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财务与投资
1973年中期,我们以不到每股企业价值1/4的价格,买下我们在《华盛顿邮报》(Washington Post Company,WPC)的所有股份。计算价格心值比率不需要特殊的洞察力,大多数证券分析师、媒体经纪人及媒体主管人员本该像我们一样估计WPC的企业内在价值是4亿至5亿美元,而且每天人人都能在报上看到它1亿美元的股票市场估价。我们的优势多多少少来自我们的态度:我们已经从本·格雷厄姆(Ben Craham)那里学到,成功投资的关键是在一家好企业的市场价格比固有的企业价值大打折扣时买入其股份。
另一方面,20世纪70年代早期,大多数机构投资者在决定以什么价格买卖时认为企业价值的关系不大。现在看来这令人难以置信。但是,当时的机构投资者中了名牌商学院学术理论的魔法,这些学院鼓吹一种新潮理论:股票市场很有效率,因此计算企业价值——甚至企业价值本身——在投资活动中无足轻重。(我们非常感谢这些学术理论:这在智力竞赛中,无论是桥牌、国际象棋或是选股可能更有优势,但无法与那些已经认识到这种想法是在浪费精力的对手匹敌。)
A.市场先生
每当查理和我为伯克希尔的保险公司购买普通股的时候(不考虑下一章中讨论的杠杆收购),我们像购买一家私营企业那样着手整个交易。我们着眼于企业的经济前景,负责运作的人,以及我们必须支付的价格,我们从不考虑出售的时间或价格。实际上,我们愿意无限期地持有一只股票,只要我们认为这家企业能够以合意的速率提高内在价值。在投资的时候,我们把自己看成是企业分析师而不是市场分析师,也不是宏观经济分析师,更不是证券分析师。
我们的方法使交易活跃的市场更有效率,因为它周期性地展现给我们令人垂涎的机会。但市场绝非是必需的:我们持有的证券长期没有交易,至多同世界百科全书(World Book)和范奇海默兄弟公司(Fechheimer Brothers Co.)缺乏每日报价一样,不会使我们坐立不安。最终,我们的经济命运将取决于我们拥有的企业的经济命运,无论我们的所有权是部分的还是全部的。
很久以前,我的朋友和老师本·格雷厄姆曾描述过对市场波动的心态,我认为这对于投资成功来说教义颇深。他说,你必须想像市场报价来自于一位特别乐于助人的名叫市场先生(Mr. Market)的朋友,他是你私人企业的合伙人。市场先生每天都会出现,报出一个他既会买入你的股权也会卖给你他的股权的价格,从未失灵。
即使你们拥有的企业可能有非常稳定的经济特性,市场先生的报价也不会稳定,悲观地说,因为这个可怜的家伙有易动感情的不治之症。有些时候,他心情愉快,因此只能看到影响企业的有利因素,有这种心境时,他会报出非常高的买卖价格,因为他害怕你会盯上他的股权,抢劫他即将获得的利润。在另一些时候,他情绪低落,因此只能看到企业和世界的前途荆棘密布,在这种时候,他会报出非常低的价格,因为他害怕你会将你的股权脱手给他。
市场先生还有另一个可爱的特征:他从不介意无人理会。如果今天他的报价不能引起你的兴趣,那么明天他会再来一个新的,交易严格按照你的选择。在这些情况下,他的行为越狂躁抑郁,对你越有利。
但是,就像舞会上的灰姑娘(Cinderella),你必须留意一个警告,否则一切都会变回到南瓜和老鼠:市场先生会在那里服侍你,但不会指导你。你会发现是他的钱袋而不是他的智慧用处更大。如果某一天他表现得愚蠢至极,那么你可以随意忽略他或利用他,但如果你受到他的影响,那就会大难临头。实际上,如果你不能确定你远比市场先生更了解而且更能估价你的企业,那么你就不能参加这场游戏,就像他们在打牌时说的那样,“如果你不能玩上30分钟,而且不知道谁是替死鬼,那么你就是替死鬼。”
本章的市场先生寓言在今天的投资世界里看起来可能已经过时,在这个世界中大多数专业人士和学术人士都在谈论有效的市场、动态套期保值和户值。他们对这些事的兴趣令人费解,因为裹着神秘面纱的投资技巧显然对投资建议的提供者有利。毕竟,仅凭建议“吃两片阿斯匹林”,庸医就攫取了什么样的名声和财富?
对于听取投资建议的消费者来说,市场秘籍的价值是另一回事。在我看来,晦涩难懂的公式、计算机程序或者股票和市场的价格行为闪现出的信号,不会导致投资成功。相反,通过把良好的企业判断,与将他的思想和行为同旋绕在市场中的极易传染的情绪隔绝开来的能力相结合,一个投资者却可以取得成功。在我自己保持隔绝的努力中,我发现将本的市场先生概念牢记在心作用极大。
遵循本的教诲,查理和我让我们的可交易权益通过它们的运作结果——而不是它们每天的,甚至是每年的报价——来告诉我们投资是否成功。市场可能会在一段时间内忽视企业的成功,但最终会加以肯定。就像本说的那样:“在短期内,市场是一台投票机,但在长期内,它是一台称重机。”此外,只要公司的内在价值以合意的速率增长,那么企业成功被认知的速度就不那么重要。实际上,滞后的认知有可能是一种有利因素:它可以给我们机会,以便宜的价格买到更多的好东西。
当然,有时市场可能会判断一家企业比实际情况表明的更有价值。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卖出我们的股票,而且,有时我们会卖出一些估价得当,甚至被低估的证券,因为我们需要资金用于价值被低估得多的投资,或者我们相信我们更了解的投资。
然而,我们需要强调,我们不会仅仅因为股价已经增值,或因为我们已经持有了很长时间而卖掉它们。(在华尔街的格言中,最愚蠢的一条可能是“你不可能在赚钱的时候破产。”)只要企业未来的产权资本收益令人满意,管理人员有能力而又诚实,而且市场没有高估企业的价值,我们就甘愿无限期地持有任何证券。
但是,我们的保险公司拥有3只我们不会出售的可交易的普通股,即使它们在市场中的价格高得离谱。实际上,我们认为这些投资就像我们成功的受控企业——伯克希尔永远的一部分,而不是一旦市场先生给我们开了一个足够高的价格就可以卖掉的商品。对此,我要加上一个条件:这些股票由我们的保险公司持有,因此如果绝对必要,我们会卖出部分股票,支付异常的保险损失。但是,我们会尽力避免抛售。
查理和我共同做出买入并持有的决定,显然涉及个入的和财政上的混合考虑。对一些人来说,我们的立场看起来极为古怪。(查理和我一直听从大卫·奥格威的建议:“在你年轻的时候发展你的怪癖。这样,当你变老时,人们才不会认为你在逐渐老朽。”)当然,在最近几年注重交易的华尔街上,我们的立场肯定非常古怪:对那里的许多人来说,公司和股票仅被看作是用来交易的原料。
但是,我们的态度适合我们的个性以及我们想要的生活方式。丘吉尔曾说过,“你塑造你的房子,然后它们塑造你。”我们知道我们希望被塑造的方式。为了这个原因,我们宁愿与我们非常喜欢和敬重的人联手获得回报,也不愿意与那些令人乏味或讨厌的人进行交易而实现110%的回报。
B.套利
有时我们的保险子公司也参与套利,代替持有短期现金等价物。我们当然大部分偏好长线投资,但我们的现金时常比好主意多。在这种时候,套利有时比国库券的收益高得多,而且同样重要的是,它可以使我们抵御可能必须放松长线投资标准的诱惑。(在我们谈论完套利后,查理通常会总结道:“好了,至少它能使你不在酒吧里浪费时间”。)
1988年,无论以绝对金额还是以回报率来衡量,我们通过套利获得了异常巨大的利润。我们在平均投入的大约14 700万美元上赚了大约7 800万美元的税前利润。
这种水平的活动对套利做出了某种细致的讨论,而且我们的方法是正确的。昔日,这个词仅用于在两个不同的市场中同时买入和卖出证券和外汇,它的目的是利用可能存在的微小的价格差,比如,在阿姆斯特丹用荷兰盾交易的,在伦敦用英镑交易的,以及在纽约用美元交易的荷兰皇家石油公司(RoyalDutch)的股票。一些人可能称这是转手倒卖:你不必感到意外,实践者们选择了法语名词,套利。
自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套利的定义——或者像现在有时所说的“风险套利”——已经扩展到包括从宣布的公司事件中追逐利润,如公司出售、兼并、资产重组、改组、清算、自我收购,等等。在大多数情况下,套利者期待与股票市场行为无关的利润。相反,他通常面对的主要风险是宣布的事件没有出现。
一些异乎寻常的机会常常出现在套利领域。当我24岁在纽约为格雷厄姆—纽曼公司(Graham-Newman Corp.)工作时,曾参与过这样一次机会。洛克伍德(Rockwood&Co.)—一家位于布鲁克林(Brooklyn)的盈利能力有限的巧克力公司,在1941年可可豆仅售每磅5美分的时候就已采用后进先出(LastIn,First Out,LIFO)的存货估值法。1954年,可可豆的暂时短缺导致其价格庵升到了60美分以上。因此,洛克伍德希望赶在价格下跌之前迅速出手它价值不菲的存货。但是,如果仅仅是出售可可豆,那么这家公司将为此缴纳近50%的税款。
1954年的会计规则成了大救星。它有一项不可思议的条款,该条款规定如果公司将存货派发给股东作为减少公司经营范围计划的一部分,那么LIFO(纽约市的五个区之一。—译者注)的利润就可以免税。洛克伍德决定终止它的业务之一,销售可可奶油,并发布消息说大约有1 300万磅的可可豆存货可供分配。于是,公司开始用它不再需要的可可豆回购股票,每股付80磅可可豆。
在几个星期里,我一直忙于买股票,卖豆子,并时常跑到施罗德信托公司(Schroeder Trust)将股权证书换成仓库的提单。利润丰厚极了,而我仅需破费几张地铁车票。
洛克伍德改组计划的设计师是一位默默无闻但才华横溢的芝加哥人杰伊·普利兹克(Jay Pritzker),时年32岁。如果你熟悉杰伊后来的记录,那么你就不会意外这个行动对洛克伍德连续的股东来说也成效卓著。在宣布报价前后短短的时间里,尽管洛克伍德正在经历巨大的营业亏损,但它的股票还是从15美元涨到了100美元。有时,股票估值比市盈率更有意义。
在近几年里,大多数套利运作涉及善意或恶意的接管。随着收购狂热的蔓延,随着反托拉斯的挑战几乎不复存在,以及随着买价常常只上不下,套利者极度繁荣。他们不需要特别的才能就能干得好;按照彼得·塞勒(PeterSellers)在电影中的方式,窍门只不过是“身逢其时”(Being there)。在华尔街,人们一再重复一句老格言:“给人一条鱼,你能养他一天。教他如何套利,你能养他一世。”(但是,如果他在伊万·波伊斯基(Ivan Boesky)的套利学校学习,那么给他供食的就是州监狱了。)
要评估套利条件,必须回答4个问题:
(1)承诺的事情真正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大?
(2)你的钱会捆住多久?
(3)出现更好的事情的可能性有多大—比如一个更有竞争力的接管出价?
(4)如果由于反托拉斯诉讼,财务上的假象等等原因,事情没有发生会怎么样?
我们侥幸得到套利机会的阿卡塔公司(Arcata Corp.)说明了这种业务的复杂性和多变性。1981年9月28日,阿卡塔的董事原则上同意将公司出售给克尔伯格·克莱维斯·罗伯茨公司(Kohlberg Kravis Roberts&Co.,KKR),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这都是一宗大的杠杆买断。阿卡塔公司从事印刷和林产品业务,而且在努力争取另一桩生意:1978年,美国政府买下了阿卡塔10 700英亩的森林,主要是老龄的红杉树,以扩大红杉国家公园(Redwood National Park),政府已经为这块土地分期支付了9 790万美元,阿卡塔争辩说这笔钱可能不够。当事双方还为从取得财产到最终付清钱款期间适用的营率而发生争执,适用的法律规定了6%的单利;但阿卡塔要求高得多的复利。
购买这样一家高投机,有大额诉讼的公司产生了一个谈判问题,也就是诉讼要求对公司有利还是不利。为了解决这个问题,KKR给阿卡塔的股票开价每股37.00美元,外加政府为红杉地支付的任何额外款项的2/3。
在评估这次套利机会时,我们必须自间,既然KKR的报价是以获得“符合要求的资金”为条件,那么KKR能否实现这笔交易。这种条款对卖方来说总是很危险:它为激情在求婚与结婚间消失殆尽的求婚者提供了方便的出口。但是,我们对这种可能性并不十轨担优,因为KKR过去总能漂亮地收场。
我们还必须自问,如果KKR的交易确实失败了,会出现什么情况,但对于这一点我们仍有理由放心:阿卡塔的管理人员和董事们光顾KKR已有一阵子了,显然出售之意已决。如果KKR退却,那么阿卡塔将寻找另一个买主,尽管价格可能会低一些。
最后,我们还必须问自己,红杉树的所有权到底值多少。你们的轨不清橡树和榆树的董事长还清楚这个问题:他冷静地估计出红杉树的所有权大约介于零和一整份之间。
9月30日,我们开始在33.50美元左右买进阿卡塔公司的股票,而且在8周内买了大约400 000股,或者公司股本的5%。最初的通告说KKR会在1982年1月支付37 00美元。因此,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将取得大约40%的年回报率—这还不包括原本一直冻结住的红杉树所有权。
一切并非尽如人意。到了12A,KKR宣布结账可能会略微推迟。这样,最后 的协议要再到1月签署。受到了鼓舞,我们继续增加筹码,在每股38美元左右买入,并将我们的持股增至655 000股,超过公司股本的7%。我们乐意全部付清—尽管结账已经被推迟—反映出我们对红杉树向于“一整份”而不是“零”o
然后,在2月25日,贷款入用融资术语“考虑到严重衰退的住宅工业以其他对阿卡塔公司前景的冲击”说他们正在“再度审视”。股东会议再次推迟到4月。一位阿卡塔公司的发言人说他“并不认为收购命运本身岌岌可危。”当套利者听到这样的再保证时,他们的头脑中闪现出一句老话:“他像财政大臣那样在货币贬值前夕撒谎。”
3月12日,KKR说它先前的交易作废,KKR首先将其报价减至33.50美元,然后又在2天后提高到35美元。但是,在3月15日,阿卡塔的董事拒绝了这个报价,并接受了另一个集团的37.50美元,外加任何复得的红杉树的一半。股东们接受了这笔交易,并在6月4日得到了37.50美元。
相比我们2 290万美元的成本,我们得到了2460万美元;我们的平均持股期接近6个月,考虑到这笔买卖遇到的麻烦,我们15%的年回报率—不包括任何红杉树所有权的价值—让人喜出望外。
但是好戏还在后头。审理此案的法官任命了两个委员会,一个考察树木的价值,另一个考虑利率问题。1987年1月,第一个委员会说红杉木价值2.757亿美元,而且第二个委员会推荐了一种复合的、混合的利率,结果大约是14%。
1987年8月,法官确认了这些结论,这意味着大约有6亿美元将属于阿卡塔公司。政府随后提出上诉,尽管,在1988年政府上诉以前,这个所有权曾以5.19亿美元了结。结果,我们收到了额外的每股29.48美元,或大约1 930万美元,1989年,我们又得到了约80万美元。
伯克希尔的套利活动与其他许多套利者的不同。首先,我们每年仅参与少量的,但通常规模很大的交易。大多数从事套利的入买卖频繁—大约每年50次或者更多。同时要做的事情太多,他们就必须花大部分时间既监控交易的进展,又监控相关股票的市场运动。这并不是查理和我希望的生活方式。(为了致富天天盯着股票行情有什么意思。)
由于我们没有轨散投资,所以,相比典型的套利运作,一笔利润丰厚或者毫无盈利的套利交易将会大大影响我们的年度业绩。到目前为止,伯克希尔还 没有真正糟糕的经历。但是将来我们肯定会遇到—而且它发生的时候我们会向你们汇报残酷的事实。
我们与其他套利运作的另一个不同点是,我们仅参与已经公开宣布的交易。我们不按谣言买卖,或试图猜测谁是接收者。我们仅仅是看报纸,考虑大收购计划中的某几个,然后根据我们自己对可能的结果的感觉行动。
年底,我们惟一大的套利仓位是3 342 000股RJR纳贝斯克公司(RJR Nabisco )的股票,成本是2.818亿美元,市值3.045亿美元。到了1月份,我们曾将持股增加到大约400万股,并在2月份彻底清仓。当我们把我们的持股投标给收购RJR的KKR时,KKR接受了大约300万股,而且我们立即将退回的股份在市场上抛出。我们的税前收益达到了好于预期的6400万美元。
早些时候,在RJR的招标竞赛中曾出现过一张熟悉的面孔:杰伊·普利兹克(Jay Pritzer),他是开出着重税收的报价的第一波士顿(First Boston)投标集团的一员。引用约吉·伯拉(Yogi Berra )的话说:“再次彻底的记忆错觉。”
在大多数时候,我们本该是RJR的购买者,我们在股票上的活动却受到限制,因为所罗门公司(Salomon)也参与了一个投标集团。尽管查理和我是所罗门公司的董事,但通常我们被隔绝在其兼并与收购工作的信息之外。这些信息对我们毫无用处,而且实际上可能会约束伯克希尔的套利活动。
但是,在RJR的交易中,所罗门打算做出的巨大承诺要求所有的董事巨细尽知而且充分参与。因此,伯克希尔购买RJR的行动进行了两次:第一次,在管理部门宣布卖断计划之后,所罗门开始参与之前的几天内;第二次相当晚,是在RJR的董事会作出有利于KKR的决定之后。因为我们不能在其他时间购买,所以我们的董事身份使伯克希尔破费不少。
考虑到伯克希尔在1988年的优良业绩,你可能期待我们在1989年继续从事套利。但我们更愿意置身度外。
一条可喜的原因是我们持有的现金数量的下降—因为我们希望持有相当长时间的股票的仓位大幅增加。正如这份报告的固定读者知道的那样,我们的新承诺并不是基于对股票市场短期前景的判断,相反,他们反映的是一种对特定公司长期业务前景的观点。我们没有,也从未有过,而且永远不会想股票市场、利率、或商业活动一年后的情形会怎样。
即使有大量的现金,我们也不会在1989年进行套利交易。公司接管有些泛滥成灾,就像多萝西(Dorothy)说的那样:“图图(Toto),我感觉我们不会再回到堪萨斯(Kansas)了”。
我们不知道这种过剩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对此政府、贷款人和买家的态度会有什么变化,但我们知道,别人在处理他们的事情时越不谨慎,我们在处理我们的事情时就必须越谨慎。我们对那些反映买价和贷款人放任不羁的—而且按我们的观点常常是毫无根据的—乐观情绪的套利行为兴趣索然。在我们的活动中,我们将牢记赫伯·斯坦(Herb Stein )。的教训:“若不能持之以恒.则必灭亡。”
去年,我们曾告诉你们不希望在1989年进行套利交易,结果正是如此。套利仓位是对短期现金等价物的替代,而在今年的一些时候我们持有的现金较少。在另一些时候,我们有相当多的现金,但即使如此我们仍选择不参与套利,看要原因是公司买卖对我们毫无经济上的意义,进行这种套利交易几乎就是在玩比傻的游戏。正如华尔街人士雷·迪福(Ray DeVoe)。说的那样:“天使害怕交易的地方傻瓜会蜂拥而人。”我们将不时的参与套利交易—有时规模很大—但仅在我们喜欢这个机会的时候。
C. 戳穿教条
前面有关套利的讨论稍许涉及看起来也有关系的“有效市场理论”多萝西是著名美国影片《盎司的模板》(The Wizard of Oz.)中的看要人物。她的狗名叫图图,而她曾在美国堪萨斯州的东部城市堪萨斯生活。在影片中,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狗被龙卷风卷走,沿着一条黄砖铺成的路,做了一次充满意想不到的转折和古怪人物的奇异旅行。在开始这次奇异的旅行时,她对她的狗说,“图图.我感觉我们不会再回到堪萨斯了。”巴菲特引用这句台词,意指有人已经离开了一种熟悉的,安全的,稳定的环境(在人的美国中西部地区的家),进人了一种异乎寻常的无法识别的,甚至是令人恐俱的环境中。
20世纪70年代,这个学说在学术圈子里十分流行—实际上几乎成了神圣的经文。本质上,这个理论认为分析股票毫无用处,因为所有关于股票的公开信息都己经适当地反映在了它们的价格中。换言之,市场总是无所不知。因此,讲授EMT的教授们会说,一个人往股票清单上投飞镖选出的股票投资组合与一位聪明绝顶、工作勤恳的证券分析师选出的一样前程似锦。令入吃惊的是,信奉EMT的不仅是学究们,还有许多专业投资人和公司经理。他们正确地观察到市场常常是有效率的,就因此不正确地得出市场永远是有效率的结论。这些论点的区别在于一个是白天,一个是黑夜。
我认为,格雷厄姆一纽曼公司、巴菲特合伙公司以及伯克希尔连续63年的套利经脸恰恰说明EMT荒唐透顶。(还有其他许多证据。)在格雷厄姆一纽曼公司的时候,我曾研究过该公司在19261956年的营业期间内从套利中获得的利润,它的非举债回报率达到平均每年20%。我从1956年开始运用本·格雷厄姆的套利原理,先是在巴菲特合伙公司,然后是在伯克希尔。尽管我没有做过确切的计算,但结果足以说明19561988年的平均回报率远远超过20%。(当然,我的操作环境要比本的好得多,他曾在1929一1932年达到过这样的业绩。)
对投资组合的表现进行公平地侧试需要下列条件:(1)在创造这63年的记录时,这3家机构交易过成百上千种不同的证券;(2)战绩不会被几次幸运的经历所扭曲;(3)对于产品和管理,我们不必挖掘隐匿的事实或养成敏锐的洞察力—我们仅对高度公开的事实做出反应;以及(4)我们的套利仓位是一种明确确定的范围—他们不是按后见之明挑选出来的。
在63年中,普通市场的年回报率,包括分红,低于10%。如果把所有的分红再投资,那么1000美元就增长到了405 000美元。但是,20%的收益率就可以产生9700万美元。这种让我们心动的统计意义上的差别,毫无疑问地可以激起任何人的好奇心。
然而,有效市场理论的鼓吹者似乎从未对这种相反的证据产生过兴趣。确实,今天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对这个理论夸夸其谈,但是,据我所知,还没有人承认他错了,无论他曾经误导过多少学生。而且,在主要的商学院里, EMT仍是投资课程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很明显,不愿取消自己的主张,并因此揭开教士神秘的面纱,并不仅限于神学家。
自然,对于我们及其他格雷厄姆的信徒来说,轻信EMT的帮倒忙的学生以及容易受骗上当的投资专家,已经成为一种特殊的公共设施。在任何竞赛中—无论是金融的,脑力的或者体力的—面对一群被灌输了试都不值一试的思想的对手,我们总是有巨大的优势。从利己主义的观点来看,格雷厄姆的信徒可能应当资助那些大学教授,以保证EMT的教学无休无止。
有必要对这一切说明做出替告。近来,套利活动看似轻而易举,但这并不一定保证每年都有20%的利润,或就此而言的其他投资的利润方式。正如入们注意到的那样,在大部分时间里,市场是比较有效率的:在过去63年里我们遇到的每一个套利机会,有许多都被放弃了,因为它们的价格看上去已经到位了。
仅仅固守一种特定的投资类型或投资风格,投资者不可能获得超常的利润,他只能通过认真评估实际情况并不断操练以获得这种利润。在套利环境下投资,本质上讲与投飞镖挑选投资组合的战略一样。
如果我们拥有管理优秀的杰出公司的股份,我们喜爱的持股期是永远。我们反对在公司表现良好时忙于抛售股票,兑现盈利,却死抱住令人失望的公司的入。彼得,林奇(Peter Lynch)。曾恰如其分地形容这种行为,是在铲除鲜花,浇灌杂草。
我们仍然认为,出售一家不仅可以理解其业务而且业绩持续优异的公司是很愚蠢的,那种商业上的利益通常难以替代。1977年起,彼得·林奇开始掌管公司旗下的总资产仅为1 800万美元的麦哲伦基金,并于1990年卸任。在这期间,麦哲伦基金的平均年收益率达29%,年年战胜市场,而且资产总值也增至140亿美元。
有趣的是,当公司经理将注意力集中于他们运作的公司时,就很容易理解这一点:如果忽略价格,一家拥有长期骄人经济表现的子公司的母公司是不会出售这个实体的。“为什么,”CEO会问,“我必须卖掉王冠上的宝石吗?”然而,当事情变成管理个人的投资组合时,正是同样的CEO,会仅仅在经纪人草率地唆使下,迅速地—甚至是冲动地—从一家公司转向另一家公司。这样做最糟糕的结果也许是,“你不可能在赚钱的时候破产。”你能想像一位CEOM这句台词力劝董事会出售一家表现出色的子公司吗?在我们看来,经营公司的合理方法也同样适用于买卖股票。投资者必须像拥有整个公司的所有者所表现出的坚韧那样,持有一家业绩出众的公司的一小部分。
以前我曾提到过,如果1919年在可口可乐(Coca-Cola)公司上投资40美元,可能会产生的财政业绩。1938年,可口可乐问世50多年,以及这种饮料固定成为一种美国的标志的时候,《财富》杂志( Fortune)讲述了这家公司的成功故事。在第二段,作者写到:“每年都有一位认真的大投资者怀着深深的敬意长时间研究可口可乐的业绩记录,但总是遗憾地得出结论,他研究得太迟了。市场饱和与竟争的幽灵在他面前出现。”
是的,1938年和1993年都有市场竞争。但值得注意的是,1938年可口可乐卖出了2.07亿箱软饮料(如果以加仑计,那么就可换算成现今标准的163盎司的箱子),而在1993年可口可乐卖出了大约1 070亿箱,以物理体积衡量,对于一家在1938年就已经在其主业中占据支配地位的公司来说增长了50f."。对于一位投资者来说,不必在1938年开庆祝会,尽管1919年在一股可口可乐股票上投资的40美元到1938年底变成了(将红利再投资)3 277美元,但是,在1938年投资的40美元到1993年末就会增长到25000美元。我必须再引用1938年《财富》杂志的故事:“很难列举出能与可口可乐公司的规模相匹敌的公司,以及像可口可乐那样销售一种保持10年纪录的一成不变的产品的公司。”在过去的55年里,可口可乐的产品线已经有了一定扩大,6 A1993年的信中摘录的另一段文章如下:
让我加上一堂历史课:1919年,可口可乐以每股40美元的价格上市。到了1920年末,由于对可口可乐的前景看淡,市场将其股价打压了50%以上,至19.95美元。如果把红利再投资那么到了1993年就每股可口可乐的股票就值210万美元以上。正如本·格雷厄姆说的那样:”短期内,少塌是一部投票机一反映的是只要金钱,不要智慧或理智的投资人的价值取 向—但是在长期内,市场是一部称重机。”但是这句话仍然适用得天衣无缝。
很久以前,查理和我就认为,在整个投资生涯中,我们不可能做出成百上千个精明的决定。由于伯克希尔的资产迅速膨胀,以及会明显影响我们业绩的投资空间的急剧收缩,使得我们必须做出精明的决策。因此,我们采用了一种仅需几次精明—而不是过于精明—的战略,事实上,每年有一个好主意对我们来说就够了。〔查理说现在轮到我想好看意了。)
我们采取的战略防止我们陷人标准的分散投资的教条,许多博学家可能会因此说这种战略一定比更加传统的投资者采用的战略风险大。我们不同意这种观点。我们相信,专注于投资组合的策略如果能够(它本该如此),提高投资者考虑公司的思维活动的强度,以及投资者在建仓前对公司经济特性的必然感觉的满意程度,那么它很可能会降低风险,在阐明这种观点时,我们用字典上的术语将风险定义为“损失或损伤的可能性”。
然而,学究们喜欢另行定义投资“风险”,断言它是股票或股票投资组合的相对波动程度—即,它们相对于股票整体的波动程度。利用数据和统计技巧,学究们精确计算出了每只股票的刀值—股票过去的相对波动程度—然后根据这些计算结果建立起晦涩难懂的投资和资产配置理论。但是,在他们渴望用单一的统计来衡量风险时,他们忘记了一条基本的原理:近似的正确胜于精确的错误。
对于公司的所有者来说—这是我们考虑股东的方式—风险的学术定义远远偏离了靶子,甚至产生了荒谬。比如,在口理论下,一只相对于市场暴跌的股票—如1973年我们买进时华盛顿邮报的走势—在低价位时相比在高价位时“更有风险”,这对于有机会以巨大的折扣购买整个公司的人来说有什么启迪呢?实际上,真正的投资者偏好波动性。本·格雷厄姆在聪明的投资者(TheIntelligent Investor)的第8章对此作出解释。在书中,他介绍了“市场先生的概念,这是一个无论你是否希望,每天都会露面从你这里买股票或卖股票给你的乐于助人的家伙。这个家伙越狂躁抑郁,投资者赚钱的机会就越大。这是事实,因为剧烈波动的市场意味着,稳健的公司常常会跌到失去理性的低价。对于完全忽视市场或者利用市场的投资者来说,在风险上升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想到利用价格因素的。
在评估风险的时候,P值的追随者会鄙视调查公司的产品,它的竞争者在干什么,或者这家公司使用的借款有多少。他甚至不想知道公司的名字,他珍视的是其股票的价格史。相比之下,我们轻松地放弃了对价格史的了解,而是寻找可以使我们进一步了解公司业务的信息。因此,在我们买了股票之后,即使市场停盘一两年,我们也不会心神不宁。对于我们在See's和H. H.布朗公司100%的股权,我们不需要每天的行情来打扰我们的幸福。所以,为什么我们非得知道我们在可口可乐公司7%的股份的行情?
根据我们的看法,投资者必须确定的真正风险是他从投资(包括他的出瞥所得)中得到的总的税后收人,在整个预计的持有期内,是否可以至少给他必须重新开始时相同的购买力,包括初始投资的适当利息。尽管这种风险不能用工程的精确性加以计算,但是在某些情况下它可以用某种程度的有效的精确性来判断。与这种估算相关联的主要因素是:(1)可以评估的企业长期经济特性的可信度;(2)可以评估的管理人员的可信度,包括他们实现企业所有潜能的能力以 及明智地使用现金流的能力;(3)以股东回报而不是管理者的回报做为衡量标准的可信度;(4)企业的售价;(5)将要经历的以及将会决定投资者的购买力回报的削减程度的税收水平 和通货膨胀率。
这些因素很可能使许多分析师晕头转向,因为它们不可能从任何一种数据库中得到。但是精确量化这些因素的困难既不能否定它们的重要性,也不能说明这种困难是不能克服的。正如斯图尔特大法官(Justice Stewart)发现不可能将对淫秽言行的检验标准公式化,但仍然断言说,“我看见的时候就明白了,”所以投资者—通过一种不精确但行之有效的方法—“看见”某个投资中的内在风险,而不必参考复杂的数学方程式或者价格史。
相比其他公司或零售商,真的很难确定可口可乐公司和吉列公司的长期业务风险低得多吗?在全世界范围内,可乐的销量大约占所有软饮料的44%,而吉列剃须刀占据了刀片市场60%的份额(按价值计算)。若是不考虑箭牌1915-1985全名波特 (Wrigley)公司占统治地位的口香糖,我真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居领先地位公司的重要业务可以长期享有这样的全球市场份额。
而且,最近几年可乐和吉列剃须刀在全球的市场份额实际上还在增加。他们的品牌威力,他们的产品特性,以及销售实力,赋予他们一种巨大的竟争优势,在他们的经济堡垒周围形成了一条护城河。相比之下,一般的公司在没有这样的保护之下奋战。就像彼得·林奇说的那样,销售相似商品的公司的股票,应当贴上这样一条标签:“竞争有害健康。”
可乐和吉列剃须刀片的竞争实力甚至对于最漫不经心的行业观察家来说也是显而易见的。然而它们股票的月值与其他众多稍有,甚至没有竞争优势的普通公司的相似。在衡量公司风险的时候,我们可以从这个相似之处得出结论说,可乐率吉列剃须刀片的竞争实力没有给他们增光添彩吗?或者,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说,拥有公司的一部分—股票—的风险从某种程度上从其运作的内在长期风险中脱离开来了吗?我们相信这两种结论毫无意义,而且将声值与投资风险等同起来也毫无意义。
用月值滋生起来的理论家,没有办法区分内在风险,比如,一家销售宠物石(Pet Rocks)或者呼啦圈的单一产品的玩具公司的内在风险,与另一家独家销售强手游戏(Monopoly)或者芭比娃娃(Barbie)的玩具公司的内在风险间的差别。但如果普通的投资者对消费者行为以及产生长期竞争优势或劣势的因素有合理的理解,就很有可能做出这种区分。显然.每一位投资者都会犯错误,但是通过把自己限制在相对较少,易于理解的行业中,一个聪明伶俐、见多识广和认真刻苦的人就可以以相当的精度判断投资风险。
当然,在许多行业中,查理率我不能确定我们是在买卖“宠物石,还是“芭比娃娃”,而且,我们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即便我们花许多年的时间认真地研究这些行业。有时我们自己的智力缺陷会妨碍我们的理解,而且在另一些情况下行业的性质就是障碍。例如.一家必须面对快速发展的技术的公司不会有助于可靠地评估其长期经济前景。在30年前,我们预见到在电视机制造业或电肺业中会出现什么吗?当然没有。(大多数热衷于进人这些行业的投资者和公司经理也没有预见到。)那么,为什么查理和我现在非得认为我们可以预言其他快速发展的公司的将来?我们反而会专注于那些易于理解的行业。一个视 力平平的人为什么要在干草堆里找绣花针呢?
当然,某些投资策略一一比如多年来我们在套利活动中的努力—要求广泛的分散投资。如果在单个交易中存在巨大的风险,那么通过使它成为许多相互独立的交易中的一笔就应当可以降低总风险。因此,如果你在权衡可能性后.相信盈利会大大超过拐失,而且如果你可以把握一组相似.但毫不相关的投资机会,那么你就会有意识地进行风险投资—实际上这种投资很有可能导致损失或损害。大多数风险资本家采取这种策略。如果你选择走这条路,那么你就必须具有配备轮盘的赌场的观点,因为有概率论的恩惠,这种赌场要看多次下注,而不会接受单次的、巨额的赌注。
另一个要求广泛分散投资的情形发生在,当投资者不了解特定公司的经济状况,仅凭自己的兴趣相信它会成为美国工业的常胜将军时。这种投资者应该不仅拥有大盘不同的股票,而且要投资于不同的行业。例如,通过固定投资指数基金,一无所知的投资者实际上能够胜过大多数投资专家。有讽刺惫味的是,当“愚笨的”钱认识到其局限性时.就变得聪明了。
另一方面,如果你是一名学识渊博的投资者,能够理解公司的经济状况,并能够发现5一10家具有重要长期竞争优势的价格合理的公司,那么传统的分散投资对你来说就毫无惫义,它只会降低你的收益率并增加你的风险。我不明白,为什么那样的投资者选择将钱投到一家在他喜欢的公司中名列第20位的公司,而不是将钱投人到他最喜欢的几家公司里—那些他最了解,风险最小,而且有最大利润潜力的公司。用预言家梅伊·韦斯特(Mae West)。的话来说,“好事过头反成了坏事,这可能是最精彩的。“我们应当表明,我们希望永久地保留我们的3种主要持股:大都会庚国广播公司(Capital Cities/ABC, Inc.)、GEICO和《华盛顿邮报》。即使这些股票的价格高得离谱,我们也不会卖,就像如果有人向我们开出了远高于我们认为〕See's或《布法罗晚报》(Buffalo Evening News)应值的价钱,我们也不会出售它们一样。
在活跃已经成为习惯的当今公司界里,这种观点看起来可能不合潮流。现代的经理谈论的公司“投资组合”—意思是无论是被华尔街的偏好,运作条件或一种新的公司“概念”所推动的“重组”动作,所有这些公司都是候选对象。(但是,重组被狭隘地定义了:它仅涉及抛弃犯下众怒的公司,而不是抛弃原先购买这些公司的官员和董事。“恨罪恶,但爱罪人”正如对基督教的救世军(The Salvation Army)那样,是财富500强公司中流行的神学。)
投资经理更是运动过度:相比他们在交易时间的行为,旋转着的伊斯兰教托钵僧倒像是打了镇静剂。实际上,“机构投资者”正在成为被称作矛盾形容法的自相矛盾的术语之一,能与“巨型小虾”、“女摔跤员”和“廉价律师”相比。
尽管有已经席卷公司和美国金融界的活跃热情,我们仍然固守至死尽职的策略,这是惟一使查理和我感到自在的策略,它产生了相当不错的结果,而且它让我们的经理和投资人专注自己的事,以免分散注意力。
我们一直持有的行为说明我们认为市场是一个变换位置的中心,钱在这里从活跃的投资者流向有耐心的投资者。(在小范围调查的基础上,我认为最近的几起事件说明,满怀恶意的“无所事事的富翁”已经受到了严厉的谴责:他们维护或者增加他们的财富,同时许多“精力旺盛的富翁”—有进取心的不动产经营者、公司购买者、石油钻探商等等—已经看到他们的财富消失殆尽。)
我们继续寻找业务有所了解的,有持续的和罕有的经济状况的大公司,这些公司由有能力的并且为股东着想的管理人员运作。这个着重点并不能保证利润:我们不仅必须在合理的价格买人,而且要从我们拥有的公司中获得与我们的估计一致的业绩。但是这种投资方法—寻找超级明星—给我们提供了走向真正成功的惟一机会。考虑到查理和我需要管理的大笔资金,我们只不过还没有聪明到可以通过机敏地买卖不人流的公司的股份获得高额收益,我们认为其他人也不能通过在花朵之间跳来转去地获得长久的投资成功。实际上.我们 相信将那些买卖频繁的机构称颂为“投资者”,就像称那些在一个晚上翻来硬去订婚的人富于浪漫色彩一样。
如果公司的投资机会和范围非常有限,比如,仅限于那些在奥马哈(Omaha)的私营公司,那么我首先会评估每一家公司的长期经济特征;其次,评估负责运作公司的人的质量;最后,以合情合理的价格买入几家最好的公司。我当然不希望平均拥有镇上每一家公司的股份,因此,为什么对于更大范围的上市公司,伯克希尔就非得改弦易辙?而且,既然发现伟大的公司和杰出的经理是如此之难,那么为什么我们非得摒弃己经被证明了的产品?(我称它为“真正的产品”。)我们的座右铭是:“如果你一开始就确实取得了成功,那么就不必再做实验。”
约翰·梅纳德·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作为一个投资者的才智比得上他思想上的才智,他曾在1934年8月15日给他生意上的合伙人F. C.斯考特(F. C. Scott)写过一封信,道出了这样做的完整理由:“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来越确信,正确的投资方法是将大笔的钱投人到有所了解的企业以及完全信任的管理人员中。认为一个人可以通过将资金分散在大量他一无所知或毫无信心的企业中就可以限制风险,完全是错误的......一个人的知识和经验绝对是有限的,因此在任何特定的时间里,很少有超过2:013家的企业,我认为值得完全信任。”
1987年,股票市场是一个激动入心有余但净涨幅不足的场所:那一年道琼斯指数上涨了23%。当然,你知道云霄飞车般的走势导致了这种微小的涨幅。直到10月,市场先生还在疯狂地横冲直撞,随后便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规模巨大的倒退。
我们有掌管的几千亿美元资金的“职业”投资者要感谢这次骚动。许多大名鼎鼎的基金经理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公司未来几年的业务发展上,而关注的是其他基金经理在未来几天内干什么。对他们来说,股票仅仅是游戏中的筹码,就像强手游戏中的顶针和熨斗。
他们的态度会导致的一个极端后果是“投资组合保险”(Portfolio Insurance),这是一种在1986~1987年许多主要的投资顾问信奉的资金管理策略。这种策略—仅仅是小额投机者的止损单在贴上新奇事物标签后的版本—要求永远膨胀的股票投资组合,或它们的指数期货等价物,在价格下跌的时候出货。这种策略说明只有一件事最要紧:给定幅度的下跌会自动产生巨大的卖单。根据《布雷迪报告》(Brady Report)曰,1987年10月,大约有600亿一900亿美元的股票做好了一触即发的准备。
如果你认为投资顾问是被雇来投资的,那么你可能会被这种技术弄的糊里栩涂。在买了一个农场之后,一个理性的所有者下一步会命令他的不动产代理商,当他邻居的财产卖了一个更低的价钱时,就开始把自己的农场分块卖出吗?或者,你会在某个早上仅仅因为在9,AA30分一座相似的房子以比它前几天的买人价低的价格出售,就会在9,5i 31分把自己的房子卖给随便哪一个出价人吗?
但是,类似的措施就是,当养老基金或大学拥有像福特(Ford)和通用电气(General Electric)这种企业的股份时,投资组合保险告诉他们所要做的事情。这个方法认为,这些公司的估价越低,就越要积极地出货。作为一种“逻辑上’的推论,这个方法命令投资机构一旦这些公司的股价大幅反弹就立刻买回—我不是在捏造事实。考虑到遵从这些梦幻般常规的经理们控制的巨额资金,市场有时表现出精神错乱的样子,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但是,许多时事评论员从对最近几起事件的观察中得出了错误的结论,他们喜欢说,在当今被大户们飘忽不定的行为支配的市场中,小额投资者根本就没有机会。这个结论完全错了,这种市场对任何投资者—无论是散户还是大户—都很完美,只要他只管自己的投资。基金经理无理性地利用巨额资金投机导致的市场波动,会给真正的投资者带来更多的机会,采取更明智的投资措施。如果他迫于财政的或心理上的压力在艰难的时刻出货,那么他可能会被这种波动损害。
D. 价值”投资:多余“
在买人的受控制企业与买人的上市股票间,我们真的没有看出许多基本的差别一但每种情况下,我们都试图买进长期经济状况良好的公司的股份,我们的目标是发现价格合情合理的优秀公司,而不是价格便宜的平庸之流。查理和我已经发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我们失败的原因。
(必须注意,你们的董事长—总是用快速学习法—仅用了20年时间就认识到买人一家优秀公司是多么重要。有空时.我曾寻找过“便宜货”—结果很不走运。我受到的处罚是从产品线短的农场设备制造商、位居三流的百货店,以及新英格兰地区的纺织厂的经济状况中接受的教育。)
当然,查理和我可能会误解一家公司的基本经济状况。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我们遇到的是将公司全部买下还是买进部分可流通的证券这梓的问题,尽管很容易从后者中退出。〔实际上,公司是可以被误解的:一名欧洲记者被派到美国写安德鲁·卡内基(Andrew Carnegie)。的传略,他向编辑发了一份电报,“天哪,你永远不会相信在这里开图书馆也能赚钱。”)
在进行控股买人率股票买人时,我们努力不仅购买那些优秀的公司,而且还购买那些由出众的,聪明的和可爱的管理人员管理的公司。如果我们对与我们相关联的经理看走了眼,那么被控股公司就给了我们某种优势,因为我们有权力做出改变。但是,在实践中,这种优势有点虚:就像婚姻变化,管理层的变化是痛苦的,耗时的和偶然的。在任何情况下,在我们三家可流通的但永远持有股份的公司中,这一点没有实际意义:我们不可能比大都会的汤姆·莫菲(Tom Murphy)和丹·伯克(Dan Burke),GECIO的比尔·斯尼德(BillSnyder)和路·辛普森(Lou Simpson),以及《华盛顿邮报》的凯·格雷厄姆(K好Graham)和迪克·西蒙斯(Dick Simmons)做得更好。
我想说,被控股公司有两种主要的优势.第一,当我们控制一家公司时,我们必须配置资产,反之,对于股份可流通的公司中的此类过程,我们很可能很少说话或无话可说。这一点可能非常重要,因为许多公司的头头们对资产配置笨手笨脚。他们的不足并不让人吃惊,大多数老板升到这个商位是因为他们在一个领域中胜过他人,如市场、生产、工程、管理—或者有时是机构政治。
一旦成为CEO,他们会面对新的责任,他们必须做出资产配置决定,这是一项他们可能从未应付而且不能轻易掌握的必不可少的工作。这就像一位天资聪颖的音乐家的最后一步是还没有在卡内基音乐厅(Carnegie Hall)演出过,而不是被指定为联邦储备委员会(Federal Reserve )主席。在资产配置领域,许多CEO缺乏技能并非小事一桩:在岗位上工作10年以后,将年盈利保持在相当于净资产10%的公司CEO,将要担负起将公司所有可以盈利的资产增加60%的责任。
意识到缺乏资产配置技能的CEO(并非人入如此),常常会向他们的幕僚、管理顾问,或投资银行家们求助,加以补偿。查理和我屡次观察到这种“帮助”的结果。总的来说,我们认为,这与其说是要解决资产配置问题,倒不如说是要强调资产配置问题。
最终,大量不明智的资产配置在美国的公司中出现。(这就是为什么你听到太多的“重组”)但是,伯克希尔非常幸运。在我们主要的非控股公司里,资产通常运用得非常良好,有时甚至是出色。
对于可流通证券来说,被控股公司的第二种优势是不得不面对税收。作为公司所有者,伯克希尔通过拥有部分股份吸收了一些巨大的税收成本,当我们的股份达到80%甚至更高时这种税收是不存在的。这种买卖税收的劣势长期伴随着我们,但是1986年税则的变化导致它们大幅增加。因此,一个特定公司的收益现在可以并人到伯克希尔的财政收人中,比例可达50%以上,如果他们来自我们控股达80%或更多,而不是较少的公司。
拥有可流通证券的劣势有时可以被巨大的优势抵消:股票市场常常给我们机会以真正可笑的价格—比转移控制权的协商交易要求的价格低得多—买入优秀公司的非控股的股权。例如,1973年,我们以每股5.63美元的价格买进《华盛顿邮报》的股票,而1987年其每股税后营业收人达10.30美元。相似地,我们在1976年、1979年和1980年以平均每股6.67美元的价格买入GEICO的股票,去年它的每股税后营业利润是9.01美元。在这类情况下,市场先生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我们的股权投资策略与以往我们在1977年的年报中谈到的没有什么变化:“我们挑选可流通证券与评估一家要完全收购的公司的方法极为相似。我们要求这是一家(a)我们能够了解的;(b)有良好长期前景的;(c)由诚实和正直的入们经营的;以及(d)能以非常有吸引力的价格买到的公司。“我们已经看到了改变这个信条的惟一原因:由于市场条件以及我们的规模,我们现在用“有吸引力的价格”取代“非常有吸引力的价格”。
但是你们会问,如何确定什么是“有吸引力的”?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大多数分析师认为他们必须在两种习惯上认为是对立的方法中做出选择:“价值”和“成长性“。实际上,许多投资专家将这两个术语的混合看成是一种聪明的穿异性服装的形式。
我们将它看成是模糊不清的想法(必须承认,几年前我本入也曾这样想)。我们认为,这两种方法在重要的关键部位可以联系在一起:成长性总是价值评估的一部分,它构成了一种变量,其重要性可在忽略不计到巨大无比的范围内变化而且其作用可以是负面的也可以是正面的。
另外,我们认为术语“价值投资”是多余的,如果“投资”不是寻找至少足以证明投人的资金是正确的价值的行为,那么什么是“投资”?有意识地为一只股票付出比它计算出的价值更多的钱—希望它马上可以按更高的价格卖出—应当被列为投机(我们认为,它既违反规则,伤风败俗又不能获得盈利)。无论是否合适,术语“价值投资”被广为使用。典型地,它意味着买入有诸如低市净率、低市盈率或者高红利率特征的股票。不幸的是,即使这些特征一起出现,对于投资者是否真正买入物有所值的股票并因此真正按从他的投资中获取价值的原则操作来说,它们也远不是决定性的。相应地,对立的特征—高市净率、高市盈率,以及低红利率—决不与按“价值”买入相矛盾。
相似的,公司的成长性本身几乎没有告诉我们什么。确实,成长性常常对价值产生积极的作用,有时达到惊入的比例。但是这种影响很难确定,例如,投资者们习惯性地将大笔的钱投人到国内航空公司中,为毫无利润的(或更糟 的)成长性提供资金。对于这些投资者来说,如果奥维尔(Orville) e没能从基蒂·霍克镇(Kitty Hawk)的地面上飞起来,那么事情本来会好得多:行业成长得越快,所有者的灾难就越大。
成长性只有在适当的公司以有诱惑力的增值回报率进行投资的时候—换言之,只有当用来资助成长性的每一个美元可以产生超过一美元的长期市场价值的时候—才能使投资者受益。至于要求增加资金的低回报率的公司,成长性会伤害投资者。
在写于50多年前的《投资价值理论》(The Theory of Investment Value)中,约翰·伯尔·威廉姆斯(John Burr Williams)提出了价值的数学方程式,这里我们将其浓缩为:今天任何股票、债券或公司的价值取决于在资产的整个留存期间能够期望产生的以适当的利率贴现的现金流人和流出。请注意这个公式对股票来说同债券一样。即使如此,两者之间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也是很难对付的差别:债券有确定未来现金流的息票和到期日;但至于股权,投资分析师本人必须估计未来的“息票”。再者,管理人员的质量对于债券息票的影响甚少—大部轨影响产生在管理人员无能或不诚实以致于暂停支付利息的时候,相比之下,管理人员的能力可以极大的影响股权的“息票”。用现金流计算出的最便宜的投资是投资者必须进行的投资—无论公司是否成长,无论公司的盈利是波动还是平稳,或者无论股价相对于公司目前的收益和账面价值是高还是低。此外,尽管价值公式常常说明股权比债券便宜,但这个结论并非必然:如果经计算,债券是一种更有吸引力的投资,那么就应当买进。
将价格的问题放在一边,最值得拥有的公司是那种在一段很长的时期内能以非常高的回报率利用大笔不断增值的资产。最不值得拥有的公司是那种必须,或者将要反其道而行之的公司—那就是一贯以非常低的回报率使用不断膨胀的资产。不幸的是,第一种类型的公司难以找到:大多数高回报率的公司需要相对小的资产。如果这种公司以红利支付盈利或者回购大量的股票,那么股东们通常会从中受益。
尽管用来评估股权的数学公式并不复杂,但是分析师—甚至是老练、聪明的分析师—在估计未来的“息票”时也很容易出错。在伯克希尔,我们试图通过两种途径对付这个问题。第一,我们努力固守于那些我们相信我们可以了解的公司,这意味着他们必须符合相对简单而且稳定的要求。如果一家公司非常复杂或者容易受到连续变化的影响,那么我们还没有聪明到去预计它未来的现金流。顺便提一句,这个缺点不会烦扰我们,对于大多数在投资的人来说,重要的不是他们懂得多少,而是他们如何现实地明确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只要投资者避免大错误,那么他或她只需要做刘几件事。
第二,亦是同等重要的,我们强调在我们的买入价格上有安全的余地。如果我们计算出一只普通股的价值仅仅略高于它的价格,那么我们不会对买入产生兴趣。我们相信这种安全余地原则—本·格雷厄姆特尤其强调这一点—是成功投资的基石。
比起买入新发行的股票,一位聪明的普通股投资者在二级市场上会做得更好。在各种情况下,理智不得不将就价格确定的方法。由大笨蛋周期性支配的二级市场,时常在确定一种“清算”价格,无论这个价格多么愚蠢,对于那些需要或者希望抛售债券或股票的持有者来说却很重要,随时都有人成为这样的投资者。在许多情况下,公司价值为x的股票在市场上以1/2x或更低的价格出售。
另一方面,新股发行市场受控股地位的股东和公司的支配,这些人通常可以选择发行的时机,或者可以在市场看起来不好的时候避免一起发售。可以理解,无论是通过公开发售还是协商交易,这些卖家都不是要卖便宜货:在这里你很少会发现价值x的股票卖1/2xo实际上,对于普通股发售,只有当要卖股票的股东认为市场开价过高时才有积极性去减仓。(当然,这些卖家会用某种不同的口吻来陈述这个主题,断言只有在市场刘他们的货物少给钱时他们才拒绝抛售。)就在年末过后,伯克希尔以每股172.95美元的价格买入了300万股大都会, ABC公司的股票,这个市价与1985年3月初做出购买决定时的相同。我已将大都会的管理人员记录在案数年:我认为这是美国最佳的上市公司。而且汤姆·莫斐和丹·伯克不仅仅是伟大的经理,确切地说是那种你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们的人。与他们合作是一种特权—而且乐趣横生,就像你们当中任何认识他们的入了解的那样。
我们买入股票帮助大都会筹集到收购美国广播公司(AmericanBroadcasting Companies)的35亿美元。对于大都会而言,ABC是一家大公司,在未来的几年里其经济状况好像不会激动人心。这一点儿也没有使我们有些不安,我们很有耐心。(无论天资或努力有多大,一些事仅仅是需要时间:你不可能让九位妇女怀孕而在一个月里生出孩子。)
作为我们信心的证明,我们执行了一项独特的协议:在很长一段时期内汤姆,作为CEO(或是丹,如果他是CEO)投票决定我们的股票。这项协议是由查理和我,而不是汤姆发起的。我们还用各种不同的方法限制卖出我们的股票,这些限制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没有管理层的同意我们的股份不会卖给更大的股东(或者要成为大股东的人),这个协议与几年前我们在GEICO和《华盛顿邮报》发起的相似。
既然大块的股份通常要求高价,一些人可能认为,通过创造这种限制,我们已经从财政上损害了伯克希尔。我们的观点正好相反,我们认为这些公司—以及因此作为所有者的我们—的长期经济前景应由管理人员提高。有了这些适当的限制,我们已经与之密切合作的一流经理们就能够为了所有者,将他们的努力完全放在公司运作以及使长期价值最大化上。这当然比希望将公司置于“赌博中”的“旋转门资本家”让那些管理入员轨心要好得多。(当然,一些经理将他们自己的利益置于公司及其所有者的利益之上,所以活该被弄得心烦意乱—但是,在投资的时候,我们尽量避免这种类型的经理。)
今天,公司的不稳定性在于拥有投票权的股票广为分散的必然结果。在任何时候,大股东能够抛头露面,‘通常装腔作势地说些安慰的辞令,却常常怀有不良意图。像通常做的那样限制我们的股票,我们想要提高其他方法可能缺少的公司稳定性。这种将优秀的经理入同优秀的公司结合在一起的必然,为金融大丰收提供了出色的土壤,这是管理人员在经济方面的情况。
人性的一面同等重要。我们并不需要我们喜欢和敬佩的—以及那些已经欣然接受我们做出的重大经济托付的—管理人员因为我们的巨大所有权而永远睡不着觉,想着是否会有意外出现。我已经告诉他们不会有什么意外,而且这些协议有我掌管的伯克希尔的签字。这些签字还意味着,这些经理有公司的托付,所以不必担心我个人对伯克希尔事务的参与是否会过早地(我把这个词定义为任何少于三位数的年龄)结束。
我们以高价购买大都会的股票,反映出我们对近几年发展起来的媒体股票和媒体财产的相当大的热情(就一些财产购置而言,这种热情已经达到了狂热。这不是买便宜货的地方。但是,我们对大都会的投资使我们可以与财产和人的优秀结合联姻—因此我们喜欢这个大规模参与的机会。
当然,考虑到你们的董事长,在聪明才智大爆发的情况下,于1978年至1980年以每股43美元的价格卖出伯克希尔在大都会的股份,你们中的一些人很可能想知道我们现在为什么要以每股172.50美元的价格购买同样的公司。预料到这样的问题,我花了1985年的大部分时间去找出一个调解这些行为的漂亮答案。
请大家拭目以待!
E.聪明的投资
我们深感岿然不动是聪明之举。因为预料联邦储备委员会的贴现率的小幅变化,或是因为一些华尔街的博学家己经推翻了他们对市场的看法,我们和大多数公司经理都不会梦想狂热地交易高利润的子公司。所以,为什么我们非得对我们在优秀企业中的少数股权作出不同的表现?成功地投资于上市公司的艺术,与成功收购子公司的艺术没有什么差别。在那种情况下,你仅仅需要以合情合理的价格,收购有出色的经济状况和能干的,诚实的管理人员的公司。之后,你只需监控这些质量是否得到了维护。
实施这种类型的投资策略常常导致其实践者拥有可以代表他投资组合中绝大部分的几种证券。如果投资者采用买入一些杰出的大学篮球明星未来收益的.比方说,20%的股份,那么他也可以得到相似的结果。这些篮球手中的少数会继续取得NBA明星的位置,而且投资者从他们身上获得的收人会很快在投资者总收人中占据主要地位。仅仅因为最成功的投资占据了投资组合中的绝大部分,就建议这个投资者必须廉价卖掉一部分,无异于建议芝加哥公牛队(Chicago Bulls)卖掉迈克尔·乔丹(Michael Jordan),原因是他在队伍中已经太重要了。
研究我们对子公司和普通股的投资时,你会看到我们偏爱那些不太可能经历重大变化的公司和行业。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在进行两者中的任何一种投资时,我们寻找那些我们相信在从现在开始的10年或20年的时间里实际上肯定拥有巨大竞争实力的买卖。迅速转变的行业环境可能会提供巨大胜利的机会,但是它排除了我们寻找的确定性。
作为公民,我必须强调查理和我欢迎变化,新颖的想法,新式的产品,创新的生产流程和类似的东西使我们国家的生活标准得到提高,那肯定是好的。但是,作为投资者,我们对处在发酵过程中的行业的反应,与我们对太空探索的态度非常相似,我们会努力鼓掌欢呼,但宁愿跳过这种旅行。
显然,所有的公司都在或多或少地改变。今天,在许多方面See's与我们在1972年买进时有所不同:它提供各种糖果,使用不同的机器,而且通过不同的分销渠道进行销售。但是,为什么人们今天要买盒装巧克力,以及为什么他们要从我们这里而不是从别入那里购买,这些原因相比See's家族在20世纪20年代创建这家公司时实际上没有任何改变。而且,这些动机不太可能在下一个20年甚至50年中改变。
在可流通证券中,我们寻找相似的可预测性。以可口可乐为例:与可乐产品一起出售的热情和想像力已经在罗伯特·戈伊兹亚塔(Roberto Goizueta )的领导下急速成长,在为股东创造价值上,他已经完成了绝对惊人的工作。在唐·肯奥福(Don Keough)和道格·艾维斯特(Doug Ivester)的协助下,罗伯特重新考虑并改进了公司的方方面面。但是公司的基本面—可口可乐的竞争优势和绝佳的经济实质—多年来一直保持恒定。
最近我正在研究可口可乐1896年的年报(你还以为自己读的晚了)。那时尽管可口可乐已经是主要的软饮料,但它仅问世约10年,但是,它在下一个100年的蓝图已经勾画清楚。当时公司的总裁阿萨·坎德勒(Asa Candler)在汇报那一年14.8万美元的销售额时说:“我们从未停止过我们的努力,向全世界说明可口可乐对于所有人的健康和美好感觉来说是一种商品,平价的卓越。”尽管“健康”可能已经做到,但是我喜爱今天—一个世纪之后—可口可乐仍然依靠坎德勒的基本主题。正如罗伯特现在说的那样,坎德勒接着说,“没有哪一种类似性质的商品,可以这样稳固地在公众的偏好中确立自己的地位。“顺便说一句,那一年的糖浆销售量,相比1996年的大约32亿美元,达到了116492加仑。
我忍不住再引用坎德勒的一句话:“大约从今年3月1日开始......我们雇用了10名与办公室定期联系的旅行销售员,这样我们就几乎覆盖了整个合众国的领土。”这是我想要的销售力量。
像可口可乐和吉列这样的公司很可能被贴上“注定必然如此”的标签。预测者们在预测这些公司在未来的10年或20年里到底会生产多少软饮料和剃须设备上可能略有差别。我们讨论必然性并不意味着贬低这些公司必须继续在诸如制造、销售、包装和产品领域内实现创新这样的重要工作。但是,最终没有哪位明智的观察家—甚至这些公司最强有力的竞争者,假定他们可以诚实地评估这件事—会怀疑,对于投资寿命而言,可口可乐和吉列会继续在其遍布世界的领域中占据主导地位。实际上,他们的主导地位很可能会增强。在过去的10年中,两家公司都已经极大地扩展了他们已经非常巨大的市场份额,而且所有的迹象表明在下一个10年中他们会再现这种业绩。
显然,许多在高技术领域或萌芽行业的公司,按百分点计算会比注定必然如此的公司发展得快得多。但是,我宁愿相信可靠的结果,也不愿意企盼伟大的结果。
当然,查理和我即便在寻觅一生之后,只能够鉴别少数注定必然如此的公司。领导能力本身提供不了什么必然性:看看许多年前通用汽车、IBM和西尔斯百货(Sears)所经历的震荡,所有这些公司都享受过很长一段表面上看来所向无敌的时期。尽管一些行业或者一系列的公司表现了赋予领导者实际上不能逾越的优势特征,以及倾向于建立一种儿乎是自然法则的肥胖者生存 (Survival of the Fattest )的特征,但大多数公司却没有。从而,对于每一家注定必然如此的公司来说,有许多编子,即现在高高在上但容易受到竞争性攻击的公司。考虑到成为一家注定如此的公司的条件,查理和我认识到我们永远不能赶上蓝筹股50家(Nifty Fifty)。甚至闪耀明星20颖(TwinklingTwenty)。因此,对我们投资组合中的注定必然如此的公司,我们加上了几家“可能性高的公司”。
当然,即使是对于最好的公司.你也有可能出价过高。付钱过多的风险时读会显璐出来,而且我们认为实际上对于所有的股票,包括那些注定如此的公司的买家来说,这种风险已经相当高了。在一个过热的市场中进行采购的投资者需要认识到,即使优秀公司的价值也可能常常要花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才能赶上他们支付的钱。
如果一家伟大公司的管理人员,在收购其他马马虎虎或者更加糟糕的公司时,改弦易辙并且忽略了公司盈利颇丰的根基,那么一个严重得多的问题就会出现。出现这种问题时,投资者的苦难经历读常无休无止。不幸的是,这正是几年前可口可乐和吉列都曾出现过的问题。(你会相信几十年前他们曾在可口可乐培育小虾,并在吉列钻探石油吗?)当查理和我思量投资于总体者来优秀的公司时,失去重心最使我们感到担忧。一次又一次,我们在导致管理人员的注意力离开正道的傲慢或者无聊存在时,看到价值失去活力。但是,这不会再在可口可乐和吉列出现—不考虑到他们当前的和未来的管理人员。
让我对你们自己的投资谈一些看法。大多数投资者,机构投资者和个人投资者,会发现拥有普通股的最佳途径是投资收费低廉的指数基金。那些走这条路的投资者肯定能够战胜绝大多数投资专家创造的净收益(扣除管理费和开支以后)。但是,如果你选择建立自己的投资组合,那么有几种思想值得牢记。聪明的投资并不复杂,尽管说它容易也远不现实。一个投资者需要的是正确估价选中的公司的能力。注意这个词“选中的”:你不必成为每一家公司,或者许多公司的专家,你只需要能够对在能力范围内的公司估价。范围的大小并不十分重要:但是,了解它的边界必不可少。
要成功地进行投资,你不需要了解吞值,有效市场理论,现代投资组合理论,期权定价,或者新兴市场。实际上,你最好对此一无所知。当然,这不是大多数商学院里盛行的观点,这些学科在商学院的金融课程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尽管,我们认为投资专业的学生只需要z门教授得当的课程—如何评估一家公司,以及如何考虑市场价格。
作为一名投资者,你的目标应当仅仅是以理性的价格买入一家有所了解的公司的部分股权,在从现在开始的5年、10年和20年里,这家公司的收益实际上肯定可以大幅增长。在时间的长河中,你会发现只有几家公司符合这些标准—所以一旦看到一家合格的,就应当买入相当数量的股票。你还必须忍受偏离你的指导方针的诱惑,如果你不愿意拥有一家股票10年,那就甚至不要考虑拥有它10分钟。把总的盈利会在未来几年中不断增长的公司聚集到一个投资组合中,那么这个组合的市场价值也会不断增加。
尽管很少被人认知,这正是为伯克希尔的股东产生无数利润的方法,多年来我们的收益快步增值,我们的股价也相应地上扬。如果这些收益的增加还没有成形,那么伯克希尔的价值就不会增加。
F.雪茄烟蒂与习惯的需要
引用罗伯特·本奇利(Robert Benchley)。的话,“让一条狗教孩子忠诚、坚持不懈,而且在倒地之前转上三圈。”这就是经验的缺点。然而,在犯新的错误前回顾一下过去的错误倒是个好主意。所以让我们快速回顾一下过去的25年。
当然,我的第一个错误是买下伯克希尔的控制权。尽管我知道它的业务—纺织制造—将来毫无指望,但是我仍然抵挡不住买进的诱惑,因为股价看起来很便宜。在我的早期生涯中,买入这样的股票有着相当合理的回报,直到伯克希尔出现的1965年,我逐渐意识到这种策略并不理想。
如果你以相当低的价格买进一只股票,那么通常公司的价值会有波动,给你机会以可观的利润脱手,尽管公司的长期表现可能极其糟糕。我称此为“雪茄烟蒂”投资法。大街上发现的仅剩一口可抽的雪茄烟蒂,可能冒不出一口烟,但是“买便宜货”却可以完全发掘那一口的利润。
除非你是一名公司资产清理人,这种买入公司的方法很可笑。首先,原来的“便宜货”很可能终究变得不那么便宜。在一家度日艰难的公司,一个问题还未解决,另一个又冒了出来—厨房里不会只有一只嶂螂。其次,任何你得到的初始优势很快会被公司得到的低回报侵蚀。例如,如果你用800万美元的价格买进一家能以1 000万美元出售或清算而且立即执行的公司,那么你可以实现高额回报。但是如果这家公司在10年后以1 000万美元的价格卖出,而且在此期间它每年只能挣得并派发相当于成本几个百分点的红营,那么这项投资就让人大失所望。时间是优秀企业的朋友,平庸企业的敌入。
你可能认为这个原则平淡无奇,但我却不得不以艰难的方式学习—事实上,我不得不学习好几次。就在买入伯克希尔以后,我通过购买后来并人伯克希尔的Diversified Retailing公司,收购T一家巴尔的摩(Baltimore)e的百货商店,霍士蔡尔德一孔翰(Hochschild, Kohn)。我按账面价值的很大折扣买进,那儿的人员一流,而且这笔交易包括一些额外的收益—未人账的不动产以及大量的LIFO库存。我怎能错过?3年以后我幸运地以大约买进时的价格卖出了这家公司。在结束了公司与霍士蔡尔德一孔翰的婚姻之后,我的回忆就像一首乡村歌曲中的丈夫一样,“我的妻子跟我最好的朋友跑了,我仍然十分怀念他。”
我可以给你举出另一个“买便宜货”愚蠢行为的个人事例,但我相信你已经明白:以一般的价格买入一家不同寻常的公司,比以不同寻常的价格买入一家一般的公司要好得多。查理很早就明白了这一点;我是个动作缓慢的学生。
但如今,在买进公司或普通股时,我们会寻找有一流管理人员的一流公司。
·这正好引人了一个相关的教训:优秀的骑士会在好马,而不是衰弱的老马上充分发挥。伯克希尔的纺织业务以及霍士蔡尔德一孔翰都由能干而且诚实的人运作。同样的经理若被有良好经济特性的公司雇佣,都会取得优异的成绩。但是当他们在流沙中奔跑时,却永远不会取得任何进步。
我已经说过许多次,当以聪明才智闻名的管理人员对付以糟糕的经济状况闻名的公司时,原封不动的只会是公司的名声。我的行为已经与梅伊·韦斯特认可的一样:“我是白雪公主(Snow White),但我四处漂泊。”。
·另一个更相关的教训:漫慢来。在买入并管理大量不同的企业25年之后,查理和我还没有学会如何解决公司的顽症。我们已经学会的是如何避开它们,在这个程度上,我们已经非常成功,这是因为我们全神贯注于发现我们可以跨步走过的1英尺跨栏,而不是因为我们获得了越过7英尺跨栏的能力。
这种发现可能看起来不公平,但是在公司和投资两者中,只固守于那些简单明了的,通常比那些要解决困难的,利润要高得多。有时,棘手的问题必须像我们在布法罗设立星期日报时那样解决。在其他情况下,巨大的投资机会在杰出公司一度遇到可以解决的大问题时出现,就像许多年前美国运通公司(American Express)和GECIO的案例那样。然而,总的来说,通过躲避巨龙而不是杀死它们,我们已经做得更好。
·我最惊人的发现是:在公司中的,一种我们可以称之为“习惯的需要”的看不见的力量压倒一切的重要性。在商学院里,我从未知道这种需要的存在.而且在我进人商界时,我还不能直观地理解它,那时我想,正派的,聪明的而且有经验的管理人员会自动做出理性的业务决策。但是,长期以来,我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相反,当习惯的需要起作用时,理性会屡屡枯萎凋谢。
例如:(1)好像受牛顿的第一运动定律的控制,在目前的方向上拒绝任何变化的习惯;(2)就像工作多得占据了所有可以利用的时间,公司项目或收钩会逐渐吸收所有可以利用的资金;(3)任何领导的业务想法,无论是否明智,都会立刻得到属下准备的详细的回报率和战略研究的支持;以及(4)同行公司的行为—无论他们是在扩张、收购、支付管理层报酬或其他什么事情—都会被不动脑子地模仿。
是习惯的力量,而不是腐败或者愚笨,将公司置于这些方向,被引人歧途。在犯了一些因为我忽视了这种需要的力量而导致的昂贵错误后,我已经努力用减少其影响的方式组织和管理伯克希尔。此外,查理和我试图将我们的投资专注于那些警惕这种问题的公司。
·在犯了其他一些错误之后,我学会了只与我喜欢、信任而且敬佩的人一起开展业务。正像我以前说明的那样,这个政策本身并不能确保成功:二流的纺织厂或百货店不会繁荣昌盛,仅仅是因为它的经理是那些你很高兴看到你的女儿嫁与的人。但是,一位所有者—或投资者—如果尽量将自己与那些处于像样的经济特征的业务中的人结合在一起,也能成就伟业。相反地,我们不希望与缺乏值得敬佩的品质的经理为伍,无论他们的业务前景多么妩媚动人。我们从未在与一个坏人的好买卖中获得成功。
·我的一些最严重的错误并不为公众所注目,我没有买入那些我有所了解的公司和股票。错过一个入的能力范围之外的大好机会不是什么罪孽,但是,我已经错过几个本该是我的囊中之物而且我完全有能力理解的真正的大买进机会。对于伯克希尔的股东—包括我本人—来说,这种吮拇指的成本已经非常庞大。
·我们一贯保守的财政政策可能看起来是一种错误,但我的观点并非如此。追溯过去,很明显,伯克希尔异常高的(尽管仍然是传统的)杠杆比率本可以产生远高于我们实际取得的23.8%的平均净资产回报率。甚至在 1965年,也许我们本可以在那时判断更高的杠杆比率导致好业绩的概率达99%。相应地,我们本可以看到某些外部的和内部的动荡巴素只有1l%的机会导致传统的债务比率使业绩下滑到介于暂时的痛苦和失败之间。
我们不喜欢这些99:1的赔率—永远不会。我们认为,苦恼或丢脸的小机会不会被超额回报的大机会抵消。如果你的行动合情合理,那么肯定能得到好结果:在绝大多数这类情况中,杠杆仅仅使事情运动得更快。查理和我从来没有急急忙忙:我们享受的过程远多于收益—尽管我们也学会了与之朝夕相处。
G.垃圾债券
近似懒情的嗜睡症仍然是我们投资风格的羞石:这一年,我们既没有买进也没有卖出过一股我们六种主要持股中的五种。惟一的例外是富国银行.这是一家我们曾将所有权刚好提高到10%-不经联邦储备委员会批准我们可以拥有的最高比例—以下的管理优良,收益丰厚的银行公司。大约1/6的仓位是 在1989年买进的,余下的是在1990年。
银行业务并非我们的偏好。如果资产是权益的20倍—这个行业的常见比率—那么仅涉及一小部分资产的错误就可能摧毁大部分权益。因此,在许多大银行里,错误,而不是例外,已经成了习惯。去年我们讨论过“习惯的需要”,即管理层不动脑子地模仿同行的行为,无论这样做是多么的愚蠢,大多数错误是由于我们说的这种管理上的缺点。在他们的借贷活动中,许多银行家以旅鼠(Lemming)。般的热情跟着领导走;现在他们正在遭受旅鼠般的命运。
由于20:1的杠杆扩大了管理的实力和弱点的影响,我们对以“便宜的”的价格买进一家管理不善的银行的股票毫无兴趣。相反,我们的惟一兴趣是以合理的价格买进管理优秀的银行。
对于富国银行,我们认为我们已经得到这种业务中最好的经理,卡尔·读查德(Karl Reichardt)和保罗·黑森(Paul Hazen)。在许多方面,与卡尔和保罗的结合使我们想起了另一对结合—大都会/ABC的汤姆·莫菲和丹,伯克。第一,每一对都比他们两者之和要强,因为每个搭档都了解、信任并称敬另一个。第二,两支管理队伍都对能者支付高薪,都憎恶人员魔肿。第三,两支队伍在盈利创纪录时,与他们处于压力之下时一样积极地降低成本。最后,两者都固守于他们了解的业务,并让他们的能力,而不是他们的自负,确定他们要做的事。(IBM的托马斯J.沃森爵士(Thorns J. Watson Sr.)。也曾遵守同样的规则:“我不是天才,”他说,“但在某几点上我很精明—所以我固守其中。”)1990年我们买进富国银行受助于银行股市场的杂乱无章。这种无序是恰当的:月复一月,曾被人看好的银行的愚者的货款决定被公开曝光。一个接一个的巨大损失被揭露出来—常常是紧跟在管理人员保证一切顺利之后—不理解,投资者最后断定任何银行的数字都不可信。在他们从银行股中抽逃资金的帮助下,我们以2.9亿美元—小于税后利润的5倍,而且小于税前利润的3倍—的价格买入我们在富国银行10%的股份。
富国银行规模庞大—有560亿美元的资产—而且盈利已经超过股东权益的20%以及总资产的1.25%。我们买进这家银行的10%相当于买进一家有完全相同的财政特征的50亿美元资产的银行的100%,但是,如果买入这样的银行,我们就不得不付出2倍于我们付给富国银行的2.9亿美元的资金。而且,那家要求高溢价的50亿美元的银行会给我们带来另一个问题:我们不能找到一位卡尔·雷查德来经营它。在最近几年中,富国银行相比银行业务中的其他公司更贪心地招募管理层,但是,谁也不能雇佣老前辈。
当然,一家银行的所有权—或其他任何公司的所有权—远不是毫无风险的。加利福尼亚的银行面对一场大地震的特殊风险,这可能会在借款人中造成大混乱,破坏贷款给他们的银行。第二是系统风险—业务萎缩或者金融恐慌严重到几乎威胁每一家以高杠杆比率经营的机构,而无论他们运转得多么明智。最后,当前市场上最主要的担心是,西海岸的不动产价值会因为建造过多而基跌,并给为这种扩张提供财政资助的银行带来巨大的损失。因为富国银行是一家主要的不动产放贷人,因此入们认为它特别容易受伤。
不能排除发生这些事情的可能性。但是,头两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很小,甚至不动产价值的大幅下跌也不可能给经营有序的金融机构造成重大的问题。考虑一组数学运算:目前,在剔除了3亿美元以上的贷款损失后,富国银行每年的税前盈利远远超过10亿美元。如果银行所有480亿美元的贷款中的10%-不仅仅是其不动产贷款—在1991年出现问题,而且这些既成的损失(包括被放弃的利息)平均占本金的30%,那么这家公司甚至也能勉强逃脱。
像这样的一年—我们认为这种可能性很低,而不是很高—不会使我们痛苦。实际上,在伯克希尔,我们喜欢收购在一年内产生不了回报的公司,或者投资于在一年内产生不了回报的资本项目,但之后我们希望其盈利达到不断增长的股东权益的20%。然而,对加利福尼亚遭受类似于在新英格兰地区出现过的不动产灾难的担优,导致富国银行的股票在1990年的几个月内下跌了几乎50%。尽管如此,我们已经以高出那次下跌前的价格买了一些股票,我们欢迎市场下跌,因为它使我们能以新的,恐慌的价格拣到更多的股票。
希望在整个一生中成为金融投资不间断的买家的投资者,必须对市场波动采取一种相似的态度;相反,许多投资者不合逻辑地在股票价格上涨时心情愉快,而在下跌时闷闷不乐。在对食品价格的反应中,他们不会表现出这样的混乱:知道自己永远是食品的买家,他们欢迎不停下跌的价格,谴责价格上涨(只有食品的卖家不会喜欢一路下降的价格)。相似地,在《布法罗晚报》我们会为新闻纸的价格走低喝彩—即使那可能意味着要把我们总在手头留着的大量新闻纸库存的价值标低—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将不断购买这种产品。
只要我还活着(如果伯克希尔的董事参加我己经安排好日程的会议,那么会更长),我们就会年复一年地买进公司—或公司的一小部分—股票。考虑到这些目的,下跌的公司价格使我们受益,而上涨的价格使我们受损。
低价格最常见的起因是悲观主义—有时是四处弥漫的,有时是一家公司或一个行业所特有的。我们要在这样一种环境下开展业务,不是因为我们喜欢悲观主义,而是因为我们喜欢它造成的价格。乐观主义才是理性投资者的大敌。
但是,这不意味着仅仅因为一家公司或一只股票不受欢迎就买进它是明智之举,买冷门股的方法如同随大流的策略一样可笑。不幸的是,伯特兰·罗素(Bertrand Russell)对生活的观察总体来说对金融界有强大的适用性:“大部轨入宁愿死也不愿思考。许多人的确如此。”
去年,我们其他重要的投资组合变化是增加了RJR纳贝斯克公司债券的仓位。我们在1989年末首次买入这种证券,到了1990年底,我们已经有4.4亿美元投资在这些证券上,市值大概如此(但是,在我写这篇文章时,它们的市值又增加了1.5亿美元)。
就像买进银行的股票一样,我们并不常买入低于投资级的债券。但是,使我们感兴趣的机会,而且还是大到足以对伯克希尔的盈利产生真正价值冲击的机会,非常罕见。因此,我们将着眼于任何类型的投资,只要我们可以理解我们投资的公司,并且相信价格与价值可能差别很大。(伍迪·艾伦在另一篇文章中曾指出过思想开放的优势:“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更多的人不是两性的,因为它使你在星期六晚上的机会增加了一倍。”)过去,我们已经成功地买过几种低于投资级的债券,尽管都是些过时的“堕落天使”—最初是投资级的,但在发行人日子不好过时被降了级的债券。
20世纪80年代,一种退化了的堕落天使在投资场景中突然出现—在发行时就大大低于投资级的“垃圾债券”。在10年的发展中,新发行的粗制滥造的垃圾债券变得更加垃圾,所以可以预见的结果最终发生了:垃圾债券印证了它们的名字。在20世纪90年代—甚至在经济衰退打击它之前—金融界的天空因为布满了衰败公司的尸体而变得阴暗。
负债的信徒曾向我们保证,这种崩溃不会发生;我们被告知,巨大的债务将使营运管理入员前所未有地关注他们努力的成果,好像人们期望一把镶嵌在轿车方向盘上的匕首可以使其驾驶员极为谨慎地行驶一样。我们承认,这样的一种注意力集中装置会产生非常警觉的驾驶员,但是,如果轿车撞上甚至是最小的坑洞或者薄冰,那么另一个确定的后果将是致命的—而且是不必要的—事故。公司的道路上到处都是坑洞,一种要求躲避所有坑洞的计划是一种彻底失败的计划。
在《聪明的投资者》的最后一章,本·格雷厄姆强烈反对这种匕首理论:“将稳健投资秘诀提炼为3个词(Margin of Safety),我们大胆地说出这句座右铭:安全的空间。”在阅读此书24年之后,我仍认为这是正确。投资者未能留心这条简单的信息,导致他们在90年代开始的惊人损失。
在债券狂热发行的最高峰,资产结构必定破产:在一些情况下,债券发行过多,以至于即便是最喜人的公司盈利也不足以产生现金支付本息。过去几年中,一种特别令人震惊的“扼杀在萌芽状态”的情况牵涉到收购坦帕(Tampa)9的一家债券到期的电视台,买入时附带的太多的债务利息超过了电视台的总收人。即使你假定所有的劳力、节目和服务都被捐赠出来而不是买进,这种资产结构也要求收人激增—否则这家电视台注定破产。(许多这种用来资助收购的债券卖给了现在已经倒闭的储贷社;作为纳税人,你正在拾起这种愚蠢行为的标牌。)
所有这些在今天看起来都不可能发生。但是,当这些不良行为进行时,卖匕首的投资银行家们展示其“精深的”学术研究,这些研究报告说,在过去的几年里,从低级债券上获得的高利率远远可以补偿它们的高违约率。因此,亲切的垃圾债券推销人员说,垃圾债券的分散投资组合会比高级债券的投资组合产生更高的净利润。(小心金融界历史业绩的“证据”:如果历史书是致富的关键,那么《福布斯》400大富翁将都是图书管理员。)
这是推销员逻辑中的一点瑕疵—统计专业的一年级学生将要学习识别的那种瑕疵。入们假定新制造出来的垃圾债券的范围与低级的堕落天使一样,因此,后者的违约经历对于预测新债券的违约经历意味深长。(这是一种类似于在喝下琼斯镇(Jonestown)的毒酒之前,就检查因饮用酷爱(Kool-Aid)。导致的历史死亡率的失误。)
在几个重要的方面两者当然有所差别。对经营者来说,堕落天使的经理几乎总是向往恢复到投资级的地位,并朝这个目标努力。但是,垃圾债券的经营者通常完全是另一种类型,就像吸食过海洛因一样,他不是把精力放在寻找治愈其满身债务的良方上,而是放在寻找另一次毒品注射上。此外,管理典型的堕落天使的管理层的受托入敏感性,比那些—尽管并不总是—发行垃圾债券的金融变态者(financiopath).的受托人敏感性成熟得多。
华尔街对这种差别毫不关心,通常,华尔街对一种想法的热情不是与它的优点,而是与它能创造的收人成正比。那些不关心这种差别的人,把堆积如山的垃圾债券卖给了那些不思考的人—因此两种人比比皆是。
甚至在价格常常是发行价一个小零头的情况下,垃圾债券仍是一座矿区。正如我们去年说的,我们从未买过新发行的垃圾债券。(惟一买进它们的时候是在日历上没有的那一天)但是,既然它处在混乱之中,我们愿意在这个矿区中寻觅。
至于RJR纳贝斯克,我们认为这家公司的信用暂时比人们通常理解的要好得多,而且我们得到的收益率,与资本收益的潜力一样,远远可以补偿我们遭受的风险(尽管风险远远不是零)。
RJR已经以有利的价格卖掉了资产,增加了大量的股东权益,而且总的来说经营平稳。
但是,在我们勘测这块矿区时,大多数低级债券看起来仍然没有吸引力。20世纪80年代华尔街的这种手工艺品甚至比我们认为的还要差,许多重要的公司已经受到了致命的创伤。尽管如此,我们将继续在垃圾债券市场不断瓦解的同时寻找投资机会。
Weaco的方法(为了在每笔交易中更富于技巧而采用的经深思熟虑的集中投资)与多年来迈克尔·米尔肯(Michael Milken)。发明的垃圾债券促销法相比是很有意思的。米尔肯的,得到许多金融教授的理论支持的方法认为 在投资者因忍受价格的易变性(投资成果的大幅摆动)而得到额外报偿的世界里,市场价格是有效率的;因此,新发行的垃圾债券进人市场的价格从概论的意义(意味着允诺的高利率弥补了提高了的统计上的损失预期)上说是公平的,而且还提高了用来弥补易变性的凸现的某种回报升水;(3)所以,如果一家储贷社(或其他机构)未经大量调查就购买米尔肯新发行的垃圾债券的一大部分来安排分散投资,那么这家储贷社将在有“开赌场”优势的情况下,使自己进人到稳定的超过平均收益的赌场老板的位子上。眼下,这种推理已经在受到真正信徒治理的,通过购买米尔肯的“债券”来支持他们结论的机构中产生了浩劫。与这种推理相反,在大多数情况下,广泛的分散投资于这种“债券”,已经导致了凄凉的结果。我们都可以理解,为什么米尔肯要这样做,以及为了维持一种持久的自我形象而相信不得不相信的东西。但我们怎么能理解,为什么其他人也相信,米尔肯收取了5%的佣金把“债券”的买家置于拉斯·维加斯(Las Vegas)的赌场之中?我们想是这个缘故:许多愚忿的买家和他们的顾问曾受到那些将心爱的投资模型(有效市场理论和现代投资组合理论)推行得离谱的金融教授的训练,同时忽略了其他本可以发出危险警报的模型。这是一种读见的“专家型”失误。
H.零息债券
伯克希尔曾发行过本金总额为9.026亿美元的零息可转换次级债券(Zero-Coupon Convertible Subordinated Debenture)。,这些债券目前在纽约股票交易所(New York Stock Exchange, NYSE)挂牌交易。所罗门兄弟公司(Salomon Brothers)以极好的方式处理了承销工作,给我们提供了有益的建议和无可挑剔的技巧。
当然,大多数债券要求定期支付利息,通常是每年一次。相反地,零息债券并不支付利息;而使投资者通过以到期价值的很大折扣买入证券来获得收益。它的有效利率取决于最初的发行价格,到期价值,以及发行日与到期日之间的时间长度。
在我们的案例中,债券以到期价值的44.314%的价格发行,15年后到期。对于购买债券的投资者来说,这在数学上等同于每半年支付的5.5%的复利。因为我们在一美元上仅收到了44.31美分,所以我们从这次发行中获得的实收金额是4亿美元(扣除大约950万美元的发行费用)。
债券按10 000美元的面值发行,每张债券可以转换成0.4515股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票。由于一张10000美元债券的成本是4 431美元,这就意味着每股伯克希尔股票的转换价格是9 815美元,相对当时的市场价格有1596的滋价。伯克希尔可以在1992年9月28日以后的任何时间按它们增长后的价值(最初的发行价加上每半年5.5%的复利)赎回债券,而且在两个特定的日子里--1994年9月28日和1999年9A 28日,债券持有人可以要求伯克希尔按它们增长后的价值赎回该证券。为了税金的目的,伯克希尔每年有权降低按5.5%增长的利息,即使如此我们也不必向债券持有人支付任何款项。因此,减少的税收对我们产生的净效用是正的现金流,这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利益。某些不可知晓的变数使我们不能精确地计算出有效的利率,但是在任何情况下它都大大低于5.5%。与此同时,对税法来说也是对称的:任何应纳税的债券持有人必须每年按5.5%的利息纳税,即使他根本没有收到现金。
我们的债券以及去年某些其他公司(尤其是劳易斯公司(Loews)和摩托罗拉公司(Motorola))发行的类似债券,都不像在最近几年大量发行的零息债券。对于这些债券,查理和我已经成了,而且将来也继续是,直言不讳的批评家。正如我后来会解释的那样,这些债券以最具欺诈性的方式被利用,而且给投资者造成了致命的后果。但在我们着手对付那个主题之前,让我们回到亚当(Eden)的时代,回到那个苹果还没有被咬过的时代。如果你和我差不多大,那么通过买进著名的E系列美国储蓄债券(Series EU.S.Saving Bond)—历史上发行最广泛的债券—你就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拥有你的第一种零息债券。(战后,每两个美国家庭中就有一个持有这些债券。)当然,没有人称E系列是一种零息债券,实际上我怀疑那时是否已经发明了这个术语。但这正是E系列的本质。
这些债券已低达18.75美元的面值发行,这个数额买入了美国政府10年后到期的25美元的契约,这个价格给了购买者2.9%的年复营。当时,这是一种有吸引力的债券:2.9%的利率高于通常美国政府债券的利率,而且持有者不必面对市场波动的风险,因为在任何时候他能以微小的利息损失为代价兑现他的债券。
零息美国国库券的第二种形式,也是良性的和有用的形式,在过去10年中出现。普通债券的一个问题是,即使它支付了给定的利率—例如10%-1不能保证持有人实现复利为10%的收益。对那种要实现的收益而言,每张半年的息票必须在收到的时候以10%的复利再投资。如果当期利率,比如说,在这些息票到期的时候仅有6%或7%,那么持有人就不能以广告中说的利率在债券的生存期内以复利计算他的钱。对于持有长期债券养老基金和其他投资者来说,这种类型的“再投资风险”(Reinvestment Risk)可能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储蓄债券,除了仅向个人投资者发行而且面额小以外,本已解决了这个问题。大买家需要的是大量的“储蓄债券等价物”。
既然如此,一些足智多谋,大有帮助的投资银行家(我很高兴地说,是由所罗门兄弟公司领导的)开始介人。他们通过把半年的息票从标准的政府债券中“拆离”(Strip),创造出一种希望中的金融工具。每一张息票一旦分开,就有了储蓄债券的本质特征,因为它代表在未来某时到期的单一金额。比如,如果你把40张半年息票从将于2010年到期的美国政府债券中拆离,那么你就有了40张零息债券,它们的到期日从6个月至20年不等,每一种债券都能因此与其他有相同到期日并在市场中交易的息票绑定。如果对于所有到期的债券来说目前的利息率是10%,那么6个月期的债券将按到期价值的95.24%出售,20年期的将按14.20%的价格出售。因此,任何给定到期日的买家可以在他的整个持有期内保证获得10%的复营。在最近几年,政府债券的息票拆离大规模地涌现,因为从养老基金到个人退休账户(Individual Retirement Account,IRA)的长期投资者,认为这些高级别的零息债券最适合他们的需要。
但正如在华尔街经常发生的那样,智者开头,愚者结尾。在过去几年中,零息债券(以及它们的功能等价物,实物付息债券(Pay-in-kind Bond, PIKBonds),它每半年支付一次额外的PIK债券作为利息代替支付现金)以各种永远垃圾般的信用大量发行。对于这些发行者来说,零息(或者是PIK)债券提供了一种压倒一切的优势:不可能因为许诺分文不付而违约。实际上,如果不发达国家(Less-developed Country,LDC)的政府在20世纪80年代除了长期零息债务之外没有发行任何债券,那么作为债务国他们现在就会有毫无瑕疵的记录。
这种正在起作用的原则—如果你庄严地承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分文不付,那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你就不会违约—并没有在寻求资助的永远摇摆不定的交易的促销员和投资银行家中消失。但是,它被贷方所接受曾花费了一段时间:当几年前杠杆收购的狂热开始盛行的时候,收购者只能在一种相当稳定的基础上借贷,在这种基础上保守估计的自由现金流—即,营业收人加上折旧和摊销,再减去正常的资本开支—注意支付利息和适度地减少债务。
后来,因为交易制造商(Deal-maker)肾上腺素的大量分泌,企业开始以很高的价格被收购,以至于所有的自由现金流都不得不被分配来支付利息,那就没有留下多少现金偿还债务。结果,借款人对于本金偿还就走到了郝思嘉(Scarlett O'Hara)。的“还是留给明天去想吧”的位置上,而且新一代的借款人—最初发行的垃圾债券的买家—也接受了这个观点。现在,债务成了一种人们可以为之再筹集资金,而不是偿还的东西。这种变化使入想起一部名为《纽约入》(New Yorker)的卡通片,感激不尽的借款人站起来握着银行借贷部官员的手,动情地说:“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还钱给你”。
很快,借款人发现即使是新的,宽松的标准也有难以忍受的约束力。为了诱使贷款人为更加玉成的交易提供资金,他们引入了一种令人厌恶的东西,EBDIT-折旧、利息以及税前的盈利(Earnings Before Depreciation, Interestand Taxes)—作为对一家公司支付利息能力的测试。用这种低的评价标准,借款入忽略了折旧作为理论上的一种费用,并不要求花费当期的现金。
这种态度明显有欺骗性。在95%的美国公司中,长久以来大约相当于折旧的资本支出是一种必需品,就像劳动力成本或效用成本那样,是一种真正的费用。就连一名高中辍学生都知道,为了给买车筹集资金,他必须有不仅可以支付利息和操作费用的收入,而且还可以支付实际计算出来的折旧。如果他开始谈论EBDIT,那么他可能会在别入的嘲笑声中离开银行。
当然,一家企业的资本支出在任何给定的月份是可以跳过的,就像一个入可以一天甚至一星期不吃饭。但是,如果这种跳跃成了一种惯例,而又没有得到补充,身体就会削弱并最终死亡。此外,相比稳定的饮食,吃吃停停的进食方法时间一长会使器官、入体或公司的健康受损。作为商人,查理和我喜欢那些不能为资本开支提供资金的竞争对手。
你可能会想,为了使一笔糟糕的交易看上去完美无缺,略去一项像折旧这样的重大开支,已经达到了华尔街智谋的极限。如果是这样,在过去几年中你一直没有多加注意,创办人需要发现一种为高价收购辩护的途径,否则,他们就会冒险—上天不容—失去与其他更有“想像力”的创办者的生意。
因此,一步一步地深人下去,创办人和他们的投资银行家声称,EBDITA在只能用来衡量现金利息,这就意味着,在零息债券或者PIK债券上累积而成的营息,在评估一笔交易的财务可行性时可以被忽略。这种方法不仅将折旧费用抛进了让我们忽略它的角落里,而且给通常是一大部分利息开支的东西相同的待遇。丢脸的是,许多专业的投资经理也赞同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尽管它们通常小自地使用客户的钱,而不是他们自己的钱这样做。(称这些管理人员是“专业人士”实际上是太客气了;他们应当被定名为"promotees"。)
在这种新的标准下,一家,比方说,有1亿美元的税前收益并有9000万美元必须当期支付的利息的负债企业,可以发行一种零息PIK债券,带来另一笔将不断累积并复合增长但在几年内不会到期的6 000万美元的年利息。这些债券的利率通常非常高,这意味着到了第二年负债的形式可能会是9000万元的现金利息外加6 900万美元的累积利息,并因复营的逐步产生而如此延续。这种在几年前还会被适当地限制在门外的高利率再借款方案,事实上在所有大的投资银行中很快成为了金融模型。
在发行这些证券时,投资银行家表现出了他们幽默的一面:他们将5年甚至更长的收益和资产负债表的预测分配到了他们仅仅在几个月前才听到的公司的未来中。如果他们向你出示这种日程表,我建议你也加人嬉戏:问投资银行家要几份他们公司在几年前起草的一年期财政预算,然后把这些预算与实际的开支相比较。 一段时间以前,肯·加尔布雷恩(Ken Galbraith)在他诙谐风趣、见解深刻的作品(大崩盘》(The Great Crash)中创造了一个新的经济术语:“侵吞额”(Bezzle),定义为当期尚未被发觉的盗用金额。这个金融术语有着迷人的性质:盗用钱款的入因尚未被发觉盗用而变得富有,而被盗用的人还没感到贫穷。
加尔布雷恩教授精明地指出,这笔钱应当加到国民财富中(NationalWealth),以使我们可以知道精神上的国民财富(Psychic National Wealth)。逻辑上,一个需要感受巨大繁荣的社会,不仅会鼓励其公民盗用公款,而且努力避免发现犯罪。用这种方法,尽管没有做过一尔格富有成效的工作,“财富”也会膨胀。
受到讽刺的侵吞的愚蠢行为,与现实世界中零息债券的愚蠢行为相比,真是相形见细。有零息债券,合约的一方可以感受“收人”,而不必反过来感受支出的痛苦。在我们的例子中,一家每年只能够盈利1亿美元的公司—因此也只能支付这个数额的利息—神奇地为债券持有入创造了1.5亿美元的“盈利”。只要大投资者愿意披上他们彼得·潘(Peter Pan ) 的翅膀,而且重复说“我相信”,那么通过零息债券可以创造的“收人”数量就没有限制了。
华尔街以不太开化的人为轮子和耕犁保留的那种热情欢迎这种发明。最终,这世上就有了一种能让华尔街以不再受实际盈利能力限制的价格进行交易的金融工具。显然,结局将是更多的交易:愚蠢的价格总是能够吸引卖家。而且,就像杰西·安若(Jesse Unruh )。已经定义的那样,交易是金融界的母乳。
对于创办人和投资银行家来说,零息债券或PIK债券拥有另一种吸引力,即愚笨与违约间流逝的时间可以被延续。这不是什么小利。如果在必须面对所有成本之前的时期足够长,那么创办者就可以在任何一只鸡从先前的冒险中回家歇息前创造另一串愚蠢的买卖,并接受大笔的酬劳。
但最终,炼金术—无论是冶金上的还是金融上的—失去了作用。通过会计或者资本结构的把戏,不可能把毫无价值的公司转型成金子般灿烂的公司。要成为金融炼金术士的入可能会富有,但是,容易受骗上当的投资者,而不是公司的业绩,通常是他财富的来源。
无论他们的缺点如何,我们应当补充说,许多零息债券和PIK债券不会违约。实际上,我们也拥有一些这样的债券,而且如果他们的市场价格足够低,我们可能会再买一些。(但是,我们从未考虑过购买新发行的,信用等级低的债券。)没有哪种金融工具本身是邪恶的:只是某些变种造成危害的潜力远比其他的大。
第一流的危害制造者,是那些不能在当期支付利息的零息债券发行人。我们的建议是:每当投资银行家开始谈论EBDIT时—或者每当有入创造一种不能使充裕资本支出的净当期现金流顺利达到利息总额(包括应当支付的和累积的)的资本结构时—快点拉上你的钱包。用建议创办者和他高薪聘请的随行人员接受零息债券的酬金转变形势,在零息债券完全付清以前不让他们拿走酬金。然后看看对这比买卖的热情还能持续多久。
我们对投资银行家的解释可能看起来非常刺眼。但是查理和我—用我们无可救药的老办法—相信他们应当扮演一种看门的角色,保护投资者以防创办人过度放纵的习性。毕竟,在整个期间创办人在接受钱财时已经作出了与酒鬼在接受烈酒时相同的判断和克制,因此,在最低限度上,银行家的行为应当升级到一个有责任感的酒保的行为,在必要的时候,酒保会拒绝下一杯酒的利润,以免将一个醉汉送上高速公路。不幸的是,在最近几年,许多主要的投资公司已经发现酒保的道德观是一种无法忍受的限制标准。近来,那些已经在华尔街的高速公路上行驶过的人,还没有遇上重大的交通事故。
再来一个令人痛苦的补充:零息债券愚蠢行为的成本不会被直接的参与者单独承受。某些储贷社曾是这些债券的大买家,他们使用来自经联邦储蓄贷款保险公司(Federal Savings and Loan Insurance Corporation,FSLIC)的存款中的现金。为了尽力展现辉煌的盈利,这些买家记录了—但不是收到了—从这些债券上获得的超高的利息收人。许多这些储贷社现在有了大麻烦。如果他们给那些信用不可靠的贷款行得通,那么储贷社的所有者就已经把利润装人了口袋。在许多贷款无法收回的情况下,纳税人会拾起账单。解释杰克·梅森(Jackie Mason)的意义在于,在这些储贷社中,他属于那种本来应该戴上滑雪面具的经理。
I.优先股
我们只与那些我们喜欢、敬佩而且信任的人合作。所罗门公司的约翰·盖特弗伦德(John Gutfreund),吉列公司的小科尔曼·蒙克勒(ColmanMockler,Jr),美国航空公司(USAir)的埃德·克劳德尼(Ed Colodny),以及冠军纸业(Champion)的安迪·希格勒(Andy Sigler)肯定都达到了我们的标准。
反过来,他们展示了对我们的信心,在每种情况下坚持我们的优先股在一种完全可转换的基础上有不受限制的投票权,这种安排与公司的财务标准大相径庭。结果,他们相信我们是明智的,考虑长远利益而不是眼前利益的所有者,正如我们相信他们是明智的,将长远利益与眼前利益同等考虑的经理。
如果行业的经济状况阻碍了我们所投资的公司的业绩,那么我们已经协商好的优先股结构,将给我们带来平平的效果,但如果他们可以获得能与美国工业总体状况相匹敌的回报,那么这种结构将能为我们带来相当有吸引力的效果。我们相信,吉列公司在科尔曼的管理下,将可以远远超过那种回报,而且相信约翰、埃德和安迪将达到目标,除非行业状况异常恶劣。
在几乎任何条件下,我们希望这些优先股返还我们的投资外加分红。然而,如果那是我们得到的全部,这种结果将令人失望,因为我们将会放弃灵活性,因而错失某些在下个10年中必然会展现在他们面前的重要机会。在那种局面下,我们将只能在典型的优先股对我们没有任何号召力的时候获得一种优先股的收益。伯克希尔能够从其4种优先股权中获得令人满意的成果的惟一途径是,让这些被投资公司的普通股表现良好。
如果要出现这种情况,就需要有优秀的管理人员以及至少可以忍受的行业状况。但是我们相信伯克希尔的投资也能有所帮助,而且每家被投资公司的其他股东也能在未来的几年中从我们买入优先股的举动中受益。这种帮助来自这样一个事实,即每家公司现在都有了一个重要的,稳定的以及有利害关系的股东,股东的董事长和副董事长通过伯克希尔的投资已经间接地把一大笔他们自己的钱交给了这些企业。在我们与被投资公司的交易中,查理和我将会积极协助,冷静轨析而且客观公正。我们认为我们正在与有经验的CEO共同工作,这些CEO对统率他们自己的公司十分在行,但是,在某些时候,又能抓住在某些人身上试验他们想法的机会,而不受到他们本行业或者以往决策的束缚。
作为一组股票,这些可转换优先股不会产生当我们发现一家有着极好经济前景而又没有被市场所看好的公司时可以获得的回报。这些回报也不会与我们进行所偏好的资产配置—收购一家有着优秀管理人员的优秀企业的800或者更多的股权—产生的回报有同样的吸引力。但是这两种机会都很难得,尤其是达到可以适应我们当前以及预料中的财力的规模。
总的来说,查理和我认为,我们的优先股投资应当产生比大多数固定收人投资组合能够获得的回报适当高些的回报,而且我们可以在被投资的公司里扮演一种次要的,但有乐趣的和建设性的角色。
错误在决策的时候发生。但是,当决策的愚蠢性变得明显时,我们只能判定当前出现的错误。用这个尺度衡量,1994年是一个为争夺金牌激烈竟争的最佳年份。嘿,我想告诉你我要讲述的错误来自查理。但是,每当我试图这样解释这件事时,我的鼻子就开始长长。
而被提名的是……
1993年末,我曾在63美元卖出过1 000万股大都会的股票;而到了1994年底,其股价是85.25美元。(对那些希望避免亲自计算损失的痛苦的入来说.这个差别是2.225亿美元。)当我们在1986年以17.25美元买进这只股票时,我告诉过你,我曾在1978~1980年以每股4.30美元的价格卖出过我们持有的大都会的股票,并补充说为解释以前的行为我困惑不解。现在我已经成了再次惹入生气的人,也许是到了该有指定监护人的时候了。
同样令入震惊的是,大都会的买卖决定仅能得到一枚银牌。最高荣誉属于一次我在5年前犯下的,在1994年完全成熟的错误:我们耗资3.58亿美元买入的美国航空公司的优先股,9月份其分红暂时取消。这笔交易是一种“非强迫性失误”(Unforced Error)。意思是说在做决定的时候,我既没有被人推着进行投资,也没有被任何人误导。相反,这是一个草率分析的案例,是一起由买入一种优先证券导致的,或是因为傲慢导致的失误。无论原因是什么,错误是严重的。
在买入这只股票以前,我完全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会不可避免地困扰一家成本不但高昂而且极难降低的运输公司的问题上。在早些年,这些威胁生命安全的成本曾引发一些间题。因此航空公司受到管制不得相互竞争,而且运输公司可以吸收一些高昂的成本,因为他们可以通过高昂的定价转移成本。
当管制规定撤销时,局面并没有立即改变:低成本的运输公司的货运能力太小,以至于高成本的航空公司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维持他们现有的票价结构。在这一时期,由于大部分长期问题难以察觉,却又开始漫延扩散,因此不可能维持的成本进一步深人。
由于低成本营运者的座位容量的扩大,他们的票价开始迫使老资格的,高成本的航空公司降低价格。那一天可能被注人的资本(如我们向美国航空公司注人的资本)推迟了,但最终经济学的基本规则占了上风:在没有管制商品的业务中,一家公司必须把它的成本降低到有竞争力的水平,否则就会面对毁灭。这条原则对你们的董事长本应十分明显,但我没有看到。
美国航空公司当时的CEO塞斯·斯科菲尔德(Seth Schofield)一直很勤勉地工作,纠正公司历史上的成本问题,但至今也未得到解决。在某种程度上,这是因为他已经不得不对付一个移动目标,即某些已经获得劳方让步的大运输公司以及其他已经从破产程序产生的“新建”成本中获益的运输公司。(正如西南航空公司(Southwest Airlines)的CEO赫伯·凯勒赫(Herb Kelleher)说过的那样:“破产法庭对于航空公司来说已经成了健身的矿泉疗养地。”)此外,不让人感到吃惊的是,那些按合同得到高于市场水平工资的航空公司雇员们,只要他们的支票可以继续过户,就拒绝削减任何工资。
尽管有这种困难局面,美国航空公司仍可能实现需要用来维持其长期生存能力的成本降低。但是,还远远不能确信这种情况会出现。
因此,在1994年底,我们曾提到我们在美国航空公司的投资下跌至8 950万美元,或者每个美元下跌了25美分。这个估价既反映出,我们的优先股可以使它的价值完全或者大部分恢复的可能性,又反映出股票最终会分文不值的相反的可能性。无论出现什么结局,我们都会留心一条原始的投资规则:你不必用失去它的方法再把它买回来。
我们在美国航空公司的投资的资产账面价值降低的会计影响非常复杂。在资产负债表上,我们按估计的市场价值将全部股票人账。因此,在去年的第三季度末,我们按8 950万美元,或买入成本的259'0,将我们持有的美国航空公司优先股登记入账。换言之,那时我们的资本净值反映的是一个远低于我们3.58亿美元成本的美国航空公司优先股的价值。
但在第四季度,我们断定股票价值的下跌,用会计术语来说,是“非临时性的”,而且这个判断要求我们将2.685亿美元的资产账面价值下跌放到利润表中。这个金额没有其他第四季度的影响。也就是说.它不会减少我们的资产净值,因为价值减少已经被反映了出来。
在即将到来的年会中,查理和我不会赞成重新人选美国航空公司的董事会。但是,如果塞斯希望同我们议事,那么我们将很高兴提供我们可以提供的任何帮助。当维珍航空公司(Virgin Atlantic Airways)富有的所有人理查德·布伦森 (Richard Branson)被问及怎样才能成为一名百万富翁时,他立刻回答:“实际上没什么窍门。从一名亿万富翁开始,然后再买一家航空公司。”因为不愿盲目接受布伦森的论点,1989年,你们的董事长决定通过在美国航空公司9.25%的优先股上投资3.58亿美元来加以证实。
我曾喜欢并且敬佩公司当时的CEO埃德·克劳德尼,现在仍然如此。但是我对美国航空公司业务的分析不仅肤浅而且错误,我太陶醉于这家公司长期盈利运作的历史,以及优先证券的所有权表面上给我提供的保护,以至于我疏忽了一个重要的方面:美国航空公司的收人将逐渐受到一个没有管制的,残酷竞争的市场的影响,而它的成本结构还是在管制保护利润的时候遗留下来的。如果任这些成本不受管束将意味着灾难,然而沿用航空公司过去的记录同样也是灾难。〔再说一次,如果历史提供了所有的答案,那么《福布斯》前400名大富翁将都是图书馆员。)
但是,为了使成本合理化,美国航空公司需要在它的劳务合同中做出重大改进—而且,只要没有可信的倒闭威胁,或者实际开始进人破产,这是大多数航空公司都很难做到的。美国航空公司也不例外,就在我们买进优先股之后,公司的成本与收人之间的不平衡开始爆发性地加剧。在1990年至1994年期间,美国航空公司总共损失24亿美元,这一成绩完全抹去了其普通股账面上的股东权益。
这段时期的大部分时间,美国航空公司都派发给我们优先股利,但在1994年支付延缓了。稍后,因为形势显得尤其无望,我们将投资减记7596至8 950万美元。其后,在1995年的大部轨时间,我曾出价面值的500k卖出股票。幸运的是,我没成功。
与我在美国航空公司犯的许多错误牵连在一起的是一件我做对了的事:在进行投资时,我们在优先股的合约中写人了一条有些特别的条款,规定“惩罚性股利”—比基本的股利率高出5个百分点—将在任何欠款上增长。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的9.2596的股利被忽略了2年,那么拖欠的金额将以13.25%至14%的复利增加。
面对这个惩罚条款,美国航空公司就会受到刺激,尽力支付股利。所以,在1996年的下半年,当美国航空公司恢复盈利时,它确实开始支付股利,给了我们4790万美元。对于公司的CEO斯蒂芬·沃尔夫(Stephen Wolf)从航空公司榨出能容许支付股利的业绩,我们欠他一大笔情。虽然如此,近来美国航空公司的业绩并未明显受惠于实际上可能是周期性的行业尾风。这家公司仍然有必须解决的基本成本问题。
不管怎样,美国航空公司公开交易的证券价格告诉我们,我们的优先股现在很可能值它的3.58亿美元的面值了,几乎是等价。此外,我们已经在几年里收集了总计2.405亿美元的股利(包括在1997年收到的3000万美元)o1996年初,在收到应计股利前,我再次试图卖掉我们的股票—这次开价约3.35亿美元。你们很幸运:我又没能在胜利那儿看到失败。
在另一次类似的事情中,一位朋友曾问我:“虽然你很富有,但为什么这么笨?”在考察了我在美国航空公司上的拙劣成果之后,你可以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在购买美国航空公司时我处于很微妙的境地:几乎是在它陷于严重问题的同时一头扎了进去。(没有人逼我;用网球的话来说,我犯了一次“非强迫性失误”。)公司的麻烦不仅出自于行业状况,还出自于同皮德芒航空公司(Piedmont)的合并过程中遇到的兼并后困难—我本该预计到的麻烦,既然几乎所有的航空公司兼并后都出现过经营上的混乱。
在短时期内,埃德·克劳德尼与塞斯·斯科菲尔德解决了第二个问题:这家航空公司现在有极佳的服务水准。整个行业的问题要严重得多。在我们买入股票后,航空运输业的经济状况以令人惊恐的步伐恶化,某些运输公司的自杀式的定价战术加速了这一步伐。这种定价给所有的运输公司财政的麻烦说明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在卖货物类产品的公司中,不可能比你最笨的竞争对手更精明。
但是,除非这个行业中的公司在今后几年中减少9/10,否则我们对美国航 空公司的投资就不是完全正确的。埃德与塞斯果断地在经营上做出重大改变来平息当前的骚乱,即使如此,现在我们的投资也比我们买入的时候危险。
我们的可转换优先股是一种相对简单的证券,然而我应该提醒你,如果过去是未来的指引,你可能会不时地读到关于它们的不精确的或误导性陈述。例如,去年几家出版机构计算出我们所有的优先股的价值同那些它们能转换成的普通股的相等。按他们的逻辑,如果所罗门公司的普通股卖22.80美元,那么我们能以38美元转换成普通股的优先股将值面值的60%。但是这种推理方法有一个小问题:用这种方法,必定能推断出可转换股票的全部价值存在于转换权中,而且所罗门公司不可转换的优先股的价值是零,而无论其息票和偿还期限是什么。
你应该牢记在心中的一点是,我们可转换的优先股的大部分价值源于它们的固定收人特性。那意味着,这些证券的价值不可能比不可转换优先股的低,而且由于它们的转换选择权,价值可能更高。
在1987~1991年这段时间里,伯克希尔5次以私募方式购买可转换优先股,现在似乎正是讨论它们状况的时候。
在每种情况下,我们都有将这些优先股作为固定收人证券,或者将它们转换成普通股的选择权。最初,它们的价值对我们来说主要来自于其固定收人的特性。我们不得不转换的选择权只是一种出乎意料的结局。
我们以私募方式购人3亿美元美国运通公司优先权益赎回累积股票(PERCS)。—是一种普通股修改后的形式,其固定收人的特性仅占其初始价值的一小部轨。在我们买进3年之后,这些美国运通公司的优先股将自动转换成普通股。相比之下,我们其他的可转换优先股仅在我们希望转换的时候才变成普通股—一种决定性的差别。
在我们买入可转换证券时,我曾告诉你们,我们希望从它们那儿得到的税后利润“适度”超过我们可以从它们取而代之的中期固定收人证券中得到的税后利润。我们超过了这种期望一册富旦那仅仅是因为其中一种证券的业绩。我还告诉过你,这些证券,作为一个整体,“产生的利润不会超过我们从一家有着极佳经济前景的公司中获得的利润。不幸的是,这个预言被言中了。最后,我还说过“几乎在任何情况下,我们希望这些优先股能够返还我们的初始投资外加股利”,这是我希望得到的回报。温斯顿·丘吉尔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食言从未使我消化不良’。但是,我坚持认为,对我们来说,在优先股上报失的不可能性,已经带来了某种应得的妒忌。
我们最好的股票是吉列公司的,我们曾告诉你它从一开始就是一家上等的公司。然而,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也是一笔我曾犯下大错误—但属于那种永远不会反映在财务报表上的错误—的投资。
1989年,我们在可以转换成4 800万股(经拆股调整)普通股的吉列公司优先股上投了6亿美元。若从另一条路投资这6亿美元,我本来很可能从这家公司买入6000万股普通股。当时,普通股的市价大约是10.50美元,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本可以有一场带有重要限制条件的大型私募,而我本来很可能至少以5%的折扣买进股票。虽然我不可能保证如此,但是吉列公司的管理人员本应很高兴地让伯克希尔选择普通股。
但我还远未聪明到这样做的地步。相反,在不到2年的时间里,我们甘分得一些顺外股利(优先股收益率与普通股收益率之差),在这点上公司—相当正确地—赎回了我们持有的优先股,而且是尽可能快地行动。如果我协议买入的是普通股,而不是优先股,那么在1995年末,有了扣减7000万美元额外股利的6.25亿美元的普通股,我们的境况本可以稍好些。
至于冠军纸业,这家公司以我们成本价的115%赎回我们持有的优先股的能力,迫使我们在去年8月采取行动,而我们宁愿向后推延。在这个例子中,我们刚好在赎回日前转换我们的股票,并给了他们适当的折扣。查理和我从未看好过造纸业—实际上,我不记得在54年的投资生涯中曾 拥有过造纸公司的普通股—所以、在8月份我们的选择是把优先股在市场上卖出还是卖给公司。冠军纸业的资本收益一般—在我们投资的6年内的税后收益率大约是19%-但是,我们的优先股却在整个持有期内给我们带来不错的税后股利收益率。(这说明,根据财产保险公司分到的股利,许多报刊夸大了它们的税后收益率。报刊未能考虑1987年开始生效的税法的变化,以及这种变化,在保险公司分得的股利不变的情况下,大幅减少了保险公司的实际利润。)
我们第一帝国银行(First Empire)的优先股将于19963月31日—最早的时间—被赎回。我们轻松自在地拥有一家经营良好的银行的股票,因此我们会转换并持有第一帝国银行的普通股。这家公司的CEO鲍勃·米尔默斯(Bob Wilmers )是位杰出的银行家,因而我们喜欢与他合作。
我们的另两只优先股令人失望,尽管所罗门公司优先股的表现比它可以替代的固定收人证券的表现要强一些。但是,查理和我在这些股票上倾注的管理时间远远大于它对伯克希尔的经济意义。当然,我从未梦想会在60岁时从事一份新工作—即,所罗门公司的临时董事长—因为我们早先买进了这家公司的一种固定收人证券。
在我们于1987年买入所罗门公司的优先股后不久,我曾写到“对于投资银行的发展方向或未来趋势,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洞察力”。即使是最仁慈的评论员也会断言,后来我证实了我的观点。
时至今日,我们转换成所罗门公司普通股的选择还是毫无价值的。再者,在我买进所罗门公司的优先股以后,道琼斯工业股平均指数已经涨了一倍,而且各经纪公司的业绩一样好。这意味着,我因者到可转换选择权的价值就买进所罗门公司优先股的决定的得分一定很低。即使如此,这些优先股作为一种固定收人证券仍在困难的条件下继续派发股利,而且9%的股利率在眼下很有吸引力。
除非优先股转换成了普通股,否则它的条款要求所罗门公司从1995年至1999年,在每年的10月31日赎回20%,因此去年我们7亿美元的初始投资已经按时被赎回了1.4亿美元。(一些报刊称此为卖出,但到期的优先证券是“卖”不掉的。)尽管我们没有选择转换去年到期的优先股,但是我们已经在“转换” 这只苹果上咬了4口还多,所以我相信这与我们总有一天会发现的我们转换股票权利的价值比较接近。