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与回答(5)
如果用于检查收支平衡的资料都是失实的,那么人们真诚地去做评估的意义又何在呢?
毫无疑问,在形势紧张的20 世纪70 年代, 美国的中央银行也向那些根本不具备偿付能力的公司继续贷了款,为的是不让这些公司去登记破产。这些公司就这么静静地停息了下来,只留下了空荡荡的办公室和孤单的女秘书。这些公司名义上还存在着,即使只是苟延残喘。贷款银行就不必注销它们该得到而未得到的应收账款,即债款。
至于这些款项是进出口贸易贷款,还是通过抵押得到的资金,或是油船项下的应收账款等,对于众多情况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银行在房地产投资公司身上有着大量的债权,都投在了房地产上,这些公司现在都被冻结了。很可能贷款抵押权是由房地产换得的,而且还不止一次地使用。
许多船舶公司把很多几乎是一堆烂铁的破船拿去做了担保,这样的贷款竟然被美联储允许自动延期了。
其实这些公司或者这些公司的银行债权人也想做出一份真实的财政收支平衡表,如果它们还没有破产的话,可是没有谁强迫它们做出一份货真价实的财政收支平衡表。为什么会这样呢?让它们如此这般无关痛痒地存在下去,是不是不理智呢?一位股票玩家,同时也是银行经理,曾经说过一句话"我们要是也有这么多钱的话,我们也应该像所有的富翁一样生活得那么好了。"其实不当富翁,我们也照样生活得很好,有的时候甚至比那些真正的百万富翁生活得更好。
除了提到的这些贷款以外,银行还做了一笔十亿美元的"纽约城市贷款",这件事也有很大的疑问,纽约这个城市是否能偿付贷款利息?接下来的情况怎么样了呢?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些债务被合并了: 被油彩粉饰过了的一切,还是那个模样。
常常被提到的经济危机或者某个货币改革,是不是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坦率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现在是纸上谈兵,其真正的含义我现在还不能真正透彻地理解。就我本人来说,我其实更愿意或者说更想知道人们是如何理解经济危机和货币改革的,说起来可能就不再是这两个词,而是有更多的意义。
1. 经济危机: 因为经济危机本身的现实性,各个语种里都有相应的词。德语里也有,它的本意是"破产" "破碎"等。可以说一只美丽漂亮的水晶花瓶突然摔在地上,花瓶破碎了。那么也就会出现连锁反应:花瓶掉在坚硬的地上破碎了, 横飞的碎片会带来伤害,家庭主妇可能还会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影响了情绪。重要的是,这个事情是在完全出乎意料的情况下突然发生的,那些曾经想到过危机出现的人,也曾想到过这些破碎的连锁反应吗?经济的破碎一一经济危机的连锁反应可能会是这样一些现象:
A. 那些赖账的银行破产了,就是说关门倒闭了。
B. 因为经济危机,货币的购买力降低了。
C. 经济彻底瘫痪了: 工厂里变得悄无声息、失业率增加等。
事实上人们想要把这些银行合在一起,因为由于坏账的原因,这些银行的储蓄柜都空了,或者这样也可以,让那些中央银行印出足量的钞票,但是印刷钞票的速度总是赶不上人们到银行柜台取钱的速度。几十亿几百亿的钱被人们迅速地取走,因为大量的货币流入市场,这些钱也就贬值了( 1923 年的德国就有过这样的事情) 。
结论: 在这种预先知道的恐慌之后,只可能出现两种结局:经济危机的到来,或者是恶性通货膨胀。如果债权人不再去索取它们的欠账的话,人们仍可以保持安静,银行也不用关门、倒闭。就像前面说过的,中央银行一直站在它们身后,支持着它们。这是一个古老的故事,那些大的货币机构挣得的利润虽然是属于私人的,但它们的损失是公众的,是由国家替它们分担的。那些规模较小的银行因为付款能力有限,在危机中会很快地被别人接管。
手里有余钱的老百姓都知道,银行是受国家保护的。人们不再这么快地把钱都取走,是因为他们还是相信国家的。那么,所有的问题都是信任的问题。如果这个信任没有动摇的话,那么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如果信任出现危机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垮掉。即便是有5000 亿马克的贷款也会毫不例外地让人们产生这样的想法。当然,当时的5000 亿马克现在已经值不了那么多钱了,1946 年的5000 亿马克相当于400 亿美元。
2. 货币改革: 我的一生中经历了很多次货币改革,特别是两次世界大战后欧洲发生的两次大的货币改革。国力严重受损,工厂都关门歇业了,进口原材料没有外汇,生产力降到了零,但是银行的货币生产力很大。战败的轴心国还要为战争赔付大笔的战争款。很显然,货币变得不值钱了,人们必须制定新的货币政策。但是很多人抱怨经济上的货币紧缩;原材料在股票交易所里的价格很低,工业产品也大量积压。最近的一次货币改革意义甚微,美元与黄金分离,引入了美元同其他货币的灵活兑换机制。当然,我们现在也能罗列出很多欧洲货币的币制改革,但是没有一个改革是具有决定性的。
"货币改革"这个词,像刚才已经提到的,能有很多种解释,不过我还是觉得大多数谈论着货币改革的人,并不知道向己所说的到底是什么。
那些财政收支、复杂的协议和所谓的贷款政策等都是冠冕堂皇且徒有虚名的吗?
如果人们愿意的话,可以这么说,但是那位法国很有名的大人物米歇尔·蒙田就曾经这么说过(虽然他还是个伦理学家) :"全民富裕需要的是谎言和欺骗。"
即使会被认为有些玩世不恭,我也还是要这么说: 整个资本主义制度就是一个幻想,甚至是一种欺骗。只不过这种欺骗被伪装得天衣无缝,上帝给予的是人类早就拥有了的东西。
您如何看待风险投资? 对于这些冒险性的技资可是做了大量的宣传啊!
这个现代化的世界里的很多东西,都一直是伴随着风险的,比如说铁路、汽车工业、电脑和电子产品,甚至是美国的摩天大楼、苏伊士运河等。我们或许可以说,整个现代化的美国都是冒险的产物,世界上的第一家股份公司叫盎格鲁-加拿大哈德逊湾公司,成立于1670 年。这家公司现在也还存在着。在一次全体员工大会上,这家公司的总裁居然就是尊敬的风险投资家们。
在过去的罗马,那些资本家联合起来(也是一种股份有限公司) , 聚合力量, 为的是进行航海冒险。
现在,也就是哈德逊湾公司成立300 年后的今天,冒险这个词在华尔街甚至在近几年来的德国都变得时髦了起来。
德国银行的努力,特别是那些对冒险精神有促进作用的银行的努力,比那些在经济的进步和生产力发展过程中遇到的工会的阻力更有意义。
不过, 在德国,风险投资的广告还是有那么一点让人担忧的: 在近25 年来,德国出现了太多茧鱼大张口的货币交易, 上百万的普通储户省下来的钱都被吞掉了。我担心在这样的风险投资中,大笔的钱也会被那些毫无廉耻的中介人吞掉。在石油开采等类似的投资中,那些人的做法给人们留下了极恶劣的印象。做这样的风险投资, 人们还必须承担着风险,因为没有一个国家能提供没有风险的风险资金。在这方面全世界都在效仿美国和日本。新闻界和严肃的评论家有义务给人们提供严肃公正、毫不含糊的分析和消息。在这方面我有一个朋友就做得很好,他叫海因兹·格拉赫,是一个会计,多年以来一直在专门的公司里从事着财产折旧方面的交易。
结论: 如果是个勇于冒险的投资者的话,就可以。如果是要建立一个公司,为的是上市销售的话,就不可以。
您为何对巴黎股市青睐有加?
我其实并没有对巴黎股市特别青睐,但我必须客观地承认,在巴黎股市上的交易的确很有意思,巴黎股市上的交易额要比欧洲其他国家股市上的交易额大得多。
当我从法兰克福股票交易所的咖啡厅出来,走在去赌场的路上时,我有了一种感觉,我要离开法兰克福去巴黎。在巴黎的股票交易所里,我的感觉是,如果没有失去自我的话,我就不会失去别的什么东西了。这种感觉产生于股市,不仅在于赢家和输家表现出来的氛围,特别还在于巴黎股市里固有的与众不同的安排。它吸引了至少3000 人拥挤在栏杆前,手拿着粉笔和黑板擦尽心尽力地在记事板前工作着。现在人们可以坐在电脑前从容行事了。几周以来,人们可以通过电脑委托,同时观察着4 条股票走势曲线的情况。在股票狂潮之际,6000 人可同时操作,他们必须把几个月前做的委托单在股市收盘之前的2小时内处理掉。
在法兰克福的银行里一整天都能听到讨价还价的声音。那里的感觉是,800 个人在和27 个自由经纪人同时关注着24 条股票走势曲线。在巴黎, 客户不仅来向于投资公司,而且还有一大部分人是个体投机商,他们常常在一天里就要变来变去好几次。
因为和其他股票交易所比较起来,这里的手续费特别低,所以不想做生意的人在这里转转也能找到乐趣。我从不把自己埋在股票堆里,我也涉足剧院和电影院的世界。人们讨论着政治,谈论着历史,其中的大多数没什么重要性、真实性。所有的一切就这样在嘈杂的世界里运转着。
股票交易在巴黎交易所里的操作方式与众不同,不是掌握在有大把钞票的银行家手里,而是在46 个代理公司手里,每家公司差不多平均雇用40 个左右激动易躁的人,每个人都掌握着一组有价证券。
不断制造出来的噪声使整个交易大厅显得异常混乱嘈杂。实际上,在这种H曹杂的背后有一个严格的组织掌控着一切。
巴黎交易所里发生的情景,在奥诺雷· 杜米埃的绘画作品里和左拉的作品《金钱》里也有精确的描述。巴黎股市过去和现在的差异很小,要比当时的巴黎股市和联邦德国股市之间的差异小得多。当时的巴黎股市和德国股市之间的差异之所以那么大,原因在于两国股民之间的差异。
大量职业投机商的炒作内容丰富多样,有石油证券,有百货商店,从化妆品到小礼品等。多年来,南非的金矿成了人们的兴趣点。法国大众总是对石油和采矿冒险很感兴趣。我刚来到巴黎股市的时候,做了大量苏联的工业股票。
期货市场里存在着好多种极具风险的投资方式,比如期权交易、保险,还有星式期货贸易(一种期货条款)等,其实用这些方式成交的金额只占市场交易额的30% 。说不定哪一项下的交易不经意间就会引起买空者和卖空者之间你死我活的激烈大战,如扑克牌游戏中互不相让的双方都恨不得把对方打倒。在期货贸易和期权交易的贸易方式下,这样的相互争斗是常有的事。
当然,还有成千上万的散户也在后面盲目追随,甚至也有数不清的人成了牺牲品。其中的十几个辛迪加掌握着股票市场行情的高低,它们把市场推高,为的是能控制住那些头脑简单的各种基金的投资者,从而达到控制大众投资者的目的。
除了这些误导人的由辛迪加控制的市场操纵外,巴黎股票交易所里的金融交易和德国的金融交易是完全不一样的, 其市场流动性要好得多,就是因为在巴黎市场里存在着上千个寄生虫和依靠抽成的投机家。
直到1984 年,才有人慢慢地引导德国大众走进了股票市场。在那之前,德国人虽然认为做股票似乎更浪漫,但他们不愿投机股票,宁愿让储蓄随着各种看不清摸不着的贸易暗流冲走自己应该得到的利润。也许是因为德国的市场上缺少了金融投机的原动力因素一一犹太人。
巴黎、伦敦、华尔街和约翰内斯堡的情况恰恰相反,人们对股票一心向往。人们对股市的态度大相径庭,否则股市也不会被称为真正的股市。
您如何理解期权交易?
这个问题不容易回答。因为期权交易市场里有两大利益派系一一多头和空头。这个市场还不仅仅是由多头和空头组成,这两派人还裂变成期权买入者和期权卖出者。
人们必须自己选择加入哪一派。60 多年来,我一直是两派都有参与。在20 世纪二三十年代,在巴黎、柏林、苏黎世以及其他股市,我做了上百万笔期权交易。在华尔街上,人人都知道什么是期权交易。除了股票经纪人,没有几个经纪人愿意潜心研究这一行,然后在媒体上公布自己属于哪一利益派系。这些经纪人从不是股市成员, 财力也很弱。所以对于一个股市赢家来说,如果去做期权交易的话,是不成问题的。相反,在欧洲,这种期权交易势力是强大的。我也投身其中,有时会输,有时会赢,但无论成败,我都总结了许多经验和教训。
期权交易市场是一个巨大的玩赌博游戏的场所。不过,在金融市场上,它还有一种必不可少的导向作用。期权交易促进了投机交易,加强了股市的偿付能力。期权买入者中,有数千人终将成为股市上数千个买入有价证券的敦促者,他们成为股市的坚实基础,稳稳地坚守着股市。
我想给刚刚涉足此行列的新手做一个小小的说明:那个期权买入者是个普通的散户。那个坚守的持有者则是个资本家、放高利贷者,他们买入的所有股票恰恰是炒作者想买而不能买的,他们买下了股票,同时也给普通炒作者打开了财源,带来了机会,可以让炒作者看准了机会在较短的时间内大捞一笔。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控制着炒作者,迫使炒作者亦步亦趋地追随着自己的脚步。炒作者被迫做了买入的"期权",人们常戏称这种钱是"后悔的钱",因为普通炒作者经常是买入之后又后悔不迭。
任何一个玩过传统的赛马和赌博游戏的人都知道,游戏中是有门外汉和行家里手之分的。那个坚守的持有者就如同赛马中最有希望获胜的种马,押在他们身上的赌注极大,能押的都押上去了。常见的规则是:获胜的可能性越大,获胜时的利润就越小;获胜的可能性越小,获胜时的利润就越大。在股票选择上当然有些许差异,不完全如此,因为这还要看市场的偿付能力如何,股市的质量如何。当然,这个差异是很小的,人们凭借多年在股市上摸爬滚打的经验能够辨认出这些差异。大部分储户手中有积蓄,又受了广告煽动而加入这一行列,他们是没有这方面经验的。
我常常吃惊地发现,那些经常指手画脚给别人提建议的专家,其实自己什么经验也没有。广告词堂而皇之地大撒其谎,白纸黑字地吹嘘说"期权交易投资"能获得100% 或者300% 的利润。
单单其中的"投资"二字就是个谎言。因为"期权交易"根本就不是"投资",而是一种"赚钱的游戏" 。在赌桌上玩的话,可以赚2 倍乃至36 倍的钱,也可能分文不赚。这是一个听起来让人心酸的笑话,居然吹嘘说能赚100% 的利润! 还有一种情况,一个人用一下午的时间就把钱翻了3 倍,然后就开始大吹大擂起来,断言"期权交易"能赚钱。其实,这只是当时身在其境的人们的一种错觉。假如说丘吉尔或者古时瑞典国王古斯塔夫八世现身来到了赌桌旁,包括我自己在内(假如我也在场的话),所有在场的人都会因为他们的到来感到高兴而鼓起掌来,其实人们鼓掌只是因为要制造出一种友好的气氛。
通过"期权交易"当然也能赚钱,甚至能发大财,但前提条件是抓住时机,要恰恰赶在升值之前的那一刻大举买入。但对于买入者来说,现实常常是残酷的,"时机"是个最大的风险因素,5 次中有4 次是失败的。或者换句话说,投资股票的话,我们会说,做5 次交易,前4 次是亏的,第5 次就该赚了。因为对于股市来说终究有个定数,到一定的程度后大盘就会趋稳维持了;或强或弱地下跌后,就会慢慢地回升,继而强升暴涨。
介入前4 次交易之后,投机者就会明白,为什么那些炒股的人会戏称那些失去的钱是"后悔的钱"了。只有当他炒作的股票猛升到他所预料的点数后,他的投机才算有了进项,才算做得有价值。作为一个股票投机者,我不敢夸口说我已经适应了这种情况,我从不愿意鼓动别人去做"期权交易" 。据美国股市的统计数字显示,"期权交易"的买入者中有80% 的人输了钱,而小股民去炒股票的话,只要没看准机会,哪怕是跟股市涨价的日子只错过了一天,也有可能全盘覆没。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虽然他看准了方向,没有去做"期权交易",而是去炒了股票,但没有抓住时机也是枉费了心机。战略是正确的,战术是错误的。买入期权的人所失去的成了坚守的持有者的囊中之物。这些坚守的持有者和大银行、大保险公司一样,掌握着巨大数量的股票和债券,这个事实不是偶然的现象。这些金融机构拥有大量的股票抵押,全部做了卖出期权。华尔街上最大的"坚守的持有者"要算梵蒂冈了。现实教会了人们,如果有人做了大量的卖出期权,对于"坚守的持有者"来说,若持仓不动,红利收益会从20% 自动涨到25% 。自然地,我就会这么想了"坚守的持有者"操作了交易权之后,证券不必马上出手,他马上就会在下一个契约中卖出期权。当他不得不把这些证券交给那些交易权买入者的时候,他得到了点微利,再马上买入证券,再卖出期权。他必须不折不扣、毫不犹豫地去这么做才行。
一个期权是不是有价值,总是要看以下这些因素: 期权行权日期(这是最重要的)、期权价格、股市行情、汇率等。根据这些情况人们可以确定是否交出期权。最重要的还是看股票的原动力怎么样,是不是有后劲,投机性越强越好。不过更重要的,也许是我强调得还不够,却是绝对无可置疑的一点, 就是期权不是有价证券,不是股票,也不是投资, 就是一种赌博的游戏,是一种赢钱和输钱的游戏。期权买入者有可能在几个月之内把自己的所有财产输得精光。如果常常做来做去的话,他就会慢慢地弹尽粮绝。每天光顾期权市场的人无论如何必须保持冷静, 确切地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确切地知道当别人都在做投机的时候,自己做的又是什么。
股票与期权的关系,就好像是赛马的时候拥有种马的人和赌马的人之间的关系。饲养一匹好马就像是一个资本投资,马的竞技状态好,获胜了, 也就给拥有种马的人带来了收益。赌马的人只是在赛马的时候去碰运气,看自己赌的马是输还是赢。马跑赢了,得了奖,拥有种马的人就可以将马出手,这样既赚回了本钱又有了利润. 就像炒股分了红利一样。
还没有期货市场的期权交易能让人感兴趣吗?
没有期货市场的交易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因为无法用卖空对抗看涨期权, 而卖空会使期权变得更有吸引力。取而代之的是,在美国、德国, 人们还可以做看跌期权。买入看跌期权的人有权在事先定好的日期将证券按照事先定好的价格卖出。买入看涨期权的情况也是一样,只是操作方式相反: 炒作的机会在市场跌落的时候来了,之后市场会上涨,这就是买看涨期权的哲学。
一次股票市场狂肤之后,当所有的迹象都表阴股市的又一个转折点已经到来时, 我们应该买入什么样的股票? 是买那些或多或少已经下跌了的股票,还是那些已经彻底跌到了底的股票?
买入尚有某些价值或者基本上保持不动的那些股票, 这样的股票中会有一些我们也许还不甚明了的机会。彻底垮掉了的股票很可能已经接近破产了,这其中虽然有危险,但是如果股市翻转的话,通过这个转折点也还存在着价格上升的巨大可能性。如果是我的话, 宁愿二者兼而有之。在狂潮之后会有一系列这样的股票出现, 其行情完全取决于银行提高利率或者其他外部条件。
人们特别重视这种股票的买入,甚至可以把它看作期权买入。如果赶上时机,大的转折点正好到来, 那资金可以翻两倍甚至三倍。时间和机会在这样的时候最难把握。股票的买入者能够坚持着,一直到市场再次出现转折一一甚至持续一年之久,那时候,反复操作买入期权的人都已经变得筋疲力尽了。
政府的税收政策会对资本市场(股市) 产生哪些影响呢?
税收政策应该是有些影响力的。但同贷款比较来说,毕竟是不一样的,把税收政策作为一种情理工具的话, 短期内不会有什么效果, 因为要通过某项税收政策,必须经过议会批准才行。当议会为了某项税收政策而讨论来讨论去的时候,通货膨胀的滑轮又滚出去很远了。但这种词论有时是必需的,因为在任何一个国家,执政党和在野党之间都会有不同意见。通货膨胀的势头随着总体税收水平的提高,也就是随着市场购买力的加强而加强,股市如拉紧的弓一样越绷越紧,越来越难以承受。与此相反,政府, 也就是银行,随时可以利用手中掌握的货币和贷款政策强行干预,减少货币流入。在这种情况下,股市反应极其迅速,不久,或者说马上,股市就开始下跌。我想通过下面这个例子来说明一下这个现象: 假如一辆汽车遇到陡坡下滑,应该马上刹车,有两种方法。第一种, 通过换挡减速,就像我们现在谈到的"金融政策",发动机一一就是"经济",会自己慢下来。第二种, 使用经济制动闸, 也就是"贷款政策" ,发动机会马上停下来,存款利率提高了, 股市也就清静了。
这么说通货膨胀是股市的一个卖空时机了?
不是的,不是通货膨胀,而是与通货膨胀做斗争的手段,以及为了制止股市下跌,与贷款政策等一起出台的手段,才是卖空时机。
还有哪些办法能控制通货膨胀?
我想、除了心理因素外,没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了。这就是一种信任, 是民众对政府的一种信任。
引发通货膨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原因很多。比如说,市场上需求大于供应时,商品的价格就会升高; 当工作人员对薪水的要求不断提高时,商品的价格也会升高,商品的附加费用也升高。这样发展下去是危险的,因为商品价格的提高反过来会导致工人工资再提高,人们称之为薪酬-价格螺旋。为了让它停止上涨,需要一个特别强大的政府履行自己的职责,因为这些民主的政府特别喜欢做宣传上面的事,不愿引入尚不流行的法律条文,而没有这些法律条文,这个螺旋不能自动停止旋转。
其实,危险的因素是对通货膨胀的等待心理,这种心理又会加速这种薪酬-价格螺旋形链式反应,价格开始上升。价格一升,人们就开始感到紧张,特别是已经经历过通货膨胀的人,开始投机抢购,因为他们在等待着愈演愈烈的通货膨胀。还有人浑水摸鱼,认为在飞涨的经济中投机也能挣到钱,这更加剧了通货膨胀的速度,也使得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度下降。最后讲到的一点是,引起通货膨胀的最大原因是不可预测的原油价格上涨,原油价格决定着其他能源的价格。
如何理解股市的总体运作原则?
我想用一则名人轶事来说明这个问题: 在巴黎的时候,我每天都要经过一间有名的咖啡屋,这是当时社会各界一一商界、电影界、投机界、艺术界等的名人会聚的地方。引起我注意的是,每到周日,一位老者就会和其他10~12 位熟人围坐一桌雅席。大家都在异常专心地聆听老者讲话。我知道了这些人在做什么。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原来俄罗斯、波兰的富商,个个腰缠万贯。那位老者在之前的半年时间里两次中了头彩。现在他是在讲去赌场必须遵循的原则是什么。听者认真专注,甚至有人在做笔记。要是我也能有机会提出我的问题,知道了所说的"科学" 原则是什么, 那该有多好啊! 我岂能忘记了这一幕,当时, 我只能像对面的另外两位先生一样,在旁边干坐着。那两位是: 乔·格兰维尔和亨利·考夫曼。
曾经有一次,格兰维尔预言说,道琼斯指数会回落30 个百分点。他把自己的话宣传成股市运作的金科玉律,他认为,如果印证了他的箴言的话,这个殊荣一点也不逊色于诺贝尔科学奖。事实上,是他自己一个人制造了那次股市回落。他向股票持有者发送了2 万~5 万封电报,向那些人推荐该卖哪些股票。几千个单纯的股民真的全部同时抛掉了手中的股票,一下子造成了股市的下跌。于是,格兰维尔轻松地向他人印证了自己的预言。他也一夜之间成了股市上人人敬仰的风云人物。特别是那些听信了他的预言,抛售了股票的那几千个德国人,更是对他敬仰有加。我认为后来那些格兰维尔的追随者应该清醒冷静些了,因为随后又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当时的道琼斯指数是750点,这位股市神人又一毗牙,口出"玉(预)"言,说过不了多久,股市狂跌之潮就会来临,指数会降到450 点。我也想听从老人言,不吃眼前亏,在股市行情下跌之时做一把卖空赚点钱。但是后来的事实是怎样的呢?道琼斯指数不但没有跌到450 点,反而一路攀升,摸高至1850 点。这简直是股市奇迹,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如此的壮观之举。值得一提的是,格兰维尔先生并没有为自己的过失感到羞耻和惭愧,反而大吹大擂,大造声势,致使人们很快忘记了这件事,没过几年,他就又在德国公众面前登台亮相了,说起来真是令人难堪。
在公开场合的较量和争论中,我俩总是互不相让。他曾说过这样的话"科斯托拉尼先生断言,在100 次投机交易中,他有51 次有把握。我觉得就他的水平而言,这已经够了。这也是笑话,如果换成我,做100 次成功100 次。我也不像他那样说起话来不自信,不是‘我觉得……‘就是‘我是说……'我用的都是‘我说… …' 的句式! "最有意思的是,当他和我面对面说话的时候,他会说"你知道的,科斯托拉尼先生,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小打小闹的人! "可是,世界上成干上万人的利益都在受他上下两片嘴唇轻轻磕碰出来的大话的引导啊!
跟他一样,前几年,考夫曼也在银行利率方面做出过一些过人的预测。近年来,他也是不断出错,做出错误的预言,他对未来做出的预言都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他总想随着潮流说话,给我的印象是,他一直想用他的语言左右长期投资市场。无论哪一个集团,斥百万巨资做广告宣传时都是大声叫嚷一番"利率预言",为的是至少在短期内影响一下投资市场的行情。
在更多向我吹捧的股市神人里面,还有那么一种自以为是的人,我甚至有过和他们直接打交道的经历。我当时主持一个杂志栏目,想在栏目里请一些"股海星探"。股市大腕"之流的人物来做些轻松的节目,这位考夫曼先生也来了。我根本就不想指出他的真名实姓,但他还是利用这个机会给自己新发现的理论大做了一番广告,即人们如何在每一只股票上获得最大收益的理论。有几个记者甚至为他的这一新发现而额手称庆,他把自己的理论叫作"黄金分割" 。
他给我写了封措辞不雅的短信,不仅骂了我,而且还断言,乔·格兰维尔小拇指里的炒股智慧都比我大脑里装得多。他告诉我,以后在金融杂志的栏目里不要再说些股市的名人轶事了,改头换面,把栏目做成股市预测的内容,精确预告股市的运行趋势和发展动态,比如某只股票30 天后的态势将会如何等。他还说,因为股票是一门艰苦的科学,必须悉心了解并潜心学习才行。
遗憾的是,他的理论结局十分悲惨。在他的理论出台之后几个月,他枪杀了他的妻子,之后又向杀了。在遗书中这个可怜的人表示,他仍然十分坚信他的理论是绝对正确、牢不可破的,只是他没有耐心再去等待被验证的时刻到来。他的健康状况也不允许他这样等待下去了,他输得精光,分文不剩,这就是一个最出色的"原则作者"的最后成绩。我真的认为,他是格兰维尔预言理论派的牺牲品,因为据我所知,他在芝加哥股市上炒股时, 是按照格兰维尔预言操作的,结果把所有的钱都输在了纽约股市的下跌狂潮里。
这样的不幸事件还能列举出很多, 能编一本新书了。这一切让我想起那个咖啡馆里围坐在老者身旁, 聆听赌博预言的人们那专注的神情来。
结论: 必须时刻警惕,对所有预言家的预言都持谨慎审视的态度。遗憾的是,人们总是很快就忘记了这一切,预言预示的越大,陷进去的人就越多,大多数人都认为,既然那么多人都在做,肯定就是对的。
可以购买紧急援助贷款吗?
一般来说,紧急援助贷款是向投机商提供的最好的赚钱机会,必备的前提条件是: 债务人是个大的国有或者是公有制企业, 而且财力雄厚,也就是说本金和利息在期满后会被无条件偿还,两个前提条件缺一不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 有数十个类似的贷款, 谁做了都会发大财。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 在德国、意大利和日本这样的机会很多。除了利息能否期满偿还这个问题之外,还有大量的其他的问题,这些问题都应该得到答复: 在这个国家里,谁是这笔贷款的债务人?是国家、各州、各协会、法人, 还是私人企业?用哪一种货币?这笔贷款会被用在哪些州?这笔贷款是否用文字形式做了特别担保?特别担保指的是黄金担保或者其他别的担保形式。(在德国还有这么一个问题:是西德还是东德? )
给人们带来最大利润的一次最佳投机机会是德国5.5% 的"扬格贷款",行情从1946 年的250 法郎涨到了4 年后的3.5 万法郎,西德、是在这个价位上赎问贷款的。
用3.5 万法郎赎回1000 法郎的贷款,可能性有多大呢?
因为这笔贷款是带黄金附加条款的,法国法郎在1930 ~ 1940 年一直大幅度贬值,德国总理阿登纳很想保证德国的法郎贷款持有者的利益,也不想用黄金偿还债务,但是至少要把货币提高到同美元持平的兑换价格水平上来。1930 年的1000 法郎连同利息加在一起,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就成了3.5万法郎了。这样的投机机会、这样的投机方式在股市历史上是不常见的。
您如何理解股票的市盈率?
市盈率是唯一的比较值。人们利用这个比值至少可以知道自己炒的某只股票的价值是多少,也可以用同一个行业的两个企业的值进行比较,或者同一个外|内同行业的两个企业的值进行比较。当一个企业的市盈率是10 倍,另一个可能是20 倍,由此人们可以得出结论,第一个企业卖的价格便宜,第二个企业卖的价格高,这当然必须是在两个具有可比性的公司、企业之间进行比较,否则没有意义。因为这个比值可能受到各种技术因素的影响,而且一旦确定下来,就会持续使用一段时间。其中有诸多的影响因素,比如某只股票自身的行情、炒作的态势,这些都不是通过数据能自动测算出来的,说来说去,股市上没有自动化了的东西。
对市盈率的估算值是过高了还是过低了,要取决于两个因素一一资本市场的平均收益率及民众的投资心理。所以某个分析师对某只股票的市盈率估算得过高了,或者几年后对其估算得过低了,都是可能出现的情况。
一个有趣的例子是因M 公司的股票,在20 世纪70 年代欧洲股市兴起华尔街风潮之时, IBM 股票的市盈率是40 倍。比值如此之高是因为人们对IBM 抱有乐观态度,人们以每年递增10% 的增长率计算这只股票的长期利润。对IBM 来说,其最基本的未来描述是这样的:获利会如人们所愿。然而几年后, IBM股票的市盈率降到了7 倍。出现这种结局的原因在于,第一,资本市场的平均利率特别高,到了17% 、18%. 甚至20% ;第二,众股民的心理态度变得特别消极悲观了,股票的市盈率能到40 倍,可能是有些过分了,但降到了7 倍的话,也的确出人意料。
一个出色投机家的任务就是不向以为是地对别人指手画脚,保持个人观点,坚持自己的立场。股市上的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大多数人常常犯错误。
股市上乐观者多还是悲观者多?
在每一个金融交易里,在每一个交易所里都有买入者,也有卖出者,也就是说,有乐观者,哪怕只有十分钟那么短暂;也有悲观者。就是这种乐观和悲观的态度,导致了一天之内某只股票被人们上千次地卖出又买入,其动机来自这样一个问题:对谁来说,什么是重要的、紧迫的?对于乐观者来说答案是买入证券,对于悲观者来说,答案就是卖出证券。所有的一切都要看哪一方在最佳时机下了哪只股票的交易委托。在一个交易日里,只有所谓的"最佳卖出委托",而没有买入迹象的出现,买者的购买欲望受到限制, 股票就会下跌;而买入者一直在袖手旁观,等待时机出现才买入股票。要是所有买入者都不出手买入的话,股市还会再跌,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股市也就不可能出现了;情况反过来,仍是同样的结论。在一个交易日里,只有"最佳卖出"契机,于是出现了大量买入委托,势不可挡。无论是在西方最大的股票交易所里,还是在东方的交易所里,我都没有遇到过第一种情况,也没有遇到过第二种情况。但是,在个别小的交易所里,在一二十年前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当斯宾诺沙接管了政权之后,葡萄牙首都里斯本的那家股市就不得不关门大吉了,因为根本就没有能卖出哪怕是最小量的股票的可能性。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情况正好与之相反,当漂亮的阿根廷女总统伊莎贝尔被政变后的军人政府逮捕时,股市出现了动荡的局势,股市闭市了30 天,因为人们手头没有可买的了。当最终股市又重新开盘时,人们手中的证券比以前翻了100 倍。
如何估算出一个股票交易所里有多少股民呢?
在任何一个国家,对股民数量的统计都是相对的,它和股市土实际的股民数字总是有些出入的。短期炒股的人数只能通过股市的发展趋势来推算,股市高涨、上升的时候,股民的总人数也会随着股市的上涨而逐渐增加; 行情下跌的时候, 股民的总人数也会随之减少,许多大户室都是靠着众多的散户来垫背的,这对股市的发展规律是非常不利的,因为大部分股民还都是未受过训练的新手,属于"山芋派",沉不住气、坐不住阵,可能一个大浪打过来就翻船了,虽然有的时候遭受重创的股民也许还能剩余些实力,苟延残喘,等待股市上扬时东山再起,但股市终究是危险的。
随着股市的行情上扬,股民的人数相反地越来越少, 到最后会受共同利益的驱使走到一起,结成一个小团体, 大量的有价证券就掌握在这些少数人手中了。
您对瑞士的数字账户有什么看法?
我在这里要揭穿一个古老的谎言,瑞士的数字账户其实是一个广告濠头。当然我也承认这特别有吸引力,瑞士的秘密数字银行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完全匿名,但是银行还是有严格的保密条例和措施的。
这个数字账户总还是要有个户名的,持有者的户名,数字账户说起来也就是得有个数字,数字账户的优点在于除了户主外,只有银行限定的几个工作人员知道这个数字,客户的个人隐私可以受到较好的保护,不被轻易地泄露。如果一封银行出来的信或者户头账单不慎落入他人手中的话,上面只显示数字,没有名字,这些文件也不会起作用,客户的利益也就不会受到损坏。
瑞士银行在保守客户秘密方面是很严格的,也是银行对客户的一个基本保障。如果不遵守银行纪律而泄露客户秘密的话,职员是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的,甚至会坐牢。
银行保守秘密的义务,原则上是针对所有客户的数字账户和记名账户的;但也有某种限定不属于此范畴,如犯罪性质的钱款、继承遗产、破产抵押、索囚的债款等,需要法院判决执行。
政府机关、金融机关、税务局、外汇管理局官员等的查询都会被银行拒绝,逃税漏税、违反外汇管理章程等类似的事情在瑞士从未出现过,而且从来没有出现过银行犯罪事件。这种情况显示,银行的秘密工作的确是做到了滴水不漏。
瑞士的避难法是有长久历史的,自1685 年南特法令颁布之日起,法国的一批新教徒就开始受此保护了。在150 年里,瑞士接纳了来自各方的政治避难者,而且对于瑞士人来说,个人的自由和财产是决不可侵犯的,应受到至高无上的保护。
最值得一提的是瑞士对纳税情况的调查特别敏感。真的有些荒谬,在一个世界上最自由的国度里,这些国家金库的代管者竟然有权利对纳税人进行如此追根究底的盘问。
这个银行保密制将会存在下去,事实上也没有什么数字账户可言,只要它还是瑞士的银行, 就不会改变。瑞士银行不受外汇管理机构和本国货币在股市行情上变化的影响,这一特点深受世界各国储民的青睐,因为客户在这里真的找到了宾至如归的感觉。
绝对匿名账户在匈牙利和斯洛伐克也有,但只对国内公民办理,绝对严禁在客户存入和取出钱款时盘问客户的姓名以及钱款来源。奥地利也有数字账户,但可惜这个国家的经济实行的是管制经济。在西欧只有一个清静的小角落,人们可以开匿名账户, 享受绝对自由的外汇经济管理体制。克莱恩沃尔斯塔尔属于奥地利,允许人们拥有匿名账户, 但只限于德国马克,所以说还是受外汇管制的限制。
到底什么叫"避税天堂" ?
"避税天堂"不是对每一个人都有用,本身也不是对财产拥有者总有用处,因为当今西方所有国家间的纳税体系是紧密相连的,它遵循着以下两个原则:
1. 所有公民都必须纳税;
2. 假如属于国家间的协议之列,收入不会被征收双倍的税。
如果一个富翁想把自己在金融机构里的流动资金划入老家的话,他是可以办到的,随便找一个西方国家的大银行,把自己的有价证券和现金转入某种拥有"优越的纳税政策"的公司,这个公司在某个大银行里有账户,这样运作划款,他就不必交纳财产税和资金利润税了,但是国债的息票和红利单是要在原购国自动征税的,也就是说,"原始税"是要被扣除的。
但是一个商人或者企业主在天涯海角开一个哪怕最小不过的壳公司,也逃不掉纳税这一关。因为如果一分钱的税也不想上缴的话,他就必须假装心甘情愿地成为该国的公民,但是依照德国的法律,德国公民在德国要有十年的纳税义务。
他的企业或者他的不动产为他带来的利润必须像原来在他的家乡时一样,依法征税,如果他外出十年的话,德国政府对他也就没有什么可再说的了。
还有一些逃脱德国的金融机构盘查的办法和手段,要看纳税人的社会地位和款项来源的性质,然后才能相应地设计出合适的资金投资方案。
人们目前总结出了全球差不多35 个最佳"纳税"点是"避税天堂" 。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地上升,因为人们在不断发现新的地方,用逃避的税款又能建立同样规模的工业企业了。
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这些地方虽然是那么的小,却能注册上千个企业。有的时候企业的数量比本地公民的人口数还要多。公司建在这么一个小地方( " 避税天堂" )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注册一个公司的名称、一个合法的手续以及一个信箱。有的时候一个信箱可以为十几个公司同时服务,它们共用一个信箱。
事实上,这样的孤岛上没有港口,只能在周末的时候划着小船过去,电话、电传根本就不通,什么外界信息也没有,人们主要看重的是当地政府的税收法是拥有自主权的,没有或者说几乎没有收入所得税、资本收益税和遗产税,而且他们财务状况的秘密是必须受到保护的。
要是退回到金本位货币体系的话,您会感觉如何?
我觉得这倒不是什么荒唐透顶的事。在欧洲和美国也的确总是有些政客,比如德国的总统候选人杰克· 坎普,他们一直鼓吹应该回到金本位制。他们认为这样可以保持商品价格和外汇价格的稳定,可以减少失业率,剌激全球经济和贸易,提高公民的生活水平。但他们并没有为实现这一希望做出强有力的实际行动。他们会真的这样去想吗?去遵循大海的摆布,虽然有大风大浪,仍然镇定自若,就好像置身于风平浪静的海面上的一条悠闲的小木船里吗?
金本位制的依赖者寄希望于稳定的外汇兑换率。为此,货币与黄金的价值无论如何不能搅在一起。即使不用黄金也能调节两国本币的兑换率。不过在这一前提条件下, 如果其结果与民族利益相违背的话,各国政府还会坚守原来的协商条件。坚持金本位制, 或者维持固定汇率, 只不过是一个协调的问题。除非政府将遵守协议,不考虑其社会的、政治的和心理方面的利益。但是哪个政府会这样做呢?
也许还有一种可能可以采用金本位制,前提条件是所有参与的成员都必须严格地实行外汇管制。实行自由的外汇买卖是不可能的。黄金货币的趋势会如何呢?肯定是与政府的立法方向背道而驰的,甚至在那些己实行外汇管制经济的国家里,统治者其实早就想与之分道扬镰了。
在有黄金体系之时,资本流量就已经很大了,以至于当某种货币的供应量过大时,银行只能不断提高黄金的价格。它们也不愿意失去自己的黄金储备。无形之中,这实际上等于贬低了它们手中的货币价值。反过来,若对某一种货币的需求过旺的话,银行就必须提高货币的价值,目的在于保护自身,抵抗涌进的外来货币。比如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以及战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瑞士的国家银行就从不让瑞士法郎去和黄金做对,瑞士法郎比金属的黄金还要受人尊敬。
同样是在20 世纪70 年代,瑞士和德国严格控制资本引进问题,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遵守这一金本位制呢?今天看来,这是一种外汇投机下产生的怪胎,外汇市场变成了赌场,成百上千的外汇投机者混在芝加哥外汇期货交易市场上炒外汇;据统计,在全世界范围内,大银行每天炒作的外汇都在两亿美元左右。谁有能力摆平一个自由的世界里发生的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里存在着近10 万个代理商和代理商的代理商,甚至连家庭主妇和牙科大夫都加入了炒汇大军。
美元变成了玩家脚下的足球,被人们以最快的速度在一秒钟之内从这个大门踢进了另一个大门。它在不停地运动着,从来没有平静地停息下来过。人们心想着,官可以在某一个区域,某一个位置上停留下来,真要是那样的话,足球运动也就必须被取消了。也许人们可以一意孤行地这么做, 但足球球迷又会怎么说呢?这就是外汇管制经济。
所有对金本位制恢复的假想和分析都是空想,事实与此不同。事实就是事实。所有这一切都让我想起经验丰富、聪明过人的格林先生。正像他在咖啡馆和他的朋友所说的, 他说他能买到价格便宜的小麦。"你也订了同样数量的合同吗?"他的一个同事问他。"干什么?"格林问道。"小麦涨价, 人家就不给你发货; 小麦跌价,我就不接你的货。" 黄金价格也是如此。
一个国家的黄金需求过旺时,银行便不会向货币里注入黄金。反过来,一个国家黄金的供应过大时,银行也会买下黄金而打击货市。黄金是一个过时的商品, 对许多人来说还有某种诱惑力。尽管许多人说黄金具有实际价值,但我不这么看。黄金既不能产生收益,又不是经济的必需品。
恢复金本位制度不符合实际经济利益吗?
著名的诗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泰戈尔给予了恰当的答复,他说"翅膀用黄金挠铸而成的乌儿,再也不能在天空自由地飞翔了。"
您如何预测从现在到2002 年的经济发展情况?
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世界政治因素、东西方关系,尤其是美苏关系。当然还有欧洲内部的政治倾向。
我在美国的内部政治方面看不出大的变化,这两大政党体系是很安全、很有保障的,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当政,都很有利于经济的发展。
我也担心在美国和苏联之间没有牢固的信任。我丝毫不怀疑美国军队的威力,而且我相信苏联的真正政治胸怀。我知道美国人几乎是要插手欧洲各个领域的事情,但对欧洲的政治不像它公开叫喊的那样干涉得那么多;幸运的是,苏联对美国方面的观点与我一致。但是,关于欧洲未来经济发展的态势如何,我的说法与公开的说法保持一致。
欧洲过去的历史常让我感到害怕,民众对苏联有心理压力而产生的胆小怯懦, 对我来说是最大的风险。苏联将会一手软一手硬, 让欧洲| 保持中立。一个中立的德国也就意味着一个中立的欧洲, 法国微弱的核力量也改变不了什么。
如果出现一个中立的德国,德国就必须满足苏联的一切愿望。这将会意味着: 新的贸易和金融合同。我知道许多德国的经济领导者甚至也这么认为,德国保持中立的话,将会为本国的经济带来很大的发展机会一一同苏联的经济发展机会,但这些贸易将会在这种情况下呈现出与现在不同的另一种局面。
德国可以从苏联进口大量的原材料和能源,用美元付款。苏联也将会接收德国的技术与设备,法国、荷兰、丹麦的农业产品,用卢布付款。卢布价值几何?黑市上卢布的价格是官方价格的1/10 。
一个中立的德国就意味着一个中立的欧洲,一个中立的欧洲肯定就能慢慢地把对欧洲的控制权从美国手中转移到苏联人手里。由此,苏联就可以实现其长久古老的梦想,不用一兵一卒控制欧洲。
我不是一个自暴自弃的悲观主义者,但这种可能性必须时时能想到。这种危险的最大成分就在于德国的内部政治走向。一个真正的红绿联盟若能出现的话,就能在一夜之间改变全世界的政治局势。简而言之: 我相信美国,因为我是欧洲人。对于日本,我并不认为是最没有危险因素的,但是对于我这个欧洲人来说,日本军队的实力我是看不透的。
欧洲的快速发展对美国来说也许是不舒服的,但绝对不会有什么致命的打击,因为美国的对外贸易在美国经济中的作用是很受限制的(约占10%) 。所以我认为,对于一个投资人和股票投机商来说,保持长远眼光是很重要的,眼睛盯住华尔街,因为当欧洲还在愁盾不展地担心什么事的时候,华尔街已经把欧洲又炒得翻了几番了。
我希望这一天的到来不会太遥远了,但是哪怕是再小的风险也会带来巨大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