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黄金幕后的推手一一膨胀的经济
美国财政悬崖
近年来, 美元屡遭垢病,甚至有人说,美元不过一张纸。但美元体系不可能迅速崩塌,这主要是因为美元的两个支柱仍然还在,并且还很强大。
其一就是美国跨国公司的全球地位。虽然自1971 年美元与黄金脱钩以后,美元的贬值就开始了,同时在这一时间段内很多新兴的国家经济也大规模崛起,这其中也包括中国,然而躲在新兴市场经济体后面的力量还是美国等发达国家的跨国公司。它们将简单制造等低端环节放在中国等发展中国家,以充分利用其廉价的劳动力、土地和能源等生产要素,而将设计、营销和物流系统等高端环节掌握在自己手中,从而获得了巨额的利润,所以中国才被称为"世界加工厂"而不是"世界制造商" 。我们很多的产品都没有自主的知识产权,而完全是靠"贴牌"和国外的订单生活,所以一旦美国和欧洲消费下降,就会导致中国很多的工厂和企业停工, 甚至破产。我们目前还不能摆脱这样的代加工,因为它也创造了很多的就业机会,所以倒过来又逼着我们中国的企业产业升级。
其二, 美国具有发达的金融机构和金融市场。便利的金融市场、高飞收益的金融产品,为储备国的外汇资产提供了一个理想的交易场所,金融衍生品、资产证券化以及各个无所不能的银行机构就是这个市场的要件,它们吸引着各国巨额的贸易美元和石油美元流向美国市场,并从中收取巨额的费用。就整体而言,中国在金融领域与国外发达的金融市场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
美国在未来30 年将面临三大问题。第一是高额的债务去杠杆化;第二是社会逐步进入老龄化现象越来越严重; 第三是债务化的经济增长模式难以维系, 需要经济战略转型。
从第一点我们可以看出,债务去杠杆化的过程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早在1993 年,克林顿总统为了延后经济衰退的时间周期,刻意让很多不适合贷款的人员得到充足的贷款,以购买需要的房子,但其实这只是将经济的泡沫吹得更大了而已。从1996 年开始的美国信息技术革命,使美国在新的科学技术发展下,社会生产力大幅提高,这为美国带来了巨大的财富效应,进而剌激了经济的快速发展。不过这样的经济增长模式在2002 年以后就发生了变化,美国为使经济进一步强劲增长,便开始大规模剌激房地产。新货币被美联储的印钞机源源不断地印制出来,用来剌激人们购买房地产的欲望。这样的经济手段见效了,至少在2008 年美国爆发次贷危机以前是这样。
当2008 年次贷危机爆发以后,美国的房价下跌了30% ,这种多米诺骨牌效应迅速波及到欧洲和中国。在各国都推出了市场救援计划以后,美国的房地产价格现在渐渐回稳,而中国的房地产价格远远高于2008 年危机爆发以前的价格。在当年美国资产泡沫破灭的时候,美国金融系统损失惨重,银行的表内表外资产、股票债券、大宗商品市场、金融衍生品交易一片哀鸿,养老医疗保险基金、个人投资及退休账户中的价值灰飞烟灭,金融体系总损失规模达到了惊人的10 万亿美元。从美国20 世纪8 0 年代的房地产泡沫中可以看出,上次走出危机用了7 年的时间。而这一次,次贷危机引起的资产泡沫破裂,不论是从规模还是幅度上看,都比上一次危机要严重得多。当然今天美国经济的自动修复能力也远远强于当年,不过要走出这一场世界级别的危机最快也不会少于10 年。或许美国政府从来也没有打算要真正走出来,只想将资产的泡沫再进一步吹大而已。
美联储的量化宽松政策现在已经进入到了第三轮,这显然是想"资产再通胀",让通货膨胀这个利器来帮助美国的金融系统清除坏账。将那些不利于金融系统正常运行的有毒资产统统打包起来,然后弄到国际市场上以债券的形式甩卖给那些美国国债的持有人。剩下的那些实在是没有办法甩掉的资产只能是美国政府自己用财政赤字的形式来消化掉。这个过程是相当痛苦和漫长的。在这个过程中必然导致长期的失业和消费疲软问题,因为要去债务杠杆就必须要减少政府开支和增加税收,这样一来美国政府GDP 赖以增长的消费就必然受到打击。
20 世纪30 年代美国经济大萧条时期,其国家总债务与GDP 之间的比值达到了惊人的300% ,这一数字其实已经从经济上让国家破产了。不降低债务的水平, 经济的引擎将难以重新启动。在二战以后美国用了15 年的时间才将总负债与GDP 的比值降到了120%~150% 的安全区域。在2008 年的时候美国的这一数字却是更为惊人的360% ,超过自美国大萧条以来任何时期的数值。
美国大量的债务,始终是压在执政当局头上的一座大山。美国的资产证券化和高额的福利待遇,必然导致经济整体的负债水平不断攀升,以债务驱动经济增长的瓶颈在于消费者的收入与负债压力之间越来越尖锐的矛盾,最终必然发展到无法维持的崩溃阶段。所谓世界经济的失衡,其本质就是发达国家的债务驱动型经济模式,出现了世界范围的大面积破产。高达100 万亿美元的总负债就算每年只还利息就有5 万亿美元。对于美国来讲负担是很重的,所以现在美国政府也只能打算每年能把利息还了就不错了。而美元是以债券作为对价物的,如果偿还了债务就相当于消灭了美元。所以对于本金,美国从来就没有打算还。
在美国, 1% 的超级富豪掌握了全国40% 的财富,中低收入者对富人的仇视通过"占领华尔街"的运动表现出来。在巨大的财富诱惑之下,越来越多的美国精英人士都投身到了华尔街,致使实业方面的人才越来越少。在具体的创新发明上面,每年新的技术专利申请也越来越少,高技术制造业呈现出长期增速递减的趋势。所以在经济危机发生以后,我们看见美国也提出了要振兴工业的口号。但估计这就是一个口号,因为美国人就发明创造提升技术来赚取利润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感兴趣了,反而是对如何直接占有别人的财富更有兴趣。具体来讲,就是通过美元贬值和世界性的通货膨胀来直接掠夺财富,并且手段和技巧也不断推陈出新,花样繁多。对于华尔街来说,更具有灵活性的金融政策和更具体的货币手段才是他们所关心的。至于实业,那是政府去操心的事情!
针对第二点,美国加速进入老龄化,这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不会有任何变数。美国在20 世纪60 年代出生的人无疑是幸福的。这一代人既没有经历战争的痛苦,又没有经历美国经济大萧条的黑暗时期。他们的人生刚好赶上了美国经济发展的高速阶段,一切都是那么地顺利和自然,他们中普遍存在着对未来超级乐观的情绪,铺张和挥霍成为生活的常态,肆意和放纵是他们的时代特征。对于他们来讲,花钱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从来不用担心生活的压力问题。
当这一帮人总是这么顺利地走过来以后,突然在2008 年遇到了经济披动,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也失去了当年那般强劲的购买力。此时,正值他们开始从消费最旺盛的年龄逐步走下坡路的拐点,经济繁荣突然消失,失业狂潮席卷而来。人可以先苦后甜,这是一个自然的过渡,但要先甜后苦的话,这些人在晚年的时候,将会过得比较凄惨。美国人热爱消费(从2012 年的感恩节可以看出) ,很少有大量的存款。这就好比一个美国的老太太在年轻的时候就买了房子,当她去世前才刚还完房贷; 而中国的老太太到了快去世前才刚刚凑齐了买房子的钱。钱都是那么多的钱,不同的是美国的老太太在去世前已经享受了住房子的快乐。
经济可以有周期,钱可以用了再赚。但人的青春不可能重来,进入老年以后伴随着个人的所有消费和需求都会下降,这是必然的。美国60 年代出生的人习惯了大手大脚地花钱,突然发现经济不是他们想象得那么乐观的时候,便开始节俭起来。但这个时候实际上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从前放纵的生活习惯和肆意的超前消费,使得他们早已负债累累。本来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些人还有一定的消费能力,但这样一来将会是直接扼杀了他们的消费需求。
2013 年就是美国消费型增长的转折点,再往后就是其消费的长期低迷期。而这样的低迷主要是因为人口结构逐步进入老龄化所产生的,所以无论是运用货币政策还是财政政策,对于一个衰老的时代都不会发生明显的作用,毕竟这些政策无法使人返老还童。鼓励老年人去大胆借钱消费并不现实,消费的逐年萎缩将使目前看起来鲜亮的经济复苏"绿芽"失去肥沃的信贷土壤。毕竟消费拉动着美国70% 的经济增长! 更为让西方头痛的就是欧洲的老龄化时间段基本上和美国同步,致使以美国和欧洲作为主要出口目的地的新兴经济发展国家出口大量受阻。
针对第三点债务化的经济增长模式难以维系,需要经济战略转型。对于美国来讲能用金融业拉动经济,就尽量不用实业来拉动。因为实业相对于金融业来讲, 实在是耗费资源。其利润还远远赶不上金融业,所以很多美国的精尖人才都来到了华尔街。
实业对于经济的贡献并不就是简单的钱的问题,而是在实业发展过程中, 新的技术和新的发明的诞生,同时也推动了人类历史和文明的进步。实业发展最为关键的就是生产效率的提高。纵观美国在历史上有三个生产效率大幅提高的时期。第一个时期是1917- 1927 年,生产率增长为3.8 % ; 第二个时期是1948- 1973 年,生产率增长为2.8% ; 第三个时期是1995 - 2000 年,生产率增长为2.4 % 。三个时期的间隔大致为20 ~25 年,正好是一代人的时间。这种技术集中突破的周期与人口周期相吻合的规律并非偶然,如果一个人的消费能力与年龄相关的话,那么他的创造力同样如此。这也能充分说明为什么大多数自然科学家的成就都出在45 岁之前。
美国上一个黄金创造年代是20 世纪90 年代,以此类推,下一个黄金创造年代会发生在2020 年至2030年之间,所以在2012 年到2022 年之间美国将面临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
美国GDP 的增长现在主要靠消费和政府支出,消费目前占到美国GDP 的60 % ,曾在最顶点时创造出了约70 % 的国内生产总值。但现在由于财政悬崖的问题又不得不增加国内的税收,这样消费的动力就会不足。政府支出也要在削减经费的情况下缩减很多。两大GDP 增长的途径都被阻拦。美国政府显然会比较上火。尽管美国雷曼兄弟银行倒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但美国政府还是力挽狂澜将剩下的很多有问题的公司进行了国有化,保住了经济发展的势头,但这也为以后埋下了很大的隐患,国家的总债务之所以这么多在很大程度上也是跟国有化有关系的。在国有化的过程中,政府将很多原来的私营公司的债券同时也转移到了自己的名下。这样的情况出现纳税人不干了,纳税人认为凭什么用我们的血汗钱去为那些不负责的资本家埋单。所以大家看到了, -轮轮规模浩大的占领华尔街的运动的出现。
美国政府支出在扩大,债务规模在升高,但这也只是政府的问题。最要命的就是美国私人家庭的债务比率这几年也大幅度升高。目前已经达到了惊人的97% ,这就意味着很多美国的老百姓基本上都是处于资不抵债的状况。要扭转这种局面,人们除了要有大量资产与债务余额相抵外,没有其他办法。很多贷款被用于购置房地产。但恰恰这个投资种类目前并没有给美国公民带来喜悦。各地区的房价在次贷危机的时候都出现了不同幅度的下跌。这种情况的出现是最悲惨的,因为本来是要靠置产增值来偿还债务,现在可好,债务没有减少反而资产缩水了。这一来一去对美国人民打击不小。
希腊的危机唤醒了人们对于安全考虑的本能:资本重新又被带回到飞美国这个臆想中的安全港。而美元真的是想象中的那么安全吗?只不过是其他的货币更危险而已。人们不得不将辛苦赚来的钱都用来购买美国的长期国债,而购买美国长期国债是在玩火。美国消费者的债务、疲软的房地产市场、美国劳动力市场的消极趋势是三个正在嘀嗒作响的定时炸弹。美国的总债务额度决定了美国没有安全的缓冲地带。而我们看到的都还只是官方公布的数字而已,实际的情况肯定比官方公布的要严重得多,因为谁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更多不好的一面。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
美国尽力维持着现有的经济局面,但美国的公共养老保险基金却有着高达2.5 万亿美元的巨大缺口。这样庞大的缺口是关系每一个美国人的切身利益的,谁也不想在自己年老的时候没有生活的保障。当然这些缺口最终都还是美国的纳税人埋单。在美国的一些缺口比较严重的州,其财务状况也不见得就会比欧洲的几个典型的债务国家好多少。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那里的消费需求不能支撑GDP 的增长需要。
美国政府又将眼光投向了出口这一增长方式,但显然相对中国廉价的商品来说美国的商品不具有太大的竞争力,所以大家现在看的就是美国想方设法逼人民币升值,使美国的商品在出口上具有一些竞争力。但由于美元体系的核心因素决定了美国不可能是长期贸易顺差的国家,所以这一点最终肯定是走不通的。当看到美元兑欧元的汇率从1.5 美元比1 欧元,回升到现在1.28 美元比1 欧元的时候,扩大对欧洲出口的梦想也破灭了。
既然形势这样的严峻, 美国的希望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显然美国的希望就在美联储的印钞机上。虽然在历史上美国在二战期间的债务问题比现在还更严重,但最后这些问题还是得到了解决。这得益于当时特殊的政治和经济环境, 而今天的市场已经不具备那些条件了。也许我们只能坐等着美元崩盘的那一天慢慢地来临。在这个过程中,难道我们真的只能坐以待毙吗,显然是不能的,我们可以用黄金这个真正的货币武器来保护我们的财产。
欧洲债务危机
欧洲的债务危机只是引起全球经济危机的一枚棋子。希腊由于其加入欧盟的时候就存在着的财务问题,所以被率先暴露了出来,而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虽然2012 年12 月欧洲央行、欧盟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新一轮315 亿欧元的希腊援助计划达成了一致,这也只能解决希腊的燃眉之急,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希腊的债务问题。
债务问题不但远远没有结束的征兆,反而有越来越朝着欧洲核心国家蔓延的趋势, 一旦债务的危机波及到欧洲的核心国家德国和法国,那么何时能解决欧洲的债务问题恐怕只有上帝才知道了。在2012 年11 月19 日国际评级机构穆迪就将法国的信用评级从AAA 级下调到了AA1级,并将展望设置为负面,这不能不引起人们对欧洲债务问题的担忧。一旦法国和德国也深陷债务危机的话,后果将是极其可怕的。
希腊是欧洲的一个小国,人口990 多万,国民生产总值大约3000多亿。国际评级机构惠誉在2012 年2 月22 日将希腊长期本外币发行人违约评级从"CCC" 下调至"C" (最垃圾级) ,并确认希腊短期外币评级为"C" 。惠誉表示,即使实施债券互换计划,希腊也面临"有限违约"的风险。如果将评级再调为D 的话,那就意味着希腊整个国家破产了。这一天的到来估计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到时就算是名义上不破产,但实际也已经破产了。
欧洲的债务危机最大的短期受益者应该是美国,本来美元就已经相当疲软,但欧洲的债务危机一爆发却瞬间让美元变成了避险的港湾。其实不是美元的真的变得更安全了,只是欧元更弱而已。
希腊的问题在于税收收不上来,逃税在希腊俨然成了一门专门的学科,各行各业都在研究如何来逃税,才能使自己的收入增加,非法劳动是系统地偷税漏税的快捷途径。希腊全年税收很少,即使在经济繁荣年代,也没有办法平衡支出。简而言之,国家缺少收入。收入增加不起来,支出却一年比一年高,每一届政府的换届选举,候选人都要承诺选民大量的福利待遇。( 例如降低退休年龄,不降养老金,给所有职员发十四个月的工资等等)。这还不算更为离谱的就是希腊的公务员一天只上4 个小时的班,也许希腊政府办公效率高也说不一定,但就目前希腊所表现出来的事实来看,上4 个小时班绝对不是因为他们的办公效率高,而是一贯享受了高福利待遇以后,上不了更长时间的班。
就现在的经济实际运行情况来看,过多关注希腊已经没有太多实际意义,因为人们已经对希腊的问题产生了一定的免疫力。市场资产的价格也已经对希腊的严重问题作出了提前反应,估计在未来希腊对于全球经济的影响将会越来越被弱化。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现在欧洲的核心德国和法国在下一阶段所要采取的措施。
作为欧洲希望的德国也难以独善其身,至2010 年底,国家债务增至2 万亿欧元。根据该总量数据的推算可以大致得出,德国人的债务主将会以每秒4560 欧元的速度增加。平均每个德国人所欠下的债务大约是2.2 万欧元。2012 年我们还可以庆祝一个悲痛的周年纪念日: 德国能够长期系统地降低净债务已经整整51 年。实际上,自1961 年以来,德国的国家债务增加从未间断过,现在西方国家都是靠着发行新债来偿还老债的模式度日。一旦资金链断裂就有国家破产的危险,尽管可能性微乎其微。
欧盟在成立的时候,根据"马斯特里赫特条约",每一个加入欧盟的国家其财政赤字不能超过GDP 的3% ,总负债不能超过GDP 的60% 。而这些年来就连德国自己都是屡次超过红线,就更不要说其他欧盟成员国的情况了。不用估计肯定是更加糟糕。
德国连续5 1 年的债务增长意味着德国政府已经连续51 年亏损。如果是一个企业连续51 年亏损的话,估计早就破产了。但国家在这个问题上所拥有的权力和企业是不一样的。
那没有钱怎么办,只能是去借,而借钱融资拆东墙补西墙靠的是什么,当然靠的是信用,信用越好借钱的难度就越低,所支付的利息就越少。国家无疑是最高信用的代表,虽然很多投资者在购买了大量的债券以后,也非常明确地知道将面临很高的风险,但他们还是乐于购买国家的债券。因为并不是国家的风险低,而是其他借债风险更高而已。
对于国家而言,最高的信用评级是"AAA" ,而法国的信用评级已经在2011 年被调低到了AA1 级且发展方向还是负面。虽然德国的评级到目前为止还是AAA 级,如果有一天的德国的评级下降的话,对于欧洲的债务危机来说估计就很难有挽回的那一天了。当美国在2012 年8月痛失了AAA 评级后,这让人们开始意识到原来美元也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东西。
对于三大评级机构标准普尔(Standard &. Poor' s) 、穆迪( Moody's) 和惠誉CFitch) 它们会如何给出各国的评级,这是很难预测的。对于德国而言,它是欧盟的核心主体,所以一般不会有一个机构愿冒天下之大不题在未来某一时间段把德国信用评级下调。
一个51 年都连续亏损的企业,肯定在金融市场上得不到分文的贷款。但国家却可以,德国不但能在市场上融到资金而且成本还非常低。德国债券的购买者只有3% 的年收益率,尽管收益率低但人们还是很乐于购买。因为国家始终可以算是一流的债务人,我们不相信国家还能相信谁呢?
德国的债券收益率在欧盟国家里面是最低的,也就是说德国的融资成本是最低的,所支付的利息也最少。而欧盟其他国家的情况就非常糟糕了,所以德国是拯救欧洲债务危机的重要支柱。德国能融资成功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相对的风险比其他欧洲国家小。
德国在刚刚统一的时候,其国家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率是36% 。过了不到20 年,这个比率已经达到73% 。不包括金融部门在内的企业所欠债务己从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 8% 上升为69% 。德国的私人家庭债务情况还称得上稳定,其债务比率只适度提高到64% 。这一比例虽然比欧盟规定的债务上限高出了一些,但相比其他国家动辄100% ~200% 的数值这显然要好很多。
债务在德国只是慢慢地增长,其风险控制能力比一般的欧洲小国要强得多。在这样的风险预期之下足以促使国际投资者纷纷购买德国的国家债券。尽管德国也是问题重重,但德国仍然还是欧洲的避风港。
对于欧洲来说,最大的问题还不在于债务,而是更为突出的政治问题。现在的欧盟看上去一团和气,但大家不要忘了,不论是一战还是二战欧洲都是重要的战场。现在欧洲的经济核心德国、法国、英国之间因历史上的战争所记下的仇恨还远未消骋。只是现在有共同的利益才表面和气。自从二战以后,德国在强烈的负罪感之下,默默地为欧洲的经济作着贡献,在政治上总是能让着法国就让着法国。但这绝不是德国人的本性,在德国完成了统一的大业以后,这种礼让的心理正在悄悄地发生转变。德国开始越发频繁地在欧盟的经济领域里面表现出强势,法国在欧元控制权上也越来越失去了发言权。可以说没有欧洲央行的支持,法国什么事情都干不成,也干不好。德国牢牢地掌握了欧元的定价及发行权,当年德国在军事上没有完成的目标今天却通过货币的形式,没有费一枪一弹就完成了欧洲的"统一" 。
法国从来也没有完全放弃自己对于欧洲货币的控制权,可惜的就是每当法国提出要对欧洲央行实施严格的政治控制的时候, 基本没有其他国家响应它。就算有少数国家表示支持,最终也会因为德国的反对而放弃。就实际上来看,欧盟就是德国意志的一种化身。德国是世界上工业基础上最好的国家之一,德国的制造业一向比较发达,因为德国人深信只有真正的生产制造才能为人们带来真正的财富,而不是需要像美国那样的虚假繁荣。这对于财富的定义来说是相当准确的,因为从真正的意义上来讲,人为了生活能持续下去真正需要的并不是钱也不是黄金,而是真正能吃能喝能用的东西。德国的制造为人们提供了真实的物质基础。
不过法国对于德国的这种财富定义并不十分认同,法国更多地关注财富的分配问题,这就将财富的定义本末倒置了。如果生产力起不来,连基础的财富物质都创造不出来,又怎么可能会有可以分配的财富呢?这也许跟法国人的浪漫情结有关系,而德国总是一丝不苟地热衷于制造。我们也可以认为法国是一个典型的"文科生", 喜欢想象和富有诗意,而德国是一个典型的"理科生",喜欢实际的钻研和注重工业的生产。正是由于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其实早就注定了法国与德国之间的这场货币争夺战没有了什么悬念。
对于欧盟来说,现在出现的乱象可以说也是盲目扩张的结果。在早期的时候,欧盟就可以只限于经济及财政水平相近的几个国家,这样才是强强联手。为了名义上的版图扩大,到后期加入了本身就有一些问题的希腊、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等国,为自己埋下了隐患。
欧洲央行是超主权的货币制定单位,对于欧盟各国能不能放下各自之间的猜疑,完全毫无保留地将货币的控制权交给欧洲央行,这一点是欧盟能不能长期稳定发展下去的关键。现在的欧盟就是一锅良亮不齐的大杂煌,经济好的国家不愿意拿出更多的钱来解决债务危机,经济差的国家却一昧地要争取更多的利益。所以每当欧盟召开财长会议的时候,都会对预算问题争论不休。这一点在2012 年底的时候针对欧盟的中期预算的争论就明显地显现出来。
现在的欧盟对于经济出现问题的国家,想弃也不能弃,想抱又抱不动。在取舍之间很难做出决定,也许对于欧盟来讲,"弃"所带来的并不是简单的经济损失,更多的是政治上的代价。欧盟现在的问题还局限在南欧, 一旦东欧也出现债务问题的话,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东欧的经济并不乐观,只是现在大家都把焦点集中在南欧上面,还来不及关注东欧的问题。欧洲中西部的德国和荷兰是典型的生产制造国家,欧洲南部的希腊和意大利是典型的消费型国家。南部的消费拉动了北部的生产制造,北部的生产制造又为南部的消费提供了充足的商品供应。这样的经济模式本来是一种良性的循环,但这种良性的循环自从南部的几个主要消费型国家爆发债务危机以后就被打破了。
南部欧洲国家在加入欧盟的早期,利用欧盟的低利率和低通胀环境很顺利地拉动了本国经济。西班牙经济平均年增长3.6% ,希腊为4% ,爱尔兰达到6% ,远高于北部欧盟。这样的结果就导致了南部欧洲在扩张性消费以后,出现了资产价格上涨和负债比率的增加。但是这样的代价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南部欧洲国家的消费成功地拉动了德国的工业制造。所以德国、荷兰等国积累了巨大的贸易盈余。相反,希腊、意大利等国就积累了巨大的债务和财政赤字。
当潮水退去的时候,原来南部欧洲的国家都在"裸泳" 。那谁又能拯救欧洲的债务危机呢? 当大家都看到德国的"钱包"鼓鼓的时候,这个答案就很明显了。这种重任理所当然地就落在了德国头上。发生债务危机的国家纷纷希望德国将自己的储蓄"贡献"出来,帮助大家渡过难关。精明的德国人决不会轻易拿出自己的储蓄去拯救别人。因为德国人从历史上看就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要想德国拿出钱去救他们,就必须要求被援助的国家在以后的经济及政治问题上听命于德国,这也就是一种" 等价" 交换。
欧洲统一货币的建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德国。需要稳定这个货币体系就要拉拢英国和法同这两个在欧洲经济实力强大的国家,这样就能在面对美元冲击的时候.有更多的资本和实力以对抗美元。
债务问题看上去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目前欧盟主要的对策就是一个"拖" 字,即能拖就拖,尽量将时间拖得越长越好。要真正摆脱债务危机,其核心的问题就是债务始终都是要偿还的。所以必须重新启动欧洲的经济,以真正的工业制造来创造财富,用于偿还这些巨大的债务,光靠国际社会的贷款援助,只能阶段性地解决燃眉之急。借新债偿还旧债,只能使债务越来越多,每一年的利息支出占GDP 的比例越来越大。
在希腊、西班牙、意大利、葡萄牙资产破裂的过程之中,至少形成了规模高达2 万亿欧元的资产损失,这些金融烂账充斥在这些国家的银行体系之内, 而且通过国债和企业债的形式已经扩散到了整个欧元区。尽管欧洲的金融问题没有出现类似于美国庞大金融衍生市场的放大效应,但是要消化如此规模的烂账也绝非易事。但方法总比困难多,只要你真心想解决这些债务问题。
第一种办法就是继续印制大量的纸币,用通货膨胀的手段来抵消这些坏账。好处就是比较简单易行,坏处就是资产的泡沫会被再一次吹得更大。第二种办法就是恢复大量的工业制造,用出口的真实盈利来偿还债务。但不管用哪一种办法欧洲人都会在选择前患得患失, 真是选择比被选择更为闲难。
对于南部欧洲的债务国来讲,要想重启制造业也并非易事。因为这些国家不可能再用贬值本币来剌激出口,各国的实业在德国工业的显著竞争优势面前已逐渐土崩瓦解,国内消费品日益依赖德国工业。没有货币与关税的保护,缺乏财政和税收的支持,这些国家要想重新开始工业制造,与强大的德国工业产品进行竞争,其难度势比登天! 它们只有不断削减财政支出,压制消费需求,而经济会在紧缩中恶性循环。经济进入到恶性循环那还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现在这些债务国为了得到其他国家的援助都纷纷削减了财政支出。财政支出要想减少,自然而然的就是要拿普通老百姓的福利待遇开刀。人们愤怒了, 纷纷冲上街头要主张自己的民主权利,并高喊"难道这就是民主?"他们当然不愿意用自己辛辛苦苦赚到的血汗钱,来弥补政府的债务无底洞。债务国家的坏账烂账就像割韭菜一般,割去一茬又会长出一茬。巨大的债务就像宇宙的黑洞一样,你扔多少钱进去,都会被吸走,最后连一片纸屑都没有留下。
日本高额负债
日本债务问题相比德国和美国来讲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日本预计在2013 年和2014 年总债务会达到GDP 的201% 和210% 。在这样高负债的情况下,为什么日本还能保持经济的增长呢?这主要是因为日本的国债90% 都是被日本人自己所持有,仅有10% 的国债是被外国投资者持有。所以在资本市场上,债务不会给日本带来任何的压力,只要日本的老百姓仍然愿意以这种方式持有本国的国债,日本政府就有比较宽松的财政资金。但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会长期坚持持有一堆从实际上来讲没有任何收益的债券呢?因为日本的利息是极低的,所以很难长久持有债券。对于日本来讲主要有三个问题会在未来影响到债务问题。第一就是现在日本的利率是极低的,几乎等于零,但一旦利率提高的话,所增加的利息就足以让日本政府破产。第二,当日本的国民在长期持有政府债券感到庆倦,从而不再愿意继续持有债券的时候,政府的融资渠道中断,财政瞬间就会进入到紧急状态。第三,当人们把以前购入的债券在到期之前就出售的话, 日本政府就真的是被逼到绝路了。
对于日本现在所面临的高额负债,那也事出有因。早在20 年前日本被金融远程"核打击"以后,本来是想坐等危机自行结束。然而,在局势进一步恶化的情况下,后来的经济回升就只能依靠财政手段来推动。20 年后的结果就是,经济要想恢复到20 年前的情景还遥遥无望,而政府却背上了另一个巨大的债务炸弹,这真是得不偿失。
日本的国民大规模地购买政府的债券以支持日本经济的发展,但这样的情况不可能长期持续下去,这主要是因为日本也已经逐步步入老龄化国家。
到2000 年,当每100 个日本人处于工作年龄段时,已进入退休年龄段的人则是他们的40% 。如果这个趋势继续下去的话,到2050 年的比例会是90% 。实际上, 100 个处于工作年龄段的人不可能全部都就业和纳税,也就不可能承担90 个退休者的费用。合乎逻辑的结果是: 为了补上供养缺口,退休者必须动用他们的积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计,到了2015 年,正式的债务将超过日本私人家庭的资产。实际上,日本居民购买90% 以上的国家债券,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支持国债的热情最终还是要让位于养老的现实。
利息总是有加息周期和降息周期,日本的利率政策也不可能完全摆脱这种客观的经济规律,利率也不可能长期保持在很低的水平,因为这是不符合经济规律的。
当日本本国的居民不愿意再购买本国的国债的时候,就意味着必须要有国际上的投资者前来购买。而国际上的投资者可不是日本人,他们都会比较债券的收益率,为了融到资金和吸引住国际上的投资者,日本政府不得不提高国债的收益率。为此付出的当然是高代价:利息负担将爆炸性增大。日本必须预备将国家收入中的20 % 用来为债务还本付息。如果日本把利息水平提高到国际平均水平的话,那日本政府基本上就可以直接宣告关门了。
正如法国兴业银行迪伦· 格赖斯的评价那样,"大多数工业国家实际上已经破产",只是因为负债的主体是政府才能得以继续维持。总体说来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都只能是延缓破产的时间,像日本这样的国家为了经济发展不顾一切地让总负债额几乎达到国内生产总值的300% ,公共部门欠下的高额债务是国内生产总值的200 % 。居民结构面临严重的不利因素。所得税征收不上来了,养老金的支出增加了,曾经很高的储蓄比率由于人口老龄化而逐渐下降,上升的利息将最终破坏国家财政预算。如果利息以惊人的速度飘升,那么破产就瞬息而至! 现在虽然日本的经济看上去风平浪静,但实际上暗地里的危机和矛盾随处可见,日本政府只是在粉饰太平而已。
中国的发展困境
欧洲的债务问题、美国的消费疲软、日本的老龄化问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中国在未来将要进行什么样的改革才能在世界经济格局发生变化以后,继续保持发展势头呢?对于美国来讲中国的持续繁荣和经济增长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美元的霸权地位。如果中国的经济实现转型发展,美国就可以采取货币手段慢慢压制中国的发展速度,如果中国的经济出现了问题,他们就可以落井下石直接出面来收拾残局。而我国经济繁荣的基础,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大。贸易方面对于出口的依赖度还是相当高。在国际市场上,石油及各种大宗商品,中国基本上都没有定价权,而都是被美国牢牢掌握着。这样的关系,在中国与美国的贸易利益在同一水平线上的时候还可以维持;一旦利益捆绑得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密的时候,一切经济的基础都将发生变化。
当欧元出现以后,美元的全球货币霸权在一定程度上被削弱了。但就亚洲的情况来讲,还没有出现一种货币能支撑起亚洲的格局。为了避免在将来经济进一步被美元绑架,我们应当在美元大崩溃来临之前,大幅增持黄金,并扩大人民币在亚洲的使用范围。
所以近年来我们发现中国很多的企业都在进行跨国并购。虽然很多的并购都不成功,但这也为中国的企业走向世界积累了很多经验。就海外并购来讲,很多时候之所以不成功主要是因为不了解国外的制度和国外强大的工会,还有就是管理理念难以与当地的社会文化融合。这其中中国收购海外的开采企业是值得一提的。中国向俄联邦贷款250 亿美元,以换取俄方对华供油20 年的保证。中国还和巴西签署了金额为100 亿美元的类似协议,与委内瑞拉也签订了40 亿美元的合同,值得注意的是这三份文件是在一周之内签署的。中石化还以75 亿美元并购瑞士阿达克斯石油公司,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大一宗海外油气并购案。可见中国的海外收购正在大幅兴起。这为中国经济向外拓展打下了一定基础。
主权货币的崛起需要坚实的物质基础和强大的经济基础,只有当国家的经济、外交在一定程度上都对其他国家有强大影响力的时候,你的货币才能普遍被接受。这样其他国家的持币者才能怀有信心,它还需要有一个良好的信用环境和完善的金融体系,这是硬通货的市场基础。
美国的超级跨国公司在发展中国家赚取利润的时候,同时也为这些国家带来了资金和技术。特别是中国在这一点上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既提高了经济收入水平,同时还学到了很多国际上先进的管理经验。而美国也并没有吃亏,从中国进口的大量商品在压制了美国的通货膨胀的同时,也为美国人带去了很多廉价的商品,在美国很多商场里面"Made in China" 的英文标识随处可见。在经济增长的同时中国也获得了大量的外汇储备,这真是各取所需,而中国又反过来大量购买美国的国债,通过这样的形式又将资金回流到美国市场上。美联储的宽松政策再加上回流的美元,为美国提供了充足的货币供应,这样美国的消费总是能保持高速的增长。反过来消费的增加又剌激美国人大量购买中国的产品,这看上去是一个不错的循环。但这种循环在新的世界经济环境下,很难再持续下去。
在未来的时间段里面,中国将面临巨大的机会,同样也会面临巨大的危险。机会就是在美国痛失的十年经济时间里面,我们有机会大幅地超前发展;危险就是如何赶在美元信用崩盘之前处理好我们手上高达3 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和1 万亿美元的美国国债。美国重返亚太的政治和经济决策已经确定,同样中国也要进行战略转型,如果中国在战略转型成功的同时,继续购买美国的国债,那么美国还能容忍中国经济的进步,因为这样的话,美国实际上也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受益者。一旦中国不再大规模购买美国国债,美国就会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那个时候也许中国周边的国际地缘政治形势会比现在复杂得多。
在目前的经济形势下,流出海外的人民币难以形成贸易结算的割据势力范围。在中国形成足够的国内市场规模之前,中国的储蓄应该留在国内发挥更大作用。当中小企业由于缺乏资金而颜临大面积破产的情况下,将国内储蓄输送到欧洲,必然会使国内企业产生不满情绪。也就是说当自己的企业资金问题都还没有得到解决的时候,你居然拿钱去拯救其他国家,这一点在中国人民的心理上是难以接受的。
以前中国的商品出口美国和欧盟,对方还只是以提高关税来压制,因为中国的商品大多是利用价格的优势来冲击它们的市场,这仅是经济层面的冲突。而最近欧盟针对中国的轮胎出口企业实施了"绿色标签法",想用立法的形式来压制中国的出口,这就使原来在经济层面的冲突和较量陡然升级到了法律层面和技术瓶颈上面。这样一来很多达不到欧洲"绿色标签法"规定的中国轮胎制品就只能被挡在欧盟的市场大门以外。
轮胎生产企业是劳动密集型行业,就现在的欧盟来讲保住了欧盟相关国家内的轮胎生产企业就是保住了就业率,在面对当前经济萎靡、失业猛增的经济环境下,还有什么比保住就业率更重要的事情呢?显然没有。所以欧盟的"绿色标签法"将是新的一种压制我国出口产品的利器。比以往的反倾销税收的杀伤力要大得多。
反制美元的霸权,对于欧元来讲很难进行到实质性阶段。在很大程r度上是因为美国和欧盟的意识形态和对货币的理解本质上还是相同的。现在欧元和美元的利益分配也可以说是西方世界各种势力博弈以后所出现的利益均衡状态。在真的发生对西方世界共同利益损伤的时候,他们还是能够达成共识,枪口一致对外进行反击的。
这样一来,我们要使人民币国际化所遇到的困难,要比当年的欧元兴起要大得多。
"中国制造"在过去20 年的时间里面创造了中国经济的奇迹,但实际上我们并不能将这种经济模式称之为中国制造业奇迹,因为世界经济的需求只是把最廉价和利润最低的制造业当中的代加工留给了中国而已。我们赚取的只是制造业当中最少的利润,真正赚钱的研发、物流、终端销售都是被牢牢地控制在国外的。在这样的经济模式下,国外一打喷嗖我们就感冒,国外消费一下降我们的民工就要提前返乡。在GDP的四项里面:出口、投资、扩大政府支出和消费。很明显我们前面20年的发展主要靠的是出口,但2012 年的时候我们明显感到了世界上三大成熟的经济体都同时出现了较大的问题。我们的出口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人们也许会想到出口不行的时候,我们还有消费和投资,仍然能保持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实际上消费并不能创造真正的财富,中国经济目前面临着外部需求疲软、内部信用扩张乏力、消费陷入低迷、利润开始萎缩、债务问题尖锐、资产状况恶化等现象,再加上人民币对美元快速升值,对于出口来讲就更是雪上加霜。
还记得当年日本在签署了广场协议以后,日本的经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们要吸取前人的教训,不能让这段经济历史在中国重演。

出口就意味着制造业创造了新的商品和财富,储蓄只是延迟了财富的交换时间。我们仍然需要将未来的工作重心放在振兴实业上面,没有实业的支撑任何泡沫式的经济都不具有根基。从实际情况来看,中国的经济就是最早在实业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当人们通过实业赚到钱,在保障了正常生活以后,将多余的闲置资金储蓄起来,就构成了后来的消费和投资。财富的意义在于创造而不在于消费,消费是锦上添花的事情,从来不可能是雪中送炭。
创造就需要先进的生产力和生产效率,我们不能提高实业的生产面积,就只能提高实业的生产效率。财富的增长逻辑是生产率的提高创造出足够的储蓄增量,从而为消费和投资提供经济基础。"中国制造"的神话就是建立在低廉的劳动力和资源成本、地方政府的全方位大力支持、优惠的税收和招商引资政策上面的。没有这些基础条件不可能有前期经济的高速增长,今天我们还具备这些条件吗? 新生代的民工已经不像他们父辈那样只靠出卖体力来赚钱,地方经济的发展也更多考虑到了环境保护的问题。不是我们要产业升级,是经济的发展倒逼我们要升级,不升级就不能满足现在的需求。但我们做好了产业升级的准备了吗? 对于大多数企业来讲,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处于传统的经济体阶段,在一身麻烦没有解决之前,我们只能将出口转向发达国家的中低端市场和第二世界国家。这些市场虽然还能维持中国庞大的生产制造,不过增量不足,会使我们制造逐步萎缩。在出口下降的同时,就会引起国内储蓄的减少,国内储蓄的减少就会降低国内的需求。其实人们敢不敢消费或者提前消费,并不是完全由现在能赚多少钱决定的,而是来自于对未来经济是不是有足够的信心。当信心十足的时候,人们哪怕只有1 万元钱都敢消费10 万元的东西,因为他相信自己在不远的未来能赚到剩下的9 万元。人最大的力量是来自于看得到希望,最大的恐惧是来自于看不到希望。
当出口不能带来真实财富的时候,国内的消费就处于疲软状态。当政府的政策剌激人们花掉自己的银行储蓄的时候,又没有新的收入进来,人们就会恐慌。储蓄的本质是当人们不再从事生产后,能够在社会中继续存活多长时间的度量。存款只是一种延迟的消费,它的本质还是产品交换。在出口没有增长的情况下,花掉银行存款相当于缩短自己的"社会寿命",这能够维持经济,但不会带来真正的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