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使用技术分析和图表
技术分析能帮你及时止损和扩大盈利
真理比事实更重要。
一一弗兰克·劳埃德·赖特
我最先看的就是股价图。
我不喜欢“击鼓传花式”股票。
研究一只股票时,我最先看的就是它的股价图(一般是3-5年的股价图)。因为我想看看它目前的股价在历史价格中的位置。如果其他股票下跌或盘整了很长时间,而一只股票却涨势喜人,那我会对其另眼相看。而当我得知某家公司(很久没人关注的)出现了新变化时,我考虑的则是我是不是那个最早知道消息的人,以及其他投资者是否也已经知晓并采取行动一一这在股价图上会有明显反应。如果一只股票表现良好(即股价已经翻了两三倍),那股价肯定反映了很多好消息一一我对这种股票总是相当谨慎。2007年的股市就是这样,在2003年的谷底之后,出现了持续4年的牛市。周期型的制造业和钢铁公司的股价上涨了三四倍之多。这与亚洲尤其是中国对这些产品的特殊需求分不开。当时我们有一个年轻的基金经理从中国回来,他说“中国需求”对任何公司而言都是最诱人的。我的看法则是:它确实很诱人,但是有多少投资者已经知晓并有所行动呢?那些最成功的投资者可能早在2004年、2005年或2006年就购买了这些股票(不过这次我太过谨慎了,直到2008年上半年它们表现得都相当不错,下半年才开始下跌)。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购买那些风头正劲的股票,有时这也是很好的机会。不过我觉得在市场下跌时,这类股票有更多的风险(即使上升空间很大,基本面很好,但很容易迅速下跌,这一点很重要,然而很多没有经验的基金经理对此并不理解)。所有股票中,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股价已经很高但仍有一定上涨空间的股票——投资者希望在股价下跌之前再从中多赚一点并将其转手卖给别人。对这种股票,我称之为“击鼓传花式”股票。我最先看的就是股价图。我不喜欢“击鼓传花式”股票。
为何要做技术分析
我对技术分析感兴趣始于我的第一份工作。那是20世纪70年代初,当时我在一家名为凯塞·厄尔曼的小银行工作。那时,我刚大学毕业,这家银行的投资总监在面试时,给我看了玛莎百货的股价图,并由此说出他的投资结论。当时,我心里很紧张,因为我对技术分析一窍不通。尽管我不住地点头,但其实什么都没听懂。至今,我对此仍记忆犹新。凯塞·厄尔曼共有三位全职分析师:一位经济学家、一位基本面分析师以及一名技术分析师(这在当时是很不寻常的)。这位技术分析师名叫亚瑟·亚伯拉罕斯,是一位优雅的绅士。他的两大人生乐趣就是分析股价图和收集维多利亚时代的画作。很早时候,他就领略到阿特金森·格里姆肖作品的魅力。他告诉我们这些画作可能是最好的投资品,他很喜欢炫耀这一点。但不管怎样,亚瑟教给我很多技术分析知识:怎样使用移动平均线和相对强弱指标;怎样用图表预测未来的下跌趋势等。我记得我的首次投资是一家锡矿公司,投资额大约是100英镑,并最终从中赚取了20英镑。这是我少有的几次个人投资,当我开始管理基金后我就不再做个人投资了,而是把钱放入我的基金中。我想这应该是所有基金经理的标准做法。不管以后的基金经理表现如何,我都会保持我在特殊情况基金和全球特殊情况基金的投资。我的大部分股票资产都在这两项基金中。
今天当我根据基本面决定投资个股时,我会把技术分析当成一种辅助措施。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技术分析和我的观点一致,我的投资就会比预定的投资更多。如果技术分析和我的乐观看法不太一致,那我就会检查一下我的投资计划,看看是否忽视了某些消极因素。只有当我对个股基本面的判断十分有把握时,我才会不理会技术分析的结论。除此之外,如果两者之间出现矛盾,我总会减少或取消投资。
技术分析在投资英国富时350指数成分股,特别是富时100指数的大盘股时尤为有用。在小盘股上,大中型基金的基金经理往往要花上数天甚至数周时间来买进足够股票,这时,技术分析就不起作用了。在做基本分析时,大公司是最复杂也最难分析的,所以技术分析就能提供一定帮助,告诉我们人们忽视的某些信息。更重要的是,那些大公司的股价图能告诉我们比想象中更长远的发展趋势。我会根据技术分析的结果来安排我进入或退出、加仓或减仓的时间。股价图是一段时间内大家对一只股票所有观点和看法的直观表现,有时更能在问题出现之前发出预警信号。基金经理都明白,在他选择的股票中至少有2/5会表现不佳。所以,技术分析是相当重要的,有时我也用它筛选股票:筛选出我需要具体考察其基本面的公司(有时,技术分析能预测复苏股的趋势反转)。
找到一种合适你的技术分析方法,然后一直使用下去。
做技术分析时,“有使用股价图的意识”比“决定使用哪种技术分析方法”更重要。我的这一看法常常让人感到惊讶。对此,我的建议是找到一种适合你的技术分析方法,然后一直用下去。我主要使用两种技术分析方法,但同时也会关注一下经纪人的技术分析结论。富达内部有一支干练的技术分析团队,每个月我都会和他们开一次例会,并回顾总结股票行情。有时我也会去参加面向所有基金经理和分析师的全球股市评论大会。同时,我也有一位非常优秀的技术分析师(他曾在波士顿工作过),在投资时我常常会参考他的分析结论。共同基金也很看重股价图提供的信息,我们的很多办公部门都有图表室。
我用的外部服务主要来自一家名为“定量技术分析服务”(QAS)的美国公司,它由马尔·勒施经营(他为人非常幽默)。令人悲痛的是,马尔先生在我写这本书的时候去世了,我第一次见他是在20世纪80年代,一位澳大利亚的股票经纪人组织的经纪人会议上(地点是在瑞士的Wengen)。我对此记忆深刻,第一天上午全是公司推介,下午我与公司高管和其他基金经理一起去滑雪。第二天的推介持续到上午10点左右,刚好到了休息时间,所以大家又去滑雪。第三天的安排和前两天差不多,但早餐的时候雪花翩然而至。主办方看到这个后就说:“神啊,让我们忘了今天的推介去滑雪吧!”那次会议上,澳大利亚公司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印象,不过我幸运地认识了马尔,对此我一直感到欣喜。
马尔的系统囊括了全球绝大部分股票,也包括各种市场指数、汇率、商品和利率。这个系统会根据它们的价格周期来评级。比如A1和A2是指绩优股;B3和B4是指高价股;C5和C6表示有下跌趋势,而D7或D8则是指无潜力股。使用这个系统时,你得输入股票在不同时期的绝对股价和相对股价。只要购买了这一系统,你就能很迅速地掌握全球股市动态,并了解哪些是它看好的以及哪些是它不看好的(所有国家的股票都根据行业来分类)。
基金经理来说,反复检查是很有帮助的。
Wengen会议后,我每个月都要和马尔通一次电话。他也每隔两三年就到我们的伦敦事务所拜访一下。和他之间的交流就好像是病人看医生,在那儿,我既能听到自己想要的好消息,也会听到自己不希望听到的坏消息。每次通话,我们都会讨论我投资组合的大趋势。不管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马尔都会告诉我他的观点。和任何一个投资者一样,马尔也并不是全都正确,但总体上来说,他对的时候更多。在投资领域,当你出名以后,人们往往不是告诉你他们的真实想法,而是告诉你他们自认为你希望听到的。但马尔显然是个例外,他很乐意告诉我哪只股票会下跌,或者会说:“你是在谈恋爱而不是在投资”,有时更是直截了当地说:“安东尼,那个实在是太糟糕了。”对基金经理来说,反复检查是很有帮助的。
技术分析的一大作用就是帮你止损及扩大盈利,但这总是说易行难。内心深处,我是一个基本面分析师,但我相信把两种方法结合在一起效果会更好。几年前,我曾在一个技术分析会议上发言,当时我说如果我被困在一个荒岛上,只能使用一样东西来做投资分析,那我会选择一本即时的股价图。这个选择直至今天也没有丝毫改变。基本面数据的缺点是你需要用很多数据才能做出详尽分析。如果没有选择,那我会只用股价图来经营我的投资组合,尽管它肯定不是我在荒岛上的首要必备品。
最后,我认为图表能很好地反映公司的财务数据。我喜欢用图表的形式来考察一家公司的各项比率和指标,这样我就能看到它们的历史情况和未来的发展趋势。此外,图表通常更易读,对我这样需要回顾很多数据的人来说尤为有用。在与公司会谈之前,我要看看这家公司的图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