围里,市场发生明显更大的变动,或者是没有任何变化。我可以根据均值回归或恐慌的持续,确定接下来的市场变化。异乎寻常的安静期会产生令人惊讶的巨大变化,正如极端变化之后会发生反向变化。

我喜欢这样看待问题:安静的池塘突然产生涟漪意味着一个重要事件,一个突然出现的大波动预示着后面还可能有更多的大波动。

4.4    收益与风险的评估

撒普思维法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强调风险收益比率,而非依靠试图每次都做对。比如,如果我的回报是你的3倍,那么如果我只在一半时间里是正确的,我认为在给定时间里,与可控风险相对应的收益是否合理和能够争取,其中包括了价格移动、流动性、天数以及其他市场变量。采用这个风险收益视角,可以让我思考交易的另一面。我已经学会尝试理解别人是怎样做决定的,这种方式尤其适用于在单边波动的市场上做交易,此时方向要比波动程度次要。

我也发现用风险收益比率捕捉新交易机会的能力,让我可以随时退出和在合适的机会再次进入市场。它让我可以做出前后一致的决定,这样免去了每次担心是否正确带来的心理压力。

这里有个不错的例子:当我用3分钟蜡烛图做交易时,这是一个赚钱的交易,而30分钟之后,盈利会减少。我的退出规则要求我在利润缩水太多之前就先获利了结。有些时候,股价不会继续下跌,在盘整3〜5个蜡烛体后,开始回升,我通常会在靠近上次退出的价位再次买入。我曾认为这种止盈退出是“错误”和“浪费”,后来意识到即便在10分钟里,风险收益条件和市场心理都可能发生巨大变化。我现在认为这种退出是“正确的”,因为它是建立在现有信息基础上的。过往的交易可以轻易地追溯到我当初买入的时候,我的止盈退出是为了兑现盈利股票,以防煮熟的鸭子飞了。对我而言,在退出的时候,下跌暂停并不是新信息。一旦发现价格获得支持,会继续上涨,我会用风险回报分析法确定新交易是否有利,如果是,则会重新买入。

4.5    R倍数

撒普思维法进一步强调了风险收益比率,要求人们用初始风险的某个倍数表示交易结果。例如,如果我在初始风险水平退出,那么我的亏损是1R,如果我的利润是初始风险的3倍,那么盈利就为3R,依此类推。

交易系统可以用其产生的R倍数的分布来描述。我发现对于不同市场条件下的R倍数,可以用于在不同时间范围内确定组合资产配置。我想对它们的风险收益特点进行系统间的比较,以决定在每个系统上投入多少资金,R倍数可以让我做到这一点,下面举一个例子。

我有几个波段交易系统,当市场波动向上或向下长达一到两周时,这些系统的表现相当不错。在这段波动期间,这些系统可以捕捉到有意义的价格变化。R倍数的直方图显示出一组交易在这段时间的表现情况。当市场条件开始变化时,直方图的形态也相应改变。通过分析,可以知道趋势正变得更动荡还是更持久。对于更动荡的市场,我更偏爱短线交易系统,更快地兑现利润,随时准备好市场会转向。在趋势更长久的市场,我喜欢用较长线的交易系统。

4.6    仓位调整策略和子弹

撒普思维法的一个关键原则是使用仓位调整策略去实现交易目标。仓位调整策略不是一个内部系统标准,比如进入或退出;而是帮助确定在当前市场采用交易系统的合适的风险敞口。一旦我开发出一系列适合各种投资期限和市场条件的稳健交易系统,我可以在每个系统上采用仓位调整策略。作为一个短线交易者,通过使用仓位调整策略,我可以用一个标准单位的风险进行交易,在每日或每周基础上使交易结果可以进行比较。

由于我过去有当兵的经历,我喜欢用子弹比喻风险。对于我来说,一个单位的风险就等于一定数额的钱,能够让我抛开情绪处理每次交易。当我在一个头寸上承担了超过一个单位的风险时,我的情绪会比较明显,我会想要改变规则。我把子弹的概念做了个性化处理,这样就可以用我的惯常方式,以一个标准单位风险的方式进行交易。在按月、季和年定期评估了我的业绩之后,我已经可以提高风险水平,因为我已成为最好的交易者,所以我的风险水平也在逐步提高。

因为我限制自己的风险,在交易短线系统时,我只选择最好的投资标的。我想确保自己明智地使用弹药,这个比喻对我非常管用,和我一生的军旅生涯联系紧密,这有助于我将军事纪律引入交易中。我喜欢不加检查地采用各种新想法,特别是当市场快速变化而我近期又经历了一连串盈利或亏损之时。连续盈亏激发了一系列人们熟知的认知偏差,会影响我的判断,让我失去作为交易者的心理平衡。用子弹作为术语确定我的仓位调整战略、日常风险忍耐度和每次交易的风险水平,是受到了撒普思维法的启发,为我的短线交易带来了一个重要的优势。

4.7    用SQN衡量系统、目标和市场表现

撒普思维法取得最新进展时采用了系统质量分数(system quality number,SQN)对系统进行评估,可以让我清晰地分辨不同时间范围和市场类型的系统。撒普博士观察了系统的平均R倍数、标准差和交易次数,确定在R倍数下,系统的表现到底有多好。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坐在范K.撒普研究院工作坊的后排,突然想到SQN也可以用于比较单只股票、可交易基金或其他交易标的的相对质量和可靠程度。这个想法导致我开发了一系列不同的市场分类策略,可以匹配不同回测期的SQN分数,得出当时的混合SQN分数。

通过观察一段时间的SQN分数,并用描述性统计量找出正常和非正常条件间的不同,交易者和投资人可以调整系统,使其更好地适应市场条件。此外,我可以从中找到表现最好的股票。

例如,有关动量的学术文献发现了一个很小但很稳定的规律,在过去12个月里表现优异的股票,下一年也会表现不错。通过分析过去12个月跑赢市场的系统3〜6个月的SQN分数,你可以找出一套你想要的收益和波动性目标。而且,你可以进一步确认哪些系统的收益相比波动性有更大的改善。

我觉得那里还有很多宝藏等待发掘。就在最近,我检查了SQN分数在过去不同时期的变化率,得到市场状况变化或个别目标的质量状况的早期指标。这些状态的变化不能从图表上看出,也不能通过感觉看出,因为有太多变量,而且我们的记忆可能会产生误导。

4.8    市场分类策略

撒普思维法的一个基本原则是,你不能期待一个系统在某种类型市场(动荡熊市)中用得好,也会适用于另一种市场(淡静牛市)。这是基本的抽样理论,是说你越是小心地确定你的样本,越能得出更好的见解,但这只适用于总体与你的样本非常接近的情况。从不同类型市场选择样本,会更容易发现适合每种市场的系统。

我认为这个概念是非常有用的。即便市场是多种类型的混合体,我相信有可能识别出适合某种特定交易类型的条件。通过为这种市场类型设计一个系统,一旦市场进入这种状态,我就可以盈利了。在淡静牛市,我寻找的是相比同类股票有更强突破力度的标的。在动荡熊市,我不会持有过夜风险敞口,而是对前一天突破的股票做空,并买入当天处于低价位的股票。

没有理由也没有需要让我相信这两套不同的规则应该适用于所有标的,也不可能在任何时候适用于各种市场。它们各自针对的是特定的市场类型。一个高尔夫球手会在不同场地使用特别的球棒,我尝试在交易中采用同样的观点。5号铁制球杆是通用球杆,不会打出推杆那样的球,也不会像1号木杆,或者劈杆那样打出陷在沙堆中的球。

用更长的时间框架观察市场,对我而言,市场具有天气和气候的特点:长期缓慢的发展趋势,间杂以或长或短的波动性。也许这些周期是与商业周期一致的,这样我就可以在气候还没改变时,选择具有持续价值的策略。我当前的做法是用长期市场分类策略持有长线仓位,用间隔足够大的止损位过滤短期噪声和波动性。我的市场分类策略必须有足够高的敏感度去发现气候变化,同时也要有足够的平滑度,让我可以在坏天气时保持好的仓位。

对于日内交易系统,我考虑的是最近10天的市场状况,对于波段交易系统,用的是6个月回顾期来了解市场状态。我用这样的时间范围帮助我了解市场状态和我的交易风格是否匹配。这些回顾期有助于我预测未来同样期间会发生什么情况。我认为这样会让我在估算回报比率时更有优势。有意思的是,撒普和我在判断市场类型方面用的是完全不同的方法。而这些方法似乎都很管用,而且在多数时候会给出相似的结论。

4.9    转变

使用撒普思维法的15年,让我的交易产生了深刻变化。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五个方面的转变。

4.10    业绩产生系统性的改善

在采用撒普思维法之前,我的业绩乏善可陈。我甚至没有一种分析自己业绩的方法,识别哪些可用,哪些不管用。我没有一套正式的规则可用于获得可靠和一致的交易结果,我也无法确定发生了什么错误。这是一个问题,这让我输给了市场。我也有过大赢的记录,但是大输一次就会把所有盈利清零。在接受了撒普思维法之后,我变得更加系统化了,我把可以执行的规则写下来,加强了遵守这些规则的纪律性,而不再顾及自己的情绪。我把交易记录下来,以便可以分析业绩表现和做出改进。我开始在短线和长线上达成自己的财务目标,在特定的市场条件下使用特定的系统。

在接触撒普思维法之前,我有很多交易策略,我忙于为各种时间区间找好点子,没考虑过市场条件以及对交易系统的影响。在了解撒普思维法之后,我使用同一个决策框架,将资金放在三个时间范围,用一个每月重新平衡系统处理长期财务目标,一个波段交易系统在市场变化时捕捉几天内的收获,用日内交易系统在市场回归均值时,通过统计上的极端情形获利。我把注意力放在适合每种系统和时间范围的理念和技术上,让它们各自发挥作用。我的交易结果得到了改善,让我得以达成短期和长期的财务目标。

4.11    对交易做详细记录和分析

在采用撒普思维法之前,我查看的唯一内容是账户余额,没有详细的证据用于做决策。由于我没有一个记录交易决策的系统性方法,我无法把那些可行的做法和失败区别开来。在用了撒普思维法之后,我可以把军队生活中的纪律和专注运用到交易过程中来,打下一生的守纪律的交易基础。我用交易日志、案例分析和“2项交易任务”养成了穿越动荡市场的习惯,并充分利用了我在军队学到的技巧。

4.12    基于事实的管理

在采用撒普思维法之前,我依据最近交易的感觉,对下一次交易做出决定。我基本上是按照随机事件和当时的心情做交易的。在用了撒普思维法之后,我会等到从系统中得到足够数据之后,再做出细致的决定。这样有助于我将自己和交易系统隔离开,使得我可以基于系统表现,而不是根据我作为交易者怎样看待自己,去做出评判。我现在可以客观评估一个系统,这样是对的。

4.13    减轻压力

在采用撒普思维法之前,交易是我的一个主要压力。作为战场老兵和陆军军官,我在压力来临之时能够感觉到。我冒着很大风险做交易,当走势与我预期相反时,我会改变交易的理由。每时每刻都饱受煎熬。压力之大让我夜里难以入睡,这损害了我与别人的关系。在采用撒普思维法之后,交易压力大幅降低。我减少了每次交易的风险,捕捉更易掌握的机会,对不同市场采用合适的系统,学习用仓位调整策略去适应风险。交易从动变成了支持我的价值观和人生目标的专业活动。

4.14    业绩表现

既然我已经和你分享了在过去15年我学到的一些知识,我愿意给你看看实践中运用这些想法所取得的成果,其中有我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4.15    长期系统(每月重新平衡)

从1999年开始,我一直公布基于撒普思维法的长期核心投资系统的业绩。在网络泡沫时期,这个系统的表现也不错,除掉1999年的异常情况,年度收益显示在图4.1中,这个图在那段时间是定期发布的。

在12年里,标普500指数下跌了14.32%,而这个系统盈利211.37%,如表4.1所示。

4.16    周波动交易系统(每周调整组合)

我根据撒普思维法为一组私募投资者开发了一个只做多的波动交易系统,基于每周数据和每周一次调整组合,其表现如图4-2所示,这段时间经历了史上最糟糕的几年熊市。

在那5年里,标普500指数下跌了大约7.44%,而这个系统赚了27.7%,如表4-2所示。

4.17    模式波动交易系统(每日收盘数据)

一个用撒普思维法为二组私募投资人设计的基于模式的波段交易系统的表现如图4-3所示。

在6年里,标普500指数盈利3.5%,而该系统则获利54.16%,如表4-3所示。

4.18    实盘交易工作坊的表现

在写这篇文章时,我已经办了4个实盘交易工作坊了,第一个是在2011年5月的正常牛市条件下(VTI模式)。第二个是在2011年10月的动荡熊市条件下,第三和第四个是在2012年3月和9月,当时是淡静牛市。大多数参与的交易者是做得比较好的超级交易员候选人。

2011年5月(正常牛市条件)一组10名交易者,一半人是超级交易员学员,使用撒普法进行短线交易。即便这些交易者是首次使用这些系统,在工作坊结束时,他们的交易结果都是相似的。最近一次工作坊的结果见表4.4。

•5天时间里做了407次交易。

•187次赚,27次平,193次输。

•盈的比例46%,平6.7%,47.3%交易亏损。

•平均盈:1.12R。

•平均亏:-0.64R。

•一周净R倍数:86.56R。

交易室里有13个人,但不是每个人都坚持了5天,每周每个交易员的平均值达到7R,每个交易员每天的交易大约为1.45R。

4.18.1    2011年10月(动荡熊市条件)

2011年10月(动荡熊市条件),一组1名交易员,大部分是超级交易员培训班学员,使用撒普思维法做短线交易。尽管他们大多是第一次用这些交易系统,工作坊结束时的成果都是相似的,如表4.5所示。

参加交易的有11名交易员,并非每个人都交易了5天。每周每个交易员的平均值达到9.6R。每个交易员的每周交易大约为2R。

4.18.2     2012年3月26〜30日(淡静牛市条件)

2012年3月26〜30日(淡静牛市条件),一组10名交易员,一半是参加超级交易员培训的学员,用撒普思维法做短线交易。尽管大多数人是第一次使用这些系统,在结束时大家的结果是相似的,如表4-6所示。

参加交易的有10位交易员,不是所有人都做了5天交易,每周每名交易员的均值达到8R,每名交易者每天的交易约为1.6R。

4.18.3    2012年9月24〜28日(淡静牛市条件)

2012年9月24〜28日(淡静牛市条件),一组16名交易员,1/3来自超级交易员培训班,用撒普思维法做短线交易,结果如表4-7所示。

其中有10位交易者完整地参加了5天交易,大约每天有12名交易者,所以平均值为6.87R,每位交易员每天的交易盈利约为1.37R。

注意看这四个实盘交易工作坊的结果相当近似。而且并非每位交易员都赚了钱,但有些人赚的确实远多于平均数。

在每个时段,波动或日内交易,撒普思维法的重点是根据目标设计系统,建立可以执行的一套规则,而且交易结果可供专业人士分析。风险管理的仓位调整策略也纳入系统规则之中,交易者对结果和表现很满意。

时间和基于撒普原理的交易系统,以及技术带来了令人惊讶的结果,这些结果最终证明了自己。在过去的15年里,我目睹了我的交易随着思考方式和对各种市场条件的加深理解而得到改善。市场是一个剧烈动荡且无法预测的地方,你无法控制它,但你可以控制你自己。要做到这一点,你必须了解自己,而撒普思维法可能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能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