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技术分析和市场真相

第3章    技术分析和市场真相

在最初两章中,我谈了一些对许多技术课程促销方法和许多技术课程提供商的论断的疑虑,而且举例证明了历史数据测试的限制。在本章中,我将会描述对在我的交易生涯中碰到的图表和技术分析的其他疑虑。就是这些总题引导我去研究在对技术分析的研究和当人们交易时,他们实际上是用什么方法制定决策的(这些将在第4章和第5章中讨论),研究中是否有可用的证据。我想看看我收集的资料是支持我目睹的现实,还是与我的想法相背,支持使用技术分析。如果我觉得我是错的,我一向乐于改变,当交易时这种哲学在很多场合帮助过我。我的一个核心思想,我教给我所有的客户,就是在建立一个交易之后,总是不停地寻找新的证据和信息,如果新的证据和信息令人怀疑原交易,那么退出交易。实际上,我一直在寻找为什么我可能是错的,我从经验和我在第5章描述的研究中知道与大部分交易者釆用的方法不同。

背景的重要性,第1部分:上升和下降的市场有所不同

在我的职业生涯之初,我第一次接触到图表。当时我在一家日本证券公司被聘请来交易日本认股权证。补充一句,在我的职业生涯中几乎总是如此,我进入日本市场恰在一次崩盘之前。我从1989年11月开始交易,当时市场的热情高涨。短短数周,行情发生了变化,当我在1990年5月被授权全面控制一个交易账户时,熊市正在全面开始。

我坐在我的部门经理旁边,每周五下午,当伦敦的市场收盘后,我们常常在一起讨论市场。多数交易者都竭力在熊市和熊市带来的巨大波动中挣扎。我的老板告诉我(对于日本公司来说很正常),公司聘请了一位蜡烛图表分析专家。通常我们在交易桌前从未见过这位分析师的报告,但我的老板有时分享一些他的发现。对我来说变得非常明显的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蜡烛图分析师的观点总是偏离市场轨迹。举例来说,有时候,在日本当局注入公共资金之后,市场也许会大幅反弹。我当时被告知我们已经看到了看涨吞没日,或其他一些多头形态,而且我应该依反弹而交易。事实上,在蜡烛图分析师特别信服时,整个交易桌将被责成建立多头部位达到我们的极限。我不记得我们曾经因此而赚钱。以后可能有连续十余次这类事例发生,当我的老板再次告诉我,最近的反弹使得蜡烛图分析师认为日经指数将攀高时,我拒绝购买并回答,也许不会像先前一样很快下降,但它的确已经不再上涨!

因此,图表的介入没有给我留下印象。我的经理已经向我解释说,在这一刻之前,分析师一直享有良好的成功,而且非常受人尊敬。当市场下降时,他的表现已大大下降,而根据图表分析师的思想,不应该如此。

其实,我暗自庆幸自己在许多下跌的市场中交易过,我看到市场当下跌时与上涨时是多么不同。许多交易者和技术分析家,尤其是那些专注于股票的,几乎都是在价格上升的市场中交易。1987年一段短暂的时间和2000〜2001年,他们接触到的一些混乱和波动特征,属于下跌市场。举例来说,大部分技术课程提供商,只在牛市时才在澳洲培训股票交易者。这样的市场,在现实中最容易交易,在这样一个市场中,技术分析的任何缺陷都不可能被发现。无论如何,对于股票交易者来说,这很可能是另一个因素促成了技术分析的成功。在下一章中,我将再次讨论一些研究的发现。

我目睹了(虽然对于市场我努力做到不一概而论),对于股票来说,在下跌的市场中可能有尖锐的调整,而在上涨的市场中,这种调整就不那么频繁和严重。在上涨市场中,买盘逢低是一个常用的技术,虽然我个人本身并不赞同,但它可以产生良好的结果。然而,在熊市的反弹期间卖空是一个更加危险的主意,这也是只建议有经验的交易者卖空的原因之一。熊市反弹或轧短可以非常大,而且往往能感觉就像一个真正的反弹。它们可以伴随着成交量的增加,并与许多技术指标,如移动平均线和图表形态,以及我们看到的蜡烛图形态一起,给出买进讯号。当然,技术分析家会辩称,因为我们是在事后才知道它是一个熊市反弹,如果事实上是一轮涨势的开始呢?这是一个公平的说法,但我要说的是,这是事实,即他们正在寻找趋势的变化使他们暴露于他们是错误的风险中。如果市场一直在下跌(快速地),我想行情已经改变比任何技术指标或图表形态可以提供更多的证据。此外,技术分析师认为,他们的分析工作将适用于所有市场。如果你相信移动平均线上的一个穿越,加上成交量的上升是一个积极的指标,那么你必须相信永远如此。然而,当你使用这种方法时,极有可能是处于熊市的反弹期,交易的风险-报酬比与你的期望将大不相同。

在支持和阻力价位中我见过类似的问题。重要的是,所谓支持价位,所谓支持价位,在下降的市场中他们往往不产生任何影响。交易者经常使用这句话,在下跌的市场中没有任何支持价位,的确常常如此。再次,我所目睹的表明,如支持和阻力这样的理论或概念,在某些特定的市场中可能会有一些作用(通常较少波动的上涨市场中),但并不能适用于所有市场。然而,有多少技术分析师将接受或教导别人,他们的理论只适用于某些市场条件呢?在特定的条件下相信的支持价位的失效,加上我观察到的在伦敦国际金融期货交易所交易的期货交易者们不知道所记录的价位是什么而盲目记录,促使我得出结论,如果支持和阻力价位真的有效,要么是因为参与者都知道它们,使它们有效,要么只能归因于偶然。.多少交易者或投资者在不看图表的情况下能知道一份合约的52周价格史?又有多少在不看图表的情况下能够知道支持和阻力价位?那么,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现在已经使用图表,如果他们已获悉这些价位有效,那么将能制定出更多这样的价位,并据此交易,是不是这样呢?再次,我们正进入技术分析作为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的主题。

支持和阻力理论说一旦被突破,支持价位将成为一个阻力价位,反之亦然。理由是在支持价位买进的投资者,在亏损后会汲取教训而不是重复犯错;事实上,他们现在应该是那一价位上的卖家。这个推论认为,投资者从自己的错误中汲取教训。不过,正如我在序言中所提到的,技术分析家想要我们同时相信投资者从他们的错误中汲取教训,和该领域的主要原则之 历史重演和形态重复。如果投资者从过去汲取教训,那么他们会重复相同的形态吗?以我来说,是很难调和这些看法的。

我在上涨和下跌的市场中交易的经验,引导我对技术分析家提出另一点质疑,特别是在股票方面。由于绝大多数的股票交易者和投资者做多头交易(就是说,它们是股票购买者,而不是卖空者),所以当股票价格上涨时他们(市场也是)显然比较快乐。股票价格下跌,尤其是比较大的下跌,可能很有损这些交易者的士气,这可以用来解释为什么伴随着价格下跌波动性经常增加。

因此,看到上涨的市场不同于下跌的市场,我看不出为何趋势反转形态对于两者来说应该是相同的。图表家相信双重顶和双重底、头肩顶和头肩底等形态的事实表明,相同的决策过程正发生在这两种情况下的参与者之间。我不能同意这种想法,所以我相信,如果这种形态业已发生,它必定是偶然,和图表家参与的,或者说技术分析自我实现的性质,两者的结果之一。当然,有可能是另一种建议,即事实上这些形态都远不及我们被引导去相信的那样成功。

如同詹姆斯•蒙蒂尔在《行为金融——洞察非理性心理和市场》一书中描述的,上涨和下跌的股票市场中的参与者之间的心理不一样,进一步的证据,可以从波动率指数(VIX index)看到。波动率指数(VIX index)是一种加权平均,表明了标准普尔100(S&P100)指数中期权的波动率。当市场紧张时该指数往往上升,而市场稳定时它通常下降,所以波动率指数可用来观察市场参与者们的心理波动。蒙蒂尔证明如果按月在标准普尔100中有5%的下降,表明波动性增长30%,但在标准普尔100中5%的按月上升,则表明波动性下降了8%。该证据明确地显示,在股市中大幅下跌比上涨带来更多的恐惧。我想很多读者已经相信这是事实。但技术分析师想要我们相信参与者在上涨和下跌期间都经过类似的决策过程,因此,形态是相同的。他们还想让我们相信支持和阻力价位形成的方式类似,而且同样有效,但为什么在股票市场中会有效呢?尤其是当下跌行情比上涨行情的波动性大得多时。我们必须开始考虑,如果这种价位有效,他们只能是一种技术分析或偶然自我实现的结果,而不是对市场心理准确分析的结果。

背景的重要性,第2部分:稳定性

技术分析师想让我们相信,通过分析参与者过去的行动,我们可以很好地了解他们的思想和行为,因此知道未来的市场怎样。但如果参与者改变了呢?

据我的所见所闻,这是一个对实际市场如何运作更为现实的描述。每个市场的情况和结构是不断变化的。有新人加入,旧人退出,新的数据和资料进入市场,等等。因此,从以前的统计中得出的知识不太可靠。读者也将注意到与历史数据测试的缺陷紧密相连的这一点。这个概念是指不平稳性。

要想寻找实例,我们只需要回头看一下20世纪90年代后期的网络股狂潮就可以了。在那段期间,如潮的新参与者涌入市场,改变了那些股票的交易方式。这些股票崩盘后,其中许多人离开了市场。现在市场中有一些新的参与者,他们在交易时有着不同的想法和期望。因此,为何要把重点放在先前的交易者们创造的交易和图形上呢?我会认为在繁荣期形成的价格数据在现在与我们无关,它只是一个有趣的历史故事。过去的数据可以影响今天或者未来价格行情的唯一方式是有充足的参与者使用它当做参考。

虽然我使用了一个在一段较长时间内非平稳的例子,但是在现实中,私人交易者的这种行为发生于每日甚至每小时。举例来说,我描述的日本股市在1990年崩盘期间,我们不时会看到日本当局不断向市场注入资金,目的是稳定市场。一些技术指标,蜡烛图表方法,等等,就可以把这看作是弱势行情中的反转给出买进讯号。然而,这种公共资金不会持续很久,有时只有一个交易日。这当然并不表示市场扭转或新的买盘兴趣已进入市场。为了真正了解市场中发生了什么,我们需要看看图表不能显示出来的信息,于是我们可以理解价格波动的环境。那些只看图表,并认为价格告诉我们需要知道的一切的交易者们不会看到全貌。

因此,对过去价格的研究纯粹是研究过去的价格。这类似于体育比赛:如果所有球员和条件都一样的话,在先前的交锋中,一队击败另一队的事实可能有助于预测新游戏的结果。但是,如果一个队已经因受伤失去球员或者先前比赛时气候温暖、干燥,而现在场地风湿又滑,在判断现在的比赛结果时,先前的结果就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了解基本的情况,以及结果本身。

背景的重要性,第3部分:可变的历史

一个图表展示给我们的是什么呢?它向我们展示的是所有参与者在过去制定的决策产生的结果。通过了解非平稳性,我们已经能够看到过去参与者未必仍在市场中交易,因此过去的行情可能不是一个可靠的信息来源,不适合用来推测当前的市场心理。

不过,即使所有参与者都一样,即使在相同的条件下,每天的结果也不一定相同。在这一点上,市场就像体育比赛,是难以预测的。

让我们再次以体育比赛为例,比如足球比赛。如果我们有两场比赛,是由两支相同的球队在相同的场地环境及裁判员的情况下举行,我们会看到同样的比赛模式,并看到同样的比赛结果吗?从开球起,22名球员和裁判员都在制定决策,在两场比赛中他们是不会作出完全一模一样的决定的。毕竟,这是我们看体育比赛的原因:即使是相同的球队,其每场比赛的结果可能不同。人们在看似相同的环境下会做出不同的决定,这一事实使得体育比赛难以预测。在某场比赛中一个前锋可能做出一个漂亮的奔跑,然后进球得分。然而,在另一场比赛中,他可能不会做出同样的奔跑,又或者防卫球员将盯得很紧,或者他可能错过射门,或者门将可能将球扑出,或者该球员将球传递给别人,或者他可能踢得过远,或者……或者……或者……

所以,如果对于一个队来说一场比赛的结果是3比0,这意味着对于相同的球队来说,在队形相同,甚至球员和环境都相同的情况下,第2场比赛结果也是3比0吗?当然不一定是。如果我们分析第一场比赛的过程和结果,在那种环境下,对于那些球员来说,我们看到的是一种可能的结果。但是,如果在第二次比赛时,球员们所做的数千决策中有任何一个或所有的都与第一次不同,那么可能有许多其他的结果。即便参与者相同,也可能有许多可变的结果。

对于市场来说,这也完全正确。当我们看一份图表时,我们所看到的只是可能的结果之一;可能有许许多多其他的结果。足球比赛只有23位参与者,而市场中有数以千计的参与者;所以可变的结果范围是巨大的。举例来说,在基于计算机的德国外汇市场繁忙和动荡的一天中,将有数以百计(甚至数以千计)的参与者制定决策,有许多订单进入以市价购买或出售。在相同的环境下,我们会期望完全相同的结果吗?开盘价,收盘价,最高价和最低价会完全相同吗?答案是不。某参与者几分之一秒的延迟将引起一个不同的市场价格。

对于交易者和投资者来说,非常重要的是理解我们已经看到的结果一定是最可能、或看起来最像的结果。希腊,在开始比赛时以80比1惨败,而最近一路过关斩将,获得欧洲足球锦标赛冠军。你将因此而认为该队将再次做出这样优秀的战绩吗?而技术分析家却认为可以,因为他把过去的行情看作是唯一可能的结果。他不考虑可能出现其他结果的可能性,因为它们并未在他的图表或指标中显现出来。你不能根据你没有看到的信息制定决策,所以技术分析家将认为希腊获胜是最可能出现的结果,因为那是他所看到的。而我们知道这是胡说。我们知道在体育比赛中可能爆冷门(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喜欢看比赛的原因),而在市场中也的确如此(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我们为什么热爱交易的原因)。

我可以想象,许多读者在初次读到这里时,可以很容易接受体育比赛的例子,但是可能不容易接受它也适用于市场的想法。许多人,特别是技术分析家,很难接受这一事实,如此多的参与者制定如此多的决策,可能有数千种结果。对于技术分析者来说,这一点可能更重要,因为他们高度重视价格,比如日最高价或最低价,而这只是一个可能的直接结果。但事实是,我们必须接受,在生活的各个方面,包括市场,有时可能出现不大可能的结果,而认为市场总是按最有可能的结果交易根本不可信。任何人,只要接触过市场价格制定或市场决策能力,如果他或她是诚实的,那么将承认这一点。

我为什么把这些内容放在环境这一主题之下呢?答案是当研究过去的行情时,把它们放入当时的环境,然后努力去确定当时和将来可能出现的其他结果,对于交易者来说,是必须通过的一个重要过程。当分析一笔交易时,我们必须努力找出什么是未来可能出现的结果;特别是当我们需要理解最坏的结果,并防止受到伤害时。如果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是一个巨大的亏损,那么我们应该避开此次交易。图表不能告诉我们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它们展示的只是一种可能的结果。技术分析家想让我们相信因为这一结果是胜出的一个,它最可能出现。而事实未必如此。

对于历史数据测试来说,情况完全相同。在前面的章节中,我讲了只有与历史数据测试期间的环境相同时,历史数据测试的结果才可能是准确的,而我们现在可能看到,即便环境相同,结果也未必相同。如果被分析的数据是一个不太可能出现的结果或事件造成的,那么我们必须理解这一点,并认识到它可能不会影响未来市场的价格。此外,我们需要使用我们自己的知识来判断我们交易的未来结果可能是什么。

技术分析师们的决策只基于可以看到的结果,并认为那是唯一的选择。他们忽视了其他的可能性。技术分析不能,也不提供对可变历史的任何研究。我曾与许多时常蒙受“不可预见”损失的私人技术交易者谈过。我的答复是,如果你甚至不去尝试寻找它,任何事件都是不可预见的。

我们可以使用来自体育界的另一个例子来分析一下理解背景的益处。在2002年冬运会的一场速滑决赛中,当其他选手都摔倒时,澳大利亚选手在最后一名,而他却最终得到金牌。现在,我们假设比赛将在第二天重新举行,我问两个人谁将赢。一个看过比赛,另一个只看过结果。很明显地,对于这两个人来说,他们的决策制定过程是不同的,并会得出截然相反的结论。那个只看过结果的人可能认为澳大利亚选手是最棒的滑冰手,并可能选择他。而看过比赛的那一位可能认为那位澳大利亚选手不大可能再获得那样的胜利机会。如果两人下注,我们应期待谁可以做得比较长久呢?

我曾经遇见过的和一起工作过的优秀交易者有一个主要的共同特点,就是他们观察数据和权衡给定交易的未来结果的能力很强。显然图表不能够告诉我们这些;我们还需要理解市场和正在发生的事件的环境。这在投资银行和套利基金时常被运用,但是私人交易者极少使用。听起来很强硬?那么,是不是不简单,但这项业务是不应该简单。那些进入该行业的人,如果相信有简单方法可以一直赚钱,那么他是在自欺欺人。许多交易者想尽办法寻找捷径,但在交易和投资行业,使用捷径可能有很大的缺陷。正如我会在稍后说明,这些捷径无非只是些经验法则。

背景的重要性,第4部分:市场并非都一样

技术分析常常被形容为对市场心理的研究,它可以适用于所有市场。不过,当我交易过小型日本股票和美国10年期债券等多种市场后,显而易见的是,市场可以大不相同。可以获得的信息范围不同,参与者类型可以不同,而且衍生产品范围也可以不同(在第6章将对此作更详细的讨论)。所有这些都会影响当前的市场。

虽然图表家认为,他们的形态在所有的市场中都是可靠的,使用其他技术指标(如移动平均线)的分析人士声称,他们也非常了解市场的不同,不同的市场可能需要釆用不同的研究。例如,用15日和29日移动平均一只股票可能引发成功交易信号,而通过分析相对强弱指标(RSI)和10日与30日移动平均线的交叉可能在另一只股票上产生明确的结果。这被称作为正确的市场寻找正确研究的一种方法。

然而,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它只是鼓励交易者做更多的数据挖掘,直到他或她发现了一些数据,可以“证明”他或她希望自己证明的东西为止。再者,交易者被告知,通过对几十项现有指标的研究,直到产生一个或多个(昨日的)答案为止。

外汇市场与股票市场,比如生物科技股票,有着不同的参与者。大型对冲基金,中央银行,大公司和出口企业将交易前者,目的是对冲汇率风险,等等。这些团体中的大部分将不会参与后者的市场,基金经理人只购买股票,私人投资者将成为主要参与者。我至今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表明,第二组参加者常用的交易技巧和思想类似于第一组。尤其是当这些交易工具价格下降时,我们可以看到较大的差别。

让我们以美元-日元市场为例,与可口可乐公司的股票作一下比较。对于可口可乐的股票,大部分参与者均是股票持有人或买家,可以是养老基金经理,也可以是普通交易者。但是,相比之下,在美元对日元市场的大多数参与者不一定都做多美元。它是一个双向报价,交易者既可以做多美元,也可以做多日元。所以,如果可口可乐的股价大幅下跌,可以公平的说,大部分参加者将遭受损失,这将影响他们的交易(从行为金融学角度看还不止如此,这将在第5章详细讨论)。但是,如果美元对日元的汇率下跌,情况未必相同。一些参与者将持有亏损的头寸,日本出口商可能受到伤害(如果他们没有套利避险),但一些交易者将因做多日元而盈利。当然,没有开盘兴趣,是不可能看到有多少多头和空头的,但我只想说,做多美元的交易者比例将比做多可口可乐的投资者比例低。因此,我看不出为什么我们被告知,如果一个双底形态在这两个市场同时形成,就表明这两个市场一定上涨。在两个市场中,参与者的利润和亏损情况是不同的,我们应该期望参与者的行为方式不同,所以,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任何形态在这两个市场意义相同呢?

由于不同的市场有不同的概况和参与者,为什么我们同时又指望图表形态和技术指标适用于所有合约呢?如果技术分析的确是对市场心理的研究,那么为什么要将相同的形态用于所有市场呢?这是假定所有参与者交易的动机与心态相同,在本书第二部分我将讨论这种假设存在的问题。

即使在一个股票的子板块中,我也不能使用同样的方法分析所有的合约。例如,在分析涉及股票的交易时,我会希望知道它的价格/收益比率(P/E),因为这可以帮助我决定该交易可能冒多大的风险,或者需要投入多少资金。我不会把价格/收益比为80的交易与价格/收益比为12的交易等同对待。它们是不同类型的产品具有不同的期望,并可能有着不同类型的参与者。举例来说,小型互联网或科技股能够吸引来自蓝筹银行的不同风格的交易者。

然而,当我们看图表形态或移动平均线线穿越或任何以技术为基础的方法时,我们再次看到同样的方法被用于所有的合同。在第一章中,我证明了很多技术交易者正被吸引至低价小盘股,极少有专业人士推荐交易这种股票。他们很容易发展为重复投机而卷入无休止的波动中,而蓝筹股通常不会这样。事实上,技术分析师宣称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去分析完全不同的市场是技术分析的一个优点。利用同一技术分析参与者和背景完全不同的市场,他们竟然没有看出问题。他们必须相信,在所有市场和所有的情况下,所有人的行为都一样,而且他们会继续重复这种行为。

类似地,一些合约有各种衍生产品,而另一些则没有。衍生产品的影响有时可以是实质性的(在第6章中我将对此做进一步讨论)。再次,我觉得很难相信同样的形态,可以适用于分析具有衍生产品和不具有衍生产品的合约。

此外,一些合约有明确的市场规模,而有些则没有。举例来说,股市中,我们可以看到已发行的股票数量,这是不能改变的,除非公司在某种程度上转型。但对于期货,其合同数量是没有上限的,它可以被创造和交易,而对于基于这些期货合约的期权也是如此。当一天结束时,市场按需求和供应而运动。所以供应是一个重要因素,而且在某些情况下可以是至关重要的。再次,我看不出人们认为可以显示市场心理的图表形态,也可以同样地适用于对限期合同和开放式合同的分析。虽然对于期货和类似合约,我们可以跟踪开盘兴趣,以观察是否有新的头寸正在建立,因为没有供应限额,所以市场可以以不同的方式交易。例如,如果某合同的发行规模被紧持有(即,如果大比例发行量被少数团体或个人持有),那么这种合同的价格波动所反映的可能只是少数持大股者的交易,而不能真实反映整个市场。这样一份合约对价格的影响也可以是实质性的,因为,只有有限的供应,即使一个小买盘兴趣也可导致价格上涨。当然形态会产生,但在期货合约上产生的相同形态是否表现出同样的心理暗示,是值得商榷的。

如果技术分析师想让我相信他们是在研究市场心理,那么对于为何他们的分析是有关某一特定市场的,我想得到更多的证据。否则,我真的不关心某种形态在过去是否曾经发生过。毕竟,如果我不寻找形态,那么我将发现不了任何形态(我将在第5章对此做进一步论述)。

背景的重要性:综述

过去几小节概述了有关交易背景的几个不同的话题。不同的市场有不同的性格,参与者,衍生产品,等等。事实上,每个市场的环境也是不断变化的。因此,我很难相信,我应该主要去分析那些可能已经不存在的参与者们创造的数据和价格行情。此外,那些数据通常都是陈旧的。

我认为在观察过去的数据时,背景是非常重要的。我看到分析在网络股狂潮期间的价格没有什么作用,因为那个时代的许多参与者已经不再交易这些股票。我可以看到他们的行为可以影响今天的市场的唯一理由是,如果今天有足够的参与者回顾和使用当年他们创造的重要价位。

同样,相信同样的形态在所有市场中意味着同样的行情,对我来说似乎有点太简单了,我的经验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毫无疑问,同样的形态已经出现在不同的市场,而且它们将继续被看到,但没有足够证据表明,它们确实突出了价格数据的心理方面,我对此仍持怀疑态度。

一些技术分析人士辩称,他们认识到,市场是不同的,相应地要使用不同的技术指标。不过,正如我所说,他们真的只是在做数据挖掘,以发现在过去什么是行之有效的。此外,图表形态的信徒们在所有市场中使用同一形态。

总之,我认为真正了解市场情绪或心理,并且能够充分了解过去的价格数据意味着什么,需要了解市场状况,而它是技术分析不能提供的。理解价格行为的背景对我们至关重要。

举例来说,在2003年伊拉克冲突中,股票与指数均有大幅波动,尤其是取决于冲突是否会持续(从联盟的角度来看)。如果联军遭受重大损失,股票将下跌。如果他们移近巴格达,股票将上涨。例如,如果我们看到一只股票,在一个这段时间形成的阻力价位上交易了解这一点非常重要。忧虑和担心可能导致参与者卖出,而使得阻力价位不起作用。因此,我认为那时所做的决策或价格,对于今天制定交易决策没有什么作用。如果今天的参与者把昨天的参与者创造的价格向上推动超过某个价位,我不相信它一定是心理上重要的,特别是当环境大不相同时。只有我认为它是重要的,并且我告诉别人它是重要的时,它才是重要的。

理解平稳性和可变历史的概念尤为重要。这些概念提供了一个强大的和有说服力的论据反对技术分析。我既不是一名数学家也不是一名科学家,也不是在这些领域的培训使我相信这些概念。我亲眼目睹了它们,多年来,它们已经形成了我交易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它们来自于经验,而不是教科书,我从经验中学到它们。

打高尔夫球的人也应该理解可变历史理论和它如何与结果的背景相联系。在打高尔夫球的人中间有句俗话,“记分卡上不能记录一切”。作为一个例子,让我们说,两名球员都是打同一洞,4杆350码。其中一位失误一杆60码,然后再失误80码,然后又失误80码,然后终于正确地打出了第四杆,球滚到了球穴区,然后进洞,完成4杆进洞。另一位球员先击出250码,然后漂亮的一击,球离旗子只有15英尺,然后两次推杆进洞。记分均表现出同样的分数,4杆进洞,但如果这两个球员再次比赛,谁将更有可能重复这一分数呢?只研究记分卡和接受结果而不理解背景或者说为什么出现这样的分数,我们不会看到事件的整体。这同样适用于技术分析员和历史数据测试者,它们只接受别人提供的数据,然后从中计算交易思想。他们将错过所有其他的可能性,而有些情况在某些时间最有可能发生。

通过尝试了解背景,我们知道,单纯地依靠现在的价格数据或以前的价格数据是不足以作出决定的。例如,丰田花冠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车型,它现在的售价为50000美元。这意味着什么呢?除非我们把它与其他同类产品相比较,或比较消费物价指数的变化,否则如果该价格看起来有些失调,试着解释是为什么。单纯看价格是毫无意义的。我相信有很多读者这样分析汽车和电视机,但当他们交易或投资时却忘记了这一点,只是看别人买什么自己就买什么,别人卖什么自己就卖什么。

技术分析的一个主要卖点是,它可以用来分析任何市场。因此,一个交易者可以从买卖债券转到买卖股票,然后又转到交易货币,而使用相同的分析技巧。我找不到任何方式来判断这一点,无论它是经验还是心理,甚至是来自逻辑实证。

什么是图表

如果我们要研究技术分析和图表,那么我们在开始就要观察大多数技术研究最基础的部分——图形。直到最近,图形本身是否代表准确的市场活动还没有受到质疑,但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业内人士开始怀疑这一点。我曾经说过人们怎样学习错误的事实,以及大部分人似乎不愿意挑战公认的智慧。也许不愿意太苛刻了;更可能的,大多数人都乐于接受那些看起来对某一专业非常博学的人所告诉他们的信息,尤其是当有很多人说同样的话时。

因此,如果大部分金融顾问告诉我们,在某段时间内股票的表现总是超过债券,我们很可能会接受,即使事实并不是那样。如果技术分析师告诉我们,图表可以准确的代表一段时期的交易活动,那么,同样,大多数人会接受这一点。如果没有常识,这似乎异常完美。但是图表真的可以准确地反映一个时期的交易活动吗,或者它仅仅是我们看资料的一个简单而容易的方法?让我们看一个简单的例子(图3-1)。

我们在这里有一个例子,说明条形图如何显示一段期间的交易活动。此时,不管期限是一天,一小时,还是5分钟,这并不重要。根据条形图,这两个期间的开盘价都是5美元,收盘价都是5.05美元,这两个价格同时也是该期间的最高价和最低价。多数人和所有技术分析家都乐意接受,这是依据这段期间的交易活动制定决策所需的所有信息。

然而,这两个条形图可能是由不同的方式形成的,这些方式可能不会显示在图中。例如,考虑下面的几组数据。两份合约的买卖报价差(bid-askspread)都是5.00-5.05。

这两组数据所产生的条形图如图3-1所示,显然他们是不一样的(事实上,同样的条形图可能由数目庞大的不同的交易行为而形成)。首先,第2组比第1组有更多交易。但两者的成交量均会显示为400000。事实上,交易数量的不同,在一个时期内可以还要大很多。如果在一个时期内只有两笔交易,那么它与100笔是否反映了相同的交易活动呢?在这两个例子中的成交量可能相同,也可能不相同,但活动类型肯定是不同的。

第1组数据所显示的合约的交易活动是双向活动,买家和卖家的实力相当。事实上,该期间的收盘价为5.05,可能只是因为恰在收盘之前出现了一个这样的报价。所以据此判断该合约非常稳固,很有可能上涨,将是错误的推断。但很多技术分析人员将那样认为。

虽然第1组数据的条形图与第2组数据的条形图完全一样,但我们现在可以看到第2组数据与第1组数据所反映的其实是对一个合约以完全不同的方式交易。第2组数据反映的交易主要以买方标价成交,但同样地,恰在收盘之前的一张买单产生收盘价为5.05。技术交易者可能被欺骗,以为该合约看起来是稳健的。第2组数据的条形图可以被图表分析家们看作是牛市的象征,因为该合约在最高价收盘,但这是一个巨大的简化,是一条经验法则。

事实上,在交易行业的这些年里,我见过数以千计的场合下收盘价并没有真正反映交易期间的交易活动。由于大多数交易者知道,对于技术交易者来说收盘价是特别重要的,可以想象——事实上,极有可能 些交易者将利用买卖报价差,甚至购买或出售合约来制造一个收盘价,以更好地适应他们的需要,或者引发技术性止损单或新的技术交易。此时,历史数据测试者也应感到有点不舒服,因为他们下载的开盘价、最高价、最低价、收盘价这些数据,未必真正反映市场的活动。

这些类型的图表还丢失了市场活动的一个更关键要素,那就是波动。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第1组数据和第2组数据产生同一条形图,但它们是完全不同的性质。如果我们交易期权,那么第1组数据的合同比第2组数据的合同波动性要大。事实上,由于多数期权交易者使用图表化方法确定历史波动(即合同背后的波动),因此在分析合同的波动性时,他们也能犯严重的错误。知道某合同的波动性可以而且应该影响到我们对交易的选择。

对于失实数据,条形图和蜡烛图都具有类似的问题。技术倡导者认为点数字图表可以帮助解决这个问题;然而,它们并不向我们显示成交量,所以,或许是需要一个组合,或者需要别的什么东西。也许更好的办法是尝试以获得每笔交易的数据,然后对它们进行分析。不过,虽然我相信这种技术可能优于使用条形图或蜡烛图,但对于大多数私人交易者来说有太多的数据来分析,而且我们已经看到了私人交易者是如何对辛勤工作望而却步的了。

一笔交易一笔交易地观察数据,正是前伦敦国际金融期货交易所和其他场内交易所的交易者们原来所做的工作。有趣的是,在期货行业,这些交易者们的表现可以说是鹤立鸡群,而我相信这种方法的运用就是原因之一。

当市场转为屏幕型交易,上述场内交易者中有许多最初通过图表观察市场,而后亏损的情形象他们当年击败的交易者一样。他们要学会像以前一样观察市场还需要一段时间。

当一笔交易一笔交易地分析时,市场可能与只看图表所得到的印象完全不同。那些曾经在该行业做过市场庄家的能真正理解这一点。作为一个活跃的市场参与者,我目睹很多场合下,从某一时期的图表中看到的市场与实在的交易市场显得非常不同。事实上,在该行业中有越来越多人开始对标准图表形式无法表达的市场数据感兴趣,他们需要一个更原始的方式。经济学家理查德•奥尔森是这一领域的先驱之一,他的研究已经使他相信,“市场具有内部结构,参与者基于各自不同的概况和时间结构以指定的方式行动”。为了进行这种形式的分析,奥尔森已经发明了一种提交数据的方法,虑及每个市场的季节性。交易较少的期间的数据将被压缩,而交易比较活跃的期间的数据将被扩大。因此,我们所看到的是在那一特定的时刻,参与者的数量和性格的背景下市场的行为。

因此,对于任何合同,我们不能简单地看同一类型图表或数据;相反,我们所观察的图表或数据是与某特定的合同以及参与者的行为直接相关的。因此,这将因合约不同而不同。

虽然我还不知道这种数据分析方法是否真的会引发出一种更强有力的市场预测方式(我还没有足够的接触该方法以作出判断),它看起来的确是一种比目前使用的图表方式更好地观察市场数据的方式。重要的是,这种处理数据的方法,旨在通过考虑市场行为来捕捉波动。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在该行业中有越来越多的人认为目前观察市场行情的方法、图表,是不够全面的,新的方法正在被尝试和使用。当然,也有一些交易者将只使用现有的技术手段,并运用它们去分析这些数据,但我已经描述了现有工具存在的一些问题,并在以下两章对他们做详细说明。我碰到一个研究报告,它对这一方法做了测试。有意思的是作者说明了进行这些试验的原因。

他解释说,“许多技术性交易系统有不到50%的获利交易,但依靠事实获利交易弥补了更大数量的亏损交易”。所以他认为,大多数技术工具获得市场方向的正确率少于一半。在下一章,我们会看到类似的结果。

虽然研究结果表明,采用技术手段来分析该公司的数据,比分析普通数据可以得出更好的结果,但这并不表明这些工具的定向预测能力有多么显著。在预测正确的市场方向方面,使用市场时间数据的最佳结果是50%的成功率,使用正常数据的成功率是42%。说句公道话,作者并非有意证明这些工具的好处,只是说明是否使用他的公司的数据会获得更好的表现。

我已经描述了图形和开盘价、最高价、最低价、收盘价分析存在的几个问题,但我相信它们还存在其他的问题。但愿读者已经明白,也许我们所用的图表不能准确地反映我们认为它们可以反映的数据。只是因为别人都在使用这些图,或者有人告诉我们它们是一种准确的显示数据的方式,或者是它们便于阅读,但这一切并不意味着我们应该使用它们。我们应该不在乎别人是否使用,因为其中大部分人赔钱;我们不应该毫无异议地相信别人告诉我们的东西,因为在该行业有太多的错误论断;我们不能总是用最简单的手段进行分析,因为它未必是最好的。事实上,我将在第5章讨论,使用图表其实与行为金融经济学家发现我们正在使用的偏差和经验法则一样。作为交易者或投资者,这些偏差其实都对我们起障碍作用,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做不好。

应该说在写完这一部分很多个月以后,我在范•索浦(Van Tharp)的《通向金融王国的自由之路》(Trade You rWay to Financial Freedom)一书中看到了类似的观点,而我可以告诉读者本节的观点完全是我自己的,我觉得我也应该承认索浦已经写过这个话题。

如果市场运动,就把它绘制下来

下面一段话引自序中提到的课程,

毫无疑问,技术分析是研究人的心理和人类的反应要素。这些情绪上的波动形成技术分析的基础,因为一般情况下,人们在市场中交易时,一遍又一遍地遵循一个重复性模式。

因此,技术分析家认为,之所以这些形态会一次又一次地发生,是因为人的心理因素,我认为公平地说,所有技术分析家们都同意这一点。这是他们分析的基本前提;其目的是要采用图表和数据形态,通过分析参与者的心理揭示市场情绪。

因此看到技术分析家在比如经济数据和价格/收益比率等主题上评估图表和数据时是非常有趣或有些令人感到疑惑的。例如,我经常看到对生产者物价指数(PPI)或消费物价指数(CPI)图表的分析。或许澳大利亚最受人尊敬的技术分析师曾经为ASX200分析了一份P/E比率图表。例如,她画了一条移动平均线,用她自己的话告诉读者,“看看这个图表,假设它是一只股票一一现在你会买它吗?”她继续说,“跌破14价位,将确认熊市周期的延续”。

总的来说,P/E比率的一部分(即价格)受市场参与者的影响,所以对心理分析是开放的;但是,总体的收益部分却不可能受交易者和投资者情绪的影响。同样,我们当然不认为经济数据,例如生产者物价指数和消费者物价指数,可以用技术分析的“人类心理学”工具分析。

我在写这一章时,读了一份来自世界上最大的金融机构的一位技术分析师的研究报告。在这份特殊的报告中,他们展示的图表都画出了趋势线和其他类似的东西。这些图表所描述的主题包括美国首次申请失业救济、美国失业率、美国消费物价指数(CPI),营建许可等。例如,在美国非农业人员薪水的图表下面,他们评论道,“一旦一轮趋势开始,逆趋势行情就变为一种失常状态”。

如果技术分析真是对市场心理的一种调查,那么为什么要应用到这样的数据上?它们并不是人们的交易工具产生的数据。如果移动平均的形态和突破,以及“重要”价位都是人类心理作用的结果,那么它们将被以数据的形式复制,而这些数据没有人直接输入。或者如果是的话,那么它肯定将只是偶然的。如果我用图表绘制利物浦的降雨量,我相信也会出现类似于圆形底、双顶、头肩型,但亦未见有人类的影响。

当然,我深切注意到有充分的证据证明P/E比率和股票价格①之间具有某种关系,在分析股票时,我总要看P/E比率。然而,实际分析P/E图表和绘制“重要”的移动平均线,就相去甚远了。

我认为技术分析师把自己的工具用于分析非人类相关的数据,表明我们不是在调查人的心理,而是一种模式的分析。这些模式出现在各种数据中,不只是与人类相关的,实际上可能是随机出现的,或至少跟人的心理无多大关联。当然,使用自己的工具分析这种非人类得出的数据,技术分析师们弱化了他们所用方法的作用,使得画趋势线和看形态更可能仅仅是这种类型的人散布信息和制作决策的一种方法。

事后制图及相关问题

与图表形态相关的一个特殊问题是,许多形态只有在它们已经形成之后才可以真正识别。举例来说,只有当合约价格下降之后,双重顶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双重顶。毕竟,三重顶是一个已告失败的双重顶。如果可能的双重顶已经形成,合约价格真的上涨,那么以前的动作将被归因于巩固形态。因此许多技术分析师将参照“可能的”双重顶或头肩形态。

这对我们有何帮助呢?答案很简单,这对我们没有帮助。对于一个交易者来说,了解昨天发生的事情,类似于在前一天决定第二天的天气是否适合打高尔夫。天气预报说可能有骤雨,于是我们等到第二天,看看他们预报的是否正确。

为了进一步引起大家的兴趣,让我们看看图3-2中的两个形态。它们虽然是由我画出的,但公平地讲,它们是我们都可能碰到的例子。

在左边我们看到有可能形成头肩形态,但实际上它并未实现,合约价格扬头向上。由于颈线(由细线表示)未被突破,图表家们将告诉我们,一个头肩形尚未正常形成,所以它实际上并没有失败。我相信所有的交易者在许多场合下都看到过这种形态。

右边是一个类似的形态,区别仅在于这个例子中颈线已被突破;合约价格继续下跌。此时图表分析师们将对我们说,头肩形态已经形成,并已开始起作用。再次,我不否认曾见过这类事件发生。

然而,让我们再看看这两个例子。直到图表的最后部分,这两个例子有什么不同吗?答案是没有。它们是(几乎完全)相同的。因此,技术分析师凭什么说右边例子中价格突破颈线下跌是前面形态的结果呢?事实是,前面的头肩形态与合约价格是否突破颈线毫无关联。在这种形态之后,合约价格有时会下跌;有时会上涨。在右肩之后,合约价格到底是下跌还是上涨取决于那一点及以后所发生的事情。技术分析师辩称右边的形态是一个头肩形态,左边的形态不是头肩形态,这与形态是由心理产生的观点是不相容的。如果形态是由心理产生的,那么为什么左边的形态不同于右边呢?同样的,对于双顶和其他形态也是如此。知道了非稳定性在起作用后,对此就不应该感到奇怪了。

形态可能不是由心理产生的观点也可以用下面的例子证明。下面是图3-3,这是我们会经常看到的另一种类型的图。

它显示了一份合约(比如说这是一个汇率)正处于上升趋势,但在A点和B点之间,价格走了一段横盘。根据技术分析理论,AB期间既可能是继续上涨之前的一段时期的巩固,也可能是下跌之前一段时间的分配。因为这是一种货币,没有成交量可供参考,虽然一些技术分析师将设法预测市场的方向,但多数会犹豫不决。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上涨前巩固阶段的市场和下跌前分配阶段的市场之间有一个巨大的心理差异。如果一份关于它的图表和形态有助于展示给我们市场的心理,那么我们就不应该等到合约最后一个动作之后才决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这正是许多技术分析师所做的;如果市场在B点之后上涨,他们将把AB期间称为巩固,如果下跌,他们会称之为分配或顶部。这种分析不是研究市场心理学;它是在找一个故事来形容市场的行动,并加上了后知后觉的益处。尽管人们发明了一系列指标来帮助我们制定决策,但是它们的效力,我们将在第4章中看到,是远非明确的。

当然,在市场已经动作之后确认头肩顶或双重顶的另一结果是,这个策略必然有一个非常高的成功率。当我听到一个成型的头肩形具有很高的成功率时,我并不感到奇怪(虽然我第4章中的发现对大家来说是一个冲击波)。在描述市场昨日的交易情况时,我也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交易者遇到的其他问题

特别是对于私人交易者,在技术分析和一些与交易技术相关的方面可能有很多其他问题。举例来说,对于那些被教导使用移动平均(可能还同时有成交量过滤)的交易者,当“系统”连续失利时将出现什么情况呢?由于私人交易者仅仅自学过交易的某一方面,所以他或她将被迫购买另一课程。学习成本在这样的一个人的交易生涯中可能是可观的。

在使用一套由其他人发明的交易系统方法时,学习成本成为另一个让人担心的问题。也就是说,私人交易者不知道为什么他或她正在赚钱或亏钱。人们被告知该系统有效,他们甚至可能会先做一些数据挖掘(或者说历史数据测试),然后交易,但他们永远不可能知道其结果的真正原因。如果一个系统已经被证明是成功的,比如说已经做过历史数据测试,然后在使用它交易时产生了亏损,在不知道市场背景的情况下,交易者将如何找出在市场中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才使得系统失败?要继续使用同样的系统吗?毕竟,一次失败不会对历史数据测试结果产生太大的影响。

在前面,我已经讲了对于交易者来说,许多技术系统的风险分析和历史数据测试技术其实是没有多大用处的。除此之外,它们还带着另一种风险。如果某位交易者被告知或相信一套系统有效,那么这位交易者通常不再设置紧凑的止损。我知道很多技术教师倡导用纪律的方式交易,但实际情况往往是私人交易者在获悉他们所用的方法已被证明可行时,他们就不太可能及时退出正在亏损的交易。他们“知道”这一策略是成功的,所以他们可能被说服留在交易中,直至“不可避免”的利润到来。正如所有专业交易者要告诉你的,抱着正在万损的交易是交易者的天敌。

许多技术导师告诉他们的客户基本面分析与交易无关,许多交易者和投资者在基本知识甚少的情况下进入市场,直接使用图表或技术软件包交易。然而,他们在不具备那些基本知识的情况下,很难决定交易的风险或可能的报酬。我感到很惊讶的是,人们可以被说服花数千元上技术课或学习某种系统,而不首先学习基本知识和市场的运作机制。技术导师们告诉客户,他们并不需要了解这些事情,是再次误导客户。

成交量的重要性(或相反)

技术分析师告诉我们,成交量是一个重要的指标。大于正常值的成交量表明有更多资金注入趋势或形态。我必须说的是,如果有可能,我也要看成交量,虽然我一般把它归入市场背景。在今天的市场上,高成交量可能是由很多因素引起的,我会在第6章更详细地讨论。道•琼斯理论,其中包括一些技术分析的核心规则,比如“趋势必须得到成交量的确认”。

不包括成交量的研究,也是技术分析师们对反技术分析者们的主要批评。因此,如果一项研究公布,当用电脑将移动平均线或其他一些指标作为成功的交易工具进行分析时,这些工具没有成效,技术分析师将几乎总是声称,虽然对于单个指标来说可能是真的,但使用成交量过滤来选择成交量较大的市场运动将创造出不同的、更好的结果。这的确是批评的一个方面,一位技术交易者,加里•史密斯(Gary Smith),在评论加里•赫斯特博士(Dr.Gary Hirst)的一项研究时的结论是,“统计学和数学所有这些工具——随机指标,强弱指标(RSI),图表形态,艾略特波浪,等等,都不起作用。如果你把任意指标精确地输入电脑,然后测试它们是否会产生赚钱的统计基础;那只是一厢情愿。”

在网站www.realmoney.com_h,史密斯反击道,"成交量的增加伴随突破,或者突破是仅基于价格因素吗?”当技术分析师们的方法被证明不成功时,这是他们的标准反击。个人交易者常常被教导在他们的分析中要把成交量作为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牢记这一点,令我感到异常好奇的是如此多的技术分析师研究外汇市场,而外汇市场中买卖双方是不通过交易所直接交易的,其成交量不得而知。如果成交量如此重要,那么从技术研究中得出的对外汇的任结论都必须被看作是靠不住的。这非常类似于经济数据的研究;虽然技术分析师们宣称他们认为不应该分析这样的信息,但他们能够聚焦于自己喜爱的形态并使用自己的指标这一事实着实令人迷惑。也许汇市分析,均应附上一行免责声明,“对于外汇,在缺乏成交量时的分析,比起对其他产品的分析,可能是不太可靠的。”

事实上,在外汇市场上,即使是实际交易价格也没有被披露。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是买卖价差。我觉得这很耐人寻味——对一个价格和成交量都不得而知的市场却进行了如此多的价格分析。

我们可以看到你了

我刚才已介绍了多少“本地”期货交易者在过去每天记下支撑和阻力价位。同样,几乎每家券商和投资银行每天或每周都会发出“重要的”技术价位。因此,相当多的市场参与者都知道这些价位,但他们使用这些价位的方式不同。

例如,其中当地人最喜爱的一项技术,就是捕捉技术交易者们的止损单。由于技术价位大家都可看到,当地人知道停损单常常会放在这些点的附近。通常引发这些停损单会有很好的回报。尽管大多数市场现在都基于电脑运作,目前仍有不少交易者喜欢引发技术性停损单。使那些显而易见的交易者出局是太好的机会,不容错过。

一些技术导师主张把停损单离开实际水平数点,以对付这种操作;不过,我的所见所闻还没有表明这有什么好处。有经验的交易者都知道这一点,很少在这一价位处设置止损。

另一种特别容易使技术交易者被发现的交易形式,是根据前一天的行情或收盘价产生的交易。当某合约的价格出现突破,并且收盘于“重要”价位之上时,显示为利好或利淡吞噬,或者提供一个类似的信号。技术交易者应该认识到这些信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很容易让他们成为较大的交易者们进攻的目标。我也并不认为这些资料有任何“优势”,当然,除非正反馈环形成。

让我们来看一个典型的例子,本例证明了从昨天的行情中得出交易是徒劳的。2004年7月210,在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DJIA)开盘之前,我收到了以下的技术研究。

在昨晩的格林斯潘评论之后,道•琼斯期货已给出了一些看涨信号(详见图3-4)。近期的跌势暂时结束了?

1. 位于10048点的双底;

2. 保持较长期上升趋势;

3. 利好吞噬日;

4. 短期下降趋势的突破。

初始目标将是10420点,接下来的较长期波动目标是11000点。在低于10048双重底处有一个清楚定义的止损价位。

于是在7月21日开盘时,我们有四个看似真实的技术原因购买叮IA。我,以及其他多数交易者,将认为在开盘时有一个技术性买盘,原因是先一天看到的价格行情看起来是利好的。实际上,在开盘时,由于许多开盘买单,市场并不跟随走高。然而,在那一天结束时,DJIA已经下跌了超过100点,或者说大约1分钱。所以,这些技术指标不是反弹的先驱,这四个利好技术指标出现之后,实际上迎来了数月来DJIA最大的亏损。

虽然我不认为只展示一次失败就意味着这些指标全都无效,但技术交易者们必须明白,在这样的交易日里,他们很容易成为猎物。具有一个较大的反向订单的一个交易者或账户可能被鼓励使用技术交易,作为一个流量源来卖出自己的头寸。例如,在这个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到在前面几周里DJIA—直表现为弱势。任何一位想退出大型头寸的交易者,在这样的环境下,很难在不引起急剧下跌的情况下全身而退。所以,当知道7月21日开盘将是一个很好的技术性买入点时,那些拥有大型头寸的交易者意识到将有足够的买家购买,所以可以卖出自己的头寸而不致引起市场下跌。由于我曾经亲自管理过大型头寸,所以我可以向读者保证,专业交易者在决定进场和岀场时间时的确会考虑这些问题。

所以,基于图表的技术不仅不会给交易者带来优势,而且还可能使交易者很容易被击中。

技术交易的被动性

在生活中,我喜欢自己做自己的决定,这就是我。无论是购买汽车、电视还是股票,别人正在购买它们的事实都不足以说服我去做相同的事情。我注意到,在生活中有很多人在购买东西时喜欢赶时髦,但我把它看作一种缺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采用那种方式。如果每个人都在购买某个牌子的汽车,我没有必要认为这个牌子的汽车在质量及性价比上会优于其他品牌。我喜欢自己做调査,并制定自己的决策。我想这可能是为什么那么多形式的技术分析都对我没有吸引力的另一个原因。常用的趋势跟踪技术主要是引导交易者们进入其他交易者已经进入的交易。我发现这种方法相当地被动,而且也很危险,因为我曾经看到其他交易者的决策本身就是错的。如果我不理解别人为什么购买或出售,那么我不会跟着做。如果把我的入场点和出场点都交由其他参与者控制,那么我将感觉非常不舒服。我想在自己研究的基础上制定决策。我认为这样做的好处是,我有更多的机会去了解任何获利或亏损背后的原因。仅通过知道为什么我是对的或错的,就可以提升我的决策制定水平,并提升我的交易水平。

人们通常认为有三种类型的市场参与者。第一组是见多识广者,他们在制定决策时是基于所有可用的信息。我认为投资银行和套利基金的交易者,以及比较博学的私人交易者(数量非常之少)都属于这一组。

第二组是比较有经验的技术交易者,他们比别人发现趋势要快,可能是因为他们确实使用了第一组中交易者们使用的分析过程,虽然他们在自己的追随着面前不承认这一点。然而,他们仍然是被动交易者,如果第一组参与者不先做出决策,他们就无法交易。

最后一组,包括大部分私人交易者,不管他们是跟踪趋势,依靠技术指标,还是依赖噪声交易。我把他们划分为一组是因为他们本质上都是极端被动的。只有在前两组参与者交易之后他们才交易,而且他们还可能从前两组参与者手中购买以使前两组参与者获利。偶尔,他们也将成功,但大部分时间他们都交易地太迟,将遭受巨额的亏损。令我不解的是为什么有人愿意加入这最后一组。我认为,要么就努力去理解市场,以便进入第一组,要么就知难而退。

技术交易的风险性

如我在第1章中所指出的,我们经常看到技术分析被描述为能够显示或预测顶部、底部和市场的反转。对于那些一心想找一种方法“击败市场”的私人交易者来说,这一点正中下怀。问题是这些反转指标的可靠性是备受争议的,它们的表现相当差劲。例如在“我看到你了!”这一部分所用的关于道•琼斯的例子,就可以说明什么将会发生。我想阐明的是试图“卖高”或“买低”听起来是一种令人佩服的策略,但它实际上非常危险,特别是当我们使用的方法本身就不可靠或考虑不周时。

媒体报道并不是像席勒(Shiller)所描述的那样立足于记录,技术分析倾向于从高点和低点,或可能出现的高点和低点角度来看市场。据说,经济学家已经预测出了过去三次经济衰退中的八个高点和低点,但当我在2004年中末期撰写本书时石油价格正在暴涨,技术分析师们已经根据过去几个月的大量数据预测出了石油价格的顶点。不管是一日反转还是一周反转都可视作顶点,而不管油价为什么上升或下降。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下一时期市场的主要行情将是那样。

寻找顶点和底点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我们应该只对我们在那一刻看到的市场感兴趣,然后根据确凿的信息和风险-回报分析来制定决策。如果这使我们购买了一只在图表上已经形成一个顶点的股票,那又何妨!如果它意味着我们在一个已经可能形成的顶点上卖出一份合约,那么很好。但是,如我将在下一章将要阐述的,这些形态和指标的可靠性是值得怀疑的,所以努力制定自己的决策有很多益处。

在下一章,我将概要地讲述许多对技术交易所做研究的发现,显而易见,技术分析方法远非技术分析家们证明的那样。在现实中,使用这种方法的交易者们确实需要把一个新的风险考虑在内:即他们正在使用一种不可靠的分析方法。更糟糕的是,他们不能够找出为什么它是靠不住的。

让我们看一些数字

从我在伦敦10年与伦敦的私人客户经纪人的讨论中,从交易行业的杂志和刊物中,以及从与澳大利亚的经纪人们的谈话中,我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些年来交易者们的失败率并没有大的变化,各个国家均是如此。所以让我们看一些整个行业都在广泛谈论的数字。

所有市场中,亏损交易者和投资者估计占80%左右。在期货交易者中,人们通常认为失败率超过90%,并有可能接近95%。特别有意思的是,正如我刚才已提到的,据业界估计,在澳大利亚有80%左右的期货投资者依靠技术分析。这高于其他所有市场中失败交易者所占的百分比,包括持有私有股票的长者们,以及根据提示和谣传交易的交易者们。因此,如果我们在澳大利亚抽取1000名期货交易商,大约有950名将出现亏损,而这1000名交易者中有800名使用技术分析。在这800人中,最多有50人赚钱,而且那是只有当所有获胜者都是技术分析家时,这当然是未必如此。因此这个数字可能更低。最多有略多于6%的技术交易者从他们的分析中赚钱,很难证明这是一种成功的、有效的分析形式。期货交易者的亏损率高于行业平均水平,同时期货交易者更依赖于技术分析,这一事实表明这种形式的分析对于交易者来说是不利的。澳洲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经纪人承认,他的许多客户都是澳洲技术分析师协会(ATAA)的成员,用他的话说,“几乎所有的人都赔钱”。虽然期货行业的专家们都认为大多数私人交易者赔钱,而且大多数期货交易者使用技术分析,但是没有人愿意承认这中间存在联系。至少对丁期货交易者来说,技术分析看起来不会带来好的结果。那些自认为擅长识别趋势和定位关联的交易者们,其实是对明显的事实视而不见。

对于期货交易者们如此拙劣的表现,经纪人和技术分析师们通常给出的解释是缺乏资金。几年前,我读过一位经纪人写的一篇文章。他的意思是说他从未见过小账户曾经赚过钱。他认为是交易账户的规模决定了一名交易者是否会通过交易期货赚钱。在本书的后面部分我们将看到,这通常就是为什么虽然技术工具表现很差劲,但交易者们仍然使用的原因。他们需要一直使用这些工具,那么最终他们就会赚钱。但这不是一种可靠的,或有力的交易技术;它是根据希望交易,对于大多数使用它的人,不会持续到“最终”。所以,账户规模不是关键问题,关键问题是交易技术的可靠性。

让我们把这一点与我们在第1章中看到的联系起来。大部分书籍、网站、交易课程和其他类似的材料,都试图传递给我们一种思想和期望,即技术分析是一种高度可靠的分析形式。但是,很容易看出真实的情况有所不同。由此也可以看出生存偏差的影响力有多么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