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捧红一只股,救活一只股

第二十一章 捧红一只股,救活一只股

如果市场的狂热达到顶峰,所有的交易者都知道股票不会再上涨,并不代表买方已经变得理性,而是因为盲目买进结束了。此时,投资者的心态会相应地发生改变。我想告诉你们的是,造成交易者情绪悲观的不仅仅是因为股价下跌,只要市场变得非常沉闷且维持一段较长的时间,他们同样会觉得前途渺茫。

于法则,人们的印象总是不会太深。这一点很少有人真正理会,如果我举出一个实实在在的例子,那可能更容易说清楚。我将会告诉你自己是怎样在只买进了7000股数量的情况下就把一只股票的价格拉高30个点,而拓展出了一个几乎可以吸纳任何大量股票的市场。

这只股票的就是帝国钢铁(Imperial Steel),它是由一些声名显赫的人推出上市且得到了很好的宣传,因此被很多人认为是一只资产股。通常来说,大约有30%的股票是由华尔街的几家公司销售给一般大众的。但这只股票在被挂牌后并没有出现大量交易。如果有人偶尔问到这只股票的情况,那么几个内线人士(也就是这只股票原来承销团的成员)就会说这家公司的盈余已经远超预期,公司未来的前景十分乐观。这一点说得非常正确,同时市场也极为有利,但却不能引起人们足够兴奋,也缺乏必要的投资诱因。从投资角度来看,这只股票的价格稳定和持续配股能力还没有得到有效的证实。其价格走势一直是不瘟不火,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引人关注的波动。即使在内线人士发布了非常真实的报告之后,它的走势也没有出现应有的涨势。当然,价格也不会出现太大下跌。

没有什么名气,没有人炒作,也没人报出明牌,帝国钢铁这只股票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中,成了一只没有人卖出也不会下跌的股票。之所以没有人卖出,是因为没有人喜欢放空一只股权不怎么分散的股票,多头在这种情况下会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从而任由持股数量充足的内线集团摆布。同样的道理,也不存在什么诱因使人们买进这只股票。对于投资者来说,帝国钢铁成了一只最好的投机股。而对那些投机客而言,这只股票总是不死不活的,应该很容易就陷入昏睡状态或是套牢状态。一个人被迫拖着一具尸体走上一两年时间,那他的损失要比尸体本身的原始成本还要高,如果此时一只好股票真正出现,他一定会发现自己已经被套得无法动弹了。

一天,帝国钢铁公司派来一位重要成员来看我。他们希望我能够为这只股票开拓出一个广阔的市场,他们的手中掌握着70%的股票量没有派发出去,并且希望这只股票卖到比他们设法在公开市场上还要高的卖出价格。他们想知道如果我接受这个工作需要什么条件。

我回复说几天之内会让他们知道我所需要的条件。此后,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只股票的情况,请了一些专家来调查这家公司的每个部门,包括生产、业务和财务在内。他们给了我非常中肯的报告。我想要的并不是这家公司的优点或缺点,而是想看到事情的真实情况。

报告显示,这只股票背后有着非常有价值的资产。如果投资者愿意等上一段时间,就可以看到非常乐观的公司前景。就目前的市场行情来看,买进这只股票无疑是正确选择。如果考虑了未来的市场走势,那么,股价是应该上涨的。所以,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理由不能承担帝国钢铁这只股票的多头炒作工作。

我和邀请我的人商谈了具体的合作细节,把自己的条件清楚无误地告诉了他,我提供的服务不收取任何报酬,但是我要求拥有10万股帝国钢铁的认购权,其认购价格从70美元到100美元不等。对某些人而言,这是一笔很大的费用,他们也该认识到,内线人士是绝对不会以70美元的价格卖出10万股帝国钢铁的,甚至卖出5万股的情况都不可能实现。因为已经没有市场来承接这只股票了。任何对于获利和前景的宣传都无法刺激买盘出现,稍微大一点的买盘就更无从谈起。另_方面,除非是我的委托人先赚到了几百万美元的利润,否则,我的所有努力只不过是白流汗水而拿不到任何回报。我赚的并不是高得离谱的销售佣金,而是非常公平、靠着操盘成功与否来决定的利润。

这只股票蕴涵着极大的商业价值,此时的大盘又是看涨,我有理由相信这只股票一定会强势上涨,而操盘也会相对容易。这些意见使我的客户深受鼓舞,他们立刻同意了我的条件,从一开始,这个交易就是轻松愉快的。

内线人士拥有或控制着大约70%的流通股本,而我尽可能保护这70%不会损失外流。我让他们把70%的股本在一个信托合约下保存起来,因为我并不希望被大股东当成垃圾场。在绝大多数持股都被稳稳锁定之后,我仍然需要考虑30%散落在外的股票。这个风险是必须要承担的。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投资者都不能指望只从事那些毫无风险的投资。其实,所有股票同时涌入市场的可能性比起保险公司的所有顾客在同一天的同一个小时里出现意外的可能性还要低。从这个角度来看,股市也和人的寿命一样,它们都没有经过精确的计算。

为了使自己免予受股市交易风险的侵害,我采取了一些措施,之后,我就要展开行动了。我要使我的认购权成为有价值的东西,这就是我的全部工作。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必须要把股价抬高,然后再开发出一个可以一次性承接10万股的市场,当然,这10万股就是我所拥有认购权的那些股票。

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出这只股票在上涨时有多少股可以涌入市场。我的经纪商很快就搞定了这个问题,他们轻而易举地了解到了比目前行情略高的价位上究竟有多少股票求售。场内的账户中确实有那些卖单,我无法确定这是不是场内专家告诉他们的。就目前来看,这只股票的价格是70美元,但如果这样的价格持续,那恐怕连1000股都卖不出去。当我想把这个价位或者更低价格展现出来时,总会遇到一些问题。我必须根据经纪商提供的那些材料来采取行动,然而,那些资料却并不足以使我知道求售的股票数量和市场需求。

在刚刚得到那些资料之后,我就悄悄地在70美元和稍高一点的价位上吃进了所有挂出的股票。我说的“我”,指的是我的那些经纪商。那些卖单都是由一些小股东挂出的,因为我的客户可能发出任何卖单,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因此,我没有必要买进过多股票。涨势是一定会带来其他买盘,而到那时卖盘当然也会随之而来。

我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有关帝国钢铁会上涨的消息。没有必要另样做,我的工作就是依靠最好的宣传来影响人气,不是说完全不需要多头宣传,要知道,宣传一只新股票,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就像宣传羊毛制品、鞋子或者汽车的价值一样,也是有必要的。但在我看来,精确而可靠的消息应该从大众的嘴里说出来,而不是内幕人士。我想这方面的宣传可以通过大盘来实现。前文我已经讲过了,有信用的报纸总是设法刊登出解释市场波动的文章。这就是一般投资者们关注的东西,即便你不想全部了解发生了什么,也应该知道其中的大致信息。所以,操盘手不需要花费什么,财经记者就会把很多信息刊登出来,他们会公布所有能够采访到的信息和谣言,也会把盈余报告、产业状况以及前景展望一并刊登。换句话说,他们将引出能够为涨势提供任何可供解释的新线索。当记者或熟人问我对于某只股票的看法时,如果那只股票恰好是我心目中看好的股票,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没必要主动提出建议,也从来不用透露什么明牌,我只是用相对秘密的方式进行着操作。比起明牌和公司业务代表透露的消息,大盘的走势更具说服力。

当我以70美元和略高的价格买进所有求售股票时,市场上的卖盘压力就被我消弭于无形了。单单就交易的目的来说,这很明显地显示了帝国钢铁这只股票的最小阻力线是向上的。每当交易大厅里敏锐的营业员看到这样的情况时,他们就会合理地假设这只股票正在上涨,他们不可能知道上涨的幅度,然而,这样的信息足以促使他们买进股票。女口果跟着大盘的走势去操作,你就不会错过任何赚钱机会。帝国钢铁这只股票的上涨趋势就是他们的需求,而我要满足这种需求。那些股东已经被套得精疲力竭了,这时,我把从他们手中买到的股票卖给了其他营业员。当然,卖出时会小心谨慎,我很愿意供应这些需求,但却不希望它的涨势过快。我不会在市场上力推自己操作的股票,对于我来说,现在才仅仅是起步阶段。一下子就把10万股中的一半卖掉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我的工作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开拓出一个巨大市场,只有这样才可以使我抛售出所有股票。

然而,即便是我只卖出那些营业员急着想买的数量,市场也会暂时失去我的买盘。要知道,到了一定时机营业员也会停止他们的买进,那时股票价格也就随之停止上涨。这样的情况一旦出现,失望的多头就会开始卖出,涨势一旦停止,买进的理由也就无影无踪了,所以营业员也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卖出的。不过这些我都料想到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应付这样的卖压。在股价下跌时,我会把先前以高出好几块钱的价格卖给营业员的股票买回来。这样的操作一定会阻止股价下跌,而一旦股价下跌停止,卖单也就不再挂出。

此后,我会故技重施,一路向上吃进所有求售的股票,这些股票的数量并不会很多。等到价格再次上涨时,它会以高于70美元的价格为起点。你要记住,在股票下跌时,很多股东都希望把自己手中的股票卖出,但他们却不会在头部之下三四个点的价位卖出,投资者总是会认为自己在下次反弹时一定会卖出。他们在股价上涨时挂出卖单,但在股票走势一旦发生变化,就会改变自己的操作策略。当然,也有一些小心谨慎的交易者会选择获利了结,这些人觉得只有落袋的利润才是真正的利润。

剩下的事,我只需要重复这样的操作过程就可以了——不断地买进和卖出,而股价会因此被拉得很高。

很多时候,你吃进了所有求售的股票之后,急速拉抬股价也是有好处的。这时,炒作的股票往往会出现急涨。这样的现象将无疑起到极好的广告作用,大众一定会对出现的涨势议论纷纷,同时,专业交易者和喜欢涨势的大众投资者也会被吸引到这里来。这样的人相当多。对帝国钢铁这只股票的操作,我就采取了这样的方法。我的卖单总能使涨势在幅度和速度上受到一定限制,我一路向下买进,再一路向上卖出,不仅把股价拉得很高,而且也开拓出了一个广阔的市场。

在我开始炒作这只股票后,再也不会出现其他人无法自由买卖的情形了。我的意思是说,在我的操盘下,大量买进或卖出是不会造成股价的过度波动的。买进之后遭到遗弃或者卖出之后被轧得死去活来的恐惧感绝对不会出现。每一个交易者都相信帝国钢铁的涨势会持续下去,而股票也会转移到专业交易者和大众投资者手中,因为股价的波动给人们带来了信心。当然,狂热的市场也使其他的许多利空消息消耗殆尽。在把成千上万股股票卖出之后,我终于成功地把这只股票价格拉抬到了面值之上。面对100美元的帝国钢铁,每一个投资者都无法抗拒,为什么不买进呢?所有人都知道它一定还会上涨,现在就相当于是便宜货。它是一只好股票,过去是,现在更是,因为涨势就是最好的证据。在他们看来,既然一只股票能够从70美元上涨30个点,那它就同样可以从面值100美元再上涨30个点。

把股价拉抬上涨30个点的整个操盘过程中,我仅仅买进了7000股。这些股票的平均价格是85美元,也就是说我每股赚了15美元。尽管利润还只是在账面上,可我实际创造的利润要比这多很多,而且,这些利润是非常安全和稳定的,因为我创造出了一个可以承接所有持股的市场。明智的炒作会让这只股票价格一步步攀升,要知道我的手里可是握有10万股的认购权,认购的价位也从70美元涨到了100美元。

接下来的情况使我并没有按照自己的原计划进行一没有把账面利润转为现金。如果可以夸一夸自己的话,我会说这是一次非常高明的选择,且是完全合法的。帝国钢铁首先是一家非常有实力的公司,因此它的股票价位上涨可以让人接受。原来承销集团中的一些成员希望确保这只股票的控制权,他们是一家财力雄厚的银行,控制着像帝国钢铁公司这样生意兴隆且逐渐壮大的公司,对他们来说,这比其他投资更有意义。这家银行要求我出让这只股票的所有认购权。此时的我已经获得了巨大的利润,因此觉得同意他们的提议对我没有什么坏处。能够在较高价位上卖出相当数量的股票,总是我非常愿意的事情,更何况我对自己在这只股票上的操作还相当得意。

在我把自己10万股的认购权处理掉之前,我知道了那家银行的领导层已经聘用了一些非常有经验的专家对这家公司进行了更彻底的评估。他们的报告足以使这家银行向我提出收购建议。当时的我仍然持有着几千股帝国钢铁,并对它们信心十足。

炒作帝国钢铁股票的整个过程中,我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健康的地方。只要我的买盘能够带动这只股票股价上涨,我就知道自己的操盘手法是没有问题的。有些时候,股票的价格很难拉抬,但这只股票显然是属于操作非常顺利的那种。当发现自己买进的手法没有在你炒作的股票上产生相应的影响时,这说明你应该适时卖出一些,而不是去找什么明牌。如果某只股票是非常有价值的,市场的走势也会相当配合,那就可以在股价下跌后重新把它拉高,就算是需要拉高20个点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至于帝国钢铁这只股票的炒作,我甚至连这些问题都没有花太多精力。

在炒作一只股票时,绝对不会忘记最基本的交易原则。我曾经反复说过,自己从来不会跟大盘过不去,不会因为市场走势而生气。或许你会感到奇怪,但是你也一定了解,我在赚到了几百万美元之后,作为一位在华尔街的炒作中能经常获得成功的人,肯定应该知道如何冷静而谨慎地去对待每次操作。如果你听说某些成功的股票操盘手因为市场没有按照他们的预计运行而表现得焦虑不安,那会让人大吃一惊。或许这些大操盘手把对市场预计的失误看成了对自己的一种侮辱,这会让他们先是失去了好脾气,然后又失去金钱。

其实在华尔街还有很多关于我和卜兰迪之间矛盾的流言飞语,实际上,大家被这些传闻误导了,都以为我会因为某只股票的操盘方法和形式而与卜兰迪发生激烈的争执,以致导致某次操盘失败,当然,还有一种传言是其中存在欺诈行为使我或他损失数百万,这些都不是事实。

我和卜兰迪认识多年,相交甚厚,他告诉我的那些消息都能使我获得启发,而且不止一次。我也会给他一些忠告,他可能借鉴,可能完全不听,但我们都能从彼此的沟通中受益。

他是推动石油产品公司(Petroleum Products Company)上市及配股的主要负责人。在大盘走势不乐观的情况下,这只股票仍然成功上市,但其表现却并没有卜兰迪和他的同伴预期的那样好。当大势出现转机时,卜兰迪立刻成立了一个操作小组,着手对石油产品公司的操盘工作。

我不能向你们透露有关他操盘技巧的具体细节,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是如何操盘的。但是,他的炒作经验极为丰富,在华尔街名声融。同时,也有让人毋庸置疑的过人胆识,可他所做的很多事情却只得到了毫无价值的结果。卜兰迪所带领的这个炒作集团并没有花太多时间便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卖出这么多股票。他尝试过他所知道的每种炒作手法,因为炒作集团在自己没有努力尝试的情况下,是不会让外人来取代他们的。邀请外人参与炒作是一般炒作集团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总之,卜兰迪来找我了,在一番友善的寒暄之后,他提出让我来接手石油产品公司的工作,目的就是要卖出这个集团总数略微超过10万股的持股。这只股票在当前的价格是102~103美元之间。

对我而言,接受这个工作并不是明智的选择,我委婉地谢绝了卜兰迪的建议,但是他却坚持邀请我。在这件事上,他完全从个人角度去思考,这让我不得不同意帮忙。我天生就不喜欢从事那种没有多少把握成功的事,但也认为自己应该在好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我知道自己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但还是要告诉他自己对这件事并无十足把握,另外,一些客观的障碍是人为不可能逾越的。卜兰迪没有打算因为我的介入保证这个炒作集团赚到几百万美元,只要我同意接手,他就相信所有人都会看到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

这就是我当时面临的情况。我违反自己一贯的原则,勉强接手一件自己不太愿意做的事。正如我担心的一样,当时的市场境况非常糟糕,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就是卜兰迪在替这个集团炒作时所犯下的一系列错误。对我来说,时间是最不利的因素。我确信市场现在已经接近涨势尾声,虽然市场有一些明显改善的迹象,但这注定只是一次短暂的反弹,卜兰迪却对这个小小的变化欣慰不已。我最担心的是,在我使石油产品公司股票有所作为之前,市场就已经变为空头市场,如果是这样,也就意味着我将彻底失败。不过,既然已经对好朋友许下了诺言,就应该尽自己的全力去争取最好的结果。

刚开始我想方设法拉抬股价,结果没有成功。如果能够把股价拉抬到107美元左右,那就很有意义了,因为当股价到这个点位时,我甚至还可以卖出一些股票。股数可能不多,但至少没有让这个集团的持股总数继续增加。许多不属于这个集团的人正在等待着小幅上涨,从而卖出自己手中的持股,在他们看来,我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最好的机会。如果大盘走势可以更好一些,我肯定会更有作为,但现在为时已晚。现实就是如此,没有遗憾的必要了。当下,我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使这个集团在尽可能减少损失的情况下卖出所有持股。

我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了卜兰迪,他显然不能接受我对现实的陈述。我向他解释了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操盘策略,“卜兰迪,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市场跳动的脉搏,没有人会跟进你的股票。一般大众对我的炒作究竟是什么反应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技巧。虽然你已经把石油产品公司这只股票弄得非常有吸引力,但你没有发现吗?普通投资者对此毫不理会!你的操盘中肯定有地方出了问题,这并不是股票本身的问题,而是市场的问题。如果我们逆势而为,那是绝对不会成功的。要知道,有人跟进时,任何一个操盘手都会非常愿意买进自己的股票,但如果整个市场上只有他一个人在买,他是市场上的唯一买盘,那就很有问题了。合理的情况是,当你买进5000股时,大众有能力或愿意买进1万股!这才是对的。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做唯一买盘的。因为那样做了,自己手中就会持有很多并不想做多的股票,可现在我们的情况正是如此!因此只有一件事情可做,那就是卖出。卖出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你是说不管什么价格都卖出?”卜兰迪问。

“是的!”知道他必然反对我的观点,因此我接着解释说「假如我卖出这个集团的所有持股,那一定会跌破面值,而且……”

“绝对不行!”他几乎是吼叫道,但我没有理会。我说:“卜兰迪,股票炒作的最基本原则就是要把股票价格拉抬起来然后再卖出去,但在股价上涨的时候是没有大量卖出的,因为你没这么去做。所以,大量卖出一定要从头部一路下跌时就开始,我无法把这只股票的价格拉抬到125美元或是130美元,虽然我更希望这样做,可是市场是有一定规律的,我们谁都挑战不了。因此,你必须从现在开始卖出。我觉得所有股票都会下跌,没有可以幸免的,石油产品公司更不会例外。集团现在把股票卖了出去,股价会因此下跌,可总比由别人制造卖压进一步影响股价下挫要好,因为它迟早都会下跌的。”

我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令人不爽的地方,但是,还是听到了卜兰迪的哀嚎之声。他根本就听不进我给的建议。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而且这只能为这只股票留下糟糕透顶的交易记录,更不要说让这只股票在银行里质押贷款了。

我可以很肯定,在当时,就算全世界,也找不出能够防止石油产品公司股价下跌15或是20个点的办法,因为市场已经注定了如此。我还可以告诉你,使这只股票成为一只令人头晕目眩的市场例外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我的话全被当成了耳旁风,卜兰迪命令我必须支撑这只股票且坚持下去。

眼前的这个生意人其实是非常精明的,而且也是当年最成功的股票操盘手之一。他曾经在华尔街的交易中赚过几百万美元对于股票投机游戏的认识要远远超过很多人。可是,在空头市场初期,他死守着一只股票不放,这样的做法实在糟糕极了,不合情理。与他争论没有任何意义。既然他要坚持支撑股价,为市场买单,那我也只能看着这场悲剧发生。

大盘逐渐走弱就是真正的跌势开始之时,石油产品公司及其他一些股票一定会下跌。而我在接受了卜兰迪无理的命令之后,不仅没有卖出任何股票,反而还为这个内线集团买进了股票。卜兰迪认为空头市场还远没有到来,这是他的唯一解释。可我始终坚信多头市场早离我们远去。我不仅用石油产品公司这只股票验证过,也用其他股票证明过。空头市场还没有对我们宣告它来临时,我就已经放空股票了。当然,我没有放空石油产品公司的股票,被放空的是其他一些股票。

这个炒作集团正像我想象的畴,一直在死守着他们一开始就持有的股票,不仅如此,他们还持有着那些为拉升股价而新增买进的股票。后来,他们终于卖出了手中的持股,但价格比我建议卜兰迪立刻卖出时低了许多。不可能再有其他的结果了,这就是事实!可是卜兰迪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在当初我放空了其他股票可大盘仍然在上涨时就知道,之所以在空头市场即将到来时这只股票还在上涨肯定是因为卜兰迪在支撑市场的原因。

看空市场并不是因为我放空了那些股票,而是因为我断定市场的走势就是如此。多年以来,我只有在翻多为空时才会放空股票。从错误的出发点进行操盘是不能使你赚钱的,对于股票炒作游戏更是如此。我之所以会选择卖出这个集团的股票,是因为自己20年的炒股经验告诉我,只有这样做才是最明智的和唯一可行的。卜兰迪是一位非常高明的交易者,能够像我一样把所有的情况都分析清楚。只是,到了实际操盘中,他还是会犯难以弥补的错误。

在我看来,卜兰迪也和成千上万的门外汉一样,会产生一种错觉,这些人总是认为操盘手是无所不能的,可以做成任何事情。可实际上,一个操盘手并没有这样的本事,不可能什么事都能做到。就拿吉恩来说,他最大的成功就是在1901年春季炒作美国钢铁公司普通股和特别股。成功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精明能干或是财力雄厚,也不是因为一些全美最富有的人为他做经济后盾,他取得辉煌成功的原因是大盘的配合和当时大众投资者的心态,这才促成了美国钢铁炒作的奇迹。

违背经验的教训及违背常识的行动都不会产生好结果。但华尔街的傻瓜未必都是门外汉。卜兰迪对我不满,在前文中我已经谈到了,你们知道我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进行炒作,而是遵照了他的方式。这正是我难过的地方。

在我看来,炒作并不意味着把大量股票卖掉,不等同于刻意歪曲明显的事实,因为这并不是什么神秘感、不公正及欺骗别人的东西。一次正确的炒作必须以健全的交易原则为基础。旧式的洗盘操作手法已经被许多人奉为经典,但是,我向你保证,只讲单纯的操盘技巧,它们毫无意义。股票炒作与柜台上卖股票和债券的差别就在于顾客的性质不同。摩根公司把债券卖给大众,是卖给了投资者;而操盘手把大量的股票卖给大众,是卖给了投机客。投资人在进行交易时最看重利润平稳,从而总是寻求持续的投资回报率,投机客则不同,他们追求的是快速获利。

每一个操盘手都应该在广大投机客中寻找主要的市场,只要机会来临,投机客就可以为他的资本赢得巨大利润。因此,他们愿意冒比正常更高的商业风险。我从来都不相信那些盲目的赌博,虽然我可能买进大量的股票,也可能进行小本交易,但是,不管进行什么样的操作,我都会为自己所从事的项目找到一个准确的理由。

直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样投入到这个炒作游戏中的,我指的是替别人行销股票。每当回想起这件事,我就会感到非常开心,因为这件事情极为巧妙地披露了华尔街专家对股市操盘的看法。这件事发生在我东山再起之后不久,大约是1915年我交易完伯利恒钢铁股票并开始恢复财力之后。

我的操盘十分稳定,运气也总是眷顾着我。我从不期望报纸上多曝光自己,可也从来没有刻意回避,而且,如果哪个操盘手操作十分活跃,华尔街的专家们也会把他那些成功或失败的故事大肆宣扬,因此报纸上肯定也会刊有一些流言飞语。那些流言飞语说我曾经破产过多次,而另外一些所谓“权威人士”则说我赚到过上千万美元。我不关心这样的报道,让我感兴趣的是它们是从何而来,又是怎样出现的。谣言怎么会变本加厉到如此严重的地步?我的营业员朋友们接二连三地来告诉我大致相似的事情,可是每一版故事都会有一些变化和_些添枝加叶,让故事变得更加离奇。

发表这个长篇大论的目的是想告诉你,我是怎么开始替别人从事炒作工作的。对于我全额偿还几百万美元的债务,报纸的报道发挥了功效。不管是我的大手笔操作,还是获利了结,报纸都极力渲染一番,以至于华尔街的人们总是对我议论纷纷。对每个操盘手来说,炒作20万股就可以操纵市场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而很多普通的操作者总是希望自己就是新时代的王者,以取代旧时代的领袖。

但是华尔街的王者不容易做。像非常高明的股票操盘手——吉恩,他以自己的操盘手法闻名天下,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赚到了几百万美元,因此有大量的股票承销商和银行请求他代为操盘。吉恩不负众望,替他们卖出了大量的股票。也就是说,吉恩提供的炒作服务都是人们所需要的,而华尔街也依旧沉浸在他过去的辉煌之中。

可吉恩早已经去世了,继他之后,另外的几个人也创造了几个月的股市新历史,但此后他们长久以来都没什么活动,甚至已经销声匿迹。我指的是那几位大手笔买进和卖出的人,他们在1901年来到华尔街,靠着手中所持有的美国钢铁股票赚到了数千万美元。其实,他们都可以称得上超级承销商,但不是像吉恩那样的操盘手。这不影响他们都是非常富有和能干的,何况他们在推销自己和朋友控制的公司证券方面确实非常成功。事实上,他们与伟大的操盘手并不一样,与吉恩或傅劳尔州长截然不同。除了华尔街对此经常谈论之外,在专业人士以及比较活跃的证券商当中,他们有着大量信徒。如果他们不积极交易,华尔街也就找不出什么值得谈论的操盘手了。至少报纸上是这样,你很难找到与操盘手们相关的消息了。

1915年证券交易所恢复之后,曾经有一波波澜壮阔的多头行情。随着市场规模不断扩大和协约国向美国购买数十亿美元的物资的大背景,美国的市场越来越景气单就炒作而言,每一个交易者都可以轻而易举地为“战争新娘”创造出没有任何限制的市场。许多交易者都靠着合约赚钱,也有人靠着合约上的承诺赚到了几百万美元。有些人得到了友善银行家的帮助,有些人把自己的股票放在还没有上市的市场中交易,而使自己成为了股票承销商。然而,大众还是更倾向于选择那些经过适当宣传的东西。

在市场景气的热潮过去之后,承销商们发现,即便在卖出股票方面,他们也需要专家帮助。当大众热衷于购买各种证券时,很多人之所以会以比较高的价格买进,原因就是卖出还没有经过市场考验的股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市场的狂热达到顶峰,即使所有的交易者都知道股票不会再上涨,也并不代表买方已经变得理性。但是盲目买进结束了。此时,投资者的心港会相应地发生改变。我想告诉你们的是,造成交易者情绪悲观的不仅仅是因为股价下跌,只要市场变得非常沉闷且维持一段较长的时间,他们同样会觉得前途渺茫。

市场异常狂热时,一些公司会应运而生,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调动起大众对各种股票的兴趣。当然也存在一些迟迟不肯把股票拿出来承销的人,但这属于少数。承销公司的操作者也是普通人,他们之所以会犯下错误,是因为不愿意看到市场景气突然结束。另外,只要潜在利益够大,他们就愿意冒险。美好的愿望一旦被现实击碎,就绝对不会看到头部。一只在12美元或14美元时没有人要的股票,突然涨到了30美元,这在一般人眼里就是头部了,可是它又涨到了50美元,便会被人们认为是涨势的尾声。如果这只股票接下来又涨到了60美元、70美元,甚至是75美元,便被认为是顶天的事,再也不可能出现什么变数。因为在几星期之前,它的价格还不到15美元,所以现在不可能再持续上涨,然而,这只股票又涨到了80美元,接着涨到防美元。由于一般交易者从来不考虑股票本身的价值,他们只看股票价格,再加上他们的行动从来不是由市场大势主导,而是由恐惧和担忧主导,因此,他们釆取了最简单易行的方法,以为这只股票已经突破了市场的限制,不会再停止一直疯狂的涨势。这就是他们不会在头部买进也不会获利了结的原因。在市场狂热的大背景下,大众总可以先赚到很多钱,但那只是账面上的利润,且永远都只停留在账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