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1932年7月的道路
如果他的投资市值上升,那么就应该抛掉股票,将原始资本存入银行,用利润来投资其他股票。这些年来,他一直很笨,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方式赚钱。其他人都因此而发财,而他太笨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詹姆斯·法雷尔,《审判日》
20世纪20年代的商业热潮是美国发展的一个特殊阶段,那时消费主义喧嚣尘上。正如威廉·利奇(William Leach)所言,现代社会学的先驱者查尔斯·库利(Charles Cooley)对这一趋势感到担忧。
他在1912年写道,金钱的价值观既不“正常”,也不“自然”;它们是新经济和新文化的历史产物,“绝不是全体人民的共同努力”。在过去,价值观是从教会获得的,现在他们是从“商业和消费”中得到的。一切事物的价值,甚至关于美、友谊、宗教、道德生活的价值,越来越多地取决于它能在市场上有什么价值。
这本书第一部分引用的斯科特·菲茨杰拉德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一书中提到的话,与1922年的夏天有关,因为它们完美地说明了一切事物的“新价值”,因此是“他们的时代”。而到了1924年,美国转型的标志是广告商布鲁斯·巴顿出版了《无人知晓之人》一书。巴顿写道:
总有一天……有人会写一本关于耶稣的书。每个商人都会读到它,并把它寄给他的合伙人和销售人员。因为它将讲述现代企业创始人的故事。
美国社会的价值观正在悄无声息地转变为消费社会的价值观。如果说1932年的报纸中有一个故事说明了美国人价值观念在这段时间里的变化,那就是5月14日的《华尔街日报》。
州立银行行长亚瑟·盖(Arthur Guy)在6月6日的公开拍卖会上刊登广告,出售位于梅登市纪念大道上的一座公墓,它包含44个墓地。最近银行专员刚接管了已不复存在的高地信托公司(Highland Trust Co.),拍卖所得款项将用于偿还储户的资金。这家信托公司将墓地作为抵押。
20世纪20年代他们将墓地进行抵押,并在30年代取消了抵押赎回权(1918年,美国隆重纪念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阵亡的战士)。有鉴于美国社会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这段时期的股市历史吸引了非常多的关注,同时它也与一个国家的转型交织在一起。然而,对这一时期的过度关注造成了对熊市的误导性印象。正如我们将看到的,通过这本书讲到的一些关键因素,使1929~1932年的大熊市与20世纪其他三大熊市很不一样。尽管人们经常把它作为熊市的典型例子,但它可能更多的是例外,而非常规,因此误导了几代投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