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金融家和占卜者
列举华尔街各种不同的职业将是一个漫长而乏味的工作,次级职能部门更是数不胜数。如,同样是通过电话交易,政府债券和房地产债券的交易技巧却极不相同。(1929年,我认识的一个男孩负责清理大交易台上的电话线,每周可以得到25美元的报酬。如果这不算繁荣,什么是繁荣呢?)
让我们考虑一些更广义的分类。我们可以从上而下地考查——这是华尔街常见的一种从业方法。首先是精华部分——真正保守的银行家。
大银行业——
如果能在其中任职真不错
保守的银行家是一种令人难忘的怪人,适度的饮食、生活和思考使他周身散发出健康的光芒。他静静地坐着,在一天中以各种音调和各种含义说“不”。他处于金融帝国的权力顶峰,或者接近顶峰,后者在这种谨慎、精明而合理的领导下走到今天,而它的财富和声誉却已快回到了1900年。
他在一年里只说几次“是的”。他的原则是把“是的”留给那些富有的公司,如果他说“不”,其他银行家将迅速说“是的”。他的工作可以被视为只把钱借给那些没有借钱压力的人。在困难时期,每个人都需要钱,他却极力避免贷款,通常又把美国政府视为例外。
与此类似,在繁荣时期,他又成了一个极其自由的贷款者,以至于多年以后,当满怀敌意的调查委员会问他当时的想法时,他都想不起来了。
虽然如此,我仍然相信他的工作是最出色的。多年过去了,他一直未受到指控——甚至没出现过任何丑闻;一些帐户根本没发生损失,另一些帐户的损失也至少是逐渐地而不是突然形成的。当有人向这个伟人征求投资建议时,他将立即指出一个3A等级的证券。这种投资的收益将很少,但是只要投资者像银行家这么富有,就不会出现问题;它的价值下降的可能性很小,却没有任何上升的可能。如果生活花费上涨,投资者或许会发现支付房租和日用品开支很困难,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必要再拜访银行家了:他的债券价格仍然固定在与买进价相比不算太低的水平上。
真正保守的银行家不会受繁荣的狂热的引诱而从事不谨慎的投机活动。这不禁让我想起了一位医生时另一位同行的评论:“他对那些能给病人造成伤害的药知道得不多口”他端坐着度过了1926、1927和1928年,却不幸地在1929年走进市场。他最初足够谨慎,就像一位老佣人躲在自己房间里试着涂口红一样。 (眼看着那些不知轻重的年轻人在三年里一直挣钱,这对最顽固的人也有所影响。)但是他后来又退了出来,虽然损失了一大笔钱,却没有人因此而身败名裂。他很遗憾自己竟然有恢复人性的时候,于是重新拣起了30年的老政策:注意地听,然后说“不”。
追溯到几代人以前,当武力足一种明智的选择时,最初的人们被一些更现实的生意联系起来——例如,向印第安人出售烈酒。现在他们富有的子孙们无所事事地坐在那里,或许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愚钝。我怀疑他们也认为买卖证券是一种可怜的行当,至少对客户来说是这样。但是他们并没出版小册子向公众解释这一切,只是在不影响委托业务的前提下尽量避免自己参与进去。
在这些功成名就的大银行家下面是形形色色的小银行家们。后者很不幸,必须更经常地说“是的”,因为理想的借款者(不需要钱的人)不会去找他们,他们的客户需要钱。小银行家们必须不时地为此奔波,否则就会关门(上帝不允许)回家休息。像任何华尔街人士一样,银行家也无法不做任何事。普通的华尔街人在无利可图的时候也只能暂时休息一下,然后他将突然地、冲动地去做一些事后证明银本无利可图的事。他并不是个懒惰的人。
生意兴隆的经纪人总是希望通过努力工作成为日子不好过的银行家,这不太容易理解,或许是一种向上爬的社会动机吧。有这样一个经纪人,他多年来一直在努力取得各种小额委托,突然有一天我们发现他有幸成为一个小银行家。他筹集到50万美元资本(大部分来自子他本人和他的岳母),并以此为基础试图生产和推销一种新的汽车燃料。它比汽油更便宜,而且无味、不易燃烧,但是后来人们发现它无法让汽车跑起来,除非天气很温暖并且没有风。
一些重要的助理人物
公众几乎没有机会亲自接触到大银行家,因为公众中的富人少得可怜。一个穷人要想通过富人的接待员这一关还不如从针眼里穿过去容易。我们现在列举的一些金融人士则更容易接触到,他们是合伙人,客户的人、交易部门的主管以及统计员们。既使是这些人也有一种倾向,即重要的合伙人只与大客户打交道,而不太成功的客户的人则急于向任何人说点什么。很少接到电话的客户的人也并不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他还有其他兴趣(例如大学橄榄球赛)并以很低的声音与朋友们在电话里讨论这个话题。此外,他的仪表和办公室也会显得很清洁。
所有这些人都有值得完成的工作,不幸的是,他们不仅完成这些工作,还热衷于对未来进行预测。统计员应该收集统计数据、电话交易员应该忙于从事电话交易,合伙人在为自己的客户服务时还会遇到许多困难的管理问题。客户的人的正常工作是让自己的客户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和已经发生过什么,但是正如我前面说的那样,他还坚持要把自己对将会发生什么的预测加人进来。其他人也几乎都是这样,于是由此造成的财产据失比日本人的战争造成的损失还要大。
合伙人有自己的办公室(有的还用硬本装饰得很好),他可以在那里形成自己的想法:面客户的人却不得不在人员众多的大厅里进行思考。习惯于坐在大厅里的客户通常是一种喜欢对同伴高谈阔论却不属于任何俱乐部的人,这就使大厅变成了一个很难进行深刻思考的地方。然而客户的人却能设法在这里得出与合伙人一样的可怜的结论。
我真的很佩服那些能成功地“创造市场”和“通过电线”进行交易(即电话、电报和电传打字电报)的人,这是一种技术性工作,要求工作者具有较高的记忆力、数学水平、名誉以及制造骗局并发现骗局的能力。水平较高的交易员能够对自己正在交易的证券在未来5到20分钟内的情况作出分析,这种短期的分析是合理的,因为大量的信息一直在通过各种线路蜂拥而至。然而只要能得到一刻的闲暇时间,他们就会试图分析5~10个月以后的情况,在这个方而他们的无知与其他人完全一样。

习惯于坐在大厅里的客户通常是一种喜欢对同伴高谈阔论却不属于任何俱乐部的人。
交易大厅的下而是线计员们充满学者气的安静的房间。这里没有报价器的噪音,也不允许喋喋不休的客户们进人,“思考者”的局围是未自于各地的最新消息和大部头的参考书。他们手中都拿着游标卡尺,每个人都知道这个仪器要比潜水器科学得多。他们详尽地分析各种“特殊条件”,并最终对某家公司的全部情况都知之甚详,或许只留下一个细节问题,即在这个财务年度开始后不久,这家公司就申请了77B表格。
当一个统计员努力取得了高深莫测的美名时,他就已经获准毕业并成为一名经济学家了o有一位经济学家无论走到哪里都拿着许多公文包,他的公文包是财务界里最肥大、最重的。他特别受欢迎,到处出席会议,但是他的体格并不健壮,只好让跟班们提着公文包。有一次我在电梯里遇到了其中的一个小跟班,公文包让他疲惫不堪,就像一匹忧郁的拉着车的马。
“这些是Z先生的吗?’’我问道。
“啊一嗯。”他有气无力地说。
“听着,’’我说, “我有个好主意。你们
为什么不在拉锁上贴一张纸条呢?那么你们就能知道他是否打开过这些公文包了。”
“我们做过了,”忧郁的跟班说道。“他没有打开过。”
有些统计员必须每周甚至每天写一封“市场公开信”。这种谋生方式很艰苦,因为它不仅要求不断地进行预测,还要求把这些预测放进报纸让任何感兴趣的人检验。有时这些信被退回来时会附带一瓶芥来,人们建议作者把芥来抹在信上,然后吃掉它。紧张而敏感的统计员在有过几次这样的经历之后也会设计出一种散文风格,让十九世纪的德国形而上学主义者们羡慕不已。下面是我从《华尔街日报》剪下来的一则最喜欢的文章,我曾拿着它四处炫耀,现在已经模糊得难以辨认,正如它当时的莫测高深一样。《华尔街日报》发表它时为它起了个有问题的题目
——“市场的思想——”
一家著名的经纪人公司认为: “从4月份最低点开始的缓慢上涨使道一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从121点左右上涨到139点,这段时期的市场运动具有技术性反弹的特征,几乎未出现强势运动的压力。正如人们所预期的那样,就在即将到达140点时出现了阻力;但是经过一天的下跌之后交易量开始萎缩,而目前的市场似乎正在形成某种模糊的联合运动,成许是在寻找强势力量,以鼓励大规模的买方力量并最终突破阻碍。”
如果有思想的读者愿意倒者读这段话,将会发现它最初的清晰程度并不会受到损害。我曾经从“而目前的市场似乎”开始用吉它为它伴奏,发现效果极其惊人,可以被用作超现实主义芭蕾舞的主旋律。
预测繁荣的结果
当他们表达自己的观点时,统计员和经济学家与合伙人和客户的人会在基本结论上达成一致。如果把这些结论归纳起来,其基本原则可以大致表述为:当价格上升时买进,当保证金帐户工作人员坚持要卖时卖掉。
喜欢思考的华尔街人士显然不可能不按这个原则行事。他当然不能在下跌时买进,因为下跌时的“条件”非常可怕。当货运装车数刚刚达到新低点、失业率达到顶峰,并且钢铁生产能力还不到正常水平的一半时,无法让一个经验丰富的华尔街人士买进股票;当某个大人物(“我当然不能对你说出他的名字”)刚刚自信地告诉他中西部某个大承销机构出现严重问题的时候,你也无法.让他买进股票。
然而对每个人来说,价格只有在这些时候是低的。当“条件”很好时,有远见的投资者买进股票,但是此时的股价也很高。随厝,在没有任何人敲响警钟的情况下,“条件”开始变差,股价也随之下跌。保证金帐户工作人员将会给所有有远见的投资者发来电报,上面只有一个财务建议;他可能从未在华尔街得到过达样的建议,因为其中投有任何“如果”和“但是”。
华尔街的语义学派
古老而罪恶的高买低卖原则能长期存在下来,有两甸常见的话起到了重要作用。这两句话是对“市场正在干什么?”的常见的回答——“它正在上升”,或“它正在下跌”。我希望能在为“客户的人”找到新名字之前看到某个人能为这两句话找到合适的替换语。我最好的想法是说:“到日前为止,交易价格一直在不断上涨”。但是这句话太啰嗦了。
“它正在上升”被用到特定时刻的活塞、电梯或高尔夫球身上是合适的。它不仅暗示这些东西一直在上升,还表示它们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将继续上升,因为促使它们起动的作用力仍然在某种程度上起作用。但是它用到股票市场上就不合适了,后看不是有形的东西,不服从于推动力和惯性的牛顿定律。不幸的是,我们大多数人都不知不觉地接受了这种错误的类比,因此我们只在“上升”时买进,或者只在“下跌”时卖出。但是当市场剧烈地“上升”时,并没有任何理由相信下一次报价更可能上升而非下跌。若非如此,孩子们就不会问祖父为什么会在法罗赌牌中一次输两局了。
制表者
我故意把一小群狂热的图表分析者们留下来单独考虑。他们的事业就是预测未来;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就不得不寻找别的工作了。长期预测是他们存在的理由。
作者并不相信他们能如何精确地预测未来,也没有发现他们的方法中有什么可以证明这方面能力的东面。然而有些人内心里相信这些图表,更多的人则采取一种奇怪的中立态度。例如,安杰斯少校在介绍了几个美国的图表体系之后,以十分不确定的语气得出结论:“所有这些理论都是部分正确的,没有一个能永远正确。因此它们是危险的,虽然有时也很有用。’’这句话电同样适用于以抛硬币决定是否买卖股票的行为——只不过“很有用”似乎对两种行为都不适用。图表理论的真正“有用”之处在于拉拢某种类型的客户,但是安杰斯少校并来提到达一点。
虔诚的图表分析者根本不关心“条件”——洪水、饥荒、虫灾或战争,他只是紧紧抓住图表(最简单的那种),其中描绘了市场整体或某种商品的价格运动。他研究的图表完全不同于新闻发报器。他宣称自己可以从中辨认出一种能够再现的行为方式,而某些波峰、波谷和波动能告诉他这种行为将何时再现。他的技术用语包括“新浪头的形成’’、“双重顶点”、“双重低点”以及“裂痕的消失”。
这是对图表最大胆的表述。问题可以被夸大得过分复杂,事实上也经常如此。观察图表中的装车数量、银行清算率、政府债券收益率和太阳黑子数量也是必须的。
总是有许多可怜的人在忙于验算轮盘赌中的数千个数字,试图寻找某种重覆出现的规律。不幸得很,他们经常会找到它。
我这样一个冷漠的公民并不打算也没有义务解释图表分析中的技术秘密。我曾经多次对自己进行解释,但是或许我遗漏了某个核心的因素,以至于无法对整个理论解释清楚。在这方面我并不孤单,比我更聪明的人也经常无法(或不愿意)对这门科学研究得更深。作为一门科学,应该说图表分析与占星术有一个共同的基础,然而图表分析者大多数是受过教育的人,太多的思想信条使他们无法严肃地看待占星术。
问题的难点似乎是缺少某种因果关系。例如,研究者无论多么仔细地观察道一琼斯平均指数图,他能确定的只是一段被清楚画出的过去情况的历史。认为由已知曲线可以有效地猜测出未知曲线的观点必须以这样一个假设为基础,即“历史能够再现”。历史的确能以某种模糊的方式再现,但是这种再现是缓慢而沉闷的,其中含有不计其数的意外变化。图表分析者试图使用类比方法比较精确地预测每月的某至更短期内的价格,这就如同农民的日历一样,后者大言不惭地要预测今后365天中的天气。虽然这些日历的编辑们通过考察过去得出结论:每个夏天都会热,每个冬天都会冷,但是他们在预测每天的太阳黑子时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有一次,我对一个正在向我解释其理论的图表分析者说,既然我不是他的客户,他不妨向我说些真话。然而我犯了一个社会性的错误:他深深地受到了伤害,似乎我对他信仰的宗教说了什么不敬的话一样——或许正是这样。
我在私下里的研究得出的最终结论是,图表分析是用复杂的方法得出一个简单的规律:当价格上升很长时间以后,还将继续上升很长时间;下降的时候也如此。
这很简单,却并不正确。如果想验证它的错误,最好的办法是拿一张图表进行分析。
华尔街普遍存在一种感觉,即图表分析者是一些神秘人物,却不知为何大部分人都一无所有。然简破产的图表分析者永远不会怀疑自己的方法——他比你遍到的任何信仰崩溃的人都更虔诚。如果你竟不知趣地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他会很诚实地告诉你,他只不过犯了一个人们常犯的错说,没有相信自己的图表。这种纯结的想法使他感到安慰;失去钱财倒无所谓,但是让他改变对自己钟爱的图表体系的信仰则是无法忍受的。
报酬
任何时候对任何商业工作的讨论都会遇到一个人们普遇感到好奇的问题,我们现在就谈谈它——那些家伙的报酬是多少?这个问题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因此每个人都很感兴趣。正如一个人在听别人用复杂的词汇解释了相对论以后的反应一样:“爱因斯坦先生就靠这个生活吗?”
我不知道华尔街的人们能挣多少钱,也想不出一个可靠的方法打听出来,因此我的回答是:
华尔街(包括周围的南拉萨尔街、蒙哥马利街、市场街、斯泰特街和沃纳特街等)是一个社区,那里有超过1万人的年收人超过1万美元。这意味着1亿多美元,而那里的孩子们认为这不算什么。
上面这些话仅是为了反映一种观点,一种有争议的观点,即华尔街是地球表面上收入最高的地方。这些话也有些像诗,因为其中的细节基本上是不正确的,作者毫不费力地想出了这些数字。
这些数字目前可能是错的,但是有些年份里的数字还会更高。十年前,我们可以比较自信地说,有25000人的年收人超过了25000美元。在那以后的年份里,能挣到比这更少的钱的人都少了很多。
不仅数字是模糊的,“挣钱”这个词的使用也是不那么单纯的。从一般意义上说,“每年挣1万美元”暗指这些钱是通过工资和(或)佣金挣来的。然而有很多钱不是“挣来的”——是赢来的,因此我们还应该记住有赢即有输。
考虑到所有这些因素,我们可以明确指出,华尔街是地球表面报酬最高的地方,也可能不是。
“挣钱”的困难
少数天才们“挣”的钱实际上超过了1万美元。例如,少数人拥有智者的声誉,他们可以直接通过咨询活动挣到巨额的工资。某些合伙人和客户的人拥有许多忠心耿耿的客户,他们可以从佣金中挣得大量的收人(假定他们本人远离发出指令的窗口)。
现在让我们分析这样一个似乎生活得不错的人。他是纽约股票交易所大厅里的那种“2美元经纪人’’,他的生意“干净”,没有可疑的或昂贵的小把戏;他的一切收入都来自于为其他经纪人执行指令而得到的小额佣金。他的办公室只是一张桌于,有一两个办事员,因此日常成本是微乎其微的。一家较大的经纪人公司为他进行银行业务的“清算”,收费也很合理。他拒绝从事投机活动,害怕自己会上瘾。他从不与公众打交道,因此从不关心市场的走向。
由于他的工作是有效率的、可靠的并极受欢迎,因此他的生意很好,在过去十年中平均每年的净利润是2万美元。但是,他十年前为取得会员资格支付了30万美元(不久后,会员资就翻了一番),而现在的会员费却不超过10万美元了。因此在经过十年的执着而成功的工作之后,我们必须提出这样的问题:
(1)他挣了多少钱?
(2)如果拿着30万美元呆在家里,他现在又会怎么样呢?
上而这个例子是非常而单的,然而华尔街和那里的公司的会计问题却绝不是这样的。记帐员和指令执行助理们可以从工费中减去午饭的花销从而确定自己挣了多少钱,但是除此之外的所有会计问题都要繁乱得多。
一家大公司拥有许多合伙人、许多会员席位、雄厚的获利能力、巨大的资本成本、惊人的日常管理成本和各种各样的证券。每天晚上,这些“笼中”的工作者只有在帐面“平衡”之后才能回家,然而确定公司是在挣钱还是在赔钱通常是一项非常困难的工作。
我听说一家银行机构有个土政策:如果出现了6美分以上的“误差”,记帐员就不能回家。谁都不可能说出这些误差在数百万美元中的真正价值是多少。
不需思考的艺术
有人说会计不是科学面是艺术。一位老绅士的现点就是这样,虽然他没有明确表达出来。他在中西部某个城市拥有规模可现的百货公司。我把他个人的会计方法(无论是否有价值)推荐给那些迷惑的华尔街合伙人或从业者们。
这位老人被他的儿子和审计师们搞得很心烦,因为他们试图向他证明:虽然商店的生意似乎很红火,但实际上却在赔钱。他们为了证明这一点,对会计底帐和报表进行了详细的分析。最后,老人说话了。
“听着,我40年前推进城的小推车还保留着,就放在第六层的贮藏室里。上去看看它吧,检查检查它吧,然后你者到的一切就都是利润了。”

如果拿着30万美元呆在家里,他现在又是怎么样呢?
自1938年以来,不受欢迎的证据表明,会计甚至不是艺术而只是一种思想状态。那一年出现了两个令人赞叹的会计事件——麦凯森一罗宾斯公司和州际纺织厂。这两家公司都曾经名噪一时,凭借的是每个人都以为存在而事实上根本不存在的资产。只有两个人是例外,他们自己创造出这些资产,其成本不过是一支钢笔,一点墨水和一些精明的骗术。如果这些资产的不存在性没有被发现,或许它们的公司的股票就不会出现剧烈的暴跌了。
说到这里,问题就应该从会计师手中转交给玄学家们解决了。伯克利主教曾经提出过一个经典问题:如果一棵大树在林中倒下时没有人听见,那么它会制造出噪音吗?他的回答是不会,我认为这完全正确。如果主教活到现在,我相信他一定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如果一家大公司倒塌时没有人知道,那么它会对任何人造成财务上的伤害吗?
一个小能力测验
作为本章的附录,我想在此谈谈什么样的年轻人应该以金融为职业,什么样的人不应该。华尔街总是有许多累赘(他们从事其他职业或许会有所成就),他们根本不知道或然性和风险的规则,对数学也知之甚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进入华尔街的年轻人应该具备一些特殊的心理素质,绝不是在吸烟室里听一个完整的有关罗斯福夫妇的故事那么简单。
当然,如果你能言善辨且很有魅力,总可以在华尔街出人头地。你能卖出大量的证券,完成大交易,把大公司联合起来。既使你在达到这种完美境界时表现得很笨拙,你也仍然大有市场。然而,如果你能欺骗,吸引、引诱或斥责别人,你也可以在任何商业领域获得巨大的成功。因此,如果你万一不能现实地对风险作出判断,在其他领域发挥这些天才或许会更好。不妨去卖吊臂桥或组织一次革命。
用下面六个问题进行自我测试,如果你在回答时不得不犹豫一下,那就算答错了。
(1)你能十分清楚地说出来一个有二个零点的轮盘赌的目标是什么吗?(如果不能,就别妄想成为金融家了,去玩轮盘赌吧。)
(2)如果一个人连续四次掷出了硬币的正面,你认为他在第五次时更可能掷出什么呢,正面还是反面?(如果你认为他更可能掷出正面或反面,去从事室内装潢吧,你具有成功的天份。)
(3)你在何时认为再买一张牌形成顺子是合理的?(答案——当你在为赢大豆面玩牌的时候)
(4)如果你正确回答了问题(3),那么你知道在为赢钱面玩牌的时候是可以随时拒绝再买牌的吗?(如果不知道,拿着钱果在家里做个吝啬鬼吧。)
(5)如果一种股票不分红利而是以2:1的比例拆股,股东能得到多少好处呢?(如果你认为股东能得到好处,那么加人我们的销售队伍吧,可千万别靠近交易部门。)
(6)商业公司的基本目的是什么?这个问题尤其适合那些想进入银行界的年轻人,因为他们面前将不断出现一批批的商业人员,他们必须为其中少数人提供帮助而对其他人说“不”。答案很重要也很明显:它们的基本目的是挣钱。几乎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却只有少数可贵的年轻人知道它的真正含义。
大多数商人认为他们经商是为了挣钱,这是他们经商的主要原因,但是他们更经常地是在欺骗自己。实际上有许多别的事对他们更有吸引力:例如生产一种好产品或提供一种出色的服务,解决就业问题,使某个行业发生革命性变化,使自己出名或者为自己在傍晚的闲谈找到谈资等。我发现有这样一种商人,他们的当务之急是向竞争者证明他们才是精明的面竞争者不过是些该死的笨蛋——这能带来一定程度的心理满足,但是根本不能挣到钱。我还见过一些人,他们的主要兴趣竟是向合伙人们表明这一点。
因此,只有在你知道商业的目的是挣钱、并且明白它的真正含义的时候,你才能为自己打一个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