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500股创造翻身奇迹

第十四章 500股创造翻身奇迹

在我看来,我命中注定是要受到挫折的。或许这是天意,或许这是上帝在考验我。然而,我并没有因为人生中的挫折而不计手段地攫取利益,以让自己走出困境。在交易生涯中,我没有犯下任何必须对债务人补偿的罪过。我也不是容易上当的傻瓜。我所做的事,或者应该说是我没有做的事,都是在42街以北的纽约金融区应该得到赞扬而不是遭到谴责的事。在华尔街这个地方,它既荒谬又代价高昂。这件事情最糟糕的教训是让人认为,如果想要在股市上站稳脚跟,那你就必须设法使自己失去人情味,至少减少一些人情味。

离开威廉森-布朗公司之后,我一直耿耿于怀,尤其是想到市场上最美好的机会已经失去了,我更加恼火自己的愚蠢。现在进入到了一个挣不到钱的漫长岁月之中,整整4年都是没有收成的年头,甚至连一分钱都赚不到。就如同比利·亨利曾经说过的那样——“这是连臭鼬都制造不出臭味的市场。”

在我看来,我命中注定是要受到挫折的。或许这是天意,或许这是上帝在考验我。然而,因为人生中的挫折而不计手段地攫取利益,以让自己走出困境。在交易生涯中,我没有犯下任何必须对债务人补偿的罪过。我也不是容易上当的傻瓜。我所做的事,或者应该说是我没有做的事,都是在42街以北的纽约金融区应该得到赞扬而不是遭到谴责的事。在华尔街这个地方,它既荒谬又代价高昂。这件事情最糟糕的教训是让人认为,如果想要在股市上站稳脚跟,那你就必须设法使自己失去人情味,至少减少一些人情味。

我离开了威廉森公司”到其他交易所去操作,但每一个地方都没有赚到钱。或许是命该如此,我总是设法强迫市场给我它给不了的东西——赚钱的机会。要得到信用保证金并不难,因为认识我的人对我都很有信心。但到了我停止用自己的信用进行交易时,已经欠下了远远超过100万美元的债务。

问题不在于我已经丧失了交易能力,也不在于我做事情没有把握,而是因为在那倒霉的4年里,赚钱的机会根本就不存在。我仍然继续努力,一如既往地苦干,只是想要赚到一笔本钱,可结果却是背上了更多债务。我不愿意欠朋友更多钱,所以主动停止了自己的交易,转而靠代客操盘维持生计,那些人认为我对股票市场很在行,即便是在萧条市场中也可以应付自如。如果有利润,我就按比例抽取回报,可这时的市场哪有利润可言。我就是这样维持那一段生活的。

当然,我并不总是在亏钱,可毕竟没有赚到足够的钱来大幅减少自己的债务。随着时间的延续,我的情况更加糟糕了,面对眼前的惨状,有生以来我第一次感到沮丧。

没有一件事情顺利。从身家数百万美元、拥有豪华游艇沦落到负债累累、艰难度日,如此大的落差让我感叹。尽管我并不喜欢现在的样子,可也没有顾影自怜。不能无休止地等待时间和上帝来终止我的困苦!所以,我无时不刻不在琢磨自己应该如何摆脱困境。显而易见,脱离困境的唯一办法是赚钱。要赚到钱,我只有进行成功的交易才行。以前我成功过,而现在更需要再成功一次。过去的我不止一次地把自己的微小资本变为巨额财富,这使我觉得市场还是会给我机会的。

我反复告诫自己,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怪不到市场的头上。既然已经如此,我还有什么问题呢?当问自己这个问题时,是希望自己能够更为清晰地研究不同阶段的交易状态。我冷静地思考着这一问题,所得出的结论就是自己总在担心欠别人的债务。这一点始终困扰着我,让我一直都没有摆脱精神上的不安状态。我必须要告诉你,这不仅仅是一种负债心理。任何生意人做生意过程中都会负债,我的大部分债务也不过是商业债务,它们源于对我不利的市场形势。与商人遇到了罕见而持久的不正常经济气候相比,我的情况还不是最糟的。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由于还不起别人的债务,我对自己的债务不再觉得理直气壮。要知道,当时我欠了100多万美元的债务,这些全是在股票市场上的损失。幸运的是,我的大部分债主都十分友好,他们大多没有找我的麻烦,除了两个总是纠缠我的人一我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当我赚钱时,他们都在我的身边,想知道我究竟赚了多少钱,并且坚持要分到属于他们的那一份利润。其中的一个人,我只欠了他800美元,可却威胁说要去法庭控告,还说要扣押我的财产等等。我真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会认为我在藏匿财产,或许是因为我看起来并不像一个穷困潦倒的无业游民。

我仔细研究了自己在操盘过程中存在的问题,看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我需要做的不是去研读股市行情走势,而是学会读懂自己。这个结论相当冷静,只要我还是忧心忡忡,那就永远也取得不了半点值得夸耀的成就;只要我欠着别人的债,我就会一直在担忧。我是说,只要我的债主继续来骚扰我或者是坚持在我投入资金之前先还他们债务,我就永远也不可能东山再起。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摆脱不了债务危机,那我终究会破产。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办法呢?我该怎样做才能解放自己的心灵呢?

这听起来似乎很容易,而且也很合理,难道不是这样吗?但这不仅仅使人感到不愉快,更重要的是让我陷入一种自己深恶痛绝的处境,我不愿意把自己置于一种被人误解和曲解的境地。我本人对金钱从来都不怎么在乎,也从来没有重视它们,更不会重视到认为值得为金钱而说谎的地步。可我也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看待金钱。我也清楚,假如生意有所好转,那我就会还清每一个人的债务。问题是,除非我能按照原来的交易方式去做生意,否则,永远都无法清偿那100万美元。

我鼓起勇气去见那些债主,对我来说,这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我的私人朋友或者老朋友。

我开诚布公地把眼前的形势对他们讲了,而且,还告诉他们:“我不打算还你们的债了,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我不想还,而是必须先考虑如何赚钱。我断断续续地思考这个解决方法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可一直没有勇气站在这里对你们坦诚地讲出来。如果我早就这样做,我想对大家都会好很多。情况简单明了,如果我仍然因为那些债务而感到困扰或受到骚扰,那就无法回到原来的交易状态中。现在我已经决定要做一年前就该做的事。除了刚才对你们讲的理由之外,我没有其他什么要说的了。”

第一个站出来讲话的人是代表他自己的公司的,但他说出了所有债权人的意思。他说:“李文斯顿,你现在的情况,我们都非常清楚。你就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吧,我们都会帮助你的。你让律师准备一份表达你意愿的文件,我们都会在上面签名。”

这基本上就是所有大债主的意思,同时,也是华尔街对交易者有利的一面。它体现的不仅是美好的天性或者公正的风度,更是一种睿智的象征,因为这显而易见是笔划得来的生意。但我还是要感谢他们的好心以及这种干事业的积极进取的精神。

这些债权人对我累计高达100多万美元的债务网开一面。只有两个小债主拒不签字。其中一位就是我说过的那位为了800美元而要告我的人,另一位是一家已经倒闭的证券交易所的经纪商,我欠他们6万美元,但接管者完全不清楚我的底细,所以从早到晚紧跟着我。即便他们有意想效仿那些大债主们的做法,但我想,法院也不会让他们签字了结的。总之,我破产账目清单上的债务现在只剩下了大约10万美元。

当我看见报纸上披露自己这件事时,十分不快。我一向都不拖欠其他人的债务,可这次经历还是使我颜面扫地。我很清楚,只要还活着,就得偿还每个债权人的债,可读这则报道的并非都这么理解我。在看过报道之后,我甚至都羞于外岀,觉得自己无地自容。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我无法向你描述摆脱这种感觉有多么好,只知道自己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股市中去了,这是一种轻松愉快的状态,简直是如释重负!

摆脱了债务纠缠之后,我的心灵已经得到解脱,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了。对于我来说,这就代表了成功的希望,下一步我只需要筹集到一笔资金来做交易资本。证券交易所从1914年7月31日到12月一直处于休市状态中,而华尔街此时也深陷在一片大萧条之中,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任何生意可做。我几乎欠每个朋友的债,但他们对我都非常友善,以至于我都不好意思再张口向他们借钱。

要筹集到一笔交易本金真是比登天还难,证券交易所已经休市,我无法从券商那里得到帮忙。我试了好几个地方,都毫无用处。

实在没有办法之下,我不得不去找丹尼尔•威廉森。那是1915年2月。我告诉他我已摆脱了梦魇般的债务困扰,现在准备像从前那样去交易了。或许你还记得,当他需要我时,不等我开口他就主动借给了我2.5万美元。

现在是我需要他了,他却说:“要是你看上了某只股票不错,而想买500股,那你大可去买,没有任何问题。”

我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以前他一直在阻碍我赚钱,而且,他们公司还从我手上赚到了许多手续费。我承认,一旦想到威廉森-布朗公司没有借给我可以卷土重来的现金,心里就感到相当难受。我认为刚开始交易时要谨慎。假如一上来就操作比500股更多的股票,我会更容易恢复财力,也会更快一些。但当时的情况就是你看到的,我只有这一次卷土重来的机会,区区500股而已。

在离开威廉森的交易所之后,我研究了一下整体形势,特别是自己存在的问题。当时的市场明显是多头,对这样的情况,其他成百上千的交易者和我一样清楚。不一样的是我的资本只是别人许诺下的可以买500股的资金。我受到了一种限制,且没有回旋的余地,除此之外又别无他法。最初的交易中,我甚至连小小的挫折都承受不起。我必须使自己的第一次操作就累积起所需要的本钱,也就是说,这500股是必须要获利的!只有这样我才能赚到实实在在的钱。同时我也清楚,除非是我拥有足够的交易资本,否则,就不可能作出有效的判断。没有足够的保证金,我就不可能以一种冷酷而不带偏见的态度去面对这种游戏,这样的态度来自于能承受一定损失的能力。要知道,在测试市场状况时,往往要先经历一些小规模亏损,然后再投入大笔的资本翻盘。

在整个投资生涯中,此时成了最为关键的f阶段。如果我失败了,那么,即便以后还有其他机会,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地方。我无法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得到另一笔资金再来尝试一次。现在的形势就是,我必须等到最佳时机,然后果断出手。

此后,我很长时间都没有去威廉森的交易所,大概有6个星期。我是有意避开他们的,在这段时间里,我去研究大盘了。而且,我害怕如果我去了公司因为自己能够买进500股承诺,而会受到诱惑,在错误的时间里进行交易,或者选错了投资股票。要知道,交易者除了要研究市场基本形势,牢记以往的教训,考虑普通交易者心理以及了解经纪商限制之外,还必须最大限度地认识自己!换句话说,他需要注意自己的薄弱环节。对于人性,你完全没有必要生它的气。我逐渐地意识到,了解自己其实与研究大盘同等重要。对自己的某些冲动或是由市场火暴所引发的诱惑,我都进行了仔细的研究和估算,反思这样的情况会带来什么样的反应。另外,我在进行研究和估算时的精神状态像极了我在考虑收成状况或者分析盈余报告时的心情。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尽管我仍然一文不名,而且还急于恢复旧有的交易方式,但却在另一家我不能进行买卖的证券交易所里仔细研究着大盘走势,我全神贯注地盯着报价黑板,不肯错过任何一笔交易,耐心地等待着重要心理关卡的到来,因为那对于我来说就是全力买进的信号。

股市的现状,整个世界都十分清楚。最重要的时间窗口就是1915年最初那几天,而伯利恒钢铁是我最为看好的股票。我几乎可以确定这只股票一定会大涨,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为了保证这唯一一次操作就能盈利,我决定在这只股票突破100元面值之后采取行动,必须这样做。

我曾经说过,我的操作经验显示某只股票在第一次突破100美元、200美元或300美元时,它的价格几乎总是会再继续上涨30〜50个点;而且,在突破300元的整数关口后,上涨的速度要比突破100美元和200美元之后更快。在我先前大手笔操作成功的股票中,其中一只是安纳康达,这只股票突破200美元时我开始买进,仅过了_天,就在260美元价位获利了结。在股票刚刚突破面值时买进是我习惯采用的一种操作手法,它甚至可以追溯到早年我在空中交易所里交易的那段岁月。这个操作手法真是相当古老了。

我想你应该可以想象,我是多么渴望能够恢复过去的那种交易规模。我盼望着能够快些开始自己的操作,而不去想其他任何事情,然而,必须要克制自己的冲动。每天,我都在看着伯利恒钢铁上涨,而且越涨越高,就如同已经完全确定了这只股票的走势一样,但我还是像前些天一样,尽量压制自己跑到威廉森-布朗公司去买进这500股的冲动。在我看来,我必须竭尽所能,尽可能稳操胜券地把自己第一笔操作做好。

那只股票每上涨一个点就意味着我可以赚到500美元。在第一次上涨10个点时,我原本可以增加筹码,这样,我就并非仅持有500股了,可以赚到更多钱。但我一直端坐在那里,没有听从内心爆发出来的喋喋不休的欲望和大声喧哗的信念,而只是听从经验发出来的冷静声音以及常识带给我的合理忠告。一旦我筹集到了稍具规模的资金,就可以抓住这样的机会,但在缺少本钱的时候,即便是再微小的冒险,也是我力所不能及的奢望。整整6个星期以来,我都在耐心等待,值得庆幸的是,我的常识最终还是战胜了贪婪和欲望。

正当我开始犹豫不决、忧心忡忡的时候,那只股票已经突破了90美元。想想吧,当初我是如此看好这只股票,可并没有大胆买进,我究竟少赚了多少钱啊?当这只股票上涨到98美元时,我告诉自己伯利恒会突破100美元的,到那个时候,我再出手!”关于这只股票的走势,大盘说得再明白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当股价记录器打印出98美元时,大盘的报价已经是100美元了。我知道这并不是我希望的声音,也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情形,而是我对大盘行情的本能反应。我告诉自己:“我不能等到报价单上的数字涨过100美元!我必须立刻买进,因为这只股票已经突破了票面价值。”

我匆匆赶往威廉森-布朗公司,一下子买进了500股伯利恒钢铁,当时的价位是98美元,我在98美元到99美元之间买进了500股,当买进完成之后,这只股票立刻飞速上涨。当天晚上收盘时,它的股价已经涨到了114美元或115美元我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又买进了500股。

第二天,伯利恒钢铁上涨到了145美元,我终于有资本了。这些钱可都是我费尽千辛万苦赚来的。为了等待正确的时机,我足足浪费了6个星期的时间,这6个星期也是我最耗费心神的一段时间。这样做还是得到了回报,因为我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资本,足以用来支持我进行较大规模的交易。要知道,仅仅是那500股,我是不会有这样的成就的。

对我来说,第一步至关重要,其实,不管你从事什么行业,第一步都是十分重要的。在伯利恒这笔交易完成之后,我的操作已经越来越顷利,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你甚至不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在进行交易。其实我此时的交易风格也不是与以往完全一样,凡是我原来烦恼和岀错的地方,现在都已经变得既愉快又正确了。没有债主来烦我,也不会因为缺乏资金而受到干扰,诸如此类的情形再也不会妨碍我的思考。从此以后,我只会倾听经验告诉我的真正声音,而且会不断赚钱。

就在我朝着确定无疑的财富大踏步向前迈进时,突然间,我遇到了“露西塔妮雅号”被击沉而造成的市场跌势。每隔一点时间,人们就会感觉到心窝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这很有可能是在提醒他一件令人感到悲哀的事实,然而,任何人都无法对市场作岀正确判断,也没有哪个人可以摆脱不利事件所造成的影响。我听其他人说,“露西塔妮雅号”被鱼雷击沉的消息并不会对专业投机家造成十分严重的影响;人们还说,在华尔街知道这件事情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我太不明智了,没有借助这提前听到的消息来躲避灾难,我能告诉你的就是,由于“露西塔妮雅号”被击沉所造成的跌势以及我不明智的选择,我无法成功地预测出随后出现的价格反弹,从而造成了亏损。到了1915年年底,我猛然间发现,自己在经纪商的账户中大约只剩下14万美元了,这就是我当时实际赚到的全部资金。尽管在整整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里我对市场的看法都是正确的,可实际所得只有这些。

第二年,我的表现要好得多,运气也很好。多头市场是极为疯狂的,而我也对它相当看好。事情非常顺利,我的投资活动连连得手。在我看来,除了赚钱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的事情可做。这让我想起了标准石油公司已故的罗杰斯所说过的话,他说,当一个人赚钱时机到来时,钱是挡也挡不住的,就如同走到暴雨中而没带雨伞的人,想不被雨水淋湿是不可能的。当时的股市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多头市场。这一点人人都清楚,协约国从美国购买了各种各样的物资,使美国一下子成为世界上最繁荣的国家。我们拥有任何国家都无法出售的产品,因此而飞速地聚集着世界各地的财富。全世界的黄金都像洪流一般涌入这个国家。通货膨胀在所难免,当然,这也就意味着所有东西都会涨价。

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就非常明显,股价上涨几乎完全不需要炒作。这就是为什么同多头市场相比,现在所做的准备工作要少得多的缘故。所谓的“战争新娘”景气,战时繁荣不仅比其他因素促使的繁荣更加自然,而且,大众的获利也是前所未有的。换句话说,1915年的股市获利比华尔街历史上的任何兴旺时期都要多。普通交易者并没有把他们的全部账面利润都变成实实在在的现金,他们也没有长期保有真正已经获利了结的利润,这只是历史更为频繁地一次重演而已。没有哪个地方能像华尔街这样,有如此猖狂的历史,以致它会经常反复发生。当你阅读有关那个时代的兴旺或痛苦的文字时,最让你感到震惊的一件事情就是,不管是今天的股票投机还是今天的股票投资商人,他们与过去的差别都是那样小。实际上,这样的游戏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而人性也是始终如一的。

我亲身经历了1916年的多头市场,同其他任何人一样保持乐观,当然也时刻警惕着危险的到来c任何事情都会结束,这一点我很清楚,其他人也一样清楚。这让我时刻保持着警戒,留意所有可能的预兆。我并非对猜想暗示来自何处特别感兴趣,所以,当时我不认为而且也从不认为自己应该站在市场的一边或者是另一边,我也不想同市场结下生生世世的不解之缘。多头市场使我银行账户的余额大幅度增加,空头市场对我也十分慷慨,但是如果不是有十分明确的指示信息,是不足以让我坚守多方或是空方的。对现在的交易者来说,他完全没有必要对多方或者空方中的任何一方宣誓效忠,因为正确性才是你唯一需要关注的事。

还有一件事不能忘记,那就是市场往往不是在荣光焕发中达到顶点的,同样的道理,它也不会以其相反的形式突然宣布结束。股市可能或者经常在价格普遍开始下跌之前就终止了买空局面。每当我注意到这点时,期望已久的警告就会一个接一个地到来,那些在股市中一直处于领先地位的股票会从最高点下降几个百分点,但这是若干个月以来的第一次下跌,而且再也不会涨上去了。显而易见,这些股票的涨势已经结束,我必须对自己的操作方法再次作出改变。

在多头市场中,价格趋势自然是百分之百地上扬。所以,当任何一只股票背离大势时,你都有理由认为这种特别股票岀现了异动。对一个有经验的交易者来说,这一点已经足以使他判断出什么地方岀现了问题。不能总是期望着大盘来说明所有问题。大盘会明确告诉你在什么时候离场,而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倾听它的忠告,而不是等待着大盘发出一份合法的批准文件。

正如上面所提到的,我注意到以前一直遥遥领先的那些股票已经失去了上涨势头,它们分别有了不同规模的下跌,然后停在那里原地不动。与此同时,股市中岀现了其他的领涨股票,在这些股票带动下,股市整体继续上扬。由于那些上市公司本身经营都是很正常的,所以,出现这些异动的原因只能在其他方面。这些股票顺势涨了好几个月,虽然在它们停止上涨时,多头势头依旧迅猛无比,然而,对于那些特定股票来说.这便意味着多头市场已经结束了。至于其他股票趋势,仍然是不明朗的。

完全没有必要为此而茫然不知所措,也不应该裹足不前,因为这当中并没有什么危险的陷阱。当时我还没有完全看空市场,因为大盘告诉我的走势并非是空头市场。我认为多头市场结束的日子并没有来到,只是它已近在咫尺了。在空头市场到来之前,我觉得还可以做多赚钱。既然如此,我卖出了不看好并且已经停止上涨的股票,同时由于其他股票还隐含着上涨潜力,所以一边卖出,一边买进。

那些已经失去领涨地位的股票,我坚决卖出。我所拥有的每只股票都放空了5000股。此后,我又做多新的处于领涨地位的股票。被我放空的那些股票并没有多好的表现,而我做多的股票果然依旧在上涨。当我买进做多的股票也停止上涨时,毫无疑问,我把它们全部卖出,再反过来做空,每只股票都被放空了5000股。

到目前为止,我个人已经偏向于空头了。想要赚大钱,就必须要在下一次跌势中抓住机会。尽管我十分确定在多头市场真正结束之前,空头市场已经到来,但我也明白全力做空的时机还不成熟。保守而不采取行动是行不通的,可又不能操之过急,做得太快毫无道理。大盘只告诉我说,空方主力部队先锋已经在全力推进,时机正在逐渐成熟。

我不停地买进和卖出,大约经过了一个月的交易之后,在12只不同股票上我总共放空了6万股,刚好每只放空5000股。这些股票在这一年的早些时候都是交易者们的抢手货,因为它们当时一直都是活跃在市场上的领涨股票。尽管这6万股并不是很大的空头部位,然而,不要忘记,市场还没有明确疲软下来呢。

有一天,整个市场都变得很不景气,所有股票都开始下跌。这时,在我所放空的那12只股票之中,每只股票都至少有4个点的浮动利润,这证明我的操盘是正确的。大盘行情告诉我,现在放空已经非常安全,于是,我立刻又把放空的筹码增加了一倍。

我逐渐地把自己的空头部位建立起来。股市已经明显是空头市场了,而我正是在这样的市场中放空股票。完全没有必要去刻意地打压市场,因为股市必定会按照我的预测去运行,在意识到这点后,我知道自己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耐心等待。在我把筹码增加一倍之后,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没有任何交易。大约在我建立全部放空部位之后的第七周,著名的“消息泄露事件”爆发了,所有股票都在暴跌。据知情人士透露,有人事先从华盛顿得知了这个消息,知道威尔逊总统即将发表演说,说很快就会给欧洲带来和平。当然,世界大战引发并且维持了战时经济繁荣,一切都要托世界大战的福,一旦和平来临,就意味着市场开始转化为空头。一个最精明的场内交易员被指责利用事先得到的消息获利,而他辩解自己并没有依靠任何消息卖出股票,因为他本来就认为空头市场已经近在咫尺了。他大概不知道,我早在七周之前就已经把空头部位增加了一倍。

这个消息引发了股票市场的严重下跌,我自然地回补了自己的空头部位。对我来说,这是当时唯一能做的操作。在制订计划时,当你遇到了某种不希望发生的事情,那么,你就应该学会利用慈善的命运之神提供给你的机遇。暴跌如此严重的股市就意味着你有了一个巨大的市场,完全可以进入这个市场中,而这也是你把账面利润转化为实际金钱的最佳时机。即便是在空头市场,一个人也不是总有买进12万股股票而不把价位抬高的机会。因此必须要等待市场给他的机会,尽管买进了这么多股票却不会损害账面上已有的利润。

我要指出的是,我并没有凭着这个特殊理由在这个特殊时刻指望股市特殊暴跌。在前面我已经说过,凭着30年的交易经验,我知道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沿着阻力最小的方向推进的,我也正是根据这个原则来决定自己在市场上的部位。另一件需要牢记于心的事是绝对不要企图在最高价位卖出股票。这是不明智的做法,明智的做法是要在明确的回档之后,也就是要在没有反弹时放空。

在1916年这一年中,我大约净赚了300万美元。我的操盘手法就是在多头市场延续时做多而在空头市场开始时放空。我已经说过了,交易者没有必要与市场结下生生世世的不解之缘。

那年冬天,我像往常一样去美国南部的棕櫚滩度假,我非常喜欢在那里的海边钓鱼。在股票和小麦期货的交易上,我也因为做空获得了相当可观的利润。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倒我,这让我过得非常愉快。当然,除非是到欧洲去,否则,我不可能真正摆脱对股票或期货市场的牵挂。比如我在纽约州北部埃迪隆达(Adirondacks)的家里就有一条直通线路,从经纪商那里一直通到我家。

在棕榈滩度假期间,我总是习惯性地到经纪商的分公司去。我注意到棉花市场出现了强势特征,价格正在上涨,而这正是我没有涉及的一个领域。大约就在这个时彳戻—1917年,我听说了许多关于威尔逊总统为带来和平所作出努力的事情。这样的报道都是从华盛顿来的。一般来说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新闻界的电报快讯,另一种是棕榈滩的朋友们以忠告的形式私下传来的。这就是为什么有一天我会有了这样的看法:很多种市场的走势都反映了市场认为威尔逊先生会成功的信心。假如和平已经近在咫尺,那么,股票和小麦应该都会下跌,而棉花则会上涨。在股票与小麦交易方面,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对于棉花期货的交易,我已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碰过它们了。

那天下午2点20分的时候,我还一包棉花都没有买进;但到了2点25分时,我认为和平即将到来了,一下子就买进了1.5万包棉花。我打算用原有的操盘方法来进行交易,从而买进所需要的棉花,这种操作系统,我在前面已经说过了。

那天下午股市收盘之后,我们收到了德国“无限制战争”的声明这意味着和平还远没有到来。没有其他办法,只有等第二天股市开盘之后再做打算。我记得当天晚上在葛丽莱俱乐部,一位最具实力的美国工业巨头准备以低于当天下午收盘价5个点的价格抛售其拥有的美国钢铁公司的所有股票。有几个来自“钢铁之都”匹兹堡的百万富翁也在场,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愿意买进这些钢铁股。因为他们知道开盘之后一定会出现暴跌。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早晨,股市和期货市场一开盘就混乱不堪,你应该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形。有些股票直接以低于昨天收盘价8个点的价格开盘,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回补所有空头部位的大好机会。就像前文中我说过的那样,在空头市场中,要是股市发展过程中突然出现了一片混乱,那么,买进就是一个明智的做法。假如你操作的是相当大的部位,那你可以用既快速而又不必担心利润缩水的方式来把账面利润变成实质利润,这也是你所能采用的唯一方法。比如说,仅仅是美国钢铁公司这只股票,我就放空了大约5万股。我同时也放空了其他股票,但当我看到有买进机会时,则立刻选择了回补。这次操盘使我获得了大约150万美元的利润。对任何一个交易者来说,这都是不容忽视的机会。

在前一天下午的收盘前半个小时我买进了1.5包棉花,可一开盘就下跌了500个点。这真算得上是空前的跌幅了!这意味着我在一夜之间损失了37.5万美元。在股票和小麦期货交易中,正确的操盘手法应该是在下跌时趁势回补,然而,在棉花交易上我却不能采取同样的操盘手法。我需要考虑各种各样的因素,尽管我总是认为犯了错误就要付出代价,但是,我还是不愿意在这天早上就宣告自己在棉花期货上的失败。此时我忽然意识到,来这里度假是为了享受一段美好的垂钓时光,并不是为了认真思考棉花期货市场的操盘手法。另外,我已经在小麦期货和股票市场上赚到了巨额利润,就算棉花交易中有点损失,也无所谓。大不了,我把自己的利润看成只有100万美元,而不是150万美元,这只不过是记账时需要考虑的问题罢了。如果我在前一天收盘前没有买下棉花的话,这37.5万美元的损失就不会岀现。从这件事情中我得到的教训是操盘不当会使你快速损失掉一大笔钱。我的主要部位是绝对正确的,而我因为一个完全违背自己意愿的偶发事件受益,只是这个事件的性质刚好与导致我炒作股票和小麦的因素相反。请你注意,沿着最小阻力方向进行交易再一次向每一个交易者表明了它的价值。大盘走势正像我所预料的尽管德国人的声明已经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市场因素.但是它没有颠覆市场。假如情况就像我所估计的那样——和平很快就会到来,那么,我的三笔交易就百分之百都获利;因为在和平到来之后,股票和小麦的价格肯定会下跌,而棉花的价格会急速±涨。这样在三个不同的市场中,我都会获得利润。无论是和平还是战争,我在股票市场和小麦市场的部位都是正确的,而这也就是偶发事件所给我带来帮助的原因。在棉花期货交易上,我将自己的操作建立在将会发生在市场以外的某件事情上,换句话说,我把赌注押在了威尔逊所进行的和平谈判上。但德国的军方领袖却使我在棉花交易上亏损了。

1917年年初.我回到了纽约。这时,我还清了所有债务,总共100多万美元。还清债务对我来说是一大快事,原本可以提早几个月还清,可我并没有那样做,原因很简单,我需要这些资本.因为我的交易活动既很活跃又很成功。不管是对我自己来说,还是对我认为的那些债主而言,自己都有义务去抓住⑼5年和1916年兴旺市场上的各种有利机遇。我知道肯定会赚到一大笔钱,所以让他们再等几个月也没有关系,到那个时候,他们中的很多人就会拿回他们从来都没有指望过的欠款了。我不希望每次都是零零散散地尝还债务,也不愿意一次只还一个人的欠款,我喜欢同时还清全部债务的感觉。只耍市场能够竭尽所能地帮助我,那我就会在财力允许的情况下不断地扩大自己的交易规模。

我希望把利息也补匕,但善良的债主们却坚决不要。最后还清的正是欠他800美元的那位,他曾经给我的生活带来过无比沉重的心理负担,而且还骚扰过我,使我无法正常进厅交易c我让他等到听说我已经还清了所有人债务之后才拿到还款,因为我想让他知道在别人欠他几百美元时应该体谅别人的难处。

这就是我东山再起的全部经过,,

在把全部债务还清之后,我又拨出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资金作为年金。我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冋到那种身无分文、忧心忡忡、投资失利的处境之中了。我还想着在结婚之后,再拿出一些钱来替妻了成立信托;在儿子岀生后,拨岀一些钱来替他成立信托。

我这样做的理由并不仅仅是担心市场会把我的财富拿走,而是因为我知道一个人终究会把他所能拿到的钱全部花掉。在我做了上述安排之后,妻子和孩子就不会受到我市场交易成败的影响了。

我所认识的很多人都做过这样的安排,但在他们真正需要钱时却又哄骗妻子签字,使自己拿到钱,再把这些钱亏损掉。我不想这样做。因此把这件事百分之百地安排妥当,不管是我想要拿这笔钱去干什么,还是我妻子想要拿这笔钱去干什么,信托都会妥善处理,保证万无一失。假如我们当中任何一方出了问题,那都不会受到市场需要的影响。关于妻子和孩子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冒险的,这些钱不会被我和妻子中的任何一人挪用,甚至不会因妻子对我的挚爱而损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