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随机性 最危险的敌人善于伪装
具有失衡转轴的转盘工程师贾格斯在“轮盘赌”中稳赢325000美元,之后他永不再赌。依赖随机性的“轮盘赌”可以作弊,股市这个大轮盘也可以作弊吗?
在体育运动中,流传着一个“热手效应”:一些运动员会在某一阶段比平常处于更好的状态,做什么都能够成功。投资也讲“手气”吗?
图表分析可以打败随机性?
2006年,一家著名的德国报纸发表了一篇预言性的文章"从长期来看,德国法兰克福股票指数 (Dax) 将会跌到2000点以下。"大幅标题剌激着读者。这显然是值得注意的,因为这是一个股市专家在2006年向我们许诺2015年的世界看起来将会是怎么样的。尽管在边往那里的道路上会有各种各样的不确定性,如金融危机、战争、政权交替、洪灾和新技术等,但有人在这里向我们许诺,他能够告诉我们,在今后的岁月里世界看起来将会是怎么样。令人佩服!在股市分析指告和股市杂志的缤纷世界里,这类的文章读起来就是这样的:
在过去的一周里,德国股票指数烁烁放光。它以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涨幅收复了200日均线和6000点关口。但现在德国法兰克福股票指数在6118点处已经遭逢38日均线的阻力。对这个障碍的突破将会促成一个主达6250点的上升行情。当然、如果股指回调的话,预计就会重新回到5963点处的200日均线。
值得注意的是,200日均线不是处于5962点,也不是5964点、而足正好处于5963点,并且遭遇阻力的肯定是38日均线,不是39日均线或者37日均线。图形分析能够做到如此精确。
它真的能吗?本章讨论我们会在股市中遇到的最危险的"敌人"。这是一个会用各种伪装出现的敌人,它总是在我们最不经易时出现,并在我们最不需要它的时候让我们的计划成为泡影。这个般人就是随机性。
随机性也会捉弄那些揣着引人注目的专业词汇进行预侧的专家。这是些什么人呢?这些专家就是被称为"股市技术分析师"的那些人。技术分析师将有价证券价格的各种波动与技术指标相结合,并作出了预测。夸张地说、这些人就是试图理解世界的内在机制。一旦他领悟了其中的关联关系,知道了这些关联关系会生成怎样的模型,那么,他只要掌握这些模型,就能够预测了。简单地说,一旦人们掌握了一个特定的模型,就能够从过去类似的模型中推导出现在会怎样发展。这是股市的内任在机制吗?这是世界的内在机制吗?
这听起来太美妙了,以至于显得不真实、而有些事情听起来甚至有些荒诞。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能被掌握的同定模式吗?谁掌握了它,就能自己打开一扇边往未来的便捷之门?这与其说是科学,不如说是玄学。更令人惊讶的是,刊登了关于德国股票指数那篇文章的报纸的负责人在一次谈话中透露,读者疯狂地追逐这样的技术分析。来信、电询问和邮件等读者的反馈给报社清楚地显示了读者对这种分析的需求是多么巨大。"我们编制了一个系列的技术分析,只反响足是巨大的。"报纸的区域经理这样说道。就连大学也来询问是否可以得到这类文章的复制本。有的编辑也不解地招头:是什么东问驱使着这些人?为什么他们对这类东西的兴趣这么大呢?
也许一个简单的实验可以帮助我们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受试者被要求看一段简单的、抽象的人物描述,比如:
史蒂夫是一个害羞的、深居简出的人吨他乐于助人,但是对他人不大感兴趣。他喜欢秩序和结构,对细节具有感受力。
你认为,史蒂夫的职业是什么?他是一个图书管理员还是一个农夫?你肯定毫不犹豫地猜想,他是一个图书管理员。很简单,因为对他的描述符合一个图书管理员的特征。一个农夫会对细节有感受力吗?一个农夫会深居简出吗?听起来都让人觉得有些滑稽可笑。所以,史蒂夫只能是一个图书管理员。
在这里,你在自己未察觉的情况下已经使用了一种特殊的快策技术,这种技术被称为"启发学"。启发学是一种方法,它帮助我们以简单的方式来解决复杂的问题。史蒂夫的职业问题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如何去猜测一个我们几乎一无所知的人的职业呢?一个优秀的分析人员会选择下列的方式:他会思考,什么样的职业在德国是最常见的,然后猜想,史蒂夫拥有这种职业。我们假定,在德国的人口结构中,2%的男性是图书管理员,4%的男性是农夫。然后,人们就应战猜想,史蒂夫是个农民。从概率理论的角度,这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只要我们假定史蒂夫是随机地从德国从业人员中被选巾的店,那么,一个图书管理员被选中的机会是2%,而一个农夫被选中的概率为4%。所以,我们应该猜想他是农夫。
这听起来符合逻辑,但和我们掌握的情况相抵触的是,人物的描述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农夫,而是图书管理员。所以,我们根据已知的史蒂夫的性格特点推断出,他是一个图书管理员。由此,我们使用了代表性启发学。我们认定,我们所了解的关干史蒂夫的性格特征是典型的图书管理员,所以,他肯定是一个图书管理员。而对于我们,反正还不了解的百分比数字,忽略不究了。我们将这个关于史蒂夫职业的复杂问题用一种简单的方位解决了。如果某人看起来像一名图书管理员,那他就是一名图书管理员。与研究人口中百分之几是图书管理员,百分之几是农夫相比,这种方法显然要快捷和简单很多。
原则上来说,这是一种不错的方法,也相当有效。如果找们看到有人身着皮衣、文身、开着轰轰作响的摩托满嘴酒味、估计这个人不会是牧师,这在99%的情况下不会有错。但这种方法总有效吗?举一个例子:
史蒂夫做事总是很认真、心思缜密。他工作勤奋,对他人很感兴趣,不会对任何事情放任自流,工作时注意力高度集中。
如果我们需要判定,史蒂夫是一个办公室的办事时边是一名心脏外科医生,结果会怎样?人物的描述也许更多表明他是一名科医生,但从数量上来说,在德同有多少外科医生,又有多少办公室办事员呢?猜想他是一名办公室办事员不是更好吗?
进一步的实验显示、在这里,我们错误地运用启发学的危险还是很大的。现在,我们请被测试者在一个由100人组成的小组中随机选出一人,然后猜测他的职业,确切地说,猜测他拥有某种特定职业的慨率。这时,我们告诉被测试者、这个小组由30名工程师和70名律师组成。由此、从这个小组中随机抽出的某人是一名律师的概率为70%。被测试者业领悟到了这一点。如果我们不给他们人物描述,他们就会估计,选出的人70%是一名律师。如果我们告诉被测试者,选出的人是对技术光满热情的,那么,他们肯定会认为这个人是一名工程师。而人群中的多数是律师这个事实,他们完全置之不理。这会导致错误的估计。即使在这100人中只有1个工程师,由于"对技术热情"这个附加信息,人们也很少会考虑只有1个工程师这个概率。为什么人们会忽视在100人中毕竟还有70人是律师这个事实呢?在这里暗藏着一个错误的根源。
更离奇的是,现在给被测试者一个被选出人员的描述,但根据这个描述无法推断出这是一个律师还是工程师。现在,他们估计这是一名技术人员的概率是50%,而完全忽略了70%的律师概率。
好了,现在你也许会说,这个代表性启发学是个有趣的东西,但这跟股市有什么关系呢?跟美元价格和技术分析的预言又有什么关系呢?有一些关系。
比如,比欧达塔股份公司就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例子。比欧达塔是当时在新市场 (德国证券交易所的一个部分。它是新经济兴起的过程中,在1997年参照美国纳斯达克的模式设立的。——译者注) 挂牌的一家生产加密软件的公司。它的股价总是跟随着生物科技股票的价格变化。市场观察家一致认为,很多投资者由于该公司名称中的"Bio"字样而错误地把它当作一家生物科技公司。股价虽跟随着生物科技行业的发展趋势波动,但实际上这家公司根本就不属于这个行业。这个例子真的很具代表性,并且真的很荒诞。
但更糟的是,"代表性启发学"这个古怪复杂的单词还会导致所谓的游戏者的错误。为此,现在我们去赌场,看看有一位男士是如何机智地战胜随机性的。
轮盘赌也叫以作弊吗?
1873年,约瑟夫·贾格斯到达蒙特卡洛,他对轮盘赌一无所知。约瑟夫·贾格斯是一名工程师,他知道关于轮轴的所有知识,知道没有一个轮轴是完全均匀和平稳地旋转的、总会存在着这样那样的不规则。贾格斯利用这个扣识、雇用了6名年轻男子、整天为他记录在轮盘睹中桌子上出现的号码。然后,他着手评估这些数字。贯格斯本能地认为,转盘轮子中的某一个已经失衡,它运行得不均匀。由此,在这台机器上出现的数字也不均匀,存在着向某一组数字倾斜的情况,这组数字出现的机会高于平均概率。
贾格斯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他走进赌场,开始赌博、并且只是在那台出现失衡状况的机器上他赢钱了。赌场的经理惊慌失措,鉴于贾格斯得到的令人不安的盈利,丁班后他交换了桌子的转盘轮子。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贾格斯输了钱。开始时他很恼火、但后来他回忆起来,他的那个失衡的转盘是有一个小小划痕的。所以,他找了一张又一张的桌子,终于重新找到了他的那个带有划痕、偏好特定数字的转盘,并开始继续赢钱。当他赢了325000美元后,他离开了蒙特卡浴,永不再睹。
现在请设想,你为了谋生已经观察轮盘赌很长时间了。你觉察到,刚刚红球连续出现了6次。现在你的手指是否有些痒痒,想把钱押到黑五上?此前,你肯定清楚地知道,只要轮盘没有失横情况,在轮盘赌球的每次投掷,红球和黑球出现的概率是一样的。轮盘赌的轮盘没有记忆。即使是红球连续出现了100次、那在第101次时,黑球出现的概率始终还是48.6%。它不是50%,因为有0号球。在美国的轮盘赌,黑球出现的慨率还要低,因为在那里有0号球和00号球。
但为什么直觉告诉你现在该轮到黑球了呢?很简单,因为连续100次红球不符合我们受随机性的代表性启发。对我们来说,如果红球和黑球的数字大致保持平衡,那才叫随机。实际上,红球和黑球也确实会保持平衡,只是从长期来看是这样。这就是我们的问题。在这里,我们遇到了代表性启发学。
这个思维逻辑上的错误在于,我们在进行了为数很少的儿轮投掷后就期望红球和黑球能保持平衡。连续6次红球,这不是真的吧,我们可是知道应该是3次红,3次黑才对。是这么想的吧?如果某人这么想的话,那么他就是把随机想象成可准确计算的,想象成友好的事物,即使在细微之处,随机性也能如我们期望的那样讨人喜欢。但随机性恰恰不是过样,它是野件的和不可用计的。
随机事件不可预测,但却能够设计模型,正是这种模型能把我们带入技术分析领域。你可以做一个简单的实验:扔100次硬币,然币把扔硬币的结果填入一个图表。每次硬币投掷产生一个点。毫无疑问,你用这种方式得到的100个点会形成-个线段,这个线段就如同模型。可以是一个规则的"之"字形、一个陡峭的上升趋势、一个狭窄的下降趋势,或是一个披波浪形模型。换句话说,你发现了一个规律,一个由随机收集到一起的数据构成的模型、现在你可以给它冠以一个合适的理论名称。
这恰恰是在股市寻找规律的关键之处。人们在股票、货币和其他价格的图表中发现了大量的规律,但这些规律和模型真的具有深刻的意义吗?如果你是技术分析的追随者,你就会相信它们是有意义的。因为我们不能想象,模型是纯粹悄然发生的,模型是不符合我们对随机性的设想的。所以,代表性启发学告诉我们,在这种模型的背后一定存在一个系统性的联系,如同上文中那个失衡的轮盘赌。
相反,如果你摆脱代表性启发学,你就会同意这些模型都是随机产生的,那么,技术分析就会变成股市的假黄金。人们在成千上万的股价数据中寻找那些构成模型的数据,然后给这个模型冠以某个理论的名称,比如“在头肩形态后会出现下跌的趋势”,并在这种理论的基础上做预测。人们给了随机性一个理论的翅膀,借助这个翅膀,人们飞向了预言的涅槃。那到底什么是确定的呢?现在我们来进一步分析,技术分析到底是如何起作用的。
技术分析诱发了欺骗性的安全感?
在技术分析的慨念之下,隐藏着一个由模型、方法和股市指数等元素构成的大杂烩。借助于这个大杂烩,人们想顶测股价这门学科的一个固定的组成部分就是图表分析。人们从一个股价的运行模式中,也就是从图表中读出股价未来发展的种种迹象。这种方法暗含着这样一种想法,那就是存在着不断重复发性的事件,并且,很多事件具有类似的、未来很可能再次发生的运行轨迹。所以、某个民图表中的特定模型被视为未来发展的先行者。人们在某种股票价格图表中发现的几问图形被理解成方向指示器:根据述种理论、移动平均线、带支撑线和阻力线的趋势通道、各种形态,如W形和M形、头肩形、三角旗形或艾略特波浪理论能够标出某支股票价格变化的转折点,或者给出股价什么时候以及如何继续发展的线索。
简单地说、分析师观察某支股票格的发展变化,并试图确定,这个图标显示怎样的一种模型。如果他掌握了一种模型,比如趋势通道,他就能通过这个模型预测所涉及的有价证券的价格走向。对于没有参与其中的观察者来说,这有些做通过鸟的飞行轨迹来预测未来的方法。这是一种在几百年前流传甚广的技术,尽管很少听到这种方法取得什么效果,并且现在看起来有些过时了。
如果投资者不追随股价趋势和图表分析,那么他会有另外一种机制,也就是代表性。如同我们根本不愿相信,一个害羞并深居简出的人是农夫一样,我们也很难想象,随机性能够产生可以应付各种股价图表的模型。结论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这个模型不是随机产生的,那么它就是以某种更深层次的机制为基础的,图表分析就是试图对这种机制进行探究。如果有人破译了这种机制,他也就能以此赚钱。
所以,一切都是随机的吗?股市图表技术分析师否认这一点。他们声称,与轮盘赌不同,图表并不是由随机性决定的,而是反映了人类行为。这种行为在特定的情况下不断重复。听起来合理,但考虑到人类性格和行为的无限不确定性,并注意到数以百万计的影响人类行为的变量,要从一根线中看出所有的一切,是不是有些过于乐现了?并且我们还没有谈到,人类的行为也是会被随机性所改变的。
图表分析师反驳说,很多股价遵循着图表技术的规律性,这难道不是图表几和图形和股价发展之间存在内在联系的最好证明?不是股价构成一般法则的最好证据吗?我宁可说不是。这一点可以通过数据挖掘方法加以解释,人们从填满成千上万的股票价格的盒子里,也就是金融市场里,寻找出那些偶然符合某种特殊变化模型的价格走向,并以此来证明股价走向存在着普遍性。如果你有闲暇,你可以自己尝试一下抛硬币实验。做10组抛100次硬币的实验,并写下实验结果。你很有可能在这10组实验中发现重复的模型。随机性又嘲讽了我们。
模型是这样进入随机时间序列的:人们用足够长的时间来寻找各种因为偶然的原因以类似的方式发展的股价。嘲讽者称这种方法为"墨西哥狙击手":人们用手枪射在一堵墙上,然后在弹孔的四周画上靶子,并赞美他弹无虚发的射手能力。如果有人强调有很多的股价遵循图表技术模型,那他也应该反过来问问,又有多少股价没有遵从这些规律呢?这样一比较,结果可能就是令人失望的。
这种观点也适用于对这种说法的抗辩。比如,有人说有很多的技术分析师用这种方法赚钱。边听起来不错,但是却没有问答又有多少技术分析师用这种方法赔钱。当然,这类人是很少能够被找到的,因为在犯了足够多的错误之后,他们就随踢出市场了,剩下的只是那些有成效的图表分析师。也许他们不是依靠图表分析取得了成效,而是尽管有图表分析的干扰或者说错误诱导仍然取得了好的成绩而已。一个幸运的卓有成效的图表分析师也许只是侥幸。他并不能够作均图表分析优越性的证明。如果图表分析确实是有明显优势的话,人们不禁要问,为什么有的分析不用过种方法呢?
关于图表分析的争论尖锐化,还上升到了一个哲学高度。未来己经被同定在命运的轨道里了吗?如果确实是,那么图表分析师就成了现代的先知。他们不是通过鸟的飞行或者动物的内脏,而是通过股票的价格变化来读出他们的命运,或者更正确地说是读出市场的命运。但如果我们的生活确实是被预先确定的话,我们还能改变它吗 (即使我们看清了它) ?因此,寻找图表分析师模型就如同寻找能够诠释一切的、统一的世界方程式。证券价格、鸟类的飞行和自然的美学、所有这一切都应该遵循统一的法则、模式或方程式。图表分析用黄金分割或者艾略特波浪等理论向我们透露了这个世界方程式的一部分。神的计划在向我们示意。即使不是极端的怀疑主义者,也会对这种想法感到不适。
与这些根本性的哲学思索不同的是心理学的解释。如果通过投资杂志的传播和推广,很多市场参与者了解图表分析的思想和预测,那么,图表分析就会成为自我实现的预言。因为所有人相信它,并按照它来进行交易,所以预言的事情就果然发生了。如果有人根据图表分析期望股价会上升,就会买入股票,由此,真的推高了股价。
实际上,技术分析和在们对它的信任有可能更多的是一种心理现象。我们的头脑不愿意相信这些模型是随机的。我们的头脑用某种诠释某种内在意义使它变得崇高、并由此实现了内心的另外一个愿望:拥有更多安全性和一个可理解的世界的愿望。而资本市场恰恰充斥着复杂性和不确定性。从心理学中我们得知,人要的头脑寻找行避开这些问题的途径。人们用给予我们依靠和信心的、简单的几何模型来解释这些问题,而不是通过分析和利息、汇率、政策、经济增长和其他因素之间的复杂内在联系,来使自己认识到,未来是不确定并充摘危险的。
由此,除了简单易懂,图表分析还诱发了一种欺骗性的安全感,因为资本市场上发生的时间看起米都是率先确定的。现在,我们认识了未来的股价、这使得我们不再感到软弱无力、不再感到孤独无援地被资本市场上的随机、粗暴事件所掌控。如果技术分析还预言一些人们乐意相信的东西,那就更进一步地提高了投资者精神上的幸福感。由此看来,图表分析满足了人类内心深处对安全、对一个可理解的世界的需求以及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感觉。因此,我可以大胆地说,在未来,这样的人还会存在,他们如果不是从鸟的飞行,就是从有价证券价格轨迹来预测未来。
与之相反、对于资本市场,经济学家们常常偏爱一个模型,这个模型的运动轨迹让人想起醉汉。这就是"随机游走假说"。假设有一个醉汉,他左右摇晃、曲里拐弯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醉汉的目标是清楚的,但可惜只有当他到达目的地后,我们才能知道他的目标。这对预测来说就已经太晚了。他的曲线运动的模式对他的目标只有很少的说服力,甚至没有任何说服力。
由此,我们可以想象,有价证券价格的发展就像一个巨大的轮盘赌的结果,不同的只是在这里出现的不是球的数字,而是价格的波动。某一天股价如何波动是一个随机的事件、不能通过过去的价格变化轨迹来确定。如同轮盘赌的床,股市价格也没有记忆力。支持这种观点的是各种相关事件,这些事件影响资本市场的状况。如果它们不是偶发的,也肯定不是由过往的股价图表决定的。这些事件包括利率下降、灾难、战争、风暴、选举结果以及现实世界的其他事件。这一切对图表分析是不起任何作用的。如果按照一个特定的方程式,股价会出现不断的上涨,那么,即使是发生战争或者面临国家破产,这种上涨也会到来。这可信吗?
但也许你会反驳说,在股市确实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确实存在规律和因果关系,它们决定着资本市场的各种现象,我们不能对此加以利用吗?可这到底是什么呢?也许传奇的飞艇能够给我们回答这个问题。
兴登堡凶兆和拜仁慕尼黑指数
1937年5月6日,这一天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结束。人类历史上最大的飞行器"兴登堡"飞艇横跨大西洋后,到达纽约附近的雷克在斯特降落地点。突然、飞艇发生剧烈摇晃、在接下来的32秒钟内,飞艇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坠毁在地面上在这场灾难中,飞艇上97人中的35人死亡;在地面,雷克霍斯特的一名工作人员被掉落的碎片砸死。人们提出了多种理论来解释飞艇起火的原因:雷电、用铅弹猎枪射击飞艇的鸡农、无政府主义者的报复行为、蓄意人为等。鉴定人员发现、在着陆时,一根断裂的铜绳在巨大的氢气囊上打出了一个漏洞。氢气渗入舱内,在舱内形成了一种易燃的瓦斯和空气混合。一个火花就足以引起灾难。
在雷克霍斯特的那个夜晚,做过德国航空业骄傲的兴登堡飞艇化为灰烬。从那以后,兴登堡成了灾难和不幸的同义词。直到今天,兴登堡这个名字仍然在股市传播着害怕和恐惧,至少是在一些特定的股市圈子里。在那里,有时候人们会相互悄悄说,"兴登堡凶兆"把它的阴魂投到了交易大厅。
这个阴森凶兆的起惊已经无法追述。美国投资顾问公司主线投资者罗伯特·麦克休在他的网页上鼓吹兴登堡凶兆,并把发现兴登堡凶兆的功绩归于他的同事吉姆·米耶卡。凶兆传递的信息就是股市崩溃。凶兆是一个技术指标的大杂烩。当各种经济和股价的数据出现一种特定的状况时,按照兴登堡凶兆追随者的说法,在未来的4个月中,股价至少下跌15%的概率为25%左右。人们完全可以称之为灾难。麦克休这样写道:在过往的21年中,这种凶兆出现在所有的股票价格崩溃之前。他总共预测出了22次这样的凶兆。
兴登堡凶兆的基本思路是,如果在一个交易日,很多股票达到了新高,同时,很多股票达到了新低,那么,股市上就有一些不好的状况,这是一个市场分化的信号。所以,首先要计算,在某个交易日,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股票总数中,百分之几的股票达到了一个52周的新高,或者52周的新低。这两个百分比中较小的那个至少超过2%,那么人们可以说,市场非常不统一。但仅仅这个指标还不够。按照兴登堡凶兆的观点,纽约证券交易所股价的10周移动平均线当日必须呈现升势,麦克莱摆动指标当日必须为负数。有时候还附加第4个条件:创52周新高的股票数不能超过创52周新低的股票数的两倍。但为了确定股价的空间已经被完全释放,凶兆还必须再次被证实,在30天的周期内至少重复了一次。
在这里,我们不想对兴登堡凶兆的观点进行深入探讨,你也不必非要理解它。但你在这里是否看到了一些其他东西呢?在这里等待我们的又是一直迷惑我们的随机性。兴登堡凶兆看起来依然是在数据的旧箱子里寻找依据,如同技术分析一样。人们研究上百个指标在危机时期的表现,然后整理出在危机期间总是不变的 ( 实际上可能只是碰巧 ) 各种变量的"鸡尾酒的所有)股设价下跌,或者说大部分的股价下跌都是在满月日子,那么,满月也就对股市价格有影响了。
现在听起来有些刁钻的东西,事实上离我们在股市能够经历的东西并不遥远。让我们问一下股市和经济的占星学家乌韦·克劳斯。他接受了《精明的投资者》杂志的一次采访:
精明的投资者"为什么星星会对股票、债券或者其他证券的价格有影响呢?"
克劳斯"这纯粹是一个经验的东西。人们观察它是起作用还是不起作用。比如,如果根据德国股票指数的星相,对德国股票指数的预测在超过50%的情况下是正确的,并且这种情况一再出现,那么,这就是一个明显的提示:在这里使用占星术是有意义的。"
借助于星相学来确定股价运行的想法,传播得远比人们想象的要广。如果是涉及认识未来,人类是无所畏惧的,不管是用技术分析还是用股市星相术。在德国最大的金融中心怯兰克福,一些交易商会在私下里谈论,还有些外汇专家也非常关注月相。据传,德国一家很大的资产管理公司在做重大决策时也是要观察星相。感兴趣者被告知,按照克劳斯的说法,最重要的是木星和冥王星的会合,因为过标志着重大的财富。
占星家的回答很好地展示了随机因素是如何猎取它的牺牲品的。如果德国股票指数的星相学预测在50%的情况下是正确的,那就是有些货色的了,不是吗?如果它只有30%是正确的,那人们只需要反着星相学的要求来做,也能发财。行家称之为"逆向指标"。在这里,依然还是对数据的纠缠。人们找出木星和冥王且会合与沃伦·巴菲特或者比尔·盖茨的成就之间的一种偶然的联系,就有了股市星相学。如果不是木星和冥王星的话,人们就会找出这两位先生之间的某种其他的关联 ( 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关联的 ),而这就是星相学对带来财富的星座状况的指示。随机性又在幸灾乐祸了。比如说,这两位先生的姓都带有一个字"t",这中间不会存在某种关联吗?但谁的姓中带字母“t”,就能成为成功人士吗?大慨不会是过样。
这类荒谬关系的另一个例子就是传奇的美国橄榄球杯指数。这个指数每年都被股市报纸所追逐。美国有两个职业橄榄球协会、也就是国家橄榄球联合会 ( NFC ) 和美国橄榄球联合会 ( AFC )。按照美国橄榄球杯指数,如果国家橄榄球版合会赢的话,作为美国股市价格晴雨表的道琼斯指数就会上升,而如果美国橄榄球联合会赢的话,道琼斯指数就会下跌。至少根据以往的数据,这种关联还是非常肯定的。但这种理论的解释能力几乎等于零,因为这种关联关系纯粹是偶然产生的。难道你真的相信,一场橄榄球的比赛结果会对股市价格产生影响?这应该是一种怎么样的关联关系呢?
在我的请求下,某个资产管理公司的一位专家,通过一项简单的统计工作为这个世界创造了一个拜仁慕尼黑指数。由这个指数可以得知,拜仁慕尼黑损害着股市。在拜仁慕尼黑获得冠军的大多数年份,德国股票指数的变化从年度来看那是负的。如果方向正好相反,那也还是一个很好的股市指数。那样的话,拜仁慕尼黑的胜利就是有利于股市的。人们可以把这两者作为"拜仁慕尼黑预言"硬塞给投资世界。两者中总有一个是大概率的,尽管从内容上来说是没有任何的意义。这里仍然涉及随机的问题。我们关于随机的代表性启发不会同意说这些特定的关联是随机产生的。总是在同家橄榄球联合会赢球的时候道琼斯指数上升,这肯定有某种深层的含义,我们被愚弄的头脑窃窃私语道。因为如果确实是随机的话,那么必须是50%:50%才合理。有时,在国家橄榄球联合会赢球时,道琼斯指数上升:有时,在国家橄榄球联合会输球时、道琼斯指数也上升。所有其他的情况都不符合我们对随机的设想。这又是代表性陷阱。
那么,是不是所有关联关系都是荒谬的?当然,对此我们还是小心为好。不是所有两个变量之问的统计联系,即关联关系者都是随机产生的,在这背后、事实上也经常存在实质性的联系。与上述的荒谬的关联关系不同,在这些实质性的联系中,对于特定的关联,总是有根据的。
"异常表现"是一个有些生硬的词汇。在这里指,如果在资本市场上发生按照理论不应该发生的事,那么就是一种异常现象,比如复活节假日和工作日效应。聪明的资本市场专家计算出、在绿色星期四 ( 指复活节前的周四、又被称为濯足节,是纪念耶稣那顿最后的晚餐的宗教节日。——译者注 )德国股票指数的表现好于平均水平。只有在很少的年份,德国股票指数在这一天下跌了。与此相反,复活节后的第一个交易日总是比较差,在这天,股价基本上是下跌的,平均的价值变化明显地比绿色星期四要差。如果确实是这样、那么,对股市显然就存在复活兔子策略,即在复活节彩蛮被藏起来之前赶紧卖掉股票。
类似情况是所谓的工作日效应。工作日效应说的是,多年的平均的表明,德国股票指数在周五表现最好,在周一表现最差。这种效应对于德国股票指数来说,在过去的35年是有据查的。对于这种效应,在各种文献中找到的主要是心理学方面的解释。根据这些解释,在周五,投资者由于即将到来的周末情绪比较好,所以处于一种购买心情。如果确实是这样的店,那么,复活节兔子效应也可以得到解释。如果对周末两天的假日的展望都能挺高购买心情的话,那么,这种情绪对于即将到来的三天或者更多天复活假日就应该更明显了。
这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它很难与不断地被重复确认的资本市场的现象相一致。如果这种效应确实存在,并且可以应用于某种投资策略,那么它立即就会消失。因为所有市场参与者都会运用这种效应作为他们的投资策略。如果一位投资者知道了周五或者绿色星期四股价会上涨,那么他在周四或者在绿色星期四前的周三就会购买股票。由此,股票价格提早一天就上升,这种效应就会悄失。如果确实是这样,那么,从统计数据中得出的工作日效应就会消失。只要它还存在,人们就必定会思考,资本市场理论在什么地方不够正确。这就是一个异常现象。
更少得到解释的是股市的危险月份。人人皆知,十月一直是股市的灾难月份。我们在看日历时不得不相信的悲观估计,又是跟我们对随机性的想象有关。我们的概念是,如果股市危机随机地分布在各个月份,那么,所有月份都应该显示有同样多的股市危机,或者说股价的损失。但显示的结果却不是这样,至少在我们的感觉上、十月看起来显然是一个危机的月份。
所以,在这里,我们关于随机性的概念又一次不符合随机性的真实的、混沌的本性。如果危机均匀地分配在所有月份的话,那它就不是随机的,而是系统的了。随机性的本性恰恰在于,这些事件会堆积在某个特定的时点,而在其他的时点则很少露面。所以,它们是随机的,不可顶测的。由此,我们清楚地知道,以往的秋季危机根本不足以作为依据来说明即将到来的十月也是一个危险的月份。如果说资本市场的危机和股价的下跌是随机事件,那么,每个月份都有着同样的风险,不管是金秋边是盛夏,或者是寒冬。当作家马克·吐温确定,十月是所有股市月份中最危险的月份时,他肯定已经早就认识到了资本市场的这种随机性。顺便提一下,根据统计数据,最糟的股市月份不是十月,而是九月份。
总的来说,依然是我们关于随机性的错误慨念。我们在股市看到了很多的关联关系,这些关系并没有深层的、内在的关联,而纯粹是随机的。但是我们不承认关于随机性的典型概念在这里的两个事件之间,比如股价和足球联赛之间,汇率和星座之间只是偶然地运行在一起。但只要我们认为这一切不足偶然的。我们就骑上一匹马,它最多只能偶然地达到目标。
我们关于随机性的错误慨念也向我们解释了,为什么我们会认为运动员会有系列的表现,有“热乎效应”。这种观念会让我们付出高昂的代价。你喜欢篮球吗?
热手效应:"这段时间我做什么都顺手"
比尔·米勒是那些不可磨灭的投资传说之一。他连续15次击败了美国标准普尔综合指数。除他之外,还没有人做到了这一点。然后,在2006年,米勒出现了第一次失误。在2007和2008年、米勒也输掉了与指数的竞赛。这少数几年的业绩已经足以让搬嘴弄舌的股市媒体攻击米勒,给他的基金差的评分,津津乐道地向他点出他的错误决定 ( 事后诸葛当然清楚 )。米勒和他的同事们表现得非常倔强"我们有勇气保持我们的风格"面对媒体纠缠不休的提问,米勒的女同事玛丽·克里斯·盖这样说道。
米勒是一位被天赋遗弃了的世纪天才吗?如果我们转向一种传统的美国体育远动篮球,也许就能够比较轻松地问答这个问题。
在很多体育运动中,流传着一个"热手效应"的观念。根据这个概念、一些运动员会有一个阶段,在这个阶段他做什么都能够成功,他比平常处于更好的状态。"现在他什么都能如愿以偿。"运动员们这么说。正如在15年里,米勒什么都能如愿以偿那样。确实是这样吗?科学研究者对这种热手效应进行了探究。他们对费城76人队在1980-1981年赛季的各场比赛以波士顿凯尔特人队的部分比赛进行了细致分析‘并清点了投球数量。他们的想法是:如果一个运动员有一只"热手",如果他之前已经投中了一次,那么,意味着他再投中的概率会比较高。比如说,如果他的命中率为50%,那么,正常的情况下,每两次投掷他能成功一次。如果他现在处于“热手”状态,并且之前已经投中的话,那么,他投中的概率就会大于50%。所以他常常会连接不断地投中。
研究人的人坐在场边,开始计数。其结果是:费城76人队的球员在投中了一个球后再投中球的'平均概率为51%。换句话说,如果一个球员投中一个球后再迸行投掷,就是一个纯粹的随机事件。他投不中的概率是相同的。接下来,研究人员检查了一组投中的和未投中的球。存在着区别于随机性的、比较长的投中和投不中的序列吗?不,这种序列并并不存在。也不存在特别的阶段,即在这个阶段中,一个球员的命中率高于平均水平。对各场比赛的研究也表明,在比赛中,投篮手的平均命中率上在没有变化的。换句话说,在每场比赛中,球员的表现差不多是同样好或者说是同样差的。他们没有特别的、热的或者冷的比赛。从统计学的角度来看,热手效应是错误的。
球迷们对研究人员的评价倒是不怎么友好,他们认为研究人员币不懂比赛,是象牙培里胡思乱想的人,是只懂理论的滑稽小丑。这些是对这个研究结果的常见反应。但我们为什么不愿意接受热手效应也许只是一个神话呢?很简单,因为我们经常在比赛中看到这种现象。看起来好像肯定是没错的。
关键点在于:人们很容易记住一个序列。如果你抛投一个硬币,并且连续得到8次头像,那么这种情况肯定不会被你忽视。在头像和数字平均出现时,情况就不同了。单一的较长序列,比射中和未射中交替出现的序列在我们的记忆中打下更深的烙印、后者我们称之为"混合的结果"。正是因为我们能够更好地记住单一的较长序列,所以,投掷结果的随机序列迅速Æ获得了非随机的假象。也许我们还可以用另外的方式来看待"热"的球员。这时未中不是没有射中,而是"差那么一点"就射中了。而如果一个"冷"的球员没有射中的话,就会被归结为"现在他反正不管怎样都无法配合成功。"
在这里,两个心理上的陷阱交会在一起了。其一,我们拒绝把连续8次"头像"或者8次投中看成是随机的;其二,我们又更容易记住这样的连续序列、其结果就是相信有“热手效应”。那么,这与比尔·米勒又有什么关系呢?很简单,可能米勒的手没有它看起来那么“热”。米勒己经连续15次击败标普指数,这还不足以证明他具有超凡能力吗?如果我们联想到热手效应,那么也许就会说:还不足以。如同有人偶然地连续15次击败了股票指数。但是因为这种情况不符合我么关于随机性的概率,所以,我们不禁会认为,米勒正是一个好的投资者,是一个特殊的现象。实际上,这种情况并不是不大可能出现的。每年有上千的基金经理和资产管理人进行投资。年复一年,他们中的很多人跑赢了股票指数。当上千人都在尝试着击败股票指数时,就不难理解,其中至少会有1人连续15次跑赢指数。
如果情况确实如此,那么,凭以前年份的业绩,并不能可靠地预言,在今后的年份里米勒也能做到这一点。人们不得不表示怀疑,米勒是否确实是投资界的一个特殊现象。当然,投资公司会借米勒连续15次击败股票指数之事大肆宣传,并且,我们关于随机性的概念也让我们不禁想到,这一切只能用他的特殊能力才能得到解择。而关于热手效应的实验则让我们注意到,也许米勒只是幸运地、偶然地达成了这一点,他并不是特别好的投资者。你可以简单地想象一下,我们把100万只猴子放到1台打字机旁边,让它们玩耍。那么,在各种杂乱无章的字母之间,在纸上打出一句完整句子的机会也是相当大的。那么,你会认为,猴子也会阅读和写作吗?
适用于比尔·米勒的情况也同样适用于整个行业。如果某个银行大肆宣传他们的业绩连续多年好于竞争对手或者股票指数,并不肯定就是意味着什么,也许,这只是一个偶然的现象。打动客户的东西总是能够被找到的。我们最好不为所动。我们能够从中学到什么呢?
上帝也会掷骰子
"上帝不掷骰子!"这是20世纪的天才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对量子力学的反应。在关于最小物质的量子力学里,随机性担任着导演的角色。机械的、事先规定的物质运动不再存在。在量子力学的微观世界里,肆意横行的是随机性。爱因斯坦不能接受这种理论,所以,他把骰子从上帝那里拿走了。也许并不是仅他有这种观点。想到在我们的生活中,很多事情是由随机性,由偶然的单一事件决定的;想到我们的职业、我们的生活轨道、我们的幸福和我们的各种关系不是事先确定的,而是随机的,是非常可怕的。但人们必须要习惯它。
毫无疑问,人们沉迷于模式,以至于听任坏人欺骗。你会如何解释以下的游戏。我们给测试者展示两种颜色的一个序列:红绿绿绿红……,然后让他们猜测接下来将出现的颜色。为了尽可能猜得准确,人们需要了解每种颜色出现的概率。如果人们知道红颜色出现的概率为70%,那么,就高必要总是猜红色,那么,猜对的概率为70%。但人们也可以遵循另外一个策略,即在颜色的序列中寻找出一个模型,然后借助于模型进行猜测,或者说进行预测,接下去会是什么颜色。通常,人们会尝试第二种策略。他们会去寻找模型,并且在此过程中被坏人所俘获。我们自己就是不愿意屈服于随机性。
现在我们不能把孩子和洗澡水一起倒掉。随机性的作用并不意味着我们不是自己命运的主人。才智、锻炼、工作、毅力和其他种种性格特征,这一切构成我们生活的重要部分。可是,我们也不得不接受这一点,即随机性也决定着我们命运方向。一旦在路口错误地转弯,生活就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我们也必须这样来想象股市中的随机性一种投资产品的价格当然取决于它的内在价值。但除内在价值以外,还存在着随机性的力量,这种力量决定了股票、不动产或债券的命运。一名雇员发明了突破性配方、董事会陷入贿赂丑闻、主要出口国的经济危机使得业务崩溃,这一切都是把一项投资引向另一方向的随机事件。如果我们参与股市,就不可避免地要接受这个问题。
由此得出的第一个实用的结论就是理智的风险管理。如果进行投资的话,就应该总是思考想象不到的事。如果投资全部亏掉的话,我们个人的财务状况会发生什么变化?我可以允许它发生吗?关于这个问题我们还会再次地加以探讨。在这里,首先要树立起这样的观念,即我们应该经常尝试去思考想象不到的事。
第二个实用的结论就是,不要受模型和法则的太多影响。不是每个模型都是建立在内在联系之上的,不是每个法则都是一种内在联系。在实践中,我们必须担心,很多的关联关系宁可说是偶尔发生的,是我们事后给它赋予了一个貌似合理的诠释。在科学理论中,我们的行为方式正好是相应的。首先,我们考虑一个合理的关联关系应该是怎样的。然后,去探究这种关系是否表现在数据之中。如果反过来先在数据中寻找关联关系,然后再对这种关系进行解释,那么,就存在着被随机性欺骗的危险。如果根本不想给这些发现的关联关系寻找个解释,那他就是犯了被科学家称之为“没有理论的测定”的错误。或者如股市占星学家乌韦·克劳斯描述的那样:
这纯粹是一个经验的东西。人们观察它是起作用还是不起作用。
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么,股市的价格也能够从鸟的飞行或者咖啡废渣中得出。因为有时候总会起作用的。
反其道而行之才是正确的。对于所有的股市关联,对于指数和股价的表面上的同步关系,以及基金、投资和资产管理公司的排名,我们始终要打一个问号。在这里是否再随机性的影响?你要知道,总有某个基金、某个资产经理会连续多次地跑赢市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对于行业排名的现象我们还会进一步加以研究。在这里,我们只要明确这样的想法就够了。俗话说,一燕不成夏。那么,两只或者三只燕子也不会给我们带来较高的气温。对于行业排名和表面上看起来稳固的关联关系,我们始终要用一种怀疑的眼光来看待,要设问:这里是否存在着随机性。仅仅知道它是否起作用是不够的,我们还必须思考, 它为什么会起作用。并且更重要的是思考,它在今后是否还会起作用。因此,我们不得不接受,也许上帝就是掷骰子的,至少有时是这样。
有时候,随机性甚至还会更刁钻一些。那样的话,在硬币投掷中,出现的既不是头像也不是数字。你问一下科隆第一足球俱乐部的球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