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会计报告的其他资料
在前几章的内容中，笔者着重介绍了会计报告中三大会计报表的分析方法。会计报表是报表使用者了解企业财务状况、经营成果以及资金流量的一个最直接的途径，通过财务报表分析结果，我们看到企业过去的经营和未来的发展。然而，现今上市公司鱼龙混杂，身处股市之中被“坑”的几率就像吃到了皮鞋做的果冻。世道如此,逼得小股民在优胜劣汰中必须练出刀枪不入的本领，非长出三头六臂不能独善其身。
6.1 其他资料的重要性
有些上市公司的问题潜藏在深处，报表数字并不能反映出来，会计报告的其他资料可能告诉我们真相。而个别心存不良的上市公司表现出来的对报表编制的“创意"犹如基因突变一样，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对待报表粉饰问题上市公司打着自已的小算盘。
首先，上市公司的业绩与企业内部考核相关。企业管理层的晋升、福利大部分取决于此，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上市公司管理人员往往想尽一切办法来填报自己优良的成绩单。因此，粉饰报表之风就盛行不衰了。同时粉饰上市公司的报表可以掩饰企业管理者决策失误对企业业绩的影响，推卸管理责任，增加个人业绩。
其次，粉饰报表有利于上市公司获得银行贷款和取得商业信用。在企业的经营中，银行贷款为上市公司提供了额外的现金流，缓解企业的资金紧张，商业信用的作用亦然。取得他人的信用借款是有条件的，具备雄厚的经济实力和强大的盈利能力才有“信用”可言，所以“花枝招展"的财务报表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最后，上市公司的业绩直接影响到股价涨跌，所以对财务报表进行细致的“装修"，以“金玉”的外表掩藏“败絮"的内在就显得很重要了。财务报表造假有时候也是上市公司的无奈之举，胜败乃兵家常事，但上市公司的败绩往往牵动股市给上市公司造成较大的损失，这基本上是粉饰报表的首要原因。
了解上市公司报表粉饰的目的，有针对性地分析上市公司的重点项目，不被表面的光华所迷惑，是股民们应具备的另外一种本领。
6.2 审计报告
审计报告是具备审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上市公司月、季。年末合并及母公司资产负债表、报告期内合并及母公司利润表、合并及母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母公司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会计报表附注是否充分、合理、适当及严谨的鉴定报告。审计报告很少被人们关注，大多数人认为审计报告作为一种形式被安排在会计报告的开头。实际上,审计报告对报表分析的作用远不止这些。审计报告本身的真实性和审计报告意见是我们需要关注的两个重要方面。
6.2.1审计报告的真实性
通常上市公司的审计报告由具备上市公司审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一般情况下我们认为这些事务所是可信赖的。但是由于上市公司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往往容易引发公司经营者与会计师事务所联合对上市公司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进行舞弊的情况。
2004年，审计署依法对16家具有上市公司审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的业务质量进行检查时发现，其中的14家会计师事务所在对上市公司出具审计报告时存在失实或疏漏的情况，涉及其中的有37名注册会计师、19 份上市公司审计报告。由于财务报表是投资人了解上市公司最直观也最主要的方式，这些审计报告很有可能给报表使用者带来经济上的损失。尽管这些存在问题的上市公司、负责审计业务的会计师事务所和出具审计报告的注册会计师最终都被审计署移送至财政部和证监会等相关部门处理，但投资人的投资事实已经铸成，很大一部分因审计报告出具不当误导投资人做出错误投资决定所造成的损失已经不能挽回。
上市公司伙同会计师事务所联合蒙蔽股民的事件并不是新鲜事，暗箱操作一直是部分上市公司维持股市地位的重要手段。
2000年12月，上市公司活力28多次违规的行为曝光，同时受到影响的还有对其进行审计的湖北立华会计师事务所。活力28在上市申报及上市后3年间虚增利润2.28亿元，伪造银行进账单金额高达2320万元等。这些虚假财务信息本应由负责该公司审计业务的湖北立华会计师事务所首先发现，并要求其改正。但是该会计师事务所不但没有指正上市公司的不良行为,反而出具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这种行为不仅使股民的利益受损，更损害了会计师事务所在广大股民心目中公正的形象。
近年来，上市公司财务造假的丑闻不断，大大小小的会计师事务所更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中介机构的诚信一再受到公众质疑。上市公司伙同会计师事务所联合造假，使得股民对于上市公司报告真实性的判断难上加难。所以，现在的股民应该养成这样的习惯，在参看审计报告之前，先了解该上市公司有没有财务造假的“传统"，负责该上市公司的会计师事务所有没有助纣为虐的“前科”。尽管这样的防范并不能做到万无- -失，但最大程度地降低了被上市公司愚弄的风险，相当于最大程度地管好了自己的钱袋。
在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得以确认之后，其中的审计意见才有效。审计意见通常分为无保留意见、保留意见、否定意见和无法表示意见。如果将财务报告看成一部电影，那么审计报告就是影片开头的序言。有的序言写明“真人实录"，有的则“根据真实故事改编"，还有的干脆打出“本剧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的字样。无保留意见传达给报表使用者的信息是“ 该报告内容真实，基本上可以信任”;保留意见传递的信息是“该报告存在具有重大影响的错报，需谨慎处理";否定意见相当于告诉报表使用者“该报告纯粹胡诌八扯”;无法表示审计意见通常说明注册会计师的审计范围受到了限制，且受限部分可能产生的影响是重大而广泛的，注册会计师无法出具合理的审计意见。
6.2.2审计报告意见之无保留意 见
财务:造假的上市公司毕竟还是少数，大多数上市公司对外披露的财务报告还是经得起推敲的，审计意见以无保留意见为主。当参与审计的注册会计师对上市公司的财务报告出具无保留意见时，说明该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地反映了其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在这样的大前提下，我们对财务报表的理解和分析才客观有效。
北京金隅股份有限公司2011 年的财务报告经由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会计师孙建、吕曼审计,并出具了标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称“金隅股份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金隅股份2011年12月31日的合并财务状况和财务状况、2011年度的合并经营成果和经营成果以及合并现金流量和现金流量"。在这样的审计意见支持下，我们认为该上市公司财务报表提供的数据是真实可信的。以此为依据所做出的分析判断有前瞻性，有事实基础。
如果上市公司的财务报告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地反映了其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但存在需要说明的事项，如对持续经营能力产生重大疑虑及重大不确定事项等，注册会计师会出具带强调事项段的无保留意见。
据中注协发布上市公司2011年年报审计情况快报(第十六期)的报道称，ST当代2011年的年报被出具了带强调事项段的无保留意见审计报告。ST当代2011年度发生亏损计2397.01万元,至2011年年末累计亏损达26014.72万元，流动负债总额高于流动资产总额6953.27万元。应国家环保要求，从2008年8月1日起ST当代全面停产，2011年3月29日进行了经营范围变更。截至审计报告日，其主业正在转型中。这些情况表明，ST当代的持续经营能力存在不确定性。注册会计师出具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是对该上市公司财务报告的肯定，但客观存在的问题导致该上市公司未来发展情况的不确定性，有必要在此说明。
6.2.3审计报告意见之保留意见
一部分上市公司的财务报告存在影响重大的错报，负责该上市公司审计业务的注册会计师会出具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注册会计师出具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时，说明企业的财务报告整体上是公允的，但是还有部分影响较大、有待商榷的部分。保留意见仅说明上市公司有重大漏报错报的情况，但是不能说明上市公司恶意造假，对上市公司的分析还需要结合保留意见审计报告出具的原因来看。
紫光古汉2011年度财务报告被出具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出具保留意见审计报告的原因是紫光古汉与联营公司湖南紫光古汉南岳制药有限公司针对大额资产和负债的确认事项未履行董事会及股东大会等必要的审批程序，也未形成补充协议。截至财务报表批准报出日，该事项尚在立案稽查与诉论中，注册会计师无法获取相关外部证据预计该事项对紫光古汉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注册会计师出具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也是最大限度地保障报表使用者的利益，还原不确定事项处理结果带来的影响。
6.2.4审计报告意见之否定意见
否定意见的审计报告并不多见，但是却不是没有过。否定意见的审计报告说明注册会计师认为.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整体是不公允的或没有按照适用的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在这种情况下，股民完全没有必要参考上市公司披露的财务报表，甚至应该对该上市公司敬而远之。
1998年3月8日,重庆会计师事务所对重庆渝港钛白粉有限公司(简称渝钛白)1997年年度报告出具了否定意见的审计报告。这是我国证券市场上有关上市公司的第一个否定意见审计报告，一时间在平静的证券市场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深入了解后得知，导致注册会计师出具否定意见审计报告的原因只有两个经济事项。但从这两个经济事项的重要性来看，重庆会计师事务所给出的审计意见并没有冤枉渝钛白。渝钛白在8064 万元利息费用是否资本化的问题上没有按照规定处理，这会引起信息误导，产生不利的导向。这一事件不仅预示了审计单位的逐渐成熟，也给妄图利用舞弊手段浑水摸鱼的上市公司敲响了警钟，更加避免了很多股民上当受骗。否定意见的审计报告像一个禁行标志，看到之后就应该悬崖勒马再三考虑，切不可再盲目栽进去。
6.2.5审计报告意见之 无法表示意见
虽然证券市场的监管力度在加大，但是仍有部分上市公司为“圈钱"绞尽脑汁。被出具否定意见的上市公司并不多见，同时无法表示意见的上市公司却不在少数。一般情况下，注册会计师的审计范围受限，不能充分获取审计证据,且该受限部分产生的影响可能是重大而广泛的，注册会计师通常会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
首先，我们需要明白的是参与审计的注册会计师通常会要求被审计单位调整账务处理不合理的地方，在双方努力无果的情况下，注册会计师才有可能出具一份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这个意见是一项具有权威性的价值判断，所以任何一个注册会计师不会单单因为找不着某张原始凭证而草率下这样的结论，一旦上市公司被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就基本上说明该上市公司存在较大的问题，但这种说法并不绝对。
很多股民一提到云南绿大地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绿大地)就会恨得牙痒痒。2011年5月，因被审计机构出具了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绿大地“披星带帽”，股票名称由“绿大地”变为“*ST绿大地”。也因为这一纸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该上市公司多处财务疑点也遭到了跨期追溯调查。最终“绿大地”东窗事发,被爆出存在涉嫌虚增资产、虚增收入、虚增利润等多项违法违规行为。尽管该上市公司最终受到了制裁，但大多数股民并不买账并且对绿大地给出了“死不足惜”的评价。可见该上市公司的不良影响之广，股民受害之深。
注册会计师在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时，会一并提供出具这一报告结果的原因。只要仔细地将审计意见出具的原因弄清楚了，上市公司的情况也就基本上心知肚明了。
6.3 会计报表附注
财务报表与附注之间存在一定的依附关系，财务报表是一个原点，附注围绕着这一中心展开描述。没有财务报表的存在，附注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其功能也就失去了发挥的对象;而没有附注恰当的延伸，说明，财务报表的功能就难以有效地表达。两者相辅相成，形成一个完善的有机整体，不仅在形式上互相支持，也在内容上相互补充。
6.3.1会计报表附注披露的作用
会计报表附注是会计报表的主要组成部分，也是对报表中数据无法充分表达的内容和项目所做的充分说明和详细注释。简单地说，会计报表是上市公同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的外在轮廓，但报表附注则是对会计报表的详细说明。在会计报表之后增加附注内容是完全有必要的，报表附注对会计报表数据不能尽诉的内容做了详细的归类和分析，不仅帮助报表使用者更好地理解报表内容，而且能够通过结合会计报告附注分析，寻找辨别会计报表真实程度的调查分析重点。
会计报表附注通过文字并辅以图表和数字对会计报表的信息进行解释,同时补充了报表主体过去和未来的相关信息，使上市公司的经营参照价值得以延展。会计报表附注不仅使会计人员能够更好地理解其中的会计信息，即使是没有会计专业知识的普通股民也能看懂，这样一来就提高了报表的使用价值，同时也提高了财务报表的可信度。
会计报表附注除了解释和补充说明会计报表内容外，还要对其加以分析、评价，有针对性地提出一些改进工作的建议、措施，并提出上市公司在现有市场大环境下的经营前景，有利于股民从长远的角度分析其投资价值，并且通过上市公司应对环境和市场变化时的决策，预测上市公司的未来股价动向。会计报表附注对于股民的作用不可小视。
6.3.2.上市公司的一般情况
上市公司的一般情况介绍了企业概况、经营范围和企业结构等内容，必要时，还可对诸如上市改组时资产的剥离情况进行说明。
上市公司的一般情况介绍不仅让我们了解到上市公司的发展历史、所在行业以及主营业务范围等内容，同时也给我们一些上市公司的重大历史事件可能影响到企业未来盈利前景、所处行业的发展状况影响盈利能力的提示。有些时候了解上市公司的基本情况也是分析利好、利空消息的基础。
2011年年初，因为国内建造航母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很多股民将目光转移到了一些和造船相关的上市公司身上。2011年1月19日中船股份一度冲上了涨停板，不少股民虎视眈眈，各大论坛也就中船股份能否接下新建航母的话题议论纷纷。但在仔细观察之下，我们发现在中船股份企业基本情况简介中对于该上市公司主要经营范围的介绍与船舶有关的经营范围是这样说的:中小型船舶的设计、制造、加工、安装、维修。很显然，即使建造航母的消息是真的。中船股份也基本不可能成为建造单位的主力，对中船股份的热炒恐怕是很多股民“想多了”。对上市公司的基本情况没有进行过研究，单从上市公司的名字来判断其经济业务是盲目的，很容易走弯路。
6.3.3.上市公司的会计政策
上市公司的会计政策项目包括企业执行的会计制度、会计期间、记账原则、计价基础、利润分配办法等内容，对于需要编制合并报表的企业来说，还要说明其合并报表的编制方法;对于会计政策与上年相比发生变化的企业，应说明其变更的情况、原因及对企业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的影响。
相同的原始会计记录可能因为不同的处理方法而得出不同的净利润，所以在这个部分我们需要关注会计处理方法对净利润的影响。会计核算的一般原则是要求企业在-般情况下不得随意变更会计程序和会计处理方法，以保持会计信息的一致性和可比性，但是当会计环境发生变化时，相应地改变会计核算方法还是可以的。会计核算方法的变化会影响企业的利润。事实上，改变会计核算方法已成为一些上市公司利润操纵的-种手段。
重庆渝港钛白粉有限公司(简称渝钛白)在1997 年将钛白粉工程建设期间的借款和应付债券利息8604万元资本划为在建工程，但实际上这一钛白粉工程早在1995年已经开始试产，于1996年已生产出合格的产品。这一部分的利息支出计入在建工程直接影响到该公司的利润。上市公司这样费尽心思，无非是希望报表上的数据好看点而已。
6.3.4控股子公司与联营公司基本情况
上市公司往往由多个子公司、联营企业组成，这些子公司和联营企业对上市公司的贡献不同，对上市公司盈利能力的影响力也不同。附注中对于这些企业的介绍，能够帮助报表使用者了解上市公司盈利的主要企业，将这些企业作为分析的重点。
2012年下半年，广东溢多利拟二度上市，关于该上市公司的未来业绩我们暂时不得而知，但有个特别的现象却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广东溢多利拥有3家子公司，分别是全资子公司内蒙古溢多利和金泰能，以及金泰能控股51%的富力信。在此之前，母公司广东溢多利连续三年盈利，盈利金额分别为4319.18万元、2816.84万元和2431.40万元。不同于母公司的风光无限，其属下3家子公司全部连续亏损。但一年之后，母公司上市前夕，所有的子公司又再次变脸全部盈利，这其中是否存在利润转移的手段，值得疑虑。
6.3.5 会计报表主要项目附注
会计报表只是一些数据的集合，虽然三大会计报表满足一定的逻辑关系，但是却不能确保数据是否真实，也不能揭示数据的组成。对会计报表主要项目附注的主要分析对象有以下几项:应收账款、存货、对外投资、固定资产、无形资产。
(1)应收账款
应收账款是会计报表附注中首先需要关注和分析的内容。会计报表上可见的只是应收账款的余额，而关于应收账款的明细和账龄却不得而知。从现有上市公司应收账款的余额已经可见，应收账款的回收已经成为各家上市公司应迫切关注并有待解决的问题。
据证券时报网的统计结果称，截至2012年3月26日，已经披露了2011年年报的930家上市公司中具有可比性的903家企业的统计数据显示，2011年应收账款的合计数为8874.04亿元，同2010年统计数据4516.23亿元相比增长了96.49%。909家上市公司去年实现净利润4369.76亿元， 同比增长12.22%。总的来看，应收账款总额为净利润总额的2.03倍，应收账款的数额之大，不禁让人担心一旦应收账款发生坏账不能及时收回，上市公司将陷入巨大的财务风险之中。此外，与去年同期数据相比，出现应收账款增长的上市公司近700家，可见目前应收账款回收的问题已经成为制约企业经营的一个主要问题。
应收账款的回收问题不能忽略，很大一部分股民过多地关注利润表盈利的增幅，迫使企业为了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占有更大的份额而以各种营销手段扩大销售。应收账款作为企业提供给客户的商业信用投资，在拉动企业销售额的同时也承担了资金占用和坏账损失的风险。经营业绩良好却因为应收账款不能及时回收而无力持续经营的上市公司也不在少数。
2008年，ST宏盛公布的半年年报显示，该公司2008年上半年实现的营业收入为1779.89万元，但应收账款高达58.90亿元。实际上，ST宏盛应收账款余额居高不下的问题从2004年就已经凸显。仅2006年一年，该公司应收账款余额从年初的18.52 亿元就猛增至33.78 亿元。巨额的应收账款导致企业的主营业务几乎停滞，持续经营能力面临严峻挑战。
除此之外，上市公司应收账款过于集中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某一客户的欠款数额在应收账款中的比重较大，那么该上市公司应收账款回收的风险也会增大。上例中的ST宏盛也在此吃了一个大亏。
作为IT产品业务供应链的管理者，ST宏盛并没有真正意叉上的领导各个供应链的利益方;相反,该公司的供应商过于依赖ORIGON公司，而客户又主要集中在INT公司，供销都主要集中在单一客户上。且对供应商ST宏盛没有充分利用商业信用，对客户又没有保持债权履行的效率，给企业带来了极大的财务风险。2008 年下半年，ST宏盛的应收账款总额为65.77 亿元，其中应收INT公司账款高达40.22 亿元。后INT公司申请破产，顿时ST宏盛手中的债权成泡影，企业的经营遭受致命打击。如果股民在参考报表附注时对这一信息予以关注，那么对于ST宏盛的这一危机就会一早发觉，投资风险究全可以通过分析报表附注得到化解。
从附注中关于应收账款项目的介绍可见上市公同应收账款的账龄结构，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上市公司账款回收的能力。在ST科健2011年年报中，有一份应收账款金额前5名客户的明细表，揭示了ST科健应收账款回收难的窘境，如表6-1所示。
从表6-1中可见，ST科健前5位客户的应收账款总额为1.71 亿元，占到应收账款总数的99.89%。再看这5位客户的账龄，统统都在5年以上。有如此的应收账款回收效率，难怪ST科健曾一度遭遇退市阴云了。
(2)存货
存货是上市公司流动资产中较为重要的项目，包括原材料、半成品和产成品等。由于存货在流动资产中通常占有较高的比例且变现能力较弱，存货的多少往往直接影响企业资金的使用效率和生产销售业务。通常存货占流动资产总额的50%~80%，存货过多占用资金企业的利润不能保证;存货过少会影响生产和产品不能满足市场需求。
但是，存货本身也具有减值风险。作为原材料而被企业储备的存货，很可能因为市场上该原材料的大幅降价而产生潜在亏损，企业的产成品存货也应该随着销售淡旺季的变化而呈现周期性的增减变动。在市场稳定的情况下，存货可能仅涉及占用资金的问题;当市场出现疲软时,存货甚至可能出现市价低于成本的情况，与此同时客户违约的风险也在增加，这些都使存货成为企业业绩下滑的加速器。
根据2011年首开股份的年报数据显示，截至2011年12月31日，首开股份实现营业收入90.42 亿元,比上年同期增长了16.44%。全年实现净利润18.77亿元，比上年增长了39.58%。但同时分析报表中也指出2011年期末首开股份的存货余额已达430.49亿元，较2010年水平的增幅也达到惊人的71.55%。存货的增加可能是首开股份为正常生产经营而储备的，但从数据的大小上看，很明显存货的变动过大，并且收效一般。更遗憾的是，因为存货的大量增加而导致的资金流紧张，使首开股份陷入增利不增收的尴尬境地，一面是光彩照人的经营业绩，另一面是囊中羞涩的資金现状。2011年首开股份的经营活动现金净流出额高达58.7亿元，才有10派1.5元的股利分配计划，股民表示失望，企业也只能是无奈。不得不说，我们姑且不论存货对资金的过度占用对企业资金流的影响有多大，至少合理的存货管理对资金的调整作用还是有的。
(3)固定资产
在以生产为主要经营业务的上市公司中，固定资产在资产中的比重一般较大。固定资产的成本通过为企业提供生产服务而得到补偿，其回收期限往往是个漫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有旧的固定资产被淘汰，也有新的固定资产加入，如果这些固定资产该报废的不报废，新引人的用不上，就会给企业构成一定的损失。另外，一项固定资产的收益以怎样的预期实现方式也应该是每个股民对上市公司关注的重点。这就好比居家过日子，有的人家就喜欢买些用不上的东西，留着占地儿，扔了可惜;有的人家就实实在在，能用上的都充分利用。-样的过日子，有的人家精打细算，过得风生水起，有的人家上半月大鱼大肉，下半月成菜馒头，过得捉襟见肘。不得不说，归根结底是管理的问题。
固定资产还有一项比较重要的附注披露内容就是固定资产的减值情况。我们都有这样的生活经验，买到手的手机很快就会降价，那么在它降价之后我们就不能再拿以前的价值来衡量它了，企业的固定资产也是这样的道理。大幅度固定资产的减值可能是行业发展趋势的一个先兆,对固定资产的关注可以帮助我们预测上市公司的未来发展前景。
2008年福耀玻璃实现净利润24,137.13万元人民币,与2007年同期相比下降了73.68%。 这么大的利润下滑并不是企业经营不善造成的,根据该公司提供的报表附注中的内容可知，固定资产及相关资产减值准备的4.18亿元计提是公司2008年业绩出现大幅下滑的主要原因。该公司对两条浮法玻璃生产线停产并计提固定资产减值准备，很明显是市场对该种产品的需求量减少了。同时，福耀玻璃今后将依靠另一项主要业务——汽车玻璃的生产和销售。 那么可想而知，汽车行业的发展对该上市公司的未来经营有着很大的影响。
(4)无形资产
无形资产因为其无形，为企业带来了不同于有形资产的收益实现方式。现今，无形资产对于上市公同的作用更加明显了，但对于无形资产的认定和披露却还没有完善到能让报表使用者一目了然的程度。无形资产不像有形资产摸得着、看得见，它在为上市公司带来收益的同时也给股民带来了困惑。对于上市公司的无形资产，股民并没有能力去鉴定其真伪,甚至相关部门也很难去判断，越是这样就越应该多留意。
银广夏欺骗了这么多股民，其中就包含了其利用无形资产堂而皇之地实施了它的拙劣骗术。它以高科技为幌子，编造出了虚拟的无形资产，以其天津的分公司手握“神奇科技”的谎言骗了很多善男信女。从银广夏的海市蜃楼中跳出来才忽然觉得，什么“神奇科技”，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啊。所以，审阅报表附注中的无形资产项目也显得比较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