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正的货币本位
黄金终将王者归来
历史经验表明,金本位在很长时间段内,受到了全世界人民的认同,且拥有一种很默契的共同价值观。自从布雷顿森林体系破产以后,关于金本位这一话题总是被舆论打压,或被人们误读。但随着2008 年全世界发生金融危机以来,人们叉开始重新对黄金青睐有加。" 纸币最终将变得一文不值,黄金最终将王者归来"的论调又重新被学术界热议起来。
在现有世界经济运行情况之下,金本位不应是只将黄金简单地看作一种流通货币,而是应将金本位认同为一种商品本位,在新的金本位中应包含其他多种商品,共同作为本位的定价。从某种意义上讲,有金本位或者是商品本位的存在,大规模的通货膨胀是难以想象的,也是不切合实际的。
金本位的实质关注点就在于人们对现在全球市场经济的关注。市场经济是市场行为自主调节经济的自然产物,而不是政府行使行政权力来强行改变人们对于货币以及本位币的评估和选择。千百年来,人们在自然事物的认识中发现,市场经济最终选择的一般等价物是黄金,但在布雷顿森林体系破产以后,政府却放弃了黄金而选择了法定货币。从某种义上来说,这不仅削弱了人们对自己货币的选择权,还影响了人们对自己财富最终的储存形式。
自1971 年黄金和美元脱钩以后,黄金上涨的速度基本上和美元贬值的速度成正比。西方经济体反对金本位,把纸币本位这一看起来不可能实现的货币体系变成了现实。在美联储开动印钞机,用源源不断的美元来侵蚀各国美元储备的购买力时,通货膨胀也在不断高涨。美联储可以印制美元,但不可能凭空制造出黄金,只有纸币本位, 美联储才能在通货膨胀体系下,肆无忌惮地掠夺别国的财产。
社会选择了谁
货币其实只是一般等价物。远古时代由于生产力水平低下,社会创造不出更多的附加产品,人们所需的也只是生存必需的一些物质资料,社会通过最简单的物物交换就能满足人们对不同物品的需求。
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和进步,出现了专门从事特定物品生产的人,这样社会就需要一个能被用来在各种不同劳动生产出的各种商品之间进行等价交换的物品,从而使商品经济能自由流通和繁荣起来。只有当一种商品人们互相都能接受,并有了同等的价值认同感时,这项商品才能作为一般等价物。在经济发展过程中,人们选择过贝壳、铜钱等一系列商品作为一般等价物,但这些商品最终都不能经受住时间的考验。社会最后还是选择了黄金这一价值量稳定、公信力最高的商品作为一般等价物。
因为交换媒介必须要满足物物交换中的三点基本需求, 一是便于携带, 二是相对价值稳定, 三是普遍接受。只有满足这三项条件的一般等价物的货币才是比较可靠的。
作为一种货币,最重要的就是可靠性。如果货币失去了其可靠性,那么市场将会立刻作出反应,丧失对它的信心,从而引起经济的衰退,很快它也将失去作为交换媒介的地位。一旦货币产生了不稳定的预期,那么货币必将走向它所代表的经济的对立面, 一种不信任的感觉便会在整个经济体中蔓延,必将导致整个货币体系的危机和崩溃。人们迫切需要一种不受任何主观想法影响而产生认识偏差的货币,这种货币在任何时候都能真正反映真实价值。
在价值交换的过程之中我们不难发现, 一种普通的商品是需要经历非常复杂的过程才能最终被市场选定为一种普遍都能接受的商品货币。所以虽然各国政府有权力定义货币的种类和其名义价值,但真正的货币只有通过市场的自然选择以后才能够获得长久的稳定。
那么,黄金到底拥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让市场最终选择它作为一般等价物呢?
首先,黄金本身就是一种具有价值的商品,自古以来就较为稀少,一直被人们当作贵重物品,其价值能被普遍接受,所以其稳定性比较高,人们不会对于其价值产生怀疑。
其次,在各种分工劳动后, 人们都希望能够将其所产出的价值储备起来,但很多的劳动商品不具备长期储备和被人们接受这一特点,而黄金的出现恰好解决了这一问题,它使各种不同的生产力表现形式都有了被社会普遍认同的储存形式。
黄金的魅力还在于其不可伪造。正因为这一点,当银行开动印钞机的时候,它可以印制出无数的纯信用货币,用通货膨胀的形式没收人们的财富,但它却不能凭空多制造出黄金来,增加更多的货币供应量。
人们对金本位的信念,是来自于人们对货币本身的价值和生产力的进步,而不是把自己的财产所有权完全寄托于银行决策者的信用上面。历史文明的发展完全可以证明人们选择黄金作为一般等价物的必然性,然而现今的货币决策者们却对金本位谈虎色变,这里面有什么内幕呢?
纸币的诞生,来源于人们对便于携带这一需求的基本认知。相对于黄金而言,纸币确实更便于携带,但大家要知道当今作为通货膨胀元凶的纸币在过去只不过是黄金的收据而已。这就如中国古代的银票一样,它只是钱庄给人们开具的一张收据,任何人凭着这张银票都能在钱庄兑换出相应的白银。这时候的银票其本身是有对应价值的,而现今的纸币其本身并不对应任何有价值的商品,只是政府强行推广的一堆纸。这也是为什么当恶性通货膨胀发生时,人们都不愿意持有纸币,而更愿意持有实实在在的物品。
如今的商品货币难道真的就像现在许多主流银行家宣传的那样,过时又不切实际吗? 从实际的经济发展可以看出来,如果在商品与商品之间进行比价,也就是直接对比价格的话,我们就能发现实际上各种商品之间的内在价格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那么为什么物价在持续增长呢?实际上是中央银行凭空增加出货币商品替代物和无限扩大了政府信用。这样的操作虽然可以解决一定的政'府财政赤字的问题,但却在无形中降低了货币实际购买力。
在历史发展的过程中我们可以发现,凡是在自由竞争的市场经济中,即使在金本位下的黄金供应急剧增加,比如在世界各地发现了新的大型金矿,但这也只是发现了金矿,要开采金矿并最终得到黄金仍然是需要付出劳动力戚本的。这时开采出来的黄金除其本身具有价值外,它还附加了人工价值,所以社会上仍然难以出现大规模的物价上涨和货币贬值。而政府在几乎不增加任何成本的情况下,大肆印刷纸币。发现新金矿和货币增加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件事。前者是属于自然发展的过程,而后者却是完全为了满足经济虚假繁荣而开动了印钞机。
在新的黄金被开采出来后,获得黄金的所有者有权用这些黄金换取他们所需要的其他商品。但随着黄金数量的增加,其他商品的生产者要购买商品的时候就需要付出更高的价格,但是这种较高的价格可以通过得到更多的黄金来补偿。金矿商能不能开采出新的黄金完全取决于其是否拥有先进的生产技术。
在法定纸币本位体系下, 美联储可以凭自己的主观意愿来随意增加货币的发行。一部分人购买力的增加,在某种意义上是以牺牲另一部分人的货币购买力为代价的。在纸币体系下,人们的收入是随机发生的现象。美联储可以凭自己的主观意向决定货币价值的走向,当不加节制印刷纸币的时候,就会使原来在市场上的纸币发生大幅贬值。但其时间会有一个差异,最先接收到新发货币的人,可以在原有商品价格还没有大幅上涨之前减小损失。
我们可以看见美联储主观所创造出来的对于商品的所有权是极其不光明的,它们的出发点完全是基于实用,而不会考虑新增加的货币对于人们购买力的削弱。不论在任何经济体系下,这种主观超额发行的纸币都是经不起市场考验的。
货币的超发会带来短暂繁荣,但这种繁荣是虚假的,它并不是社会经济创造出来的真正繁荣,这繁荣的假象背后暗流涌动的是整个社会的购买力流失。虽然无数的资产在名义上出现了大帽的价格上涨,但实际上社会并没有在纸币超发的同时创造出大量新的商品。这就意味着在商品不再增加的情况下,纸币越来越多,必然导致纸币贬值和商品价格高企。
纸币表象下的真实
在非纸币本位的情况下,政府要想扩大收入,除了增加税收和开采新的金矿,可以说是别无他法。但在纸币本位的情况下,政府只要开动印钞机就能利用商品上涨的时间差在相对时间段内增加政府的财政收入,并将这些收入通过各种经济手段注入到商品市场中去。现在社会基本上都将纸币作为自己的储蓄手段,但随着政府的收入年年赶不上支出,财政赤字不断扩大,商品价格不断上涨。但如果这种过程长期持续,那总有一天人们对纸币的信心会崩惯,之前温和的通货膨胀就会演变成不可收拾的恶性通货膨胀,那么纸币本位的时代就离最后的大清算不远了。
现在的经济就像一个破了的汽车轮胎,每当不能再继续工作的时候,就给它贴补一下。经济发生危机以后,政府不是想办法真正去解决诱发这些危机的根源,而是在每次危机发生后就搞一次市场救援计划,就好比在轮胎上打了个补丁,但实际上轮胎早就不堪重负了。早晚这个轮胎要爆炸。经济总是无休止地在繁荣和衰退中循环反复,从1972 年到2012 年这40 年间美元基本上贬值了98% ,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就像是原本一堆极具意义的纸币,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真正可以称为是纸的东西。
在自由经济之中,要取得任何商品都必须通过自愿结合的方式,任何物质的取得都不能以牺牲他人的利益为基础。自愿交易的体系是自由竞争的市场经济体系。在自由竞争的体系当中,每个人的权力都是可以得到最大化保障的,任何团队和政府都不能通过强权来改变这一特性。在这种经济体系之下,团体和政府不是去改变这种自由竞争的体系,而是要通过一切手段去保护这种经济体系,从而保护人民财产安全不受侵害。
金本位可以控制政府超预算扩张经济,使物价不会超速度上涨,避免无限的信用扩张,能在一定程度上预防虚假繁荣现象的出现。虚假的繁荣早晚都会有破灭的一天,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并不是会不会发生的问题。对于人们来说,能尽量保持自己劳动所得(货币) ,在长期之内不受到货币超发影响而贬值,从而保障自己的生活不受变化,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货币。而它就是黄金!
该不该恢复金本位
对于是否恢复金本位,支持者的主要观点是"在没有黄金作保证的情况下发行的货币,无异于是政府通过通货膨胀的手段,在人们的口袋里面直接抢钱。"而反对者则认为"黄金的供应量远远赶不上世界经主济发展所需要的货币供应量,在创造信用货币的同时,可以通过政府的行政手段来控制通货膨胀。"但这种想法就像与虎谋皮一样天真。
在国际贸易结算的过程中,尽管有90% 的经济学家都反对金本位,但全世界大部分人都认同黄金。1997 年时《金融时报》就曾花了大量的篇幅来说明黄金具有"跨国界结算的货币特权",而且这一特点在人类历史的发展过程中已经存在了上千年。2008 年1 月《金融时报》再次指出了黄金具有跨越国界的货币特权,并称之为"全球的新货币" 。可见,在发生经济危机时,人们首先想到的是黄金。
当经济危机发生后,人们才惊觉"原来黄金是另一种货币而非简单的商品" 。其实黄金从来都没有涨过,只是美元一直在贬值。只要美元持续疲弱,黄金牛市就会持续。金价是否会进一步上扬仍然备受争议,但我们可以明确的是美元一定会贬值。我们知道,投资最让人头疼的就是选择,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人们要做出选择就不难了。
1971 年,美国放弃美元自由兑换黄金的政策后,整个世界的通货膨胀每年都在以两位数的速度上涨。原因来自哪里,不言自明。各国央行为了让人们相信黄金是无用的东西,就在市场上尽量压低黄金的价格,企图让人们在缓慢的过程中接受通货膨胀的事实,而不是剌激人们重新回到黄金时代。于是各国央行纷纷联合签订了售金协议,在市场上轮流抛售黄金,这样的抛售一直持续到1 979 年,当各国央行把能卖的黄金都卖光以后,黄金的价格就由250 美元一盎司的低位开始爬升。正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1980 年受此前苏联入侵阿富汗事件以及伊朗的人质事件的影响,金价直接被推到当时的历史高位859 美元一盎司。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20 世纪是美国的经济世纪,也是人类动乱不安的世纪。特别是在一战和二战期间,美国大发战争横财,以至于在二战结束后美国的黄金储备占到了全世界黄金储备的70% 以上,这为美元在二战以后成为全世界储备货币提供了前提条件。要知道黄金是相当稀有的,当时全世界的黄金总量也不过只有5 万余吨。
1944 年,当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尽的时候,以美、英为代表的西方国家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在美国的布雷顿森林召开会议,并确定美元与黄金挂钩,以及各国货币与美元挂钩的金汇兑本位制。这一步实际上正式确立了美元在世界货币的中心地位。虽然在后来也出现了欧元,看上去美元和欧元(在某种程度上)都可作为贸易和商业中的全球货币,但黄金依然拥有其跨国储备的价值作用。所以就算是到了现在,各国央行依然在储备黄金,如果黄金真像他们所说的"在信用货币时代是一文不值的东西",那请问他们储备这些一文不值的东西是为了什么?
可以说传统的金本位制是在大英帝国的霸权屁护下才得以成功实施的。随着1914 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各交战国为了防止本国黄金外流,就停止了黄金在贸易之中的自由兑换,金本位才在这一阶段先行告一段落。自1918 年一战结束到1939 年,这21 年间虽然也有许多人为恢复金本位制费了不少努力,但都因为战后复杂的环境而没有成功。二战爆发对人类来说是一场灾难,就连爱因斯坦都曾说"人类已经开始愚蠢到想把自己炸回石器时代了" 。战争是财富的"毁灭机",同时也孕育了新一轮财富创造的萌芽,也正是因为二战才使美国最后以最雄厚的财力脱颖而出,加上多年来美国不断提升经济和军事力量,以及在全球扩张的霸权,美元本位就此从金本位中演变出来,并替代黄金成为全球通用货币。其实在当时的特殊环境中,也找不出比美元更好的货币承担这一职责了。同时期成立的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更是成为了美国后来通过经济手段控制其他国家的有力工具。

从1971 年美国宣布放弃美元自由兑换黄金以后,美国国内的通胀就失控了。在国际地缘政治方面也出现了严重的紧张局面:前苏联入侵阿富汗; 1979 年1 月亲美的伊朗国王被迫逃离伊朗,同年2 月霍梅尼结束流亡生活返回伊朗; 4 月1 日伊朗宣布成立伊斯兰共和国。更让美国人头疼的是,还没过一年又出现了石油危机,原油价格从每桶15.85美元飘升到59.50 美元。
不过,对于1980 年的石油危机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即当美元失去黄金保护的同时,在1971 - 1980 年这10 年间美国经济也出现了大幅衰退,美元走软,国际银行家为了挽救美元,于是故意制造石油危机,因为当时国际石油的交易也是用美元结算的,国际油价的高涨同时也提升了人们对于美元的需求量,这样石油又救了美元,也就是所谓的石油美元。1979 年11 月4 日还发生了件让美国人难堪的事: 激进的伊斯兰学生闯入美国驻德黑兰的大使馆,并挟持超过90 名人质,要求美国将正在美国接受癌症治疗的伊朗国王引渡回国受审。对于这事,伊朗警察和政府并没有予以制止,而是采取了默认和支持的态度,虽然美国在1980 年4 月试图营救人质,但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挟持人质事件最终于1981 年1 月结束,前后历时444 天。
1979-1980 年,正是由于发生了这些关键的国际地缘政治冲突,从而导致了黄金价格在1 980 年1 月上涨到了850 美元一盎司以上,但随后没多久,黄金价格又大幅回落了。与20 世纪80 年代相比,今天的情况更为严重。如今美国不单是深受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的拖累,还伴随着国内巨额的财政赤字以及高得离谱的总负债,美联储不设上限的量化宽松政策更是为黄金的上涨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一旦以美元为中心的全球信用货币体系轰然倒塌,所有的信用货币就很可能会如多米诺骨牌般相继倒下。如果出现了这种极端的情况,我们将能用什么来保护我们的财富不受到损失呢?
在经济动荡不安的年代,金本位制会不会又卷土重来? 其实早在1981 年6 月22 日美国《时代周刊》就发表了一篇名为《回到黄金》的文章,详细论述了回到金本位对现有经济影响的实际情况。该文章开宗明义地表示,虽然各国央行在过去十年没有使用黄金作结算之用,但是黄金仍然是世界紧张局势的晴雨表,每当政治或经济出现一点动荡迹象时,人们就会情绪不安,并大量购买投资金条或黄金珠宝以避险。
里根的一名顾问也是金本位制的拥护者,他曾坚定地说"我相信金本位制不到十年就会恢复过来,用金本位的机制可以有效控制货币供应乃至通货膨胀, 方法是将货币的增长与数量稀少、供应增长缓慢和坚不可摧的商品联系起来。"而一些中间派学者也提出了传统金本位与现行货币本位的折中方案,即纸币的发行可以不必全部用黄金作担保,只需纸币含有部分黄金即可,而这部分黄金由政府黄金储备支持。这个制度虽然不会完全抹去美联储在货币政策方面的作用,但却会抑制其发行纸币的权力。这对于美联储来说,就好比在印钞机上加了一个限制器一样。也就是说,你可以发行货币,但你发行的货币和你的基本储备黄金之间要有一个杠杆比例,货币发行的量不能超过这个杠杆的上限。美联储显然难以接受这个方案,因为他们要的就是可以无限制地发行货币。
这一点在1980 年美国的大选期间就有萌芽,里根为了拉选票便在未来的施政纲领里面暗示了要在未来采取一定的"硬"货币政策,不过更多的人则认为这只是政治秀而已。政府并没有真的恢复金本位制的意思。但恢复金本位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在2008 年竞选中共和党提名的总统候选人、众议员罗恩· 保罗指出"最重要的是,我们终于开始正视黄金这个问题。人们迟早会明白纸币的先天不足。"当然此言论一出必定又会招来一帮所谓主流经济学家的反对。反对者们的观点基本上还是集中在" 黄金的供应量赶不上经济发展所需要的货币量"这点上,认为将全世界的经济与一部分的黄金挂钩是不现实的。
就现实来看,回归金本位要面对的最大困难就是要确定合适的金价。如果金价定得过低就会导致货币供应严重不足从而引起通缩,不利于世界经济的发展。但如果定价过高就又会导致货币供应过剩,引起通货膨胀。对于金价的确定全世界有很多观点,如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工商管理学院教授罗伊· 雅斯特拉姆在研究了自1560 年以来全球的黄金和其他商品的价格后表示,与其他产品的价格比较,金价约值每盎司250 美元。然而金本位的支持者则坚持认为,根据新的金本位制度, 金价现应高达每盎司1500 美元,当然这个价格是按照1980 年世界经济的总量大致计算出来的,但就目前世界经济的实际总量来看,显然1500美元一盎司的价格也很难满足需要。在黄金价格方面,蒙代尔认为黄金在100 年之内上涨到5000~ 10000 美元一盎司是比较适合当代世界经济发展水平的。
但在这个过程中,政府会一如既往地棍淆症状与病因,只字不提通货膨胀的根本原因一一源于废除了金本位制以及美联储无限制的货币发行。就算历史倒退到古罗马时代,至少也有一种货币与黄金挂钩,而且货币供应与商品价格一直存在某种联系。但是自从美国停止美元兑换黄金以后,货币的发行量就只能依靠美联储的" 自制能力",但想要用自制能力作为货币稳定的基础,简直是天方夜谭。就好比说一个人要买一套房子需要100 万元,但他现在只有50 万元,突然上帝给了他一台印钞机说"你自己再印50 万元出来就可以买房子了" 。请问他是印还是不印呢?答案不用猜就知道了。
金本位神奇的调控力
那金本位是如何来具体调节世界货币量的宽松和紧缩,从而有效防止通货膨胀和通货紧缩的呢? 下面我们给大家举一个简单的例子。
如果A 国的国际贸易收支出现逆差,其货币汇价偏软,央行就会出售黄金以换回旧货币,从而收缩货币供应,引导货币向着走强的趋势发展。相反, 当国际收支出现顺差,其货币汇率偏强,央行就会买入黄金以发行新货币,从而扩大本国的货币供应,引导货币向着走弱的趋势发展,这样就可以防止汇价过度升值令货币供应收缩。当多个国家同时采用这种操作的时候,货币供应的增加和收缩就因互相抵消而达到平衡。因此整个世界都不会出现系统的通胀或通缩趋势。
从世界的角度来看,黄金在整个货币体系中都是被低估了的,而美联储的印钞机所印制出来的纸币是导致美国赤字急升的主要因素。当20 世纪60 年代末美国经济开始走弱的时候,人们对持有美元丧失了部分信心,而欧洲各央行向美国提出要用黄金作为结算时,刚好让美国下了最后的决心-一放弃美元自由兑换黄金。
在20 世纪70 年代的货币政策是完全为政府服务的,只考虑货币的弹性和方便,而所谓的方便就是政府可以利用印钞机无限制地发行货币以弥补自己的财政赤字。当货币的控制权只来自于人们自身的控制力时,货币的供应必然有着极大的随意性,这时候的货币就不再受客观和中立的力量制衡。也许有人会说大规模的美元印制,首先受到通货膨胀影响的应该是美国呀,难道美国会置本国的实际利益于不顾吗?但关键就在于引起世界通货膨胀的并不是美国本土的美元,而是流散在美国以外的美元,通货膨胀早已被美元这个国际储备货币给转移了,所以在我们今天看来,美国本土的物价上涨幅度远远低于世界上的其他国家。
回顾历史可以发现,对于金本位的需求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6 世纪,在最古老的金本位制下,货币就是黄金, 黄金就是货币,而不是金汇兑本位或者纸币对于黄金的求偿权。在这种情况下黄金可以被自由铸造成金币在市场中流通,由于当时的汇率都是固定不变的,所以各国中央银行和财政部随时乐意将硬币和纸币兑换为黄金,并以重量计算买卖黄金的价格。黄金可自由进出口,而国家之间的结算是以"实物"进行的,也就是以金币结算,如果以银币结算,就称之为银本位。而中国在历史上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采用金银复本位制。
在实行金本位制的情况下,一个国家如果出现贸易逆差就会真正损失黄金,不像现在损失的只是名义上的一堆纸而已。贸易逆差伴随黄金流失,会导致货币供应量减少,进一步导致通货紧缩和价格水平下降。同样地,出现顺差的国家会增加黄金收益,其货币供应就会上升,导致通货膨胀和价格水平上升,其后出口下降,进口增加。不论出现上述哪一种情况,国际收支都可以通过经常项目实现平衡,这就是所谓的物价现金流动机制。在商品贸易过程中,黄金就是凭着这种此消彼长的形式来调整经济,从而使经济动态平衡。
英国和葡萄牙都曾采用过金本位制度,随着英、法战争的结束,英国的影响力开始遍及全世界的各个角落。英国的全球霸权为金本位的推广奠定了基础,到了1880 年,包括美国在内的很多欧洲国家都开始采用金本位制。当然,这么多国家都大规模采用金本位,与19 世纪中叶美国加州大规模发现黄金有关,它使得黄金的供应大幅增加,从而为实行金本位提供了足够的黄金储备。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英国、美国、法国和德国都是以金本位为核心的国家,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金本位也随之解体了。1929年美国股市崩盘,经济开始出现大萧条,数以万计的人失业,领取救济的人排成看不到尾的长龙。整个经济几乎陷入了无可挽回的地步。股灾发生后,美联储的政策开始侧重于维护黄金兑美元的价值,而不是稳定国内经济,这一经济决策在当时特定的经济环境下是考虑不周的。胡佛政府将大萧条归因于20 世纪2 0 年代经济的过度发展,从而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一场清理劳动力、清理股票、清理农民、清理楼市的经济大清理运动,然而这一系列的措施并没有让经济有多大的起色。
1932 年底,富兰克林· 罗斯福在竞选中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胡佛,赢得美国总统大选。罗斯福虽然赢得了大选,但他所面对的美国经济确是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摊子。工业的萧条致使工厂接连倒闭,人们无法获得足够的生活用品,成千上万的人失业,社会越来越不稳定,街头时常涌动着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流浪人群,运气好有一份工作的人,也难以用微薄的工资支撑生活的开支。稍微还有一点资产的人都在银行排队挤兑现金,因为每天都会有银行倒闭,如果不及时将存在银行的钱取出来,可能仅剩的一点资产也会随着银行的倒闭而灰飞烟灭。
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罗斯福不得不下令全国银行休假五天。与其说是休假还不如说是无计可施,只能先关门研究对策,因为银行的挤兑浪潮已经让全美国一半以上的银行倒闭。事情到了1933 年3 月3 日下午,全美国几乎没有一家银行开门营业,而全国几乎各州州长都宣布银行暂时关门,银行体系眼看就要崩溃。关闭银行实际上是为政府挽救经济争取时间,罗斯福政府想到的办法就是,让货币进一步贬值从而变相提高黄金的价格,让市场上充斥更多的货币以挽救经济。具体做法就是将金价从每盎司20.67 美元提高至35 美元,同时承诺美国会以35 美元的新价格向外国正式的持金者购买或出售黄金。直到1971 年这个承诺仍然有效,这使美元成为国际货币体系和金汇兑本位制中占主导地位的基石。
这样做就需要政府有足够多的黄金,于是罗斯福又颁布了两条法案。第一是禁止黄金出口,第二就是强制要求所有美国民众都必须将私自藏有的黄金交公,政府可以出具黄金证书,如果不交的话就送司法机构法办。就这样,政府变相掠夺了人们对黄金的所有权。然而政府刚刚才把人们手上的黄金收缴,就马上宣布黄金的价格从每盎司20.67 美元上涨到了35 美元,这激起了人们极大的愤怒。
被逼到悬崖的关头, 政府肯定会采取特殊的措施以稳固自己的执政地位。正如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弗里德曼所说"自由企业社会建立于私有财产的原则,人们很难想象还有比这种做法更具有破坏力的措施。"
为了保存黄金作为货币的用途, 禁止私藏黄金,使得政府尽享黄金上涨的纸上利润,同时剥夺了个人分享金价上升的"纸上"利润。这种做法好比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一样,严重破坏了自由经济的基本原则。双方原本以真诚和互相理解订立的合约,现在就因其中一方的利益而宣布无效! 这正是不惜一切代价的豪夺,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占有黄金。这样荒谬的禁令直到1975 年才被废除,也就是说在1933-1975年长达42 年的时间里,美国都不允许私人藏有黄金。在没有黄金作保障的前提下,人们只能任由政府通过通货膨胀的手段,悄无声息地征收更多的税收。
虽然持金者遭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但罗斯福的措施确实打破了银行倒闭和美元贬值的恶性循环,美国经济开始复苏。随着各国放弃金本位的承诺,经济活动也开始逐渐复苏。
1944 年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其实质就是美元"挟黄金以令诸侯" 。虽然二战以后美国持有超过全球70% 的黄金, 并且是世界的主要债权国、军事强国和石油消费大国,但这个时候如果直接以美元作为本位币建立起新货币制度的话, 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也恐难成功。因为当时英镑还没有完全丧失作为世界货币的地位,在东方的前苏联势必也会以卢布割据。而美元与黄金挂钩是当时世界各国基本上都能普遍接受的一个方案, 所以在这个时候世界货币的核心还是黄金而不是美元。
人们不愿意大规模储备黄金,除了由于黄金不好携带和不便于流通以外,还有一点就是持有黄金并不会产生利息。在美国承诺了各国可以自由将美元换成黄金以后,许多人认为,持有美元比持有黄金更好。因为持有美元,就相当于在持有黄金的同时还能获得利息收入,于是世界各国也纷纷开始转向持有美元而不是黄金。这真是一笔漂亮的买卖, 以仅有的一点利息的成本就赚来大把的实际劳动所得。
美国在汇率方面也实行了盯住汇率制,也就是美元盯住黄金,以确保其价值,其他国家盯住美元以达到汇率的稳定, 各国货币与美元的汇率变动只允许在票面值的1% 之内,如果波动超过了1% ,经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批准,其票面值才可以改变。
当经济出现不稳定的时候,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可以调动手里的资金,贷款给出现收支不平衡的国家。但该国的收支平衡以后,成员国就会消除对国际贸易和经常项目的交易限制, 并可为非本国居民"兑换"货币,使他们可以将资金兑换为想要的货币。
但由于二战以后各国的财政困难比预期要严重得多,因此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未能按照正常的程序运作。加上这期间又出现了美元短缺的问题,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运作最后只能被迫暂停,并将资金拨予世界银行,让世界银行给在战争中的欧洲各国贷款,以加快欧洲经济复苏。直到1958 年,欧洲各国才有能力陆续开始承担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责任。
战后,随着欧洲和日本的经济逐渐复苏, 他们都开始有了自己的黄金储备,但美国国内的经济增长却没有达到人们的预期。也就是说,除美国以外的国家通过国际贸易的形式也积存了大量的美元储备。美国为了让世界各国得到美元就必须要保持长年的贸易逆差,然而在经历了25 年这样的发展以后,美元已经由最早的短缺变成了过剩。在1950 年的时候,美国持有的黄金足以支持20 % 在国内外流通的美元,这个比率到1956 年就开始下跌至16% ,到1962 年则跌至11% ,而到1969 年更降至5% 。美元的泛滥导致人们开始质疑美国曾经的承诺是否能继续有效美元都能兑换成黄金,于是各国开始要求美国将"过剩"的美元立即兑换成黄金。这对美国来说显然是釜底抽薪,就这样美国陷入了第一次的黄金危机,世界各国也第一次对美元产生了不信任感。但让美国没有想到的是,这仅仅是危机的开始而己,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美元的过剩导致市场上黄金的价格具有上涨的内在动力。黄金的官方价格被定为35 美元一盎司。当欧洲和日本的经济复苏后,美国不再拥有世界货币(黄金)的最大份额,并且作为世界储备货币发行人的独特地位也开始备受压力。当其他国家的美元资产增长到远远超出美国本身,美国为正式持有的美元以35 美元每盎司兑换成黄金的能力也受到了削弱。为了压制黄金的价格以避免美元进一步贬值,各国政府决定成立"伦敦黄金总汇",其包括美国、英国、联邦德国、法国、瑞士、意大利、比利时、荷兰和卢森堡的央行。一旦发现黄金的市场价格高于35 美元一盎司, 他们就会开始在市场上大规模抛售黄金。各国政府的这种想法看似完美,但他们却低估了黄金对于全世界人民的吸引力。1967 年11 月~1968 年3 月,在刚经过政府的一轮黄金抛售后,人们发现黄金的价格并没有被压下来。如果要继续抛售黄金的话,就要动用各成员国自身的黄金储备,这是谁也不愿意干的事情,所以最后黄金总汇就因没有黄金可以再抛售而解散了。
美国要想保持本国的货币长期稳定,就必须要有长期的贸易顺差,但美国如果保持长期的贸易顺差,那就不能将美元顺利输送到世界各地,让其成为世界的储备货币,所以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事实证明,美国最终是选择了保持长期的贸易逆差。虽然美国国际收支长期出现赤字,但因为美元是世界储备货币,而货币的定价与发行权又是完全控制在美国手上,所以美国可以通过开动印钞机的办法来消灭这些财政赤字,美国的财政赤字也因此被称为是"无泪赤字" 。美国可以通过货币贬值的形式来达到削减财政赤字的目的,但其他国家却只能通过真实的贸易以换取美元储备。美国的赤字是达到"无泪"的目的了,但其他国家就要"欲哭无泪"了。照这样的形势发展,最终势必要导致一场美元与黄金的角力。
在整个二战期间,法国由于是沦陷国,不论是在战后重建,还是在后来的各次重要会议上,都失去了很大一部分影响力,这一点在后来的法国总统戴高乐心里埋下了深深的印记。
戴高乐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恢复法兰西的伟大光荣,所以在要求美国兑付黄金时,法国总是最积极的参与者。可能很多人都认为,各国的黄金储备都是放在各自国家中央银行的地下金库里。但事实上,大多数的黄金储备不是放在各自国家的央行里,而是都存放在美联储的地下金库里,这主要是为了方便国际间的黄金结算。比如A 国要向B 国进行黄金结算,这个时候,美联储的工作人员只需要将放在美联储地下金库里面A 国的黄金用叉车搬到U B 国的储存间,再贴上B 国的标签即可。
1965 年2 月,法国总统戴高乐在艾丽舍宫召开了规模庞大的记者招待会,这次招待会的目的是要向全世界呼吁恢复传统的金本位制。戴高乐严厉抨击了1944 年成立的金汇兑本位制,认为该制度给予美国"过度的特权",使其以美元结算外债,而不是黄金。这种特权对其他国家是极其不公平的,如果再任由美元这样肆无忌惮地泛滥下去,必然导致世界级的大通胀,看上去美好的经济也将破灭,世界经济的大萧条将近在眼前,所以强烈要求废止该制度。这对美国来讲简直就是巨大的打击,因为这将直接威胁到美元的统治地位。当时的法国政府还做了另一个在当时看来非常不可思议的行为,即每当法国在对外贸易中有顺差结余的时候,都会要求美国马上用黄金兑付,并且要求兑付的黄金不但不能留在美国,还用飞机大规模运回法国保存。如果这样的事情也被其他国家效仿的话,那美元可能就支撑不了多久。但在当时只有来自法国的力量,所以远远撼动不了美国的霸权地位,这件事情在后来也就成了一段在货币发展历史上的小插曲,几乎被人遗忘。
但在美元泛滥以后,黄金持续不断地流出美国却是不争的事实。二战刚结束时, 美国还有32000 吨左右的黄金储备,而到了1972 年,美国的黄金储备就仅剩下9000 吨左右了。所以美国总统尼克松于1971 年8 月就宣布中断黄金和美元之间的一切联系,除了极其有利于货币稳定和美国最佳利益外, 美元兑换为黄金或其他储备资产的政策都将暂停。对于这种极不负责任的行为,他找了众多的借口。最为可笑的一个借口是说"此举是为了保障美元作为全世界货币稳定支柱的地位",这简直就是掩耳盗铃。此外,他还进一步采取行动打击炒家、捍卫美元,引入价格管制和征收15% 的进口保护关税措施,以减轻美国经济因放弃金本位而导致的美元大规模贬值的压力。
尼克松说:" 美元是建立在美国强大的经济基础之上的,所以不需要黄金支撑。"这一说法被后来10 年的实际物价变化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在1971 年100 美元可以买到的商品在1981 年就要付出超过200 美元才能买到。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截至2012 年美元已经丧失了98% 的购买力,贬值了50 倍。也许美元真的会像凯恩斯说的那样"到最后我们就一起随着货币毁灭吧" 。
当1971 年黄金与美元断绝联系, 1973 年又放开汇率后, 美元扩张就再也没有任何的限制了,如潮水般涌来的美元瞬间卷走了人们的财富。如果仅仅只有美元如此也罢, 关键是美国又有了新的货币模式,即美国政府国库券和债券,以图通过债券的形式为世界各地提供更多的信\用贷款。在1973 年石油危机的过程中,欧洲凭借美元信贷提取资金,致使油价上升了3.9 倍,而美国本土的物价却没有明显的上涨,这就是因为美国通过国际储备的美元和新式的货币将美国国债通过通货膨胀的方式都转移了出去。1971-2012 年整整经过41 年,美国的物价只上涨了7.2倍,这看上去好像已经很多,但相比世界其他国家70~200 多倍的物价上涨幅度,你就会发现美国人民简直就是生活在天堂里,这也是为什么大家看美国现在的物价都那么低的真实原因。
世界各国获取国际储备的模式到了今天仍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还是通过美国长期的贸易逆差取得美元。但实际上,我们在取得美元的时候,同时也引进了通货膨胀这个财富的最大敌人,而且今天美元的扩张和泛滥速度比起几十年前更为庞大和剧烈。美国曾经是全球最大的债权国,现在却变成全球最大的债务国。然而,如此庞大的债务对于美国来说只是账面上的数字而已,因为他们可以用印钞机轻而易举地创造财富,而我们却需要付出真实的劳动。你千万不要指望美国能主动控制债务,就目前美国高达100 多万亿美元的债务总额来说,已经是一个根本不可能还清的天文数字,就连付利息现在都是捉襟见肘。
美元能成为世界的储备货币,是得益于二战结束以后当时特殊的历史环境,而今天这样的历史环境已经不复存在。西方国家的货币已经恢复过来,六大国的黄金储备总量现在已经能够与美国匹敌,中国的人民币也已经在区域内实现自由兑换,并且还有高达3 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如果中国将这些美元都换成黄金,其数量将是相当的惊人。因此一直被视为具有超然国际货币价值的美元,很明显已经偏离了原来的基础。当年美国还拥有全球大部分的黄金,但今天美国持有的黄金已经远远不够支撑其在世界上发行的货币总量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许多国家表面上是接受等同于黄金的美元,实际是用以抵消美国的国际收支逆差,以致美国虽然是负债累累,但无须为此清偿债务。这就是为什么美国到现在虽然负债极高,但仍然还能勉强运行下去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