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走出黑暗

在智慧女神雅典娜（Athena）的头脑中蹦出动物的种种形象之后，人类便作为一种具有学习能力，并能够接受教育和训练的产品而诞生了。海伦·凯勒（Hellen Keller）在遇到她的老师之前，在她的老师与她沟通交流，唤醒她、教育她之前，她的世界就如同黑暗中冷冰冰的石板。我们可以看到，沟通是何等关键的因素。

你能想象一个未出世的婴儿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你能想象他们对世界的思考会是什么吗？你觉得他们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在接受人类延续和固定下来的种种社会责任之前，他们怎样度过那自由自在的9个月呢？

我猜想，这些未出世的婴儿究竟具备多少被你我所称为的“思想”，我甚至想，我们是否有必要去猜想一个未出世的婴儿究竟有多少我们称之为“心灵”的东西。

正如你所熟知的，人类并非武装上了完全独立的生存能力才来到这个世界，就像初生的婴儿，而鱼类、鸟类，甚至许多哺乳动物则似乎天生便具有一种生存的本能，这种非能，确切地说，并不是我们所说的智力，但完全替代了智力一一这一决定今后受教育、长经验的心理储备。

对于各种动物来说，并没有什么可以钓上智慧的确切鱼饵。其结症似乎存在于动物界的机制和结构中。教育对于它们来说，其力量极为有限，而且，对于它们来说，似乎也不存在什么现实的学习能力以及发展进步的渴望。我们在动物世界里所看到的各种技艺精湛的工程和社会组织，以及狩猎或是“筑巢”的技巧，似乎都来自世袭的本能，它们存在于动物的中枢神经系统内，与生俱来。对动物而言，这些本能的东西十分必要，但同时，也足以应付生存了。

人类的情形则大为不同。你和我都需要多年的精心喂养、教育甚至惩罚，才会进入托儿所，此后，仍需要多年的喂养和教育，我们才能够掌握驾驶技术，才能够学会玩纸牌游戏，才有资格参加律师资格考试。如果你想看看没有了从周围世界汲取知识的意识，人类会变得多么无助，只要回想一下海伦·凯勒早年的故事，你就会明白那是个多么黑暗、多么寂寥、多么苍白和空虚的世界，直到她的老师一一安妮·曼斯菲尔德·抄利文（Anne Mansfield Sullivan）奇迹般地出现，海伦·凯勒才重新建立起了与人类的沟通，她那颗幼稚而初生的心灵才开始流淌各种构筑智慧的基本信息。

如果没有安妮为海伦·凯勒建立起的构通渠道，海伦·凯勒将永远沉没在她黑暗而冰冷的世界里。没有人会怀疑海伦·凯勒所具备的学习能力和天赋，但是如果没有与现实世界的沟通，海伦·凯勒的黑暗世界将不会发生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