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犯错的是人不是市场,不要抱怨市场
世界一家空壳证券公司用三倍的保证金和11/2个点的溢价都没有打败我,所以必将使用更加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而且他们已经暗示不愿再接我的生意了。我发现这件事之后,很快就决定去纽约,这样我就可以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会员办公室里真真正正地做交易了。我不想去波士顿,因为在波士顿的任何一家公司,行情报价都必须通过电报传过去。我想去靠近源头的地方。这样,我在21岁的时候来到了纽约,身上一共2500块。
我曾经说过,我20岁的时候就有一万元美金了,在美国制糖那宗交易里保证金就有一万多美元。但我并不是总能赚钱,这不是交易方法的问题。我的方法很完美,盈多亏少;如果我能一直坚持我的交易方法,那么我便有七成的胜算。
事实证明,只要我确定自己一定是对的再出手,通常就能赚钱。我失误的原因是不能坚持自己的交易原则:市场信号出现之前,不要出手。任何事情的成功都需要掐准时间,但我当时恰恰不懂这点。这也正是华尔街上众多高明的投机者失败的原因。世界上的傻子,大多随时随地都会做错事,而"华尔街傻瓜"也认为自己要不停地做交易。没有任何人有充分的理由天天买卖股票,没有任何人有足够的知识保证自己的每次交易都理智。
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的。每当我根据经验仔细解读行情,谨慎操作,就能赚钱,而当我像只没头苍蝇一样频繁交易时,就必然会亏钱。毕竟我也是人,不是吗?在交易大厅里,巨大的报价板上记载着变化着的行情,客户们忙着交易,眼看着手里的交易单变成钞票或废纸。在这种环境下,我进场的欲望压倒了理智。频繁的交易便是盲目的交易,是华尔街上甚至最专业的投机者都会亏损的主要原因,他们把股票交易当成了一份有固定收入的工作,总觉得自己每天都应该赚些钱回家。不过请理解我,当时我还只是个孩子,并不懂得后来学到的这些东西,并不知道15年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能让我大彻大悟。
20年后的我会耐心地等两个星期,等到看好的那只股票上涨30个点,感觉安全后才买进;当时我钱紧,一心想再赚回来,我不能失败,无力承受鲁莽的交易,所以我选择忍耐。那是1915年。那个故事说来话长,我会另找个合适的地方详细讲讲这个故事的。
现在让我们把话题转回来。我在空壳证券公司里赚了几年钱,然后我又眼睁睁地看着:啊,完蛋!当然,这样的事不止发生过一次。一个投机者必须要战胜自己心中许多昂贵的敌人。
我带着2500块来到了纽约。这里没有可以交易的空壳证券公司。证券交易所和警察局对它们严防死堵。而且,我不想再在空壳证券公司做了,我只想找一家可以让我放开手脚做交易的地方,我不想除了保证金的多少之外还有别的束缚。即使一开始我的交易量不大,但情况总有改变的一天。当时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个可以不被黑的地方。于是我来到了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一家会员公司,艾德·富乐顿公司(A.R.Fullerton&Co)。
想必艾德·富乐顿公司早对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早有耳闻,因为没过多久他们就开始叫我的绰号"抢钱小子"。我当时很年轻,很多人都想占我的便宜,所以我面临很多障碍,但这也让我学会了自强。那些同行看我年轻,都认为我能赚到钱纯属瞎猫撞着死老鼠。可是他们不明白,如果瞎猫总能碰上死耗子,那也就不太一样了。
可是,不到半年的时间我就破产了。我的交易活跃,有"常胜将军"的名声。算一算,单交易佣金一项都应该是一笔巨资了。我曾经赚过不少钱,但最终我还是赔光了。我非常谨慎,却注定会输。我告诉你原因:之前在空壳证券公司里的骄人成就注定了我会亏损。
只有在旧式的空壳证券公司里,我那套交易方式才管用。在空壳证券公司里,我根据价格的波动下赌注。我唯一要做的就是观察价格的波动。我买进时,价格就在我面前的报价板上,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甚至在我买进之前,我就知道需要多少钱,而且总能在想脱手时立刻卖出。由于行动迅速,我总能成功转手,瞬间套现或止损。比如说,我确信某只股票会上涨至少一个点。我不会觉得自己太贪心,所以我会提高一倍的投入,然后一眨眼的工夫赚双倍的钱;不然我就只能赚一半了。每天这样交易一两百股,一个月下来,也是笔不错的收入,不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空壳证券公司里的那套完美交易策略,在富乐顿公司却失灵了。而正是在富乐顿公司,我才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股票交易。当行情收录器显示美国制糖股价105点的时候,我能预测到它会下跌3个点。但是,此时交易所场内的实际价格已经是104-103点了。当我卖出1000股的交易委托传达给证券商去执行时,价格可能已经更低了,直到我从营业员那里拿到交易报告时我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价位卖出了那1000股。同样的一笔交易,换做是在空壳证券公司,我肯定能赚3000块,可到了证券交易公司可能一分钱也赚不到了。当然,我举的是个比较极端的例子。但事实就是,在富乐顿公司,行情收录器传给我的股价总是慢很多,而我还在用以前的策略做交易,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更糟的是,如果交易量很大,我的买单会进一步抬高股价,我的卖单会进一步压低股价。然而在空壳证券公司里,我根本不需要考虑自己的交易会对股价产生什么影响。由于游戏规则完全不同,我在纽约亏得一塌糊涂。我亏钱只有一个原因:我完全不了解游戏的规则。
以前,曾有人夸我善于解读行惰,但我对行情的专业解读现在帮不了我了。如果我可以在交易所场内交易,也许情况会比现在好得多。在场内交易,也许我就能迅速调整交易策略以适应面临的情况。但我现在的交易规模会对股价产生影响,我的交易策略还是行不通。
简而言之,我并没有掌握股票投机的精髓,只了解其中重要的一部分,这一部分对我一直很有价值。我掌握了这些,还是亏了钱,更别提那些对股票一窍不通的外行新手了,他们还怎么指望赚钱呢?
我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交易方法有问题,但又无法确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交易偶尔会非常成功,但突然又遭会到接二连三的打击。但是别忘了,我那时毕竟只有22岁,不是我刚傻自用,不想弄清问题所在,而是在那个年龄,没有人会懂得特别多,什么事儿都一样。
富乐顿证券公司的人都对我很好。虽然他们公司对保证金有限制,所以我无法随心所欲地下注,但因为老富乐顿先生和其他人对我都不错,我仍然在那里做交易。六个月的频繁交易后,我不仅把带来的2500块和后来挣的钱全都输光了,还欠了公司几百块。
在纽约,我这个第一次背井离乡的小毛孩输了个精光。但是我知道这不是我自己有问题,而是方法有问题。我不知道能不能说明白,但是,我从来不会抱怨市场。我从不责备行情收录器上的数字,因为我知道,责任永远不在市场,对市场发火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我急切地想重回交易市场,于是一刻也没耽搁,马上去找老富乐顿说"我说艾德,借给我500块吧。"
"干什么用?"他问。
"我急需用钱。"
"用来做什么?"他继续间。
"当然是用来交保证金口"我回答说。
他皱起眉头:"500块现金?你知道,保证金是10%,也就是100股1000块。我看你还是记账多拿些吧……"我坚决反对,"不,我已经欠了公司的钱,不想再记账了。我只想借500块现金,然后出去赚上一倍再回来。""你打算怎么做?"老富乐顿问。"我想到空壳证券公司里去赌一把。"我告诉他。"就在这里交易吧。"他说。
我坚持说:"不,在这儿我没有赚钱的把握,但我确信可以在空壳证券公司赚钱口我比较清楚那里的游戏规则。我知道自己的交易方法在这儿出了点儿问题。"
最后他借给了我500块。我带着钱离开了富乐顿公司。在这个公司里,我这个"空壳证券公司的抢钱小子"输了个精光。我不能回家乡,因为那里的空壳证券公司都不让我交易。我也不可能在纽约交易,因为那里不允许经营空壳证券公司。有人告诉我90年代的百老大街(BroadSlreet)和新街(NewStreet)有很多空壳证券公司,但是当我需要它们的时候它们却已经不在了。经过反复考虑,我决定去圣路易斯。我听说那里有两家空壳证券公司,在中西部地区生意算是很红火的,在几十个城市里都有分店,一定赚钱很多。实际上,人们告诉我没有任何其他东部空壳证券公司能在营业额方面和它们相提并论。他们公开营业,最正儿八经的人也可以毫无顾虑地在那里交易。一个老兄还告诉我,其中一个空壳证券公司的老板是商会的副会长,但他一定不是圣路易斯辖区内商会的副会长。总之,我带着那500美元去了那里,想赚回一笔本钱,可以在艾德·富乐顿公司交易时做保证金。
到达圣路易斯后,我先去旅店梳洗了一番,然后上街去找那两家空壳证券公司。一家是杜兰公司(J.G.DolanCompany),另一家是特勒公司(H.S.Teller&Co)。我确信只要自己小心谨慎,一定能在他们那里赚钱。我唯一担心的是有人认出我来,揭穿我的身份,因为全美国的空壳证券公司都听说过"抢钱小子"的事。空壳证券公司像赌场一样,能打探到所有专业玩家的消息。
杜兰公司比特勒公司近一些,所以我先去了杜兰公司。我希望抓紧时间,尽量在他们发现我的身份并把我赶走之前在那里多做几天交易。我走了进来,这里极其宽敞,至少有几百人在盯报价板。我心里窃喜,因为有这样一大群人作为天然的掩护,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了。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报价板,经过仔细观察,选定了要傲的第一只股票。
我环顾四周,在客户交钱下单的窗口处看到一个下单员,他正在打量我。我走过去问:"这里是买卖棉花和小麦股票的地方吗?"
"是啊,哥们儿。"他说。
"我可以买股票吗?"
"只要你有钱。"他回答。
"啊,我有啊,有钱!"我说话的口气就像个吹牛的孩子。
"你有钱?真的吗?"他笑着间。
我装作有些生气地问道:"100块能买多少股?"
"如果你真有100块,就能买100股。"
"我当然有100块,我还有200块呢!”我对他说。
"哇,天哪!"他惊叹地说。"那你给我买200股吧。"我斩钉截铁地说。"买200股什么?"他严肃地问,因为现在是在谈生意了。
我又看了看报价板,装出一副在动脑筋猜的样子,然后告诉他"买200股奥马哈。"
"没问题。"他说,收了我的钱,清点好后给我开了单子。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霍拉斯·肯特。"我回答。
他把单子递给我,我坐到客户中间,等着股价上涨。那天我速战速决,做了好几笔交易。第二天依然一切顺利。两天就赚了28∞美元,我心里希望能在这里做完这一个星期。照这个速度,情况会很不错。然后我可以再去另一家空壳证券公司,如果能走运再做完一个星期,我就可以满载而归,去纽约东山再起了。
第三天早上,我装做一副害羞的样子,去窗口买500股B.R.T.时,那个营业员对我说"嗨,肯特先生,我们老板想见见你。"
我立刻明白,一切都完了,但是我还是问他"他见我干吗?”
"不知道。"
"那他在哪儿?“
"在他的办公室,从那边进去。"他指着门对我说。我走了进去。杜兰先生坐在办公桌旁边,他转过来,指着一把椅子对我说"请坐,利文斯顿。"
我的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识破我的真实身份的,也许是通过旅店登记簿查到的。
"你为什么要见我?"我问道。
"听着,小子,我并不想和你过不去,一点儿也不想,明白吗?"
"不,我不明白。"我说。
他从转椅上站起身来,一个大块头,他对我说"你跟我过来,利文斯顿。"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门口,打开门,指着交易厅里那些客户问道"看见了吧?"
"看什么?"
"那些家伙,小子,你看看他们,那里有300个人,300个傻瓜!是他们养活了我和我的家人,懂吗?300个傻瓜!你一来,才花了两天时间就赚了我两个星期才能从他们身上刮来的钱。生意可不能这么做,小子,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我不想和你过不去,你已经赚的钱我就不再追究了,但我不许你再在这里赚钱了,这里的钱可不是给你攒的!"
"为什么,我…..."
就这样吧。前天看见你进来,当时我就看你不顺眼,坦白说,真的很讨厌,我一眼就看出你来者不善。我把那个蠢驴叫来……"他指着那个犯错的营业员继续说,"我问他你干了什么,他解释了一下,我对他说:‘我不喜欢那家伙的样子,他不是个好东西。叮那个糊涂蛋却说:‘不会的,老板!他叫霍拉斯·肯特,只是个想玩大人游戏的毛头小子。您放心,没问题的!I他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但是结果这个该死的家伙让我亏了2800块。抢钱小子,我不怪你,但现在,我保险箱的门已经上锁了!"
"听我说……"我开口说,却被他打断了。
"你看,利文斯顿,"他说,"我知道你的底细。我要靠骗那些傻瓜来赚钱,但你是个聪明人。
你已经赚的钱,可以从这里拿走,这已经够意思了吧。但我不是傻瓜,既然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你就快滚吧,小子!"
就这样,带着在社兰公司赚的2800块,我离开了那里。
特勒公司就在同一条街上。我早就昕说过特勒极其富有,除了空壳证券公司还开了好几家赌场,我决定去他的空壳证券公司碰碰运气。我在考虑如何做才比较明智,是先谨慎出手然后慢慢加大到1000股,还是既然我可能只有一天的交易机会,就干脆一开始就大干一场。空壳证券公司的人一旦发现亏本就会迅速变得聪明,那样我就没有机会了。但是我很想买1000股B.R.T.,因为我确信可以赚4-5个点的利润。不过,一旦他们起疑,或者很多客户都在做多,他们可能压根就不让我交易。经过考虑,我觉得还是应该猛烈一点儿。
特勒公司的交易厅没有杜兰公司那么宽敞,但设施更加高级。很明显,来这里交易的客户社会阶层要更高一些。这里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我决定买1000股B.R.T.。于是我走到窗口对营业员说:"我想买B.R.T.,限额是多少?"
"没有限额,"营业员告诉我,"只要你有钱,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买1500股。"我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沓钞票,营业员已经在给我开单了。
这时,我看见一个红头发的男人一把把那个营业员从柜台推开了,靠在窗口,对我说"喂,利文斯顿,你回杜兰公司去吧,我们不接你的单子。"
"等我拿到买单再说,"我回答道,"我刚买了一些B.R.T.股票。"
"没门!"他说。这时候其他营业员都开始排在他身后瞪着我。他继续说"不要到这里来交易,我们不做你的生意,懂吗?"
生气和争执都毫无意义,我只好回到旅店,付清账单,乘第一班火车回到了纽约口真倒霉!我本想多赚一笔,可没想到特勒公司居然一笔交易都不让我做!
回到纽约,还了富乐顿500美元,我用在圣路易斯赚来的钱重新开始交易。运气时好时坏,但总体略有盈余,毕竟我的策略里需要纠正的错误不多,我只要认识到一点就够了一变机股票远比赌趋势的涨跌复杂得多口我就像热衷于填字游戏的人一样,星期天报纸增刊上的填字游戏做不出来是绝不会满意的。我当然想找到这场游戏的诀窍,找不到我是绝不会满意的。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回空壳证券公司去交易了,但我错了。
我回到纽约几个月后,一天,一个老人来到富乐顿公司,他认识富乐顿。有人说他们曾共同拥有一群赛马,很明显,他也曾经拥抱富裕的生活。经介绍,我认识了老麦克德维特(McDevitt),他在给一群人讲西部赛马场上的一个骗局,这事儿不久前发生在圣路易斯,他说,那群骗子的头儿是一个叫特勒的空壳证券公司老板。
"哪个特勒?"我问他。
"个子高高的,叫H.S.特勒。"
"我认得那个家伙。"我说。
"他可不是个好东西。"麦克德维特说。
"他坏透了,"我说,"我还要找他算账呢!""怎么算?"
"教训他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赚他们的钱。我之前在圣路易斯没办法治他,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找他算账的!"于是我把自己在圣路易斯受的委屈都倾诉给了麦克德维特。
"啊,"老麦克说,"他曾经设法在纽约这里开宗生意,没有成功,所以在霍博肯市(Hoboken)开了个分行。有消息说那里不限制交易类型,大起大落者很多。"
"那是家什么店?"我以为他说的是家赌场,因为特勒主营赌场。
"空壳证券公司。"麦克说道。
"你确定那里开张营业吗?"
"没错,有好几个人都跟我说起过。"
"那只是道听途说,"我说,"你能不能确认一下那里是不是真的营业?还要问清楚那里的最高交易限额。"
"好吧,孩子,"麦克德维特说道,"我明天一早会亲自去看看,回来给你消息。"
麦克第二天就去了。特勒的生意似乎正做得红火,大赚特赚。那天是星期五,整整一个星期股市都在上涨。别忘了,那可是20年前,银行星期六的报表上一定会显示盈余准备金大幅下降。大炒家们一般都会认为这是入市的好时机,可以借机从一些实力不足的小投机客那里赚钱。在交易的最后半个小时里,股票会出现回档,尤其是那些最活跃的股票,而特勒公司的大多数客户都会大量做多这些股票,空壳证券公司也很高兴看到有些人做空这些股票。可以同时赚两头傻瓜们的钱,何乐而不为?因为赌的保证金只有一个点,股价的起伏能易如反掌地把所有人都洗掉!
星期六一早,我赶到特勒在霍博肯市的空壳证券公司。宽敞的交易厅装修一新,挂着一块华丽的报价板,还有一大群营业员和一只穿灰制服的保安队,当时交易厅里有大约二十五个客户。
我找到经理,他问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我故意对他说:在跑马场上,人们可以凭运气赚好多钱,还可以任意把钱全部投进去,可能一分钟之内就能赚几千块。但在股市里只能赚小钱,可能还要等上好几天。一昕这话,他开始劝我说:股市比赌马安全多了,他的一些客户赚了大笔大笔的钱。他想要我相信只要买卖做得大,就会赚到令人满意的利润。他一定以为我更愿去赌马,所以急切地拉我人市,趁我把钱都输在赌马上之前先让他赚上一笔。他还劝我抓紧时机,说星期六股市在12点就收盘了,这样,我交易完以后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去做其他事。他说如果我选对了股票,没准还能多带点钱去赌马呢。
我装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他就在我耳旁边喋喋不休。我看着挂钟,到十一点一刻的时候,我说答应交易,然后给了他2000美元现金,让他帮我做空几只股票,他很高兴地收下了。他说他觉得我能赚大钱,希望我能经常光顾。
事情的发展如我所料,人们开始打压那些他们认为早应止损的股票,价格自然开始一路下滑口通常在最后五分钟,人们又会习惯性地回补,价格就会随之反弹,而我在这之前就把做空的股票都平仓了。
一下子赚了5100美元,我去了结头寸。
"真庆幸我来了你们公司啊。"我对经理说,把单子递给他。
"呃,"他对我说,"我没想到你能赚这么多,不过现在设法儿给你全部兑现。星期一上午我一定给你准备好,保证不会有问题。"
"好的。不过你们现在有多少钱,要先全部都给我。"我说。
"你得让我先付给那些小客户,"他说,"等先把其他交易单了结之后,我就把你的本金和剩余的钱都给你。"于是我等他先给其他赢家付钱。我知道自己肯定能拿到钱,这里生意这么好,特勒不会赖账的。而且,如果他赣账,我也能拿走当场所有的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拿回了自己的2000美元本金和营业厅里大概800美元的余额,告诉那个经理星期一早上我会再来。他发誓到时候一定会把钱准备好。
星期一,我到达霍博肯的时候还不到12点。我看见一个人在跟经理说话,我依稀记得特勒公司把我赶走的那天,在圣路易斯的空壳证券公司见过这个人。我立刻意识到,那个经理已经给总部发了电报,他们派亲信来调查这件事了。骗子永远都不会相信任何人。
"我来拿剩下的钱。"我对经理说。
"就是这个人?"从圣路易斯来的家伙问。
"是的。"经理一面回答,一面从口袋里抽出一沓钞票。
"等等!"那家伙制止经理给我钱,然后转向我说,"嘿,利文斯顿,我们不是告诉过你我们不接你的生意吗?"
"先把钱给我。"我对经理说,他极不情愿地拿出2张一千块、4张五百块和3张一百块。
"你刚才说什么?"我问圣路易斯人。
"我们上次告诉过你不要在我们的地盘交易!"
"是的,"我说,"所以我才来这儿的。"
"哼,这儿也是我们的地盘!不许再来了,滚得远远的!"他吼起来。身穿灰色制服的保安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圣路易斯来那个家伙对经理挥挥拳头,嚷道:"蠢货,你早就该了解情况,不该让这个人进来给你惹麻烦的。他是利文斯顿,你要服从命令!"
"你听着,"我对圣路易斯人说,"这儿不是圣路易斯,你不能像你的老板欺骗外行小毛孩一样在这里耍花招。"
"出去!你不能在这里交易!"他喊道。
"你们要把我赶出去,也休想别人再来这里交易"我告诉他,"别和我来这套。"
一听这话,圣路易斯来的那家伙马上改变了口气。"你看,老兄,"他殷勤地说,"帮帮忙吧,讲讲道理,如果这样的事天天发生,我们真的受不了。如果老特勒知道是谁干了这事,一定会暴跳如雷的。请发发慈悲吧,利文斯顿!"
"我会小心行事的,不让你们老板知道。"我答应他。
"你就昕我的吧,看在老天的份儿上,离开吧!我们出来混口饭吃不容易啊,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行吗?"
"下次我来的时候,可不想看到你们这副趾高气扬的态度。"说完我转身离开,只昕见他继续在那里滔滔不绝地呵斥经理。因为他们在圣路易斯那样对待我,我只想从他们身上赚些钱教训教训他们,没必要把事情闹大或者搞砸他们的生意。我回到富乐顿公司,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麦克德维特。我还告诉他,如果他同意的话,我想让他去特勒的地盘交易。先做20-30股的小额交易,让他们慢慢习惯这个新客户。然后,等我看准赚大钱的机会,就打电话通知他,他就可以大干一场了。
我给了麦克德维特1000美元,他去了霍博肯,一切都照我说的行事,很快他就成了那里的常客。一天,我觉得行情要下跌,就悄悄通知了麦克,他做空了空壳证券公司的最高限额。那一天,除了付给麦克的佣金和一切其他开销,我净赚了2800美元。我猜麦克自己私下里下了些赌注的。不到一个月,特勒在霍博肯市的分行倒闭了,警察也开始介入此事。尽管我只在那里交易了两次,他们还是因为入不敷出而停业了。行情进入疯狂的牛市,回踩非常弱,根本吞不掉一个点的保证金,空壳证券公司基本赚不到钱。所有的客户都在做多,收益剧增,而中小型空壳证券公司的倒闭风席卷全国。
随着这些空壳证券公司的倒闭,游戏规则彻底变了。与在合法的证券公司相比,在老式的空壳证券公司里交易有一些决定性的优势:第一,保证金耗尽后,就会自动平仓,这十分有利于及时止损,你只会损失最初投入的资金;第二,空壳证券公司里不容易出现交易委托处理不当的情况,你总能及时成交。而且,纽约的证券公司对待客户非常吝啬,远没有西部空壳证券公司那么慷慨。他们常常把某些活跃股的盈利范围限制在两个点以内,比如美国制糖和田纳西煤铁。哪怕这些股票十分钟内有10个点的波动,一张交易单也只能挣2个点。否则,他们会觉得客户赔一赚十,获利太多。
有一段时间,所有的空壳证券公司,包括最大的那些,都拒绝交易某些股票。例如,1900年大选的前一天,麦金莱当选已成定局,所以全国上下所有的空壳证券公司都不接受股民交易。麦金菜的获选赔率高达三比一。当时如果星期一下注,你就会赚3到6个点甚至更多就算你同时赌布莱恩当选,也能赚。只要交易就能稳赚,然而全国的空壳证券公司当天不接受交易。
要不是空壳证券公司拒绝接受我的交易,我不会转战他处的,但如果那样的话,除了盯几个点的波动之外,我就永远学不会股票投机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