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之后的两年40倍--一个投资家的20年(三)

危机之后的两年40倍--一个投资家的20年(三)

1997年,《中国经营报》将我的专访照片恰巧与一篇报道巴菲特的照片刊登在同一版面。我兴奋地简略翻译了一下,寄了一份给遥远的美国奥马哈。不久收到他办公室寄来的感谢信,也令我生发出“有朝一日能亲见巴菲特一面”的愿望。

异国他乡重拾英文应付托福、GMAT,直至去圣迭戈大学(University ofSan Diego)商学院读MBA,已是巨大的挑战,而生活也需要代价,那时的美元汇率是1:10。

我相信很多伟大投资家的种子,被扼杀在人生早期的生活成本的重压下。 唯一的财务来源就是已有的资本以及由投资产生的或有收益,美国市场还有待熟悉,主要的投资仍然在国内。

当时亚洲金融风暴已愈演愈烈,忍至次年又遭遇百年不遇特大洪水,无数 、财富随风而逝。总之是打击连着打击,就像一个溺水者,每当想喘息一下就被灌进一口浑水。这是一段没日没夜、焦虑不已、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日子。

危机自是有危有机的,在謂年给国内友人的信中就提到:“以现在的价格买万科B,即便其股价不涨,分红也有20%的收益。”但当时没有网上交易, B股甚至没有电话交易,派人天天去营业部下单,市场极其萧杀,有时接连下单数日竟然没有交易,因为成交量为零。

当时互联网上的中文信息非常有限,为了取得国内资本市场的信息,我在洛杉矶的华文书店花高价订阅了海运而来的《上海证券报》,每月取一次,而且时间滞后3个月。这对于天天盯盘的“炒”股者恐怕是难以置信的,大家通常都认为股票市场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但我的确是凭着过期的报纸,在远离祖国的3年时间里,取得了A股投资翻番的业绩,投资对象有东大阿派、同方等。

2001年秋季在A股市场遭遇欺诈,遭到较为严重的打击。同时发现很多香港H股价格远低于A股,于是清空A股转战海外,这也是我们港股投资的开始。我在2001年秋天给投资人的信中总结道:“这是我自1996年以来,第 一次看淡(A股)后市。”没想到此举使我们幸运地避开了 2001-2005年的A股大熊市。移师香港后,买了一系列具有高派息的股票,其中包括后来被巴菲特相中的中石油,当时每股1港元多,仅派息就有10%的回报。

2001年,美国遭受 “9.11”袭击,喧嚣已久的科技股泡沫也开始无可阻挡地大崩溃,如同天上掉下的利刃,令所有敢于中途接手的人鲜血淋漓,一年的时间许多公司跌得面目全非,缩水90%以上。搭上末班车的中国网络股新浪、搜狐、网易也没逃脱厄运,新浪从55美元跌到1美元,网易更是惨跌至 0.60美元,依稀记得首富丁磊的身价从70亿美元跌至0.3亿美元。换位想一 想,如果自己的身鎌命在下跌99%之后,再下跌-半,怎不让人骨折心惊、 形销骨立?!这时一些有胆识的人开始出击,其中最为著名的是段永平,在受到巴菲特投资理念的灵光启示之后,全力以赴投入交易并最终收益超百倍,奠定了其一生中最为伟大的经典投资案。

这期间我投了新浪、搜狐,并在之后取得了约40倍回报,这段历史后来被记录在一篇名为《让钱努力地工作》的文章中。但眼见太多的惨烈, 这次冒险并不敢倾尽全力,心境已不复当年“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的侠惆快意。

也是在这一年,我终于实现了一个怀揣已久的梦想——亲见巴菲特。初次见面时,巴菲特说:“你可能是我第一个来自北京的股东。”多年之后我将和巴菲特、芒格的合影放大了挂在办公室里,这张三人照片在六年前被媒体首次采用时,被裁成两人照发表,芒格的身影很不幸地被裁去了,原因是:“这个老头是谁?”

身在国外,才能感受到埋藏在内心深处,对于祖国的眷恋渗透在生命中的点点滴滴。当相隔数年首次飞回首都机场上空,隔着眩窗望见祖国的大地时, 我耳畔同旋的竟满是歌曲《我的祖国》旋律:“这是我们的祖国,生我养我的地方。”忍不住热泪盈眶,在心里说:“祖国啊,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这期间认识到财务自由的意义,上至民族尊严、国家统—,下至家庭和睦,多与经济基础相关。钱不再仅仅是钱,它是过去的青春岁月、奋斗与汗水、勤劳与智慧的结晶;它是未来幸福的保障、家庭和睦的源泉。芒格说:“有智慧的人可以用金钱获得幸福。”

2004年已是A股下跌的第四年,在温哥华纷飞的大雪中我意气风发地给国内投资人写信,题目是《播种季节》。

本期没有交易,收到分红:东阿阿胶0.30元/股,股息405.00元。中信0.43元/股,股息1548.00元;合计收取股息1953.00元.支付账务费用5000元.期末资产总值1834671.99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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