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经济增长率

第二节 经济增长率

经济增长之谜

经济增长率也是观察宏观经济的重要指标。它反映的是一个国家或地区在一定时期内经济总量的增长速度,这个指标对我们经济走势更直接、明了。一般用GDP的增长速度来衡量,用百分数表示。例如我国2010年GDP为397983亿元人民币,比上年增长10.3%。

相邻两年的GDP增长率被称为年度经济增长率,也就是统计年的GDP指标减去上年的GDP指标再除以前一年的GDP指标,最后乘上百分数。用公式可表示为:(统计年的GDP指标-上年的GDP指标)/上年的GDP指标×100%。

如果以当年的价格计算,统计出的是名义GDP,计算出的增长率就是名义增长率;如果剔除了物价变动因素,统计出的是实际GDP,计算出的增长率就是实际增长率。在衡量经济增长时,我们一般都采用实际经济增长率。

我们举个例子,按1990年价格计算我国2003年的GDP是61687.9亿元,2004年的GDP是67548.2亿元,因此2004年的经济增长率=(67548.2-61687.9)/61687.9X100%=9.5%。这个增长率是实际增长率。再如,按当年现价计算2008年国内生产总值总量为314045亿元,按当年现价计算2009年国内生产总值总量为340507亿元,因此2009年的经济增长率=(340507-314045)/314045X100%=8.4%。但这个增长率为名义增长率。剔除物价变动因素,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09年我国GDP的实际增长率最终为9.1%。

当增长率为负时,也就是我们说的负增长,表示GDP低于前一年,反映了经济的衰退或者“不景气”;当增长率为零时,则表示这一年的GDP与前一年持平。考虑到通货膨胀因素,政府在公布GDP指标和经济增长速度时,都扣除了价格上涨因素。

我们知道,促进和保持经济增长是各国政府历来所追求的宏观经济目标之一。经济学家们曾从不同的角度为政府建言献策,为促进经济增长的宏观调控积累了不少经验。例如,被誉为“资本主义救星”的经济学家凯恩斯主张在经济萧条的时候,通过减少税收,降低存贷利率等扩张型财政政策来促进经济的增长;货币主义之父弗里德曼认为可以通过保持适当的货币增发幅度来实现经济的稳定增长;欧元之父蒙代尔则认为在开放经济体中,可以通过汇率的调控实现经济增长的目标等。

这些措施是保证各国经济稳定增长的神丹妙药吗?历史已多次证明,某项经济政策在促进经济增长过程中都存在一定局限性的。例如,税率的降低在一定程度上确实会促进企业投资和居民消费;消费的增加进一步创造了企业的需求,从而促进企业的发展;就业的增加,最终促进经济的增长。但是我们也要考虑到税率降低后的负面效应,如果税率降低的幅度过大,就可能带来政府税收的减少,导致政府出现财政赤字的危险,也会导致基础设施、国防等公共支出的减少,政府施政能力降低。再如,利率的降低屋然会减少企业的贷款成本,但同时又可能导致市场上货币量过多,易引发货币贬值的危险。

我们知道,在经济危机或经济低迷中,一般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政府通过投资增加财政支出是比较常规的宏观经济措施,目的当然是希望剌激消费需求,促进经济走出困境。但社会需求还真不是那么容易马上形成的,弄得不好,非但没有产生相应需求,带来的结果则可能是产出和流动性的过剩,通货膨胀的抬头,以及政府财政的巨额赤字负担。因此,我们说,没有哪一个经济措施是万能的,就像生病吃药都有副作用一样,宏观经济的调控决策应该权衡利弊,运用多种政策工具的组合、适度地进行宏观调控,才有可能实现经济增长的目标。

经济增长和经济发展是一回事吗?

日常生活中,我们时常把经济增长和经济发展混为一谈。可是,如果你平时对新闻关注的话,就会注意到我们国家的表述,已改用经济发展一词而非经济增长。这是为什么呢?二者有区别吗?我们一般听上去意思相差不大,但从经济学角度来看,却有着很大差别的。经济增长注重的是量的结果,而经济发展不仅关注量的方面,还包括质的方面。具体来说,经济增长表现为更多的产出,而经济发展不仅表现为产出的增加,还体现了产品生产和分配所依赖的技术和体制安排上的变革等。

我们做个比喻,强调经济增长类似于强调个人的身高和体重;而强调经济发展则类似于强调个人机能以及素质协调的改变。因此,我们国家不能把经济增长(高产出)作为经济改革的着眼点,而应当是把着眼点放在包括高产出在内的,建立和谐进步的社会秩序、合理的经济结构、健全的经济机能等一系列发展指标上。当然,经济发展从经济增长开始,没有增长就没有发展,但实现了经济增长却不一定实现了经济的发展。

我们国家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方针的提出,使得“产业升级”一词开始变得时髦起来。所谓的产业升级,就是指形成以高新技术产业为先导、基础产业和制造业为支撑、服务业全面发展的产业格局。简单地说,就是从依靠制造业带动经济增长转到依靠制造业和服务业协同发展拉动经济增长,以及实现各产业内部从劳动投入为主到依靠知识和技术投入为主的转变。我们知道,尽管我国制造业产品规模很大,位居世界第一,但是核心技术的缺失却导致了“制造业大国”很难向“制造业强国”的转变。从这个意义上说,也就是要强调第三产业的发展,因为第三产业中的很多现代服务业像物流、信息、通信、金融、技术研发等都是制造业重要的中间投入。只有大力发展了服务业,才有可能带动制造业和农业由劳动密集型向资本和知识密集型的转型升级。2008年,我国第三产业的比重约为40.1,而美国在1997年第三产业比重就已经达到了75.8%;日本也达到了68.3%,由此可以知道,我国服务业的发展还是比较滞后的,因此要转变我国的经济发展方式,就必须加大服务业发展力度,促进产业的优化升级。

什么是扭动我国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

“三驾马车”的概念前面提了一下,具体讲,拉动我国经济的“三驾马车”是指投资,消费,出口。投资就是我们常说的资本形成总额,从资金来源看,由预算内资金、国内贷款、利用外资、自筹资金和其他资金等五部分组成;消费一般指的是最终消费,包括居民消费支出和政府消费支出两部分;出口是本国企业的产品参与国际竞争,进入国际市场销售,也就是人们常称的外部需求。

“三驾马车”中,根据我们国家的国情和大的国际经济环境,消费应该是带动经济发展的领跑者,尤其是居民消费。我们知道,投资对经济的拉动是以存在需求支持为前提的,缺乏需求支撑的投资对经济短暂拉动的同时,带来的是通货膨胀隐患、产能过剩等负面效应;2008年的金融危机,也使我们认识到出口依赖外需拉动经济的不可持续性。因此,拉动内需消费才是硬道理。

我们看看下面几个数据,很能说明问题。据国家统计局对2009年金融危机下我国“三驾马车”对经济增长率贡献度的测算,投资对GDP的贡献率95.2%,拉动GDP8.7个百分点;而最终消费对GDP的贡献率为45.4%,仅拉动GDP4.1个百分点;净出口对GDP的贡献率-40.6%,拉动GDP-3.7个百分点,三者相加全年增长9.1个百分点。由此我们可以知道,外需萎缩的情况下,剌激国内的投资和需求的重要性。尤其是依靠内需拉动,扩大消费需求,剌激消费,这才是我们国家经济增长的根本动力,而且从上面的统计数值看,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另一方面,消费不足则会削弱投资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使投资增长得不到最终消费需求的支持,大量的社会产品价值难以实现,严重影响社会再生产的顺畅进行,会制约我们经济的可持续协调发展。

“刘易斯拐点”离我们还有多远?

我们国家改革开放30多年来,经济增长率年平均达到近10%,人们可以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中国的日益强大,以致很多学者对中国经济何时能追赶上美国都有着不同的推测。早在2001年,英国经济史学家麦迪森就曾用具体数据测算表明2030年中国将超过美国。在2009年,高盛首席经济学家吉姆·奥尼尔也预测“中国极有可能在2027年超过美国”。超不超美国,不是我们国家发展的目标,但我们逐渐地和平崛起,却是不争的事实。

在众多西方人的观点中,德国《时代》周刊主编约瑟夫·乔夫却与众不同,他认为中国将会面临“未富先老”的局面,这一观点不得不让我们引以重视。有的测算结果认为,中国的确在2050年左右在GDP上超过美国,但是届时美国人的平均年龄将是全球除印度之外的大国中最低的。这表明那时美国劳动人口将增长30%而中国却会减少3%。

我们知道,很多工业化国家经济不振和劳动力短缺有很大关系。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刘易斯,在1972年提出伴随农村劳动力逐渐向城市转移的工业化过程,最终会出现劳动力从过剩到短缺转变的观点。由此,劳动力从过剩到短缺的这个转折点被称为“刘易斯拐点”。众所周知,中国依托改革开放的政策优势,尤其依托相对廉价的劳动力优势成为世界工厂,带动了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这也就是我们经常提到的人口红利。刘易斯拐点何时来临对我国经济的影响是毋庸置疑的。金融危机下珠三角的民工荒现象、富士康代工企业的涨薪潮等似乎预示着我国人口红利的逐渐消失。我们不禁要间,中国劳动力市场的刘易斯拐点何时来临?刘易斯拐点离我们到底还有多远?刘易斯拐点的来临,意味着我国劳动力成本的上升,会使加速经济发展转型更为迫切。我们从之前依靠资本和劳动的投入驱动经济增长到依靠生产率提高驱动经济增长的转变,这对我国经济的发展将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当然,刘易斯拐点不会很快在我们国家出现,也就是说还不是现实的威胁,但我们应该未雨绸缪化解我国经济发展进程中的各种困难。

不可逃脱的经济周期

金融家拉斯·特维德在《逃不开的经济周期》一书中指出经济永远在繁荣和衰退之间循环,人们对于未来生活总是从乐观的高峰跌落到失望的深渊,又在某种契机下燃起希望。事实上,经济永远都在成长、繁荣、衰退和危机之间循环往复。

经济周期一般经过繁荣、衰退、萧条、复苏四个阶段,其中繁荣与萧条是两个主要阶段,衰退与复苏是两个过渡性阶段。经济处于哪一个周期一般可通过某些经济指标的高低来判断,如GDP增长率、失业率、价格指数等。不同的阶段经济指标的表现均有所不同。下面让我们看看周期中的不同阶段的具体情况:

衰退阶段,开始于经济周期高峰之后,不断萎缩的需求导致供给超过需求,此时,企业的盈利能力较弱,利润率不断下降,经济开始出现滑坡,包括大宗商品在内的整体物价水平不断下跌,社会上存在大量的超额生产能力,经济增长速度减缓甚至停滞。

萧条阶段,这个阶段供给和需求都处于较低的水平,尤其是经济形势不明朗,使得社会需求不足,资产缩水,失业率处于较高的水平。但这时政府的政策效果会逐渐显现,社会恐慌情绪得到缓解,对未来的信心在慢慢恢复,整个社会经济在探底后出现回升迹象。

复苏阶段,为促进经济的恢复,很多剌激经济的政策手段逐渐显现出效果,由于经济的复苏,需求开始释放,生产活跃,价格水平趋稳并进入上升区间。GDP的增长率可能由负转正,由慢变快,并且逐步提高。由于企业闲置的生产能力还没有完全释放,周期性的扩张也变得强劲,因而企业利润大幅增长。

繁荣阶段,这个阶段由于技资需求和消费需求的不断扩张超过了产出的增长,剌激价格迅速上涨到较高水平,这个阶段就业率达到满意的程度。企业生产能力增长减速,开始面临产能约束,通货膨胀的威胁开始显现。

我们知道,经济周期是不以任何意志为转移的,永远按照自己的规律循环往复。掌握经济周期的规律,关注经济周期各阶段的变化,是宏观经济决策机构以及经济工作者所必需的。另一方面,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企业家们开始越来越多地关注经济周期的变化。因为一个企业生产经营状况的好坏,既受到内部条件的影响,又受其外部宏观经济环境和市场环境的影响。我们知道,一个正常的企业,不管规模大小,无力决定它的外部环境,但是可以通过内部条件的改善,来积极适应外部环境的变化,充分利用外部环境,并在一定范围内,改变自己的小环境,以增强自身活力,扩大市场占有率。因此,成功的企业家对经济周期的波动是很敏感的,也能制订出相应的对策来适应周期的变化,否则将在宏观经济的周期性波动中丧失生机,甚至陷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