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做空逆市股
在股票投资中,除了看盘以外,还有许多其他因素,这一点是我逐渐地了解到的,也是我不断进步的证明。想要赚到足够多的钱,一定要抓住股市的重大波动。不管推动大波动的起因是什么,现实情况就是出现了大的震荡。大波动之所以能够持续下去,并不是因为内线集团的炒作或是金融家的技巧操作,而是依靠经济的基本形势。无论反对者如何,大波动一定会按照背后的推动力量进行运行,并且肯定会被急速地推到尽头。
1906年夏天,也就是在萨拉托加发生联合太平洋铁路买卖事件之后,我变得比以前更容易摆脱小道消息和谈论的影响了。对于别人的意见、推测和疑心,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摆脱掉,不管他们对我多么友善,也不管他们多么有经验。所有事都证明了_点,那就是我的看盘能力要远比身边的绝大多数人更高,在这里,我并不是出于虚荣而想要证明这一点,在完全摆脱投机偏见这方面我的确胜过哈定公司的一般顾客。对我而言,放空并不比做多更有吸引力,反之亦然。然而,反对犯错是我唯一坚持不变的观点。
即使我还是个小孩子时,也能够从观察中得出自己的结论,而这也是我得到结论的唯一方法,因为我无法从别人告诉我的那些事中得到结论。对我来说,那些并不是事实。假如相信某些消息,那你需要从中确定一点,就是必须要完全相信。当做多股票时,我对市场行情的正确判断是看好后势。我不喜欢持股等待,也不喜欢先入为主的偏见取代我的理性思维。我从来不会跟大盘较劲,在我看来,如果市场突然与你作对,而你却生市场的气,就如同你得了肺病却埋怨你的肺一样愚蠢。
在股票投资中,除了看盘以外,其实还有许多其他因素,这一点是我逐渐了解到的,也是我不断进步的证明。其实,白翠奇先生在多头市场中持续看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这一点毋庸置疑,他的观点使我意识到,判断出交易市场的性质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我终于认识到,想要赚到足够多的钱,一定要抓住股市的重大波动。不管推动大波动的起因是什么,现实情况就是出现了大的震荡。大波动之所以能够持续下去,并不是因为内线集团的炒作或是金融家的技巧操作,而是依靠经济的基本形势。无论反对者如何,大波动一定会按照背后的推动力量进行运行,并且肯定会被急速地推到尽头。
在萨拉托加事件发生后,我更加明白自己已经能够更成熟地看到某些事情。其实,整个股市都是跟随着主要潮流进行波动的,所以,研究个别操盘方法或是个别股票行为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重要。此外,如果从波动角度考虑,交易是不会受任何限制的,甚至一个人就可以买下整个股市。当某些股票卖出数量超出总股数的某个比率后,持有空头部位就会相当危险。当然,这个比率要视本只股票由谁持有、如何持有以及在什么地方上市而定。如果交易者拥有足够的资金,那么即便是卖出了100万股自己持有的挂牌股票,也不会遇到轧空的危险。而在很多年前,内线人士常常能够从空头一方赚到许多钱,从而积累起巨额的财富。
显而易见,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在多头市场里看多而在空头市场里看空。这句话听起来非常好笑,然而,我必须深刻地了解这个一般性原则,只有这样才可以把这个原则付诸实施,把未来的可能性预测出来。我花了那么长时间才学会如何根据这些原则进行交易。为了对自己公平一些,我必须提醒你的是,直到那个时候,我的资本一直都不是十分雄厚,因此,我不能用“多头看多,空头看空”的方式去投资。只有操作金额很大,才可能在巨大的波动中赚到大笔财富。而想进行大笔交易,就必须在经纪商那里存上很多钱。
我必须要从股市中赚到足够的日常生活费用。关于这一点,它不仅妨碍了我的资本积累,更影响了根据波动进行交易的方法实践。这可是能够带来疯狂利润的方法,可它的过程却相当缓慢、交易成本十分昂贵。但我不仅因此增强了信心,也让那些经纪商不再认为我只是个偶尔幸运的“少年赌客”了。尽管他们赚取了我许多手续费,可就目前而言,我或许已经成为了他们那里的明星客户,我所创造的价值要远远超过实际的交易额。要知道在任何一个经纪商那里,赚钱的客户都是一种无形资产。
渐渐地,我不再以研究盘势为满足了,从那时起,我不再只关心个股的日常起伏。我必须从不同角度来研究股市这种游戏。我对报价回归的研究到了涉及重要原则的时刻,从研究价格的起伏回到了研究基本形势。
很长时间以来,我都固定地去研究每天的交易信息。实际上,每一个交易者都会这样做。但他们所得到的那些消息中,绝大部分是小道消息,甚至有些是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还有一些只是某个人的意见。著名评论周刊对大盘走势的评论,我总无法满意,因为财经记者的观点往往不是我的观点。对他们而言,从列举的事实中得到结论并不是重要的事,可对我来说却非常重要。此外,我们对时间因素的评估也存在着重大差异。对我而言,分析过去的一周远没有预测未来一周重要。
多年来,我同时受到缺乏经验、过于年轻以及资金不足的困扰。而现在我却感受到了一种大发现之后特有的愉悦。对这种游戏新的态度也表明了我在纽约想赚大钱却一直失败的原因。现在,我已经拥有足够的财力、经验和信心,极为迫切地想要试试这把新钥匙,以至于忽略了大门上还有另外一把锁,那就是时间之锁!这种忽视是十分自然的,可却需要为此付出不少“学费”!每一步前进都要付出不少。
当我在研究1906年形势时,认为资金问题最为严重,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财富都已经被无情摧毁了。每一个人迟早都会感受到这样的压力,任何人都没有能力去协助别人。那样艰难的日子并不是起源于用价值1万美元的房子去交换一车厢价值8000美元的赛马,而是起源于房子被大火全部烧毁了,绝大多数的赛马因铁路上的车祸而死亡。那样的艰苦是因为在布尔战争中,能够发挥作用的现金随着战火燃尽而灰飞烟灭了。千百万美元就这样耗损在了南非,没有东西去补给毫无创造力的士兵,这表明我们已经不能像过去那样从英国投资者那里得到帮助了。此外,旧金山的大地震和大火所带来的痛苦已经使每一个人深受其害,制造商、农夫、,商人、工人和百万富翁无一幸免。铁路经济也遭到重大损害。因此,我认为任何事都无法阻止股市大崩盘。既然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们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放空手中的股票!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告诉你们,在决定交易方向之前,我已经注意到自己最初的那些交易往往是赢利的。现在我决定放空就应该大干一场。毋庸置疑,我们一定会进入一个真正的空头市场,我可以确定一定会赚到进入股市以来的最大利润。
市场在下跌之后又回升了,它的下跌只是非常轻微,可上涨却非常稳定。我账面上的利润消失了,亏损的情况出现了。后来,市场的情形就好像预示了再也没有哪一个空头能够幸存下来一样,空头市场再也无人问津。我无法承受持续的亏损,于是,选择回补空仓。这也是一个比较不错的选择,如果没有回补的话,我甚至连购买一张明信片的钱也掏不起了。我失去了一件皮衣的大部分,可是假如能活下来继续战斗而不是被股市抛弃,总归还是比较好的结果。
我知道自己犯了错,可究竟错在哪里呢?我在空头市场中看淡后市,这是很明智的。我放空了股票,也丝毫没有错。可是我放空的操作实在太快了,代价也高得异乎寻常。尽管我是正确的,可操作却是错误的。但每天交易结束后,市场都在离崩盘更近了一步。我决定继续等下去,在反弹力量逐渐削弱到停顿时,再大为减少的保证金允许限度内尽可能放空。事实证明我的这次操作是正确的,可惜的是它却只正确了一天,第二天又出现了另一波反弹。我又被市场狠狠:地咬了一口!我只能下定决心重回仔细地研究大盘走势的老路,回补空仓,等待时机到来。时机来到的时候,我继续放空,股价这次极有可能向下跌去,然而,它又一次毫无征兆地反弹了。
看起来市场正在尽最大力量逼迫我回到过去那种在空中交易所操作的简单交易方式。这是第一次根据预先已准备好的计划来进行操作,我把整个市场形势都考虑了一遍,没有局限于个股。同时我也认为,如果能够坚持下去,我一定会取得胜利。在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研究出属于自己的逐步加码操盘手法,就如同我以前对你们说过的一样,我应该在破位下行的市场中逐步放空自己的空头部位。如果那样操作了,我想我是不会亏损那么多保证金的。虽然也会犯错,可我没有受到根本伤害。你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这一点:我观察到了一些事实,但却没有学会如何去利用这些事实。这样的观察是不够完整的,不仅没有帮上我的忙,反而在某种程度上起了阻碍作用。
我时常发现,对于自己错误的研究可以使我获利颇丰。在空头市场中,“不失去空头部位”的确是尽善尽美的,可仍然需要随时随地地研究大盘走势,从而判断适于操盘的时机。假如在刚开始时就是正确的,那么就无法看到自己获利的部位正在面临严重威胁,有了完整的观察,坚持下去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时至今日,我对于自己观察的精确性依然自信满满。那些幻想出来的期望或是嗜好等非理性的影响已经影响不到我了,我也拥有了更多工具,可以检验所看到的事实,此外,我还可以运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检验我的观点是否正确。可在1906年,市场的一连串的反弹还是使我的保证金严重受损。
这时我已将近27岁了,从事股市的游戏也有了13年的时间。当我第一次凭借着即将到来的危机做交易时,就发现其实自己一直都在使用“望远镜”。从我第一次看到暴风雨即将来临的黑云到依靠着大崩盘获利,这期间的距离显然要比我所想象得远很多,以至于我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把那些东西都看清楚T。实际上,有很多信息在提醒我,短期利率也一直在迅猛攀升,股价的反弹仍然伴随着一些金融巨子的乐观谈论而出现,至少那些金融巨子在面对新闻媒体时是这样说的,如此一来,末日预言家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从根本上来讲,我看淡后市的态度是错误的,或者说是暂时性的错误,我是不是放空得太早了?
我断定自己是动手太早了,可还是不由自主地那样去做。很快,由于受到抛盘压力,大盘开始向下运行,我等待的机会终于出现了。我尽可能地放空股票,然后股价像在玩弄我一样再一次反弹,并且反弹到了相当高的水准。
股市已经把我打击得头破血流,确切地说我破产了,这就是当时的情形。
或许你会认为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但这是无情的事实。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我眼望着前方,看到了一大堆钞票。一个牌子插在那堆钞票上,而且用斗大的字写着“自行取用”,在钞票堆旁还有一辆卡车,车身上用油漆写着“李文斯顿运输公司”。而我则攥着一把全新的铁锹,在我的眼前看不到一个人——在夺取财富时并没有其他人与我竞争,这是比其他人先看到钱堆的好处。如果别人也停下来并且看到了这堆钱,得到它们的很可能就不是我了,然而当时他们却在看棒球比赛、开车兜风或者购买房产,他们是在用我所看到的这些钞票付款。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到有那么多的钞票出现在我面前,于是,我就自然而然地迅速地冲向了那堆钱。可就在来到那一大堆钱之前,风向开始对我越来越不利,我跌倒在地上。尽管那堆钱还在那里,可我已经失去了铁锹,没有了运输卡车。这就是过早全力冲刺所带来的高昂代价,我过于急切地想向自己证明:我看到了真正的钞票,而不是幻觉。的确看到了,我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当想到自己绝佳的远见所能得到的报酬时,我就忘记了考虑自己与那堆钱的距离。我应该走过去,而不是冲上去。
当时的我就是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判定时机是否适于全力放空,就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正确的操作是,这时应该发挥自己的看盘能力。可我没有那样去做。我认为,在空头市场中,即便某个人在刚开始时就准确无误地看淡后势,那他最好也要等到确定没有引擎回火的危险时再开始大量放空。
这么多年积累下来,我已经在哈定公司交易了成干上万股股票,公司对我非常有信心,我们之间关系十分融洽。我觉得他们肯定会认为我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变得准确无误,他们知道我有全仓操作的习惯,而我所需要做的就是重新开始,把原来损失掉的那一部分再赚回来。他们从我的交易中赚到了许多钱,而且还会赚到更多钱,因此,只要我的信用仍然还在,那就没有问题,还可以在那里交易。
持续的打击使我变得不像原来那样自信了,或许应该说我不再粗心大意了,我已经意识到自己与股市崩盘的距离被拉近了许多。现在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关注和等待,而且在豪赌之前也应该这样做。这样的做法并不是亡羊补牢。在下一次操作之前,我必须十分确定才行。如果某个人从来不犯错的话,那在一个月之内他就可以拥有整个世界。同样,一个无法从错误中汲取教训的人是绝对无法获得任何东西的。
在一个晴朗的早晨,我去了一趟市区,重新恢复了信心,并认为这次应该没有任何意外了。我从所有金融报纸上都看到了_则相同的广告,这是一个十分明显的标志,是我在豪赌之前没有用头脑去思考的东西。这就是太平洋北方和大北方两个铁路公司发行新股的启事。为了方便股东,股票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认购。即便是在华尔街,这样的方式也是非常新鲜的,而这也使我不得不联想到了市场灾难的开始。
多年以来,大北方铁路的特别股始终都是一个十分可靠的利多题材,而幸运的股东则可以用票面上的价格来认购大北方铁路的新股。这样的权利是非常具有价值的,因为市价总是远远高于票面价格。但现如今的货币市场是极为紧张的,就连这个国家中最具势力的银行也不太确定股东可以付得起现金来购买那种便宜货。要知道,当时大北方特别股的市价大概是330美元!
一来到公司我就对艾德·哈定说:“放空的时机终于来了,应该就是从现在开始。你看看那则广告。”当然他早已看过了。我对他指出了银行家自白的真正含义,然而,他却不太确定大崩盘已经迫在眉睫。在他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再等一阵,然后挂出一笔很大的空单,因为市场总是会出现习惯性大反弹,如果等一等,那么价格有可能会更低,操盘也会更加安全。
我说:“开始的时机拖得越久,后期的崩盘就越严重。这个广告就是银行家亲笔签字的自白书。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就是他们所害怕的东西,对我而言,这是一个搭上空头列车的信号,也是我们所需要的一切。假如有1000万美元,那我立刻就会把每一分钱都赌上去。”
想要彻底说服哈定,必须多费一番唇舌与他理论。就一个正常人而言,他肯定不能认同我从这则奇妙广告中所能得到的唯一结论。可对我来说已经足够,要知道,交易所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还不太够。我又放空了一些股票,可惜卖掉的还是太少了。
几天之后,圣保罗铁路公司好心地宣布了即将发行新股的公告,要么是股票,要么是权利证书,我忘记是哪一种了。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看到这则启事就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缴款日安排在大北方铁路和北方太平洋铁路缴款日之前,后面两家公司的缴款日是已经宣布了的。情形已经十分明显,就如同他们手中拿着麦克风要宣布圣保罗铁路将要击败另外两家铁路公司一样,这样的做法无非是想把华尔街仅存的一点点流通资金争取过来罢了。显而易见,圣保罗铁路公司并不具备足够的资金,而公司的董事也十分恐惧这一点,他们也并没有说:“亲爱的兄弟,您先请。”假如资金已经少得可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很显然,银行家们都清楚这一点。铁路公司极为迫切地想要募集资金,可资金已经明显不足了,后果会如何呢?
放空!当然要放空,大众的目光现如今已经紧紧地盯在证券市场上,他们所能看到的东西只有一周的交易情况。而明智的股票操盘手则看得更长远一些,他们能够看到整年的交易情况。这就是二者之间的差别。
对我而言,怀疑和犹豫不决都已经结束了,当时我就已经下定决心。在当天早上,我根据此后一贯遵循的路线开始了第一步操作,把自己的想法和决定一并告诉了哈定。我在330美元左右放空了大北方特别股,而且还高价放空了其他股票,他都没有反对。我从自己先前代价高昂的错误中吸取了教训,这次是比较精明地放空。
我的信用和信誉在片刻之间得到了恢复。不管这是出于偶然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就是在证券商那里判断正确所带来的好处。我的正确操盘是非常冷静的,完全不是因为第六感或是善于看盘的原因,而是因为我把股票市场的整体状况都研究了一遍。这里没有胡乱猜测,而是确定预测出了无法避免的情况。放空股票是不需要任何勇气的,除了股价下跌以外,根本无法看到其他任何情况,我必须要根据这-点来采取行动,难道我还能做其他什么事情吗?
整个股市相当疲软。然而,没过多久,反弹就出现了,大家都来警告我,说下跌趋势已经走到了尽头。融资融券的余额大得惊人,每f大户都清楚这一点,空头已经被他们轧得死去活来。我们这些空头很有可能会亏损掉几百万美元。那些大户从来都没有心慈手软过。我会习惯性地感谢那些好心人,甚至不会跟他们作任何的争论,因为争论只会让他们认为我并没有感谢他们出于善意的警告。
同我一起去大西洋城的那位朋友非常痛苦,在大地震之后他就变得能够洞悉自己的第六感了。他也因为相信我靠着盲目冲动放空了联合太平洋铁路的股票而赚到了25万美元这种第六感的神奇例证,而看好这次市场走势。他甚至说这是神的意愿,从而使我在他看好市场时放空。他可以研究一下我在萨拉托加所做的第二次联合太平洋铁路的交易,他也可以研究一下跟个股有关的所有交易。实际上,个股消息的确会在事先对股价的波动产生影响,不管它是上涨还是下跌。然而,像这样预测所有股票都会下跌的事情还是让他深感困惑,这样的消息究竟会对谁有利呢?而你又能够告诉别人应该去做些什么呢?
我想起了老白翠奇最喜欢说的那句话,也就是“这可是多头市场,你知道吗”,对足够明智的人来说,这句话确实可以称得上一个好消息,而事实也的确如此。然而,令人感到非常奇怪的是,大家在承受了暴跌15个点或2川点的沉重损失后,仍然对利润恋恋不舍,仅仅3个点的反弹就使他们重新趋之若鹫,并且确定底部已经形成,而彻底的回升即将到来。
一天,有一个朋友问我:“你回补了吗?”
“我为什么要回补呢?”
“因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原因。”他说道。
“那是什么原因?”
“赚钱啊。股价已经到底了,要知道跌下来是肯定会涨回去的,难道不是这样?”
我说:“没错,第一点,股价是肯定会跌到底部的,然后也会涨上去,但它是不会立刻涨上去的。股票会苟延残喘,而且还会死掉很多天,可现在却并不是那些'尸体'浮上水面的时候,因为它们还没有彻底死掉。”
有一位股市中的前辈听到了我说的话,他是那种总能够想到某些事情的人。他告诉我们说看空的威廉-崔佛斯(William R.Travers)曾经遇到过一位看多的朋友,他们交换了对于股市的意见。那个朋友说道:“崔佛斯先生,股市那么坚挺,你怎么能够看空呢?”崔佛斯反驳道:“是的,像死尸那样硬挺挺的。”崔佛斯曾经要求一家股票公司的营业员把账簿给他看,那个职员问他:“你持有我们公司的股票吗?”崔佛斯说:“确切地说是我放空了2万股你们的股票。”
反弹的力度已经越来越微弱,我尽可能地全力放空。每次都放空几千股的大北方铁路特别股,而股价也随之下跌几个点。我认为其他一些股票反弹也十分疲软,因此又放空了一些股票。所有的股票都在不断地下跌,可是却只有一个令人感到惊奇的例外,那就是里丁公司(Rsding)的股票。
当其他所有股票都在急速下跌的时候,里丁公司却像直布罗陀岩石一样屹立不倒。股市中所有人都说这只股票早已被人囤积了起来,而它的表现也的确是这样。有人告诉我,放空里丁公司的股票根本就等于自杀。交易所里虽然也有一些人是像我这样看淡所有股票的,然而,倘若有哪个人暗示要放空里丁公司的股票,他们仍然会紧张地喊着救命。我放空了一部分里丁公司,并且牢牢地守住了自己的空头部位。与此同时,我自然而然地想要寻找和打击那些薄弱环节,而不是攻击受到强力保护的特定股票。在看盘时,我发现其他股票会比较容易赚钱。
我听说过许多关于里丁公司多头炒作集团的故事,这个集团的实力也相当强大。一方面,我仔细地分析了朋友告诉我的那些话,说炒作集团手中掌握着数量庞大的低价股,因此,他们的平均持股成本其实是低于现行价格的。另一方面,这个集团的主要成员与一些银行保持着友善而密切的关系,正是利用了那些$艮行资金才让炒作集团能够持有里丁公司数量巨大的股票。只要这只股票的股价居高不下,他们之间的友谊就会牢固而坚定。成员的账面利润超过了300万美元就足以允许某种程度的下跌而不会因此造成任何伤害。这也就难怪这只股票为什么能居高不下?为什么可以对抗为数众多的空头了?每隔一段时间,场内的交易者就会一边看报价一边舔着嘴唇,然后用少量股票去测试一下股票走势。但他们的操作却无法对里丁公司的股票产生任何影响,因此,他们立刻就开始回补自己的空头部位,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去追求那些比较容易赚到的钱。我每次看到这只股票时,都会卖出一些,卖到刚好可以使我恢复自信的程度,这时我的确是按照着新的交易原则在进行操盘的,而已经不是只操作那些自己喜欢的股票。
如果是在多年之前,里丁股票的强势很有可能会骗过我,但是,大凝势现在却不断地告诉我“不要去碰那只股票”。我的理智告诉了我应该怎么做。不管有没有炒作集团在背后支持,我都预测股市会出现全面性暴跌,没有任何例外。
我的操作总是具有相当高的独立性,在空中交易所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做的,并且始终保持着这种习惯。我头脑中的运作方式就是必须独立观察,必须自己思考。我可以告诉你,在股市开始按照我的想法运行时,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其实拥有着很多盟友,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真实的朋友一本行情。这些盟友都在尽全力地帮助着我,虽然它们在动员预备队方面或许确实要慢一些。但只要我没有变得心浮气躁,它们就总是十分可靠。我并没有拿自己的看盘技术或是第六感来赌运气,而是凭借着不可逆转的形势来积累财富。
最重要的事就是保证做到准确无误,首先要知道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然后再严格地依照这样的想法去行动。基本行情是我真正的盟友,它告诉我要“下跌”。对于这个消息,里丁公司丝毫不作理会,这简直就是对我们的侮辱。里丁公司的股票仍然屹立不动,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每当看到这个现象时,我会非常气愤。在整个股市中,我认为这只股票应该是最佳的放空对象,因为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下跌过。另外,炒作集团手中持有数量众多的股票,假如资金短缺的情形变得越来越严重,那么,这个集团很可能会无法继续持有。如果拿银行家的朋友与没有朋友的大众相比,他们的情形终究有一天也会变得好不到哪里去。在我看来,这只股票一定会变得与其他股票一样下跌不止。如果里丁公司的股票不下跌,那就证明我的理论是完全错误的,不仅我是完全错误的。
这只股票的价格之所以能够如此坚挺,是因为华尔街惧怕放空它。正因为这样,我在某一天分别对两位营业员发出了一张放空4000股的单子。
这是一只被人垄断的股票,你应该好好地关注一下它,放空它的行为无疑相当于自杀,但是,在那些有力的空单攻击下,它很有可能会出现直线下跌的情况。我又放空了几千股,在开始放空的时候,股价是111美元。然而,在几分钟之内,我就用92美元的价格把所有的空头部位都回补了。
从这件事过后,我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愉快。到了1907年2月,我回补了自己所有的空头部位。大北方铁路特别股下跌了60~70个点,其他一些股票的下跌程度与此大体相当。我赚到了一大笔钱,进行了全部回补,这是因为我认为大盘走势已经反映了近期的状况。我预测股价在近期一定会出现大幅度的回升走势,但它并没有好到能够使我改变操作方向的程度。我没有放弃自己立场的打算。很久之前我亏掉了自己在空中交易所中赚到的第一笔1万美元,那是因为每天都在进行交易而且不管时间是否合适,也不管自己的状况是否适宜。这样的错误我再也不会犯了。在不久之前我还赔得惨不忍睹,那是因为我过早地看出了这次崩盘,而且在时机没到的时候开始放空。现在我已经获得了巨大利润,所以希望能获利了结,好让我觉得自己是正确的。之前的反弹使我大败亏输,我不希望反弹再次来临的时候自己白忙一场。我没有闲下来,而是立刻到佛罗里达州度假去了。我喜欢垂钓,也需要休息。在佛罗里达州,这两个愿望都可以实现。另外,在华尔街与棕稠滩之间也是有直通线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