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动决策 不作为的机会成本有多大?
坎培斯面包店股票跌跌不休,我却因为它是“我的股票”“我的企业”而继续做它的股东,哪怕损失惨重也在所不辞。
新可口可乐在上市前的盲测中取得了很好成绩,上市后却保持现状而不作为的人们付出昂贵的机会成本?
占有物效应:对股票也敞帚自珍?
人们可以认为,罗马统帅昆图斯· 费边· 马克西穆斯· 维尔鲁科苏斯不是一个行为果敢的人。第二次迦太基战争,与汉尼拔对阵时,他并不与后者正面交锋,而是让做好战斗准备的士兵从一个安全的距离监视着汉尼拔的军队,寻找能够抓住敌人弱点的机会。这样回避正面作战的方法,现在被称为"游击战术" 。为此,费边不得不忍受别人对这种战术的批评, 特别是在汉尼拔横扫意大利后。汉尼拔在所到之处实行焦土政策,唯独留下费边的庄园不受打扰。但随着时间推移,通过拖延和干扰战术未消耗汉尼拔军队的想法被证明是相当成功的。在罗马,费边就赞誉为" 拖延者" 。从那以后,这个绰号就成了他的荣誉称号。
只有极少数人能够且过无所事事取得成功,通过拖延拯救世界。在大多数情况下,长时间等待的倾向会让我们付出金钱的代价。有时,在决策时优柔寡断甚至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在本章,我们将探讨在决策和改变方面的无力,以及极易受"禀赋效应"即"占有物放应"影响的问题。
热爱占有物的问题,在们每个人都曾亲身经历过。
在几年前,一个朋友要卖一把昂贵的吉他给我。实际上、我没有买乐器的计划,但我朋友建议我把这把好吉他拿回家,试弹一下。我可以随时把它送回,没有义务非要购买。你猜结果是什么?这把吉他一直没有回到我朋友的手中,相反,我为这个本不起购买的乐器付出了大量金钱。
专业人士把注种沉溺于占有物的现象称为"禀赋放应"。禀赋效应的产生比人们想象得要快。为此,加拿大西蒙弗雷泽大学的杰克·肯内奇教授做了一个引人注意的实验。肯内奇让大学生填一个很无聊的表格,作为感谢,送给他们一个带有大学图标的咖啡杯。然后,肯内奇建议大学生,可以用这个咖啡杯交换巧克力条。但大部分学生不愿意,大约90%的大学生宁可保留咖啡杯。然后,肯内奇又做了一遍同样的实验,只是这一次他送给大学生巧克力条,然后提示他们可以用巧克力条交换咖啡杯。这一次,90%的参与人员反过来要保留巧克力条。对于第三组大学生,肯内奇让他们在巧克力条和咖啡杯之间自由选择。结果又是不同的:大约56%的大学生要咖啡杯,44%的大学生要巧克力条。
这个结果很值得注意。如果送给大学生咖啡杯,他们就不愿意用它来交换巧克力条;如果送给大学生巧克力条,他们就不愿意用它米交换巧克力杯。如果让他们自由选择,那么,约有一半人选择咖啡杯,约有一半人选择巧克力条。肯内奇对这个发现的解择是:人们依恋于他们的财产。由于给自己的占有物一个更高的估计,改变了他们对所占有对象的态度。如果我们拥有它,它对我们来说就更有价值了。
为进一步检验这种禀赋效应,科学家们在实验室模拟市场,让被测试人员在这些市场中买卖商品。实验结果证明,出售者所要求的价格毫无例外地都高于购买者愿意支付的价格。这可以通过禀赋放应来解释。出售某件物品的人就是这件物品的占有者。如果过度依恋我们所占有的物品,那么对它的报价就会更高。潜在的购买者没有占有物品,所以他也同样受制于禀赋效应,只愿意支付较少的价格。
如果这种观点是正确的,那就意味着,从趋势上来说,有禀赋效应的市场的交易量要比没有禀赋放应的市场的交易量低。因为出售者要求过高的价格,而购到者只愿意在支付较少的价格,所以交易成功的商品会比没有禀赋效应的市场少。当然,金融市场例外。因为其他实验表明,桌赋效应只存在于物品、而不在在于抽象的东西,如有价证券。如果人们组织市场,对可以兑换货币的有价证券进行交易,禀赋效应就没有出现。如果参与金融市场的专业人员不是把他们用来交易的有价证券视为物品,而是视为抽象的东西,那么,他们就会较少受制于禀赋效应。
进一步观察发现,专业的经销商较少受过种效应的驱使。估计是因为他们不是把出售的商品看作自己的占有物,而是把它视为流转项目。
相反,在非专业人士那里,禀赋效应可能产生严重的后果。其中一个后果就是,在我的房间里立着一把我不想购买的吉他,而禀赋效应应该对此负责。当我把这把吉他拿回家时,禀赋效应发生了作用。类似于得到巧克力条或咖啡杯的大学生,当我把吉他带回家,放在客厅,并且弹奏它时,这把吉他就升值了。
试用后无条件退边正是这样起作用的。售货员引请我们说,你可以随时把它交回,不是一定作要购买。其实他们知道,要让我们把在心理上已经占有的某件物品交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实验表明,一旦同意试用,我们的购买愿望就提高了,并愿意为它支付更高的价格。所以,这很有可能是昂贵的试用。不过,禀赋效用不仅能够让我们轻率地购买,也会让我们不购买。你喜欢足球吗?
真是很幸运,在一次抽奖中,你得到了一张欧洲足球锦标赛决赛的入场券,而且是最好的座位。你的朋友祝贺你,但同时也清楚地向你表示,他想支付很多钱来购买这张入场券。你会为这张入场券报什么价格?
当你回答了这个问题后,请再看下面这个问题,并请不要犹豫立即作出回答:
你的朋友真是一个幸运儿。他搞到了一张欧洲足球锦标赛决赛的入场券,并且是最好的座位。你祝贺他,但同时也清楚地向他表示,你也购买这张入场券。你准备为这张入场券支付什么价格?
如果你同大部分被询问的人那样反应的话,你要求得到的入场券的售价就会高于你自己愿意支付的价恪。这就是禀赋效用。如果你拥有这张入场券,你会要求一个比你自己愿意支付的价格更高的价格。
你可以设想,这对我们拥有的财产来说意味着什么?人们非常不愿在放弃这些财产。你必须出售你的房子?这会变得很难,这可是你的房子。你想出售这些旧的油画吗?很可能你会要价很高。很难说,这种情况是否也适用于有价证券。如之前已经指出的那样,很多实验表明,实物特别是耐用消费平会产生禀赋效应,在有价证券方面则不起作用。也许,这取决于人们对"我的股票"采取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比较危险的是,购买了某个企业的股票,然后,把这个企业当成了"我的企业"。比如说,我就在坎培斯面包店上赔了钱。
海纳·坎培斯是一个自主创业的百万富翁,一个真正的企业家。他创办了一家面包连锁店,创造了几百万的营业额,并在交易所挂牌上市。我喜欢这种脚踏实地、可理解和透明业务。所以,我投资了这家企业。在第一个月,情况非常好、股价表现得非常出色。这笔投资让我倍感愉快这正是关键之点。这是我的投资,我发现了这只股票,并且我为自己的投资业绩感到高兴。不过,人们总是喜欢讲述自己的成绩。所以,我在熟人那里,在同事和邻居那里到处吹嘘,我发掘到了一只多棒的股票并且买了它。
然后,发生了肯定会发生的事。这只股票的价格开始回落。我如果把它早些卖掉就好了。但怎么能跟自己的股票分离呢?怎么能向自己,更难堪的是向熟人、同事和邻居承认,这项了不起的投资并非如我之前所说的那位好呢?我把这只股票当成了"我的股票",现在,我无法同它分离。我继续做股东,直到一个苦涩的结局。这是一个昂贵的经历。
这也是禀赋效用。人们在某个对象上赋予越多的感情,就越难与之分离。金融专家也说,在符合道德规范的项目,如环保、可持续发展或者类似项目上投资的投资者,对其投资项目的忠城度明显比较高,尽管这些项目的发展前景并不乐观。这当然跟感情有关,但远不只如此,感情还在一个跟禀赋效用有着紧密关系的"惯性谬误"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惯例谬误一:“我想保持不变”
在20世纪80年代初,碳酸饮料市场陷入动荡不安之中。世界上最大的碳酸饮料销售商可口可乐正面临百字可乐日益严重的竞争和威胁。特别让其紧张的是,在盲试中,百事可乐的成绩明显好于可口可乐。人们给试饮者提供两种汽水,而且不告诉他们牌子。结果,大部分测试者优先选择百事可乐。
作为对策,可口可乐的研完人员在实验室里开发了一种新的可乐。这种新可乐在盲试中取得了比百事可乐更好的成绩。可口可乐公司用一种新的、改善后的方式,满怀信心地将这种新可乐投放市场,结果遭到惨败。可口可乐的客户愤怒地抗议新可乐。抗议非常强烈,以至于在几个月后,公司又把老的可乐作为"经典可乐"重新投入市场。新可乐悄悄地从货架上消失了。
这就是客户,这就是人类,他们希望事物保持不变。由此,我们不妨思考一下我们不愿改变的原因。请设想一下下面的情景:
很多年以来,你每天都走同样的路去上班。因为你太熟悉这段路了,就不太注意路况,结果发生一起事故。
这很让人恼火,不是吗?但是,再看一下下面的这种情景:很多年以来,你每天都走同样的路去上班。在某一天,你跟随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一个念头走了另外一条路。很遗憾,你遇到一起事故。
你认为,在哪种情况下你会更恼火一些呢?也许是第二种情况,是吗?在这种情况下会更懊悔一些,因为我们偏离了惯常的路径,结果遇到了事故。为什么我没有按通常的线路来开车呢?不过,在传统经济学的严格强调理性的世界里,如何发生事故是不重要的,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但在事实上,人们通过将某种行为同其他选项相比较,对这种导致坏结果的行为感到懊悔。人们会想,如果走正常的道路的话,就不会发生事故了(哪怕这也不是肯定的)。所以,一种行为的效用不仅仅受它的收益影响,而且也受未采用边项的收益影响。如果我们考虑一个行动,这样一种想法也会悄悄潜入我们的头脑:以后我们可能会后悔采取这种行动的,而这是我们想要避免的。有时,这种想法就会让我们坐视不管,在预先已被告知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假定有两位投资者:
汤姆有A股票、但为了购买Y股票、他把A股票卖了。在他购买了Y股票不久,Y股票价格明显下跌了。
杰里拥有Y股票,并且考虑.是否应该购买X股票,但是没有付诸实施。不久、Y股票明显下跌了。
你认为,汤姆和杰里,谁更不满意?大部分人会猜是汤姆。他是通过一个积极的作为而失去了货币。相反,杰里没有做什么 ( 这实际上也是一种作为 ),也失去了货币,但他并不是积极地投向他的不幸的。
这种情况导致了一种名副其实的被动决策:我们不做什么,因为这样就可以少后悔一些,毕竟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孜们不作为的倾向也许也能由此得到解释,这就是为什么与"如果我把它卖了,那会好吗"相比,"如果我不做什么呢" 会更容易一些,即决定不行动比决定行动更容易一些。
我们真的认为不作为比积极行动更少危害吗?很显然,大部分人是这么看的。很多人甚至准备以他们孩子的生命来冒险:
卫生部通知你,有一种新型传染病,它会夺取万分之十儿童的生命。你可以让你的孩子接种疫苗、但接种疫苗会带来一种危险:接种疫苗会引发疾病,并造成接种儿童死亡的概率是万分之六。你会让你的孩子接种疫苗吗?
如果纯粹从统计的角度来看,你应该让你的孩子去接种疫苗,因为任何能够让生病的风险降低到万分之十以下的措施都会让你孩子的生命里安全。但当接受测试的人面对这种情况时,大部分人认为,如果疫苗引超的疾病低于万分之五点五,他们才能接受这种接种疫苗。其结果是让他们孩子的生命更不安全。
很多研究证实了这种判断。如果负面的结果不是由积极的行为、而是由不作为引起的话, 人们对它的评价就不会那么差。作为似乎比不作为更糟糕一些, 尽管实际上在两种情况下结果是一样的。在撞种疫苗的例子里,这种情况表现得非常直观。如果孩子死于疫苗接种,那么,我们会把它归咎于我们的行为:相反,如果孩子死于没有接种疫苗,我们会让其他事情为此承担责任,不会仅仅归咎于不作为。与不作为相比,我们认为自己对于积极行动的后果应该负更多责任。所以,我们就选择不作为,而没有认识到,不作为也会产生坏结果,而我们也是要对其负责的。
还有更多的圈套驱赶着大家奔向一个方向:我们想保持不变;我们想所有的东西都保再不变。再来看下一个例子:
你很熟悉金融事务。现在,你富有的叔叔给你留下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钱。你考虑该怎么用这笔钱投资。你有四种投资选择:
A. 高风险的A股票
B. 稳定的B股票
C. 国家债券
D. 地方债券
那么,你将如何投资?实际上,被测试者如何选择并不重要。当人们对上述问题稍作改变时,出现的现象才是真正有趣的。如果这个有钱的叔叔遗传下来的不是现金,而是A股票,那么被测试者表现出明显的投资A股票的倾向:如果叔叔遗传下来的是B股票,被测试者则会优先考虑B股票,如此等等。叔叔留下资产的投资方式会被优先考虑。根据研究报告,如果叔叔留下的不是投资,而是现金的话,人们是不会这么做的。
人们称叔叔留下的投资为现状,也就是已经存在的状态。我们倾向于接受已经在在的状态,而不想改变它。这就是"现状偏见",可以通俗地翻译为"我想保持现状"。更科学一点的话,也可以称之为"惯性谬误"。
惯性谬误就是我们想保持事物现状的倾向。这一方面是由于我们害怕会对积极行为的结果后悔;另一方面在于禀赋效应,即我们很难与占有物分离。如我们已经看到的那样,这会导致较大的损失。我们把已有的股票组合看作现状,所以继续持有它,尽管需要尽快出售其中的一些股票。
不仅如此,惯性谬误还使得我们固守旧的习惯,不对它进行进一步的探究,从而损失大量的金钱。现在,我们举一个企业退休金计划的例子。在美国,有的企业退休金计划项目参加者可以每年重新选择如何投资他们的年金。比如说,是投向一个保守的债券和房地产基金,或者投向一个更具活力的股票基金。从投资理论的观点来看,这是一个好事。如果你年轻时就开始退休金计划,那么可以把你的大部分金额投资到有风险的基金上,因为这从长期来看是值得的。岁数越大,你就应该把更多金额投资到风险较低的基金上,因为你很快就会退休,所以愿意更保险一点,以便在近期能够收回投资的钱。
所以,如果我们查看对这类养老金基金的支付情况,理论上来说,应该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年轻时,人们会把大部分金额投资到风险较大的基金。随着岁数增长,人们就会把资金转向风险较低的基金。但如果我们看一下实际数据,至少在被研究的地区,呈现的却是一幅完全不同的画面:只有很少的人改变他们的投资比例。大于70%的人从不改变他们的投资方向。这样做完全蔑视了传统的投资理论,也降低了他们企业退休金计划的稳定性和安全性。
在这里,惯性谬误起作用了。投资中的高风险部分和低风险部分一旦确定下来,就变成了既定的现状。人们不愿改变它,随它去吧!那么,是否因为养老保险的缴纳者并不理解这一点,即随着岁数的增长,他应该进行更多的低风险甚至无风险投资呢?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如果是在岁数较大时才开始缴纳这种养老保险的店,他们往往选择比较保险的投资。也就是说,把金额的绝大部分投到没有风险的产品上。这表明,他们是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那么,是否因为投资类型转换的可能成本使得人们宁可不进行转换呢?至少在上述例子里,这一点是不成立的。因为不管是在有钱叔叔的例子中,还是在企业退休金计划中,都不存在转换的费用问题。在企业退休金计划中,重新分配投资金额根本没有什么费用。
人们根据习惯来做决定,而不再对问题进行探究,这种惯性语误会让他们付出很大的代价。人们始终用一个品牌,而不问是否有更好的选择:人们不换银行,尽管有更好的服务提供者;人们要求提供经典可乐,尽管盲试表明新可乐的味道更好;人们不退订已订阅的报刊,不变换电话,每年开车去同一个地方休假,尽管有更好的选择。
习惯也使得人们不再探究那些能够很快积少成多的小钱。如果一个人每天因为某个不良习惯花费l欧元,每月就是30欧元,每年就是365欧元。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愿改变这个习惯。实际上,惯性谬误的影响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深远。比如,我们从事最初的职业,而不跳槽;我们住在老地方,而不去寻找一个新的、更便宜的或者更有吸引力的地方;我们不愿意放弃已经亏损很大的投资。
在投资方面,惯性谬误还通过一个我们广为熟知的效应变得更为严重。人们追求一致性,追求一种没有矛盾的生活。出售一项亏损的投资,就意味着向自己、向同事或者生活伴侣承认犯了个错误。所以,人们还是继续持有亏损的投资。
银行知道人们倾向于保留现状,所以,他们想方设在是引诱我们。比如,向新客户提供耸人听闻的高利息。这时,每个第一次把资金存入该银行的客户,都被承诺可以获得很高的利息。美中不足的是,这种利息边常只适用下一个很短的知JI喂,边常是半年。在这之后,存款利息就会回落到市场正常水平。在这个暂短的、有利可图的期限结束以后,为们并没有抽走资金,而是继续让它留在那家银行。而这正是银行所要达到的目的。这就足惯性谬误。
惯性谬误二:沿用标准设置
惯性谬误还有一个更进一步的、不切合实际的后果,那就是我们不改变技术设备的标准设置你喜欢使用手册吗?以下是一种阀门的使用手册:
将黄铜阀门转到打开的位置。喷气装置会喷气。为了得到一个特别坚固的装置,人们需要不断往里面吹气。当气体足够时,将阀门转到关闭状态。
是的,不可否认,有的使用予册不适用于其提到的设备。尽管如此,设备出厂时,还是要做这项工作,并对标准设置进行改变还是非常有益的。惯性谬误能够解释,为什么我们很少这样做。我们把工厂的设置视为现实的状态, 即现状,并且不想改变它。这些发生在DVD 播放机或者数码相机身上的事,也同样发生在与资金有关的业务上。我们举一个保险的例子。这是保险建议:
你可以购买一项汽车保险、它包括对你的汽车的保障,再加上道路交通的法律保护。但你也可以不要道路交通的法律保护,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保险的价格也会相应地调低你会怎么选择?要还是不要法律保障的选项?
这听起来不错,但现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建议:
你可以购买一项汽车保险,它包括对你的汽车的保障,但是不包括道路交通的法律保护。但你可以通过一定的加价来获得道路交通的法律保护你会怎么选择?要还是不要法律保障的选项?
你会怎样选择?你还记得框架效应吗?惯性谬误的经验和观点。使我们知道,在第4种情况下,人们会选择道路交通的法律保护,而在第二种情况下人们宁可放弃这种法律保护。还是因为,每种报价建议者被人们作为己存在的状态战受了,对此人们不想做什么改变,正如我们的DVD播放机的标准设置。
当然,这不仅仅是个假设的例子。现在,我们来看看现实中新泽西州和宾夕也尼亚州的美国公民。这两个州的居民可以选择汽丰保院,当然表述各不相同:在新泽西州,标准的政策是一个便宜的保险合同,但可选择通过加价来获得更多的法律保护。
在宾夕法尼亚州,标准的政策就包含了较贵的法律保护。要是愿意,人们也可以缩小这些居律保护范围,这样就会让保险费用便宜一些。正如我们所顶期的那样.如果向居民展示新泽西的版本,他们就表现出对便宜的保险的偏好:相反,如果向居民展示宾夕法尼亚的版本,他们就会优先选择贵的保险。所以,孜们优先选择标准的东西。
由此,你很快就会想到,用什么样的句子能够把保险卖掉:"我们一直是这么做的。"您的爷爷就已经在我们这里买保险了。"这是带有魔陆的句子。如果想要推行一种特定的解决方案,就必须把这种方案描述为是现状,是现存的规则,也是标准。如果大家都过么做的话,如果父母辈也是这么做的店,那还有什么理由对这种标准产生怀疑呢?所以,毫不奇怪,保险公司和住房储蓄银行非常愿意宣传,他们的产品已经投放市场几十年了。
如果再深入思考新泽西一宾夕法尼亚的例子,我们立即就很清楚了,应该如何出售保险。即选用一揽子的方案和可减项的选择,而不是一揽子方案和可加项选择。人们如果想购买较贵的保险,他会把包括一切额外项目的奢侈方案作为基本方案:人们如果想从中删掉什么内容,必须非常强烈要求。
根据惯性谬误,不选择基本的方案而选择最少的方案,对客户米说是很难的,即使这个最少的方案比较便宜。所以,我们保持标准,正如我们不改动DVD播放机在工厂交货时的设置。
从积极的角度来看,我们可以利用这种不愿意改变的倾向,来让人们更多地投入退休金计划。不过,不是根据人们的意愿,而是在其工资上自动扣减。如果他不想自动扣减,他可以不再选择自动扣减。那么,通过这种办法,私人退休金计划的金额就会提高。同向己操心退休金计划相比,人们比较容易接受这个作为标准展示给他们的退休金计划。因为他们不用做什么就可以拥有更多的退休金。所以,我们愿,在保持现状的倾向也可以转变为积极的因素。
可选项越多,越犹豫不决
现在,还存在另外一个敌人妨碍我们做决定。这就是多样性。
如果人们想在德国投资,他必须同时做出很多决策。股票、债券、不动产、衍生产品、基金或者其他投资,到底应该投资什么类型的资产?即使他选择好了投资类型,也还有很多决定等着他去做。在德国,对于一位私人投资者来说,仅仅是基金,就有大干6000种不同的产品可供应选择,而且出自不同的公司、不同的投资目标和不同的投资战略。美妙的选择多样性,不是吗?
也许恰恰不是。因为这是让我们目瞪口呆的多样性,它甚至让我们什么都不买。研究人员在卖果酱时发现和验证了这种现象。为了这个试验,研究人员在一家超市前设立一个测试摊位,提供各种各样的果酱。果酱的类型是精心挑选的,每种果酱都同样吸引人。
来到摊位前的每位顾客都可以得到一张可以购买果酱的l美元的代金券。他们每小时调整一次产品结构,一小时提供24种不同的果酱,另外一小时提供6种不同的果酱。这种聪明的安排使得研究人员能够加快,多样的选择是否会促使人们更多购买。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看到24种果酱展示的顾客,只有3%的人购买了;而只有到6种果酱展示的顾客中,有30%的人购买了果酱。这就是说,可供选择的种类越多人们越犹豫。
如果把这种情况转到可供选择的、上千种投资种类上,其结果就会非常糟糕。我们的资金长期逗留在活期账户或者储蓄帐户上,因为我们不能决定,在这么多的投资产品中应该选择哪一个。然而,我们在活期或者储蓄账户上又能获得什么呢?是的,只有少得可怜的利息。
如果我们同时考虑时间的因素,那么这种决策过程中的麻木不仁就变得更槽了。这些比资金无息或者几乎无息地在相应的账户休眠越久,那么,人们不进行投资的可能性就且大。在这种情况下,多或者少几天也就无所谓了。并且,人们受到的决策压力越少,无所作为的时间就会越长。
不想后悔,就立即去做
如果我们询问人们,在他们的生命中,最懊悔的是什么?那么,首先是他们没有做的事。特别是,"我当时更认真地对待学业就好了",这句话在排行榜上名列前茅。
在这样的问卷调查中,对放弃未做的事情的懊悔往往大于对己做的事情的后悔。此外,在这里也有一个对人们后悔的行为的调查。"我不这么阜结婚就好了",这种陈述居于首位。所以,在以后的岁月里,人们更多的是为没再犯的错而感到后悔。
非常有趣的是,研究显示,在短期里,人们倾向于对己做的事感到后悔,而在长期里,人们更多的是为未做的事感到懊悔。这一点同我们直观的估计相一致。那么,这也跟你的估计相吻合吗?请自己评判一下:
戴夫和吉姆在同一所大学,他们只是勉强对自己的选择感到满意。两人都考虑更换学校。但最终的决策则各不相同:戴夫更换了学校,而吉姆还是留在了这所大学。结果,两人都毫无成果:吉姆还总是对他的大学感到不满意,但戴夫也对他的新学校感到不满意。
你认为,从长期来看, 他们两人中哪一位会对自己的决定更感懊悔一些?从短期来看,又是哪一位会更感到后悔一些?如果你同大多数人一样的话,那么你就会得出这个结论:从短期来看,戴天更后悔一些, 从长期来看, 吉姆会更后悔。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理。从长远来看,我们更多是为没再做的事情感到后悔。如果了解这一点,人们就能够轻松地跳出阴影,摆脱被动决策。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是比较容易理解的,这就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一个人在二三十岁时不为养老金做投资计划,虽然在短期内(也不会懊悔, 但从长远看,当他年老时,他一定会后悔。而在这时,现实已不可改变。
所以,如果要同被动决策做斗争,就必须想象一下,长期来看,不作为可能产生的后果。如果什么都不敢做的话,十年或者二十年后会怎样?这时,这种想法会很有帮助。勇敢地做点事,总好过一辈子患得患失,担心如果再所行动的话会发生什么。如果仅因为投资遭受失利而变得谨慎的话,不妨采取所谓的"反事实思维" 。也就是说,可以设想:还有可能发生更槽的事吗?这可以帮助我们下定决心。当然,这也可能会产生副作用,即我们无法从谬误中汲取经验教训 。这个现象我们准备在第8 章中探讨。
另外一个有助于我们克服被动决策的概念就是"机会成本" 。这里有一个简单的计算题。设想一下,你有一笔资金放在没有利息的活期账户上,拖延着没高进行投资。也许下面的这个计算过程会对你有所帮助。如果让10000欧元烂在这种没有利息的账户上一年,年利率以3%计,就使你失去了300欧元。这种被忽略的收益越高,拖延的期限越长,机会成本就越高。也就是说,由于拖延,你付出了错过最佳选择所带来的成本。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我故乡的市议员们,他们花了300万欧元买了一栋房屋,然后,常年让它空置着。如果我们同市民仍讨论这个问题,常常听到的一句话是,"这房子又不吃面包”,即没高什么成本开销。可是,它确实是有成本的。300万欧元,如果按3%的年利率计算,三年的利息就是28万欧元,这就是被市议员们扔出窗外的、从纳税人那里骗来的钱。
所以,如果有人一直拖延着不做某件事,比如不购买股票,或者不出售房屋,那么,每多犹豫一年就使他损失很多的钱。即使他把这些钱存到活期账户,那他还是损失了可供选择的投资类型的收益与活期利息之间的差额。
我们在心理上对机会成本的处理不同于事实成本,也就是盎格鲁-撒克逊人说的"付现成本”。如果我们必须打开自己的钱包,把钱拿出来放到桌子上,我们会感到付款的心痛,从而直接体验到了损失。相反,如果我们放弃机会成本,就感觉不到什么。而正是因为感觉不到什么,使得我们不作为,从而放弃了大量获利的机会。对我们来说,因不进行某种投资而错过的利润不像因进行某种投资而遭受的损失那样令人痛苦。所以,我们应对机会成本保持警觉,把它看成实际成本,是真实的放弃。
当然,我们也可以尝试下面的方式。如果再一笔钱在活期账户或者其他的收益微薄的投资账户里,那么,我们可以设置一个猪型储蓄罐,每个月放入与机会成本相等的钱。也就是说,计算现在的利息收入和真他的投资项目可能带来的收入之间的差额,并把计算出来的金额放到储蓄罐里。几个月后再来看看,积攒了多少金钱。
机会成本的观点也许还能再助于同另一个威胁我们决策力的敌人做斗争,这就是渴望巨大的成功,却什么都不做。如果由于没时间或者希望深思熟虑以避免出错而推延了决策,那么这同样是一种被动决策。人们只是等待,直到有时间来找到大的解决方案
与此同时,资金却在储蓄账户或者在枕头底下发毒。每个曾经打算整理地下室或者阁楼,但从未行动的人,都充满这种对大的成功的渴望。但他们不是经常抽空整理一下,而是等待大清理的一天。而到那时候,垃圾已经充斥地下室或者阁楼了。所以,就投资而言,与其等待大的成功,不如立即决定把握小的解决方案。从机会成本的角度看,无论如何,作为总好过不作为。
另外一个能够帮助你克服被动决策的心理技巧就是"从零思考"。你为是否卖掉一只股票而犹豫不决吗?那么,你就应该这样给自己提出问题:如果你没再回有这只股票的话,现在你会购买吗?如果回答是"不”,那么为什么还要犹豫是否要将它卖掉呢?如果你不拥有色就不会购买的话,为什么还要保留它呢?
还有一个有用的办法就是,通过两步来决策。第一步,我们要问这两项投资中应该做什么投资;第二步,我们要问不应该做什么投资。这有助于我们从不同的角度来探究一顶决策。
这一切都只是心理上的技巧,而不是能够逃避决策陷阱的保证。还有别的辅助手段吗?你可以试试,每周在你的生活中做一下改变,尝试一些新的东西。比如,尝试一种新的咖啡、一道新的菜谱、一项新的业务,在空余时间试着做点完全不同的事情。每周都尝试一些新的品味。如果你重复几次,也许你会发现,你将改变生活中的一些事情。如果你进行这些尝试的话,变化的进程就会变得更简单了。
在这里,我再必要提醒一下大家。这一章的内容主要是对被动决策提出警示,这种被动决策是由前面描述的机制引起的。但这并不意昧着,每一种变化自然都是好的。人们经常保持现状,是因为这是经过检验证明是合适的,也可能因为任何的改变都可能是昂贵的或者风险巨大。所以,并不是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改变什么,而是要认识到,如果我们不作为,会造成哪些损失?
听起来这一切都不错,但所有这些练习都不能保证我们就能躲过惯性谬误的控制。还有一个强有力的武器,可以帮助我们同惯性谬误作斗争。这就是惯性谬误本身。为此,人们只需要鼓起勇气,把投资资金一次性放到自动驾驶仪上。这意味着,去签订一个定额储蓄计划,这样,每个月资金就会自动地流到储蓄账户上。快速搞定,然后忘掉。二三十年后就会有一个大惊喜。另外一个措施你已经知道了,就是止损委托。如果开启一个自动出售装置,当达到某个事先设置的门槛时,这个自动装置会自动出售这些股票或其他债券。这样一来, 他就不会像兔子看见蛇一样,傻盯着自己的投资,眼睁睁地看着它化为乌有。自动驾驶仪是一个针对被动决策的强大的武器, 它一旦被开启了,我们也就不会很快去关闭它,因为我们被动决策。
惯性谬误就谈这么多。现在我们来看一下, 被动决策的反面, 也就是说,如果人们采取过多行动,也是不利的。这常常是由于我们的自我主义。我们先来看一下,某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如何让整个地区遭受可怕破产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